第259章 白振國-老元帥的淚水，只為那一個人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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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白振國-老元帥的淚水，只為那一個人流（2）
哭聲在空曠的山頂上回蕩，悲慟得讓人心碎。
白阮被嚇到了，她從沒見過爺爺哭得這麽崩潰。在她心裏，爺爺永遠是那個能把天捅個窟窿的無敵戰神。
“爺爺……你別哭……”白阮手足無措地撲過去，伸出白嫩的小手，拼命地擦著白振國臉上的眼淚，自己也哭成了淚人，“阮阮錯了！阮阮不該擅自做主！爺爺你打阮阮吧，你別哭了好不好……”
白振國一把將孫女緊緊摟進懷裏，抱得死死的，仿佛抱著世間最珍貴的稀世奇珍。
“你沒做錯……乖孫女，你沒做錯……”他一邊哭，一邊用長滿老繭的大手撫摸著白阮的頭發，“你做得太好了……你把她帶回來了……爺爺謝謝你……謝謝你啊……”
他抱著孫女，擡頭看著那塊石碑，又哭又笑，神情癲狂而溫柔。
“雪茵，你睜開眼看看！這是咱孫女！叫阮阮！”他指著懷裏哭得直打嗝的小丫頭，語氣裏滿是驕傲，“長得像你，脾氣也像你！又兇又軟，嘴上得理不饒人，但心眼兒比誰都好！”
“她把你的墓遷回來了，還給你種了玉蘭樹，明年春天，你就能看到花了。”
“你放心吧，我很好，孩子們也很好。你孫女，是全宇宙最厲害的小混蛋。”
白阮趴在他懷裏，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跟奶奶說話，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爺爺……”她小聲說，“奶奶會聽到的。”
“我知道。”白振國抹了一把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她一直都聽著呢。”
那天，爺孫倆在墓前坐了很久。
白阮給白振國講她怎麽找到奶奶的墓，怎麽說服帝國把那片星域劃為保護區，怎麽請園藝師設計玉蘭樹林。她說得眉飛色舞，小手比劃來比劃去，活像一只快樂的小鳥。
白振國聽著，笑著，偶爾插一句嘴：“這片玉蘭林花了多少錢？”
白阮楞了一下，然後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也沒多少……就、就幾個億……”
“幾個億？！”
“但是是阮阮自己賺的！沒花家裏的錢！”白阮趕緊補充，“而且阮阮還接了三個大單，很快就能賺回來的！”
白振國看著她那副心虛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幾個億就幾個億。你奶奶的墓值這個價。”
白阮的眼睛瞬間亮了：“爺爺你不生氣？”
“生什麽氣？”白振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奶奶要是知道我為了幾個億跟她生氣，怕是要從棺材裏跳出來揍我。”
白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墓碑上，給那幾個字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白振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回家。你爹應該燉好湯了。”
白阮跳起來，牽住他的手：“爺爺，以後阮阮每年都陪你來給奶奶掃墓！”
“好。”
“阮阮還會努力賺錢，把這片山全種滿玉蘭花！”
“好。”
“等阮阮老了，也要葬在這裏！跟爺爺奶奶在一起！”
白振國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孫女那張認真到不行的小臉，鼻子又酸了。
“胡說。”他故作嚴肅地說，“你還要活很久很久，比爺爺還久。”
“那爺爺也要活很久很久！”白阮仰起頭，烏黑的豆豆眼裏滿是倔強，“爺爺要看著阮阮賺很多很多錢！要看著阮阮嫁人！要看著阮阮生小寶寶！”
白振國笑了，笑得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好。爺爺努力。”
他牽著孫女的手，慢慢走下小山。
身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墓碑上的玉蘭花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跟他們告別。
白振國沒有回頭。但他知道，雪茵一定在笑。因為她最愛的兩個人，終於都好好的了。
那天晚上，元帥府的餐廳裏，氣氛出奇的安靜。
桌上擺著幾道精致的家常菜，正中央，是一鍋燉得軟爛脫骨的極品星獸排骨湯，沒有放一丁點姜絲。
白振國破天荒地拿出了那壇珍藏了五十年的“星海釀”，那是雪茵當年親手埋在後院玉蘭樹下的。
他倒了兩大碗，一碗推給坐在對面的白夜寒，一碗留在自己面前。
白夜寒今天穿著一身便裝，暗紅色的眼眸裏布滿了血絲。他看著面前那碗散發著醇厚酒香的液體，沈默了很久。
“爹。”白夜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少喝點。你身體……”
“今天高興。”白振國打斷了他，端起粗瓷大碗，對著空氣遙遙一敬，“你媽回來了，咱們一家團圓了。這酒，必須喝。”
白夜寒沈默了一下，然後也舉起酒杯。
父子倆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誰也沒有提當年的慘烈，誰也沒有說那些肉麻的煽情話。
但他們彼此都懂。
角落裏，白阮變成白鼬形態，盤在沙發上，用尾巴蓋住眼睛，假裝睡著了。
但她的小耳朵，一直豎得高高的。
她聽到爺爺說：“你媽要是還在，看到阮阮這麽有出息，肯定樂壞了。”
她聽到爹爹說：“嗯。”
她聽到爺爺又說：“你說你當年，要是早點把那毒素的事說清楚，阮阮也不至於在垃圾星上吃五年的苦。”
她聽到爹爹沈默了很久，然後說：“是我的錯。”
她聽到爺爺嘆了口氣：“算了，都過去了。現在不是挺好的？那丫頭比咱們都強。”
然後，她聽到酒杯碰撞的聲音。
清脆、溫暖。
白阮在尾巴下面偷偷笑了。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看到爺爺和爹爹並肩坐著，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
兩個都白發蒼蒼了，但在白阮眼裏，他們永遠是全宇宙最帥的男人。
她閉上眼睛，舒舒服服地蜷成一團。
晚安，爺爺。晚安，爹爹。
晚安，奶奶。
阮阮會好好的，我們一家人，都會好好的。在這個浩瀚的宇宙裏，永遠，永遠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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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在空曠的山頂上回蕩，悲慟得讓人心碎。
白阮被嚇到了，她從沒見過爺爺哭得這麽崩潰。在她心裏，爺爺永遠是那個能把天捅個窟窿的無敵戰神。
“爺爺……你別哭……”白阮手足無措地撲過去，伸出白嫩的小手，拼命地擦著白振國臉上的眼淚，自己也哭成了淚人，“阮阮錯了！阮阮不該擅自做主！爺爺你打阮阮吧，你別哭了好不好……”
白振國一把將孫女緊緊摟進懷裏，抱得死死的，仿佛抱著世間最珍貴的稀世奇珍。
“你沒做錯……乖孫女，你沒做錯……”他一邊哭，一邊用長滿老繭的大手撫摸著白阮的頭發，“你做得太好了……你把她帶回來了……爺爺謝謝你……謝謝你啊……”
他抱著孫女，擡頭看著那塊石碑，又哭又笑，神情癲狂而溫柔。
“雪茵，你睜開眼看看！這是咱孫女！叫阮阮！”他指著懷裏哭得直打嗝的小丫頭，語氣裏滿是驕傲，“長得像你，脾氣也像你！又兇又軟，嘴上得理不饒人，但心眼兒比誰都好！”
“她把你的墓遷回來了，還給你種了玉蘭樹，明年春天，你就能看到花了。”
“你放心吧，我很好，孩子們也很好。你孫女，是全宇宙最厲害的小混蛋。”
白阮趴在他懷裏，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跟奶奶說話，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爺爺……”她小聲說，“奶奶會聽到的。”
“我知道。”白振國抹了一把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她一直都聽著呢。”
那天，爺孫倆在墓前坐了很久。
白阮給白振國講她怎麽找到奶奶的墓，怎麽說服帝國把那片星域劃為保護區，怎麽請園藝師設計玉蘭樹林。她說得眉飛色舞，小手比劃來比劃去，活像一只快樂的小鳥。
白振國聽著，笑著，偶爾插一句嘴：“這片玉蘭林花了多少錢？”
白阮楞了一下，然後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也沒多少……就、就幾個億……”
“幾個億？！”
“但是是阮阮自己賺的！沒花家裏的錢！”白阮趕緊補充，“而且阮阮還接了三個大單，很快就能賺回來的！”
白振國看著她那副心虛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幾個億就幾個億。你奶奶的墓值這個價。”
白阮的眼睛瞬間亮了：“爺爺你不生氣？”
“生什麽氣？”白振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奶奶要是知道我為了幾個億跟她生氣，怕是要從棺材裏跳出來揍我。”
白阮“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在墓碑上，給那幾個字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白振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回家。你爹應該燉好湯了。”
白阮跳起來，牽住他的手：“爺爺，以後阮阮每年都陪你來給奶奶掃墓！”
“好。”
“阮阮還會努力賺錢，把這片山全種滿玉蘭花！”
“好。”
“等阮阮老了，也要葬在這裏！跟爺爺奶奶在一起！”
白振國的腳步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孫女那張認真到不行的小臉，鼻子又酸了。
“胡說。”他故作嚴肅地說，“你還要活很久很久，比爺爺還久。”
“那爺爺也要活很久很久！”白阮仰起頭，烏黑的豆豆眼裏滿是倔強，“爺爺要看著阮阮賺很多很多錢！要看著阮阮嫁人！要看著阮阮生小寶寶！”
白振國笑了，笑得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好。爺爺努力。”
他牽著孫女的手，慢慢走下小山。
身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墓碑上的玉蘭花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跟他們告別。
白振國沒有回頭。但他知道，雪茵一定在笑。因為她最愛的兩個人，終於都好好的了。
那天晚上，元帥府的餐廳裏，氣氛出奇的安靜。
桌上擺著幾道精致的家常菜，正中央，是一鍋燉得軟爛脫骨的極品星獸排骨湯，沒有放一丁點姜絲。
白振國破天荒地拿出了那壇珍藏了五十年的“星海釀”，那是雪茵當年親手埋在後院玉蘭樹下的。
他倒了兩大碗，一碗推給坐在對面的白夜寒，一碗留在自己面前。
白夜寒今天穿著一身便裝，暗紅色的眼眸裏布滿了血絲。他看著面前那碗散發著醇厚酒香的液體，沈默了很久。
“爹。”白夜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少喝點。你身體……”
“今天高興。”白振國打斷了他，端起粗瓷大碗，對著空氣遙遙一敬，“你媽回來了，咱們一家團圓了。這酒，必須喝。”
白夜寒沈默了一下，然後也舉起酒杯。
父子倆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誰也沒有提當年的慘烈，誰也沒有說那些肉麻的煽情話。
但他們彼此都懂。
角落裏，白阮變成白鼬形態，盤在沙發上，用尾巴蓋住眼睛，假裝睡著了。
但她的小耳朵，一直豎得高高的。
她聽到爺爺說：“你媽要是還在，看到阮阮這麽有出息，肯定樂壞了。”
她聽到爹爹說：“嗯。”
她聽到爺爺又說：“你說你當年，要是早點把那毒素的事說清楚，阮阮也不至於在垃圾星上吃五年的苦。”
她聽到爹爹沈默了很久，然後說：“是我的錯。”
她聽到爺爺嘆了口氣：“算了，都過去了。現在不是挺好的？那丫頭比咱們都強。”
然後，她聽到酒杯碰撞的聲音。
清脆、溫暖。
白阮在尾巴下面偷偷笑了。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看到爺爺和爹爹並肩坐著，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
兩個都白發蒼蒼了，但在白阮眼裏，他們永遠是全宇宙最帥的男人。
她閉上眼睛，舒舒服服地蜷成一團。
晚安，爺爺。晚安，爹爹。
晚安，奶奶。
阮阮會好好的，我們一家人，都會好好的。在這個浩瀚的宇宙裏，永遠，永遠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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