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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還是一個嚴肅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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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還是一個嚴肅的標題

“白先生。”戚淮總覺得這人是在故意折騰自己, 可又沒有證據,“你真的醉了嗎?”

“我說了,我沒醉。”話雖這麽說, 但白夙說話的語氣和之前醉酒時一模一樣。

之前還清明的狐貍眼此刻又變成了那副無辜的模樣,白夙整個人趴在戚淮身上,完全沒有半點要起身的意思。

“戚淮, 我好像扭到腳了。”白夙毫無心理負擔的撒謊, “好痛。”

這語氣不似作假, 戚淮皺了皺眉, 手按住白夙的肩膀把人推到了一邊,然後他坐了起來,看了看白夙毫發無損的腳踝, 冷漠道:“你感覺錯了。”

他站起身, 只覺得今晚太過雞飛狗跳。

“你不打算拉我一下嗎?”白夙看著戚淮往外走,又做出了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算了,沒關系, 我自己可以。”

他說著,就打算扶著墻起來。

戚淮看著這個畫面,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綠茶”兩個字, 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可白夙這模樣的確讓人心生憐憫, 戚淮還是沒忍住, 伸手將白夙拉了起來。

“別折騰了。”戚淮說:“已經很晚了, 再不睡明早上班該遲到了。”

白夙想起最近戚淮在忙的一個項目, 收斂了繼續搞事情的心思。

但他也沒有就這麽放過戚淮, 而是繼續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小小聲道:“我腳好疼, 你能不能扶我出去?”

鳳清陽說過,要適當裝可憐,以獲取對方同情,從側面增加好感度。

這個請求不算過分,戚淮沒拒絕,伸手扶住了白夙的手臂。

而白夙也是格外不客氣,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戚淮身上,還不忘問一句,“我重嗎?”

戚淮沈默了兩秒,“你覺得呢?”

“我覺得還行?”白夙說著,朝戚淮笑了笑,“這都嫌重,那你可真是虛。”

這挑釁都到戚淮臉上了,要是在無動於衷,那他估計不是龍,而是忍者神龜。

所以在到達客房的時候,戚淮就毫不猶豫地松了手,白夙猝不及防失去支撐點,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到。

他後退兩步穩住身形後,擡頭看著戚淮,狐貍眼微瞇,“你故意的?”

“你不也故意的。”戚淮笑了笑,盯著白夙的腳踝抱著胳膊,“白先生,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不等白夙回答,戚淮又留下一句,“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說完,戚淮就轉過了身準備上樓。

在他踏上第三階臺階時,白夙忽然又開口叫住了他,“戚淮。”

戚淮微微偏頭,留了幾分視線給他。

“所以,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

因為昨晚酒喝多了,第二天白夙睡醒的時候還頭疼。

他先是在戚淮離開的時候和人告別,然後又趁著戚淮不註意,和小薩摩來了個偷梁換柱。

然後理直氣壯地在戚淮懷裏睡覺。

“小白,你昨晚是偷偷跑出去找小母狗了嗎?”戚淮看著完全沒精神的小薩摩,屬實是有些不解,“怎麽這麽困?”

白夙聽到小母狗的時候艱難擡起了頭,不滿地看了戚淮一眼。

什麽小母狗?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白夙想著人狐語言不通,看了這人一眼又趴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不得不說鳳清陽那瓶酒後勁還挺大,白夙好幾千年沒喝過,突然來這麽一下還真扛不住。

因為這個原因,戚淮還擔憂小薩摩是不是生病了,直到被白夙咬了一口,才確定了他真的只是沒有精神。

“行吧。”戚淮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個淺淺的牙印,也是無奈,“小家夥脾氣越來越大了。”

戚淮今早還有個合作要談,並沒有在辦公室裏耽誤太多時間,又一次和小薩摩叮囑了一番不要亂跑後,才跟著葉秘書離開。

“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白夙打了個哈欠,剛閉上眼睛沒一會,就收到了鳳清陽的消息。

他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睛,心想這人最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可一打開手機,卻是看見了一條莫名其妙的消息。

[涅槃扛把子]:那個……你還活著嗎?

[顏值即正義]:?

[顏值即正義]:我應該死了?

[涅槃扛把子]:咳,活著就行

鳳清陽松了口氣,過了那麽兩三秒又沒忍住問了一句——

[涅槃扛把子]:你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嗎?

“昨晚?”白夙搜了搜太陽穴,回憶了好一會才發現自己有那麽一段時間的記憶空白。

他是怎麽從酒吧到戚淮家裏的?

白夙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急忙打了個電話質問鳳清陽:“我昨晚不會幹了什麽蠢事吧?”

比如在喝醉以後酒吧裏哭天喊地說我要戚淮?

白夙光是想到那個畫面就開始腳趾扣地。

“咳,沒有。”鳳清陽想著自己手機裏的視頻,有些心虛,“我就是來關心關心你,沒什麽事我先掛了。”

說完鳳清陽火速掛了電話。

搞得白夙心裏更是一陣不對勁。

被鳳清陽這麽一搞,白夙睡意全無,他正坐在窗邊,撐著下巴懷疑狐生,忽然又聽到了一陣動靜。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還有些耳熟。

白夙豎起耳朵朝外看了去,他眸中一道金光閃過,眼前的畫面也如電影鏡頭一般飛速劃去,最後落在了公司一樓,來找楊書涵的何毅身上。

“楊書涵!”何毅被保安攔住,一直破口大罵,“你他媽給老子出來!信不信我……”

各種汙穢不堪的詞語從他嘴裏吐出來,盡管保安一次又一次警告他,可何毅不僅不為所動,還變本加厲了起來。

“我找我老婆你有什麽資格攔我?”何毅可能是真的氣昏了頭,什麽都罵了出來,“怎麽,你就是她找的接盤俠?就你?一個破守門的……”

“夠了!”楊書涵剛出來就聽到了這句話,沒忍住吼道:“何毅,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這張臉和記憶中的少年所差無幾,可早已面目全非。

那些美好的記憶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被消磨殆盡,楊書涵吸了口氣,只覺得自己可笑。

她本來以為自己和那些人不一樣,到頭來才發現自己也不過是蕓蕓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個。

“你終於出來了。”何毅看見楊書涵後終於是沒再和保安鬥智鬥勇,他捋了捋自己的衣服,如果不是剛剛那些舉動和現在的神情,看上去還真像個文質彬彬的斯文人。

何毅開口,說著與外表截然相反的話,“怎麽,是怕我把你那些破事抖出來,讓你在這些人面前擡不起頭?”

“破事?”楊書涵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冷笑了一聲,“是啊,我怕他們看見你,都知道我當初眼瞎,從那麽多個人裏精準選中了你這麽個垃圾。”

“你!”何毅手握成拳,捏緊了一瞬。

或許是公司門口人來人往,旁邊還有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大哥盯著他,何毅並不敢做什麽。

楊書涵見狀,心中失望更甚。

她閉上眼睛心中長嘆了一口氣,過了那麽兩三秒又睜開,語氣冷淡,“我們談談吧。”

“行啊。”何毅今天來本來就是找楊書涵談事情的,他側身讓出一條小道,“我也想和你談談。”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剩下的那些員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也是一臉茫然。

“咱們要不要跟上去啊?那男的看上去不像好人啊。”

“可他們是夫妻,咱們一堆外人去管別人的家事應該也不太好吧。”

“也是……那咱們繼續回去上班?”

“嗯,這大庭廣眾,那男的應該也不敢做什麽。”

公司門口的員工都散了去,等那一片又一次變得空曠,白夙才從門口出來。

他看著楊書涵和何毅離開的方向,皺起了眉。

按理來說,他應該阻止楊書涵。

可白夙不知道,阻止楊書涵這件事又是否是對的。

人們總喜歡勸那些深陷絕望的人想開點,總喜歡說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以此要求那些人堅強。

誰都知道生命可貴,若非真的對這個世界失望至極,又有誰願意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白夙糾結了半陣,還是跟了上去。

不論如何,至少他要給楊書涵一個可以回頭的機會。

楊書涵和何毅談談的地點,是一個僻靜的小巷子,周圍不僅沒有人,甚至攝像頭那些也一個都沒有。

白夙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聊了幾分鐘了,也不知道何毅說了什麽,再次將楊書涵激怒。

等白夙到現場的時候,楊書涵已經動用了那個傳銷頭子的力量,額上青筋暴起,眼睛中源源不斷的黑氣外湧,儼然一副索命厲鬼的模樣。

“何毅,你到底怎麽敢的啊?”楊書涵死死掐住何毅的脖頸,“我的一切都被你毀了!我的事業,我的夢想,我的愛情,我的家庭,全都被你毀了!到這種時候了,你居然還想著威脅我,想用我們的孩子威脅我……”

過往種種絕不會如雲煙消散,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一次次在腦海中加深,最後變成了她永遠愈合不了的傷疤。

何毅顯然沒見過這種畫面,窒息感越來越重,他對死亡的恐懼也逐漸加深,偏偏因為喉嚨被掐住,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不是想求我放過你?”楊書涵說著,看見何毅猛地點了兩下頭,又笑了,“你之前家暴我的時候,我不也求過你?你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麽做的嗎?”

何毅當然記得。

他看著楊書涵在自己拳腳相加下鼻青臉腫的模樣,看著她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求饒,心裏隱隱升起一種詭異的愉悅感。

於是他變本加厲,將楊書涵推入了更深的噩夢中。

喉間的力道越來越大,何毅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掐斷脖子,可這個時候楊書涵突然松開手。

重新獲得呼吸的何毅一下跌落在地上,他手捂著自己的脖頸,因為恐懼瞪大了眼睛,正想求饒,卻又聽見楊書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這麽掐死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和我一樣,一次又一次在噩夢中恐懼,然後崩潰中失去自我,變成一個瘋子。”

說完,何毅就看見一團黑氣鉆進了他的身體裏,緊接著他什麽話都來不及說,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目睹了一切的白夙也是心情覆雜,他知道那團黑氣是什麽,也知道何毅之後會經歷什麽。

他會經歷像是盜夢空間一樣的夢境,會在一次次恐懼中逐漸崩潰,到最後分不清夢境與現實,醒不來就會像植物人一樣沈睡,就算能夠醒來,也會變成瘋子。

“你是來救他的嗎?”楊書涵回頭看著白夙,語氣冷淡。

“不。”白夙搖了搖頭,“他作惡多端,罪有應得。”

白夙不覺得一個家暴男有什麽需要被拯救的地方,他也厭惡這種人,“我是來救你的,你不該是這種結局。”

楊書涵不該因為這種人墮入黑暗。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楊書涵的意料,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錯愕,隨後又搖了搖頭,苦笑道:“太晚了,從我的夢想,我的愛情,我的事業被毀掉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我會是這個結局。”

如果她還懷抱希望,或許還能被拯救,可她已經沒有希望了。

一個一心向死的人,是救不回來的。

“死前報仇,我已經沒有遺憾了。”楊書涵擡頭看著白夙,“你是個好人,和他不一樣。”

莫名被發好人卡的白夙也是語塞,想了想,又說:“你的孩子呢?你走了,他怎麽辦?”

“我已經把他托付給我閨蜜了,她生不了孩子,肯定會好好對他的。”楊書涵說著又想起了什麽,“如果我當初聽她的勸,大概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楊書涵每說一句話,身上的怨氣就減少一份,可與之相反,那個印記也加深了一分。

她往後退了兩步,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替我和戚總說聲抱歉吧,感謝他給我工作,只是……太晚了。”

世上有太多的錯過,而其中最讓人無助的,就是救贖錯過了時間,出現在了已經不需要的時候。

最後一個字話音落下,楊書涵跌入了那個漩渦中,白夙下意識伸手去拉,卻被一道黑影擋住了路。

他面前,一團霧氣凝聚成人形。

“這種時候就不要在假惺惺的扮好人了。”黑霧冷笑了一聲,“過去這麽多年,你還是這麽虛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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