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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血口噴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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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血口噴狐

“你什麽意思。”白夙看著眼前的傳銷頭子, 眸中像是渡了一層寒冰,連帶著表情都冷冽了不少。

他知道這個傳銷頭子是認識他的,可白夙猜不出來對方是誰, 也就變得被動。

白夙不喜歡這種自己的信息暴露無遺而對對方一無所知的感覺,他看著眼前這團黑霧,手腕一轉, 長劍再次指向了那個傳銷頭子, “把她交出來。”

楊書涵可以死, 但絕不能死在這個傳銷頭子手裏。

正常死亡至少還能投胎轉世, 可落在這個傳銷頭子手裏,只怕會魂飛魄散。

“她和我的交易已經成立了,就算我把她交給你, 你也做不了什麽。”傳銷頭子不為所動, 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但表情猙獰的何毅,“倒是這個男人,你不救他嗎?”

何毅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即使是在睡夢中依舊臉色慘白, 看他這樣子,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精神崩潰。

“我記得你最愛多管閑事了。”傳銷頭子繼續說道:“總喜歡打著做善事的名義去插手別人的事情, 怎麽?睡了幾千年, 轉性了?”

傳銷頭子每說一個字, 白夙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沈睡前的記憶模糊不清, 可他並不是完全失憶, 不可能什麽都回憶不起來。

之前鳳清陽說他以前最喜歡多管閑事的時候, 他就曾想起過一些不好的記憶——

那個時候的白夙才剛走出大荒, 去人間歷練。

大概是年少總輕狂, 當時的白夙跟個中二少年一樣, 帶著一壺酒一根簫,誓要做個江湖游俠,蕩盡世間不平事。

他這麽想,也的確是這麽做的。

只是在很久以後白夙才明白,善惡是這世上最難評判的東西,自己所看見的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看來你是不打算救了。”傳銷頭子看出白夙表情中的猶豫,笑了,“白夙,你還真是讓我失望。”

“你也不遑多讓。”白夙雖然對自己曾經做的事有所遺憾,但也知道那是漫長人生中一個必經之路,因此並不後悔。

他是走錯過路,但也只給自己造成過傷害。

那些積累下來的遺憾讓他否定自我,以至於到後來,曾經夢想蕩盡人間不平事的那個少年終究被歲月磨去了棱角。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白夙說:“我記憶中,從未出現過你這樣的妖怪。”

“但,你現在選了另一條道,不管曾經我們是敵是友,如今我們都是敵人了。”

眼前的傳銷頭子不過是個身外化身,白夙奈何不了他,但能重創他,給本體造成傷害。

“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言語攻擊,你可以省省了。”白夙想起之前好幾次這傳銷頭子那些莫名其妙的話,直接一劍捅了過去,“挑撥離間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居然都用出來了。”

傳銷頭子被捅了一劍也沒什麽情緒變化,反而是看著白夙,又笑了一聲,“莫名其妙?”

“可是白夙,你怎麽就確定我說的不是實話呢?”

那團黑霧逐漸消散,傳銷頭子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你缺失的那段記憶,就不好奇是什麽嗎?”

-

戚淮談完合作已經是中午了。

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莫名精神恍惚了一瞬,腦海中好像有什麽東西飛速閃過,可他什麽也沒看見。

戚淮按著額角緩了緩,再睜開眼睛眸中一道流光劃過。

“奇怪。”戚淮以前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這段時間他的身體似乎變得有些奇怪。

戚淮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是好是壞,但他一種不喜歡不受控制的事情發生,擰了擰眉,“看來得抽個時間回去一趟了。”

等身體那股不適感過去以後戚淮才進了辦公室,他還記著早上離開時小薩摩那神情厭厭的樣子,心想如果現在小薩摩還這樣,他下午就帶狗子去醫院。

但戚淮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時,居然,竟然,又一次看到了拆家現場!

他的真皮沙發上多了好幾條狗爪印,後面重新買的抱枕再次“慘死”,腹中的羽毛飄了滿地,大部分集中在沙發旁邊,剩下的幾乎是滿屋飄。

而罪魁禍狗還在用爪子扒拉著另一個抱枕。

“小白。”戚淮咬著牙喊出了小薩摩的名字,語氣又低又沈,要是去嚇小孩應該一嚇哭一個,“你這次又是為什麽?”

他承認他今天早上的確沒有遛狗,但那不是因為這小薩摩死活不肯起床嗎?

這算什麽?

自己犯的錯他來承擔?

白夙也沒想到戚淮會突然回來,爪子還搭在拆了一半的抱枕上,一時間收回來也不是,繼續拆也不是。

他只能仰起頭,繼續用那種一臉無辜的表情看著戚淮。

小薩摩只是只狗。

小薩摩什麽也不知道。

自從上次白夙因為生氣拆了家以後,忽然發現這是個挺解壓的方式,當然這個解壓方式也存在著很大的風險。

比如資金風險,以及狐生安全風險。

白夙被那個傳銷頭子的話搞得心煩意亂,尤其是那人莫名其妙的最後一句話,更是讓白夙方寸大亂。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事物超出掌控的感覺了,一時間出現這麽大個挑釁,偏偏自己還找不出那人是誰,讓他格外的憋屈。

同時,白夙也真的很好奇傳銷頭子為什麽會知道他有一段記憶缺失的事情。

這件事明明連鳳清陽都不知道。

那個傳銷頭子,可能很了解他。

大荒時期的時間很長,鳳清陽後來又去了人間,他們的記憶不相通很正常。

可究竟有誰能知道這麽多他的事情?

白夙想不明白。

他越想越頭疼,一時沒忍住動手拆了沙發上的抱枕。

當時白夙想著只要在戚淮回來之前把這一切覆原就行,誰知道戚淮會現在就回來,自己還被抓個正著。

這種時候,賣萌就對了。

白夙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如何拿捏戚淮,也非常自己肯定能哄好這人。

大不了,到時候犧牲一下。

讓戚淮擼擼毛,肯定就原諒他了。

握住了免死金牌的白夙絲毫不慌,甚至還得寸進尺地當著戚淮的面繼續拆這那個已經被劃開了一條口的抱枕。

這個動作落在戚淮眼裏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他上前兩步,揪著小薩摩的後脖頸把狗拎了起來,冷著臉道:“小白,你是在挑釁我嗎?”

不,他只是在發洩心中的郁悶。

白夙看著戚淮,圓溜溜的狗狗眼裏填滿了無辜。

可能是怕這樣給戚淮的沖擊還不夠,他又歪了歪腦袋,像是在問“你幹什麽呀”。

“別賣萌。”戚淮不為所動,“上次就說過了,辦公室不可以拆。”

他下午還要談合作,到時候耽誤了時間,損失的是全公司的利益。

白夙癟了癟嘴,心想誰讓你回來的那麽快的。

回來慢點他不就可以覆原了嗎?

“這次不會那麽容易放過你了。”戚淮把小薩摩抱在了懷裏,捏著小薩摩的脖頸揉捏了兩下。

隨後,他又熟練的叫來了保潔員,等辦公室打掃幹凈以後,關上門,打算好好收拾一下這調皮搗蛋的小薩摩。

“今天早上還沒精打采的,中午就有精力拆家。”戚淮把小薩摩放在了辦工作桌上,抱著胳膊看著狗子,“該不會是裝的吧?讓我放松警惕,好有更多的時間拆家?”

虧他談合作的時候都還在擔憂小薩摩是不是生病了。

白夙聽著這話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人、這人怎麽還血口噴狐呢!

他早上明明是宿醉後的頭疼,是正常生理反應!怎麽就變成為了拆家故意偽裝了!

白夙不滿地“汪”了一聲,轉過身用屁股對著戚淮。

然而這次,戚淮沒有哄他。

白夙感覺自己的背被戳了一下,他沒回頭,往前挪了兩分。

哼,男人。

不給他道歉他絕不搭理!

可下一秒,白夙整只狐被戚淮抱緊了懷裏,剛剛他坐的位置上則是擺了一盒指甲剪。

“小白,換沙發很貴的。”戚淮說著,捏開了小薩摩的爪墊,“我知道拆家是你的天性,克服不了,所以只能從根源制止了。”

那什麽,拆家不是他的天性。

白夙小聲“汪”了一下以示反駁,然後配合的張開了爪墊。

他之前就打算剪指甲來著,結果一直忘了,現在有個免費勞動力也省得他到時候自己動手。

小薩摩這配合的動作搞得戚淮有些懵,他松開了捏著爪墊的手,看著小薩摩自己開花的jiojio,有些懵。

如果記憶沒出錯的話,貓貓狗狗不是很討厭剪指甲嗎?

但轉念一想,他家小薩摩還能自己洗澡,不討厭剪指甲似乎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明明是給你的懲罰,結果你還享受起來了。”戚淮看著懷裏格外愜意的小薩摩,也是心情覆雜,“小白,事不過三,以後不能拆我辦公室。”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拆家。

白夙看著戚淮專心致志給自己剪指甲的樣子,點了點頭。

他下次爭取拆辦公室不讓戚淮發現。

因為白夙的配合,兩只前爪的指甲很快就剪完了,白夙正打算換個舒服的姿勢張開後爪,忽然又聽見戚淮的聲音從頭頂飄來。

“小白的爪子裏有顆痣啊,之前都沒發現。”

痣?什麽痣?

白夙不記得自己的手上有什麽痣,他下意識張開兩只前爪看了看,果不其然在自己右爪的指縫間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這痣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看到有寶貝催更還挺開心的,畢竟這變相說明了我寫的還行(自戀.jpg)

工作日課太多了,我周末努努力雙更!感謝營養液,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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