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白振國-老元帥的淚水，只為那一個人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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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白振國-老元帥的淚水，只為那一個人流（1）
白振國這輩子只哭過三次。
第一次，是他的妻子雪茵下葬那天。
第二次，是五年前白阮精神海枯竭、陷入昏迷的那一夜。
第三次，是今天。
事情的起因，是白阮的一個電話。
“爺爺，阮阮想跟你說件事。”光腦那頭，白阮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跳脫和囂張，反而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凝重，甚至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音。
白振國正在院子裏修剪他養了十年的那棵白玉蘭。這棵樹是雪茵生前種的，每年春天都會開出滿樹潔白的花，像極了她笑起來的樣子。
白振國的心猛地一沈，屬於統帥的直覺讓他瞬間挺直了脊背：“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阮阮。”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白阮那張精致的小臉浮現在半空中。她的眼眶紅紅的，背景似乎是在一片空曠的山坡上，風很大，吹得她的黑發四處飛舞。
她深吸了一口氣，烏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白振國，扔出了一個足以把這位帝國老元帥的CPU當場幹燒的超級炸彈：
“爺爺，我把奶奶……偷回家了。”
死寂。
整個後院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微風停止了流動，白玉蘭的葉子僵在半空。
白振國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他呆呆地看著全息投影，大腦在這一瞬間完全宕機。
雪茵的墓，在距離帝都星三千萬光年外的一顆荒蕪小行星上。那是她當年為了掩護主力撤退，獨自駕駛殘破機甲沖向蟲族母巢，最終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地方。
當年，白振國趕到那片焦土時，只找到了一塊被高溫熔化了一半的、染著暗紅色血跡的軍牌。
他不敢把她帶回帝都星。因為雪茵說過，帝都星太悶了，那些貴族的嘴臉太虛偽，她喜歡在星辰大海裏自由自在地飛。所以，他把她留在了那裏，留在了她用生命守護的星域。
但事實是，他不敢去。
這幾十年來，他只去過兩次。他怕自己一旦站在那塊冰冷的石碑前，就會徹底崩潰；怕自己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年他能再快一點，如果命運的齒輪沒有在那一刻無情地碾過，她是不是就能陪他一起慢慢變老。
“你……你說什麽？”白振國的聲音顫抖得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連帶著整個高大的身軀都開始微微發抖。
“阮阮用了三年的時間，買下了那片星域的所有權。然後動用了絨爪集團最頂級的機械族工程隊，把奶奶當年戰鬥過的那片土地，連同那塊墓碑，完完整整地挖了下來。”
白阮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種執拗：“爺爺，那個地方太冷了，太遠了。阮阮不想讓奶奶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那裏。阮阮把她接回來了，就在元帥府後面的小山上。那裏地勢最高，能看到整個帝都星的萬家燈火，也能看到最美的星空……”
“爺爺，你別生阮阮的氣好不好……”
光腦的全息投影“啪”地一聲掛斷了。
白振國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下一秒，帝國第一猛虎的眼眶瞬間充血，變得猩紅一片！
“轟——！”
狂暴的白虎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直接將面前那張堅硬的石桌震成了齏粉！
白振國猛地轉過身，像一頭發瘋的暮年雄獅，不顧一切地朝著元帥府後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老元帥！您這是去哪啊？！”老管家福伯端著剛泡好的養生茶從走廊裏走出來，只感覺一陣狂風席卷而過，手裏的茶盤直接被掀飛。
白振國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他的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撞翻了花園裏的盆栽，踩碎了鋪著昂貴玉石的小徑，甚至連腳上的布鞋跑掉了一只都毫無察覺。
快一點！再快一點！這短短的一段山路，他仿佛跑過了漫長的一生。
腦海中，全都是雪茵當年穿著婚紗走向他的模樣，是她臨行前笑著對他說“等我回來給你燉排骨”的模樣，是那塊染血的軍牌靜靜躺在焦土上的模樣。
終於，他沖上了後山的山頂。
然後，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靜靜地矗立著一座新修的陵墓。
沒有奢華的裝飾，沒有帝國元帥夫人的繁覆儀仗。只有一塊用全宇宙最堅硬的星辰石雕刻而成的潔白石碑。
石碑前，放著一束還帶著晶瑩露水的白玉蘭。
然後，他看到了那座新修的墓。
很簡單。一塊白色的石碑，上面刻著幾個字：
【雪茵之墓。愛妻，白振國立。】
石碑前，放著一束潔白的玉蘭花。旁邊，蹲著一個穿著黑色小裙子的女孩。
旁邊，穿著一身黑色肅穆小裙子的白阮，正乖巧地跪在蒲團上。聽到動靜，她轉過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白振國覺得自己的雙腿仿佛灌了鉛，每邁出一步，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一步步走到石碑前，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粗糙顫抖的雙手，極其緩慢地撫上那塊冰冷的星辰石，指腹一點一點地描摹著上面深刻的字跡。
【雪茵之墓。愛妻，白振國立。】
“雪茵啊……”
他這輩子，打仗從來沒輸過。什麽機械族、蟲族、元老院，統統被他踩在腳下。所有人都說，白振國是鐵打的，沒有弱點。
他們錯了。
他的弱點，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丫頭。”白振國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你奶奶她……最喜歡玉蘭花。”
白阮楞了一下，然後趕緊說：“阮阮知道！所以阮阮種了一整片玉蘭樹林，就在那邊！”她指著山坡下方，“等明年春天，就會開滿花了！”
白振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山坡下，整整齊齊地種著上百棵玉蘭樹苗。雖然還沒開花，但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充滿了生機。
“阮阮請了全宇宙最好的園藝師！”白阮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他們說，只要好好養護，明年春天一定能開花！到時候，奶奶就能看到滿山的玉蘭花了！”
白振國看著那片樹苗，看著石碑前那束潔白的玉蘭，看著身邊這個眼眶紅紅、卻努力露出笑容的小女孩。
帝國鐵血元帥白振國，那個在星際法庭上拍著桌子怒罵元老院、面對億萬蟲潮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殺神，此刻緊緊抱著那塊冰冷的石碑，把臉埋在石碑上，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啊……”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毫無形象可言，“是我沒用……是我把你弄丟了……我連去看你一眼都不敢啊……”
“你一個人在那邊，是不是很冷啊……是不是很想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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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振國這輩子只哭過三次。
第一次，是他的妻子雪茵下葬那天。
第二次，是五年前白阮精神海枯竭、陷入昏迷的那一夜。
第三次，是今天。
事情的起因，是白阮的一個電話。
“爺爺，阮阮想跟你說件事。”光腦那頭，白阮的聲音沒有了往日的跳脫和囂張，反而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凝重，甚至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音。
白振國正在院子裏修剪他養了十年的那棵白玉蘭。這棵樹是雪茵生前種的，每年春天都會開出滿樹潔白的花，像極了她笑起來的樣子。
白振國的心猛地一沈，屬於統帥的直覺讓他瞬間挺直了脊背：“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阮阮。”全息投影閃爍了一下，白阮那張精致的小臉浮現在半空中。她的眼眶紅紅的，背景似乎是在一片空曠的山坡上，風很大，吹得她的黑發四處飛舞。
她深吸了一口氣，烏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白振國，扔出了一個足以把這位帝國老元帥的CPU當場幹燒的超級炸彈：
“爺爺，我把奶奶……偷回家了。”
死寂。
整個後院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微風停止了流動，白玉蘭的葉子僵在半空。
白振國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他呆呆地看著全息投影，大腦在這一瞬間完全宕機。
雪茵的墓，在距離帝都星三千萬光年外的一顆荒蕪小行星上。那是她當年為了掩護主力撤退，獨自駕駛殘破機甲沖向蟲族母巢，最終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地方。
當年，白振國趕到那片焦土時，只找到了一塊被高溫熔化了一半的、染著暗紅色血跡的軍牌。
他不敢把她帶回帝都星。因為雪茵說過，帝都星太悶了，那些貴族的嘴臉太虛偽，她喜歡在星辰大海裏自由自在地飛。所以，他把她留在了那裏，留在了她用生命守護的星域。
但事實是，他不敢去。
這幾十年來，他只去過兩次。他怕自己一旦站在那塊冰冷的石碑前，就會徹底崩潰；怕自己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年他能再快一點，如果命運的齒輪沒有在那一刻無情地碾過，她是不是就能陪他一起慢慢變老。
“你……你說什麽？”白振國的聲音顫抖得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連帶著整個高大的身軀都開始微微發抖。
“阮阮用了三年的時間，買下了那片星域的所有權。然後動用了絨爪集團最頂級的機械族工程隊，把奶奶當年戰鬥過的那片土地，連同那塊墓碑，完完整整地挖了下來。”
白阮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但更多的是一種執拗：“爺爺，那個地方太冷了，太遠了。阮阮不想讓奶奶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那裏。阮阮把她接回來了，就在元帥府後面的小山上。那裏地勢最高，能看到整個帝都星的萬家燈火，也能看到最美的星空……”
“爺爺，你別生阮阮的氣好不好……”
光腦的全息投影“啪”地一聲掛斷了。
白振國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下一秒，帝國第一猛虎的眼眶瞬間充血，變得猩紅一片！
“轟——！”
狂暴的白虎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直接將面前那張堅硬的石桌震成了齏粉！
白振國猛地轉過身，像一頭發瘋的暮年雄獅，不顧一切地朝著元帥府後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老元帥！您這是去哪啊？！”老管家福伯端著剛泡好的養生茶從走廊裏走出來，只感覺一陣狂風席卷而過，手裏的茶盤直接被掀飛。
白振國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他的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撞翻了花園裏的盆栽，踩碎了鋪著昂貴玉石的小徑，甚至連腳上的布鞋跑掉了一只都毫無察覺。
快一點！再快一點！這短短的一段山路，他仿佛跑過了漫長的一生。
腦海中，全都是雪茵當年穿著婚紗走向他的模樣，是她臨行前笑著對他說“等我回來給你燉排骨”的模樣，是那塊染血的軍牌靜靜躺在焦土上的模樣。
終於，他沖上了後山的山頂。
然後，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靜靜地矗立著一座新修的陵墓。
沒有奢華的裝飾，沒有帝國元帥夫人的繁覆儀仗。只有一塊用全宇宙最堅硬的星辰石雕刻而成的潔白石碑。
石碑前，放著一束還帶著晶瑩露水的白玉蘭。
然後，他看到了那座新修的墓。
很簡單。一塊白色的石碑，上面刻著幾個字：
【雪茵之墓。愛妻，白振國立。】
石碑前，放著一束潔白的玉蘭花。旁邊，蹲著一個穿著黑色小裙子的女孩。
旁邊，穿著一身黑色肅穆小裙子的白阮，正乖巧地跪在蒲團上。聽到動靜，她轉過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白振國覺得自己的雙腿仿佛灌了鉛，每邁出一步，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一步步走到石碑前，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粗糙顫抖的雙手，極其緩慢地撫上那塊冰冷的星辰石，指腹一點一點地描摹著上面深刻的字跡。
【雪茵之墓。愛妻，白振國立。】
“雪茵啊……”
他這輩子，打仗從來沒輸過。什麽機械族、蟲族、元老院，統統被他踩在腳下。所有人都說，白振國是鐵打的，沒有弱點。
他們錯了。
他的弱點，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丫頭。”白振國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你奶奶她……最喜歡玉蘭花。”
白阮楞了一下，然後趕緊說：“阮阮知道！所以阮阮種了一整片玉蘭樹林，就在那邊！”她指著山坡下方，“等明年春天，就會開滿花了！”
白振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山坡下，整整齊齊地種著上百棵玉蘭樹苗。雖然還沒開花，但嫩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充滿了生機。
“阮阮請了全宇宙最好的園藝師！”白阮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他們說，只要好好養護，明年春天一定能開花！到時候，奶奶就能看到滿山的玉蘭花了！”
白振國看著那片樹苗，看著石碑前那束潔白的玉蘭，看著身邊這個眼眶紅紅、卻努力露出笑容的小女孩。
帝國鐵血元帥白振國，那個在星際法庭上拍著桌子怒罵元老院、面對億萬蟲潮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殺神，此刻緊緊抱著那塊冰冷的石碑，把臉埋在石碑上，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啊……”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毫無形象可言，“是我沒用……是我把你弄丟了……我連去看你一眼都不敢啊……”
“你一個人在那邊，是不是很冷啊……是不是很想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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