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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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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聘禮

那眼淚太燙了,燙得瓷安的手指都忍不住往回縮了縮。

江琢卿無法接受,自己在瓷安最痛苦的時候沒有陪在他身邊。

他哭得很痛苦,那雙布滿零碎傷痕的手捧著瓷安白凈的小手,像是在親吻珠寶般,輕啄著他的掌心。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你會這麽痛苦。”

陳瓷安感受到了淚的溫度,他意識到這不是夢,江琢卿真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陳瓷安想讓自己開心一些,或是悲傷一些,可他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

他像是窗臺裏精致的玩偶,每天只需要坐在那裏,不需要哭,不需要笑,只需要供人欣賞。

江琢卿哭了一會兒,隨後用極快的速度決定好了一切。

他直起身,捧著陳瓷安的臉,在對方的額頭上落下重重的一吻。

在陳瓷安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的時候。

江琢卿像是下定了決心,動作迅速地將被子掀開,雙手環在瓷安的腋下,將其整個人抱入懷中。

結實有力的小臂托著少年的臀部,另一只手扯過被子,將瓷安緊緊裹好。

江琢卿眼神堅定,不見半點方才的脆弱,他在陳瓷安的臉側落下一抹輕吻。

“別怕,我帶你走。”

江琢卿知道,瓷安的痛苦大多來源於姜家,他要帶公主離開這看似華麗、實則布滿淤泥的沼澤地。

姜青雲原本正站在門外,想著他們會聊多久,結果眨眼便看見自己弟弟被江琢卿抱在懷裏,作勢往樓下走。

男人傻了眼,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直到兩人走出一米遠,姜青雲這才好似反應過來。

他急急忙忙追上去,聲音裏還帶著震驚與驚恐:

“你到底要做什麽!我說過了,他還在生病!”

江琢卿停下腳步,眼神直勾勾地瞪著身後的姜青雲,幹澀地開口:“在這裏,他的病永遠好不了!”

姜青雲臉上的焦急僵住,他明白江琢卿說的沒錯,可他也不能任由對方這樣大搖大擺地將弟弟從姜家帶走。

不說姜星會鬧,就連大廳裏坐著的姜父,都不會允許江琢卿這麽出格的舉動。

“你先等等,我們商量一下!你不要這麽沖動!”

這段路不算長,姜青雲還沒來得及攔下江琢卿,三人便已經走到了大廳。

大廳裏的姜父與江杜,都疑惑地看著三人此刻狼狽的模樣。

姜青雲撫著自己的額頭,單手撐著腰,仿佛已經預見了即將發生的浩劫。

江琢卿看向主位上坐著的姜父,他緊咬著唇,那副護崽的狼王模樣,讓姜承言開始懷疑,這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江琢卿明白,自己很難順利帶走瓷安,但他必須帶瓷安走,他不能接受瓷安死在這裏。

江杜看著自己兒子的視線在姜承言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自己身上,人精般的他,瞬間讀懂了江琢卿眼底的懇請。

只見沙發上的江杜嘴角抿著笑,單邊眉毛輕挑,帶著全然放縱的意味。

江琢卿看懂了父親的意思,一只手穩穩抱著懷裏的人,另一只手拿過桌上的文件。

隨後毫不猶豫地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將合同扔回桌面。

聲音堅定,又帶著青年的豪氣:

“這四十七億,是我給的聘禮,我要帶瓷安走!”

青年的聲音擲地有聲,姜青雲的臉色青了又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承言身上,姜青雲已經預料到父親暴怒的場景。

可預想中的爆發並沒有來,姜承言沈默地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眼神幽暗。

作為父親,姜承言深知瓷安並不喜歡這裏,而他也終於學會了這一生該學會的命題——放手。

客廳內氣氛壓抑,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姜承言身上,想知道他會做出何種反應。

姜承言像是做出了決定,他閉上雙眼,聲音沈重:

“你們走吧。”

這句話讓眾人都楞怔了片刻,滿心訝異。

這一次,姜承言學會了放手,瓷安已經不是蹣跚學步的孩童,不需要他那雙粗糙的手,再時刻扶著、護著。

誰都沒想到姜先生會給出這樣的答案,就連傭人都眼帶震驚,懷疑自家老板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姜青雲放下扶額的手,看向自己的父親,忽地像是讀懂了什麽,眼神猛地低垂,眼底滿是羞愧與難堪。

江琢卿也沒想到,會這麽輕易得到姜承言的松口,他在原地站了幾秒。

隨後迫不及待地開口:“對不起,但我會照顧好他。”

說完,他也不顧沙發上的父親,率先一步抱著懷裏的人,大步走出了大廳的門,無人敢上前阻攔,一眾保鏢與傭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江琢卿將姜家小少爺帶走。

屋外的冷風,絲毫沒有侵擾到瓷安,他被厚實的被子緊緊裹著,又被人牢牢抱在懷裏,就連回頭這一個小小的動作都做不到。

直到坐進車裏,江琢卿緊繃的面皮才稍稍松懈,只是手上的力道依舊沒松。

他將懷裏的人往自己的胸口按去,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的心臟、自己的骨血當中。

江琢卿粗重的呼吸灑在陳瓷安的耳側,像是在神父面前莊重宣誓:“陳瓷安,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陳瓷安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更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副樣子。

他眼神木然地縮在男人懷裏,感受著布料下熾熱的體溫。

而留在姜家的江杜,則擺了擺手,既新奇又興奮地處理起兒子留下的爛攤子。

看著桌上被扔置的文件,再看看心情明顯低沈的姜家父子,江杜將文件移到自己手邊,在那筆跡鋒利的名字後,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短短幾個小時之間,陳瓷安就這樣從一座豪宅,搬到了另一座更奢華的豪宅。

江琢卿顯然早已熟悉這裏的布局,他抱著人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很大,大得讓陳瓷安有些頭暈。

屋裏常年恒溫,江琢卿沒必要再把瓷安裹得厚厚的,進門的那一刻,裹著人的被子便被留在了玄關。

江琢卿的腳步很穩,他推開衣帽間,裏面擺滿了最新款、最舒適的高定衣裝。

臀部從堅硬的小臂,挪到松軟的軟凳上,陳瓷安靠坐在凳上,擡眸時,猝不及防地又被男人親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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