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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龍不可貌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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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龍不可貌相(1)

我,赫連承宇,帝國太子,黃金龍族唯一的純血後裔,全星際公認的“不近人情”典範。

朝臣們說我喜怒不形於色,敵人們說我冷酷得像塊石頭,就連父皇偶爾也會抱怨:“承宇,你就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樣,對什麽東西表現出一點興趣嗎?”

我端著茶盞,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

他不懂。

不是我沒有興趣,是我的興趣……太丟龍了。

我喜歡毛絨絨的東西。

這個秘密,我藏了整整二十八年。

小時候,母後曾送我一整箱從精靈星系進口的毛絨玩偶,裏面有胖乎乎的雪兔、圓滾滾的星貓、還有一只毛炸得像個球的幼年貘獸。

我把自己關在寢殿裏,抱著那只雪兔,面無表情地蹭了整整一個下午。

然後,我親手把它們全部鎖進了東宮最深處的庫房。

因為第二天,太傅在朝堂上公開表揚我:“太子殿下年幼持重,不好玩物,實乃帝國之幸。”

我端坐在父皇身側,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是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冷淡。心裏卻在想:那只雪兔的毛真的好軟,還想蹭。

從那以後,我養成了一種堪稱變態的自控力。

無論看到多可愛的毛絨絨,我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心如止水。哪怕內心已經咆哮了一萬遍“想rua想rua想rua”,我的臉上依然能維持著帝國儲君該有的矜貴與疏離。

這是我身為黃金龍族的驕傲。

也是我身為毛絨控的……血淚。

二十八年,我以為自己已經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直到星歷3030年,延平星城門口。

那天,我坐在地龍獸背上,漫不經心地掃視著排隊入城的人群。帝國護衛隊在前方開路,一切都井然有序,無聊得令人昏昏欲睡。

突然,我的餘光捕捉到了一抹極其突兀的雪白。

那是一個型號老舊到快散架的家用機器人,而在它斑駁的金屬頭頂上,正蹲著一團……巴掌大小的、毛絨絨的東西。

它背對著我,兩只小短腿岔開,小爪子霸氣地叉著腰。那條比身體還長的大尾巴高高翹起,尾巴尖還在半空中囂張地畫著圈。

老鼠?雪鼬?

我瞇起眼睛。

那是一只雪鼬幼崽。

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毛發蓬松得像是剛從雲朵裏撈出來的。如果它轉過臉來,我毫不懷疑會看到一雙烏黑發亮的、圓滾滾的小眼睛。

因為所有雪鼬幼崽都是那樣的。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冷靜!赫連承宇,你是帝國太子。你不能因為看到一只毛絨絨就在城門口失態。】

我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攥緊了韁繩。

【不就是一只雪鼬嗎?你什麽毛絨絨沒見過?克制,你要克制!】

然後,它轉過來了。

不是我想看的,是它自己轉過來的。

它在機器人頭頂上換了個姿勢,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烏黑發亮的小眼睛,粉嫩的小鼻頭,還有那蓬松得像剛從雲朵裏撈出來的雪白絨毛。它歪了歪小腦袋,兩只小耳朵敏銳地抖了抖,直勾勾地對上了我的視線。

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它歪了歪小腦袋,似乎對我的地龍獸很好奇。兩只小耳朵抖了抖,那條蓬松的大尾巴翹得更高了,尾巴尖還繞了個圈。

太、太可愛了。想rua,想把臉埋進它肚皮裏瘋狂吸。

我的手指不自覺地又一次攥緊了韁繩。

【不,你不能,你是太子。】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

就在這時,隊伍前面出了狀況。

幾個平民為了搶位置推搡起來,撞到了賀安的地龍獸。那頭畜生受了驚,猛地揚起前蹄,帶起一陣狂暴的勁風。

那只小白鼬被勁風掀飛了,它在空中翻滾,小小的白色身影劃過一道淒慘的弧線。而賀安的地龍獸正朝著它落下的方向,狠狠踩了下去。

我的心臟猛地收緊,幾乎是本能的,我的精神力瞬間鎖定了那頭畜生——

然後,我看到了。

那只小白鼬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烏黑的眼睛裏沒有恐懼,只有被打擾後的、極度的不耐煩。它甚至還沒落地,一股極其霸道、極其純凈的精神力就從它那巴掌大的身體裏爆發出來,如同無形的帝王敕令,轟然壓下!

地龍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那雙殘暴的豎瞳裏閃過極致的恐懼與臣服。它硬生生地扭轉身體,巨爪擦著小白鼬的尾巴尖砸在地上,把自己摔了個七葷八素。

我緩緩收回了已經凝聚到指尖的精神力。

有意思。

那只小白鼬輕巧地落在地上,抖了抖毛。它低頭看著自己被吹亂的尾巴,圓溜溜的眼睛裏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

然後,它炸了,物理意義上的炸毛了。

它尖叫著撲向賀安,精準地糊在他臉上,兩只小爪子對著他那頭引以為傲的紅發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我讓你說我是老鼠!我是白鼬!撓死你!撓死你這個混蛋!”

賀安在城門口抱頭鼠竄,狼狽得像只落湯雞。

而我,帝國太子,全星際公認的“不近人情”典範,坐在地龍獸背上,看著那只騎在S級紅龍頭頂耀武揚威的小白鼬,嘴角不受控制地、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好可愛。】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恢覆面無表情。

失敗了。

我又深吸一口氣。

還是失敗了。

算了。

我翻身下了地龍獸,走到賀安面前。那只小白鼬正蹲在他頭頂,小爪子還揪著他的頭發,警惕地瞪著我。

它那雙黑琉璃的眼濕漉漉的,小鼻子一皺一皺,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那身雪白的毛發微微炸開,看起來更像一團剛出爐的棉花糖了。

我的手指,又開始癢了。

【不行!你是太子,你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去摸一只不認識的白鼬。】

我蹲下身,與它平視。

“是你做的?”我問,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小白鼬昂起小下巴,奶兇奶兇地哼了一聲:“是我幹的,怎麽了?你們在城門口騎著大爬蟲橫沖直撞,嚇到本BOSS了!這是給你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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