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他一個人得多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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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他一個人得多苦啊
沈斯嶼開口, 聲音有些沙啞，“她在哪？”
沈母的手一緊，想伸手看看他的傷口, 卻在觸到他冷漠的眼神時收回了手：“在隔壁病房。”
沈斯嶼的目光頓了一下，立刻要下床，輸液管被扯得不停晃動。
沈母立刻上前：“你幹什麽！”
沈斯嶼沒有看她，只是說了一句：“我要去看她。”
沈母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再也沒有往日的端莊，只有對兒子的心疼：“你命都差點沒了，醫生說你腦震蕩要躺著休養。”
沈斯嶼的動作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想到她在山崖邊上那搖搖欲墜的樣子,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會害怕的。”
沈母怔住。
沈斯嶼繼續說：“她那個時候哭得很厲害。”說到這裏的時候,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麽情緒被死死壓住。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沈母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意識到，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什麽都沒有擁有過，唯一拼命想要抓住的，只有那一個人罷了。
就在這時, 霍驚推門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沈斯嶼要下床, 整個人差點炸了。
“臥槽大哥！你縫了多少針知道嗎？”
他幾步沖過去把人按在床上, “你要是敢下地的話，我就讓人把你綁在床上！”
沈斯嶼皺眉，難得有了點情緒：“我要去看她。”
霍驚翻了個白眼：“看什麽看，她還沒醒！”
沈斯嶼擡頭，神色緊張, “怎麽回事。”
霍驚嘆了一口氣。
“高燒四十度，脫水，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你倆從山上擡下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像屍體。”
他說著，想到昨天那些事，忍不住罵：“我他媽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比我還瘋的人。”
“十幾輛車在山路上追人，你保時捷差點開飛，最後還給我來了個雙雙昏迷。”
霍驚越說越氣，“老子朋友本來就沒有幾個，你要是有事，誰幫我帶兒子！”
沈斯嶼沒有理會他的吐槽，只是問了一句：“她什麽時候能醒？”
霍驚真的累了，自己說了這麽多都白說了是吧，可還是認命地說：“醫生說了，一會應該就醒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她爸媽已經來了，現在在病房裏面陪護。”
沈斯嶼沒有說話，大概能猜到，舒家已經知道這件荒謬到極致的事了。
霍驚嘆了口氣：“剛才警察在做筆錄，沈家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
沈斯嶼的手慢慢收緊，將手上的針拔出，掀開被子下床，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毅然往舒昀的病房走去。
不管舒家父母如何打罵，他只求，她能陪在他身邊。
-
舒昀這邊。
病房裏沈默了很久，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緩緩開口：“我知道。”
“什麽？”季茜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女兒，“你說什麽？”
舒昀擡起來頭，看著父母，緩緩開口：“我說我知道，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他不是真正的沈斯嶼，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的眼裏充滿了堅定，那天在廠房裏面，她不是為了騙沈二，也不是嘴硬。
那時候他剛回來沒多久，去許黎家接她回來之後，岑知再提到沈斯嶼的時候，臉上總是奇怪。
後來，在發生那件緋聞之後，岑知是約她見了個面。
那天的陽光很好。
舒昀坐在窗邊，因為沈斯嶼那條和霍水的緋聞而有些魂不守舍，手裏不停攪拌咖啡。
卻還是撐起精神問岑知：“大忙人，今天工作日，你怎麽有時間約我喝咖啡啊，平時叫你出來你都是在忙。”
對面的岑知卻一直沒有說話，像是在猶豫著什麽，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昀昀，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的沈斯嶼有點奇怪？”
舒昀楞了一下，想到他婚前的溫潤和婚後的克制，即使看著和以前沒有什麽變化，但偶爾透出來的冷厲還是讓人不自覺膽寒。
“知知，你從來不會亂說話，發生了什麽？”
岑知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簡短說了一下，自己失蹤的這些年發生了什麽，隱去了那段幾乎沒有尊嚴的日子。
她擡頭看著舒昀，從文件袋裏拿出一份報紙，報紙上的標題是《沈家大公子沈斯嶼正式接手禦深集團》時間是2022年3月15號。
舒昀接過來看了一下，眼裏不解地看向岑知：“我記得這個事，那天我爸媽還誇他年少有為來著，有什麽問題嗎？”
岑知將手上的咖啡放在桌上，嘴唇抿了又抿，欲言又止。
舒昀見她這樣，心沈了下來，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事情，很嚴重，岑知性格雖然溫婉，但絕對不是這樣有話不直說的人。
她沒有催岑知，而是喝了一口咖啡，靜靜等著她說。
岑知的手攥的很緊，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天她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看見了那個男人熟稔地跟沈斯嶼一起喝酒，打游戲。
她知道男人的性格很差，這是那幾年裏面，她唯一見過他的朋友。
那時候沈斯嶼也是這樣擡眸看了她一眼，便轉移了視線，所以在黎子家看見他的時候，她怕極了，怕他會告訴那個男人，所以她不敢出現在舒昀身邊，每次她們邀約都是找借口推脫，她擔心自己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再次崩塌。
可是......那個熱搜頭條，讓她戰勝了心裏的恐懼，她覺得有必要讓舒昀知道這件事。
想到這些岑知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氣，“那天的報紙證明沈斯嶼那天在京市，可是同一時間，我在美國也看到了他，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為什麽會同時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呢？”
頓了頓，她接著說：“當時身邊的人，叫他另外一個名字，我沒有聽清楚，你還記得沈斯嶼回來以後，你往群裏發了一張他的照片嗎？後來你說你覺得現在的沈斯嶼很奇怪，好像有哪裏不一樣，我那時候心裏隱隱不安，可也覺得或許是我認錯人了，可是...那天熱搜，他和那個女明星一起被拍到的時候，我就知道或許，世界真的有這麽荒謬的事情。”
是的，霍水就是霍驚的妹妹，而霍驚也是控制了她多年的男人。
舒昀看著岑知，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自己聽到的這些事情，她又想起了在沈家看到的那張雙胞胎的照片，和自己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真的會這麽狗血嗎？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岑知，試圖找出一點玩笑或者安慰的痕跡，可是什麽都沒有。
岑知只是蹙著眉頭，擔心地看著她。
銀匙掉落在咖啡裏，咖啡濺到了她白色的襯衫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好久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她對岑知點了點頭：“知知，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沒有人知道了。”岑知答。
舒昀點了點頭，“好，麻煩你幫我繼續保守這個秘密，誰也不能說。”
岑知應了一句“好”。
之後，岑知有事情就先離開了，留她一個人在那，坐了很久。
那天，她想了很多，把曾經所有的一切都串在了一起，那些說不通的事情，在岑知那句“同一個人在同一時間怎麽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都解釋清楚了。
她知道，這樣的豪門密辛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否則...很多事都亂套了。
舒昀閉了閉眼睛，思緒被季茜的聲音拉了回來。
“你是不是病糊塗了！”季茜聽見女兒說，她一直知道這個事情，只覺得她是燒糊塗了，為他說話。
“媽，在來南汶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季茜整個人楞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舒昀擡頭看著她，臉色蒼白，可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知道他不是原來的沈斯嶼，也猜到了沈家當年或許是有個雙胞胎。”
舒父皺起眉頭：“那你為什麽不告訴爸爸媽媽？”
舒昀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慢慢開口：“他沒有說，我想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爸，媽，你們也應該知道，像沈家那樣的位置，有點風吹草動就有人盯著不放。”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媽，如果一個人從小到大都只是別人的替身，他連選擇自己人生的資格都沒有，這麽多年來，他都是一個人這樣過來，把自己活成一個影子，得多苦啊！”
“媽！”舒昀眼睛紅紅地看著季茜，“我不管他是不是沈斯嶼，就算他是林斯嶼，姜斯嶼，是什麽都好，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在婚禮宣誓的時候，跟我有白頭之約的人是他，就夠了，就算今天之後他一無所有，可是他還有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哽咽了一聲：“那天在山崖的時候，他明明可以走的，他明明可以不用被沈二折辱的，可是他還是來找我了。”
季茜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她看的出來，自己的女兒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
沈斯嶼站在門口也聽見了她說的這些話，他仰起頭，眼眶發酸。
這一瞬間，胸腔裏像有什麽被狠狠撞開。
這麽多年，他第一次，被一個人堅定的選擇。
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舒昀擡頭望去，門口站著一個人，額頭纏著紗布。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像是隔了很遠很遠，又像是近在咫尺。
沈斯嶼沒有動，他站在那裏，好像不知道該不該再往前一步。
他深知自己的卑劣，知道如果再靠近一步的話，他會貪戀這份溫暖再也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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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開口, 聲音有些沙啞，“她在哪？”
沈母的手一緊，想伸手看看他的傷口, 卻在觸到他冷漠的眼神時收回了手：“在隔壁病房。”
沈斯嶼的目光頓了一下，立刻要下床，輸液管被扯得不停晃動。
沈母立刻上前：“你幹什麽！”
沈斯嶼沒有看她，只是說了一句：“我要去看她。”
沈母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再也沒有往日的端莊，只有對兒子的心疼：“你命都差點沒了，醫生說你腦震蕩要躺著休養。”
沈斯嶼的動作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想到她在山崖邊上那搖搖欲墜的樣子,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她會害怕的。”
沈母怔住。
沈斯嶼繼續說：“她那個時候哭得很厲害。”說到這裏的時候,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麽情緒被死死壓住。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沈母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意識到，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什麽都沒有擁有過，唯一拼命想要抓住的，只有那一個人罷了。
就在這時, 霍驚推門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沈斯嶼要下床, 整個人差點炸了。
“臥槽大哥！你縫了多少針知道嗎？”
他幾步沖過去把人按在床上, “你要是敢下地的話，我就讓人把你綁在床上！”
沈斯嶼皺眉，難得有了點情緒：“我要去看她。”
霍驚翻了個白眼：“看什麽看，她還沒醒！”
沈斯嶼擡頭，神色緊張, “怎麽回事。”
霍驚嘆了一口氣。
“高燒四十度，脫水，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你倆從山上擡下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像屍體。”
他說著，想到昨天那些事，忍不住罵：“我他媽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比我還瘋的人。”
“十幾輛車在山路上追人，你保時捷差點開飛，最後還給我來了個雙雙昏迷。”
霍驚越說越氣，“老子朋友本來就沒有幾個，你要是有事，誰幫我帶兒子！”
沈斯嶼沒有理會他的吐槽，只是問了一句：“她什麽時候能醒？”
霍驚真的累了，自己說了這麽多都白說了是吧，可還是認命地說：“醫生說了，一會應該就醒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她爸媽已經來了，現在在病房裏面陪護。”
沈斯嶼沒有說話，大概能猜到，舒家已經知道這件荒謬到極致的事了。
霍驚嘆了口氣：“剛才警察在做筆錄，沈家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
沈斯嶼的手慢慢收緊，將手上的針拔出，掀開被子下床，不顧所有人的阻攔，毅然往舒昀的病房走去。
不管舒家父母如何打罵，他只求，她能陪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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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這邊。
病房裏沈默了很久，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緩緩開口：“我知道。”
“什麽？”季茜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女兒，“你說什麽？”
舒昀擡起來頭，看著父母，緩緩開口：“我說我知道，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他不是真正的沈斯嶼，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的眼裏充滿了堅定，那天在廠房裏面，她不是為了騙沈二，也不是嘴硬。
那時候他剛回來沒多久，去許黎家接她回來之後，岑知再提到沈斯嶼的時候，臉上總是奇怪。
後來，在發生那件緋聞之後，岑知是約她見了個面。
那天的陽光很好。
舒昀坐在窗邊，因為沈斯嶼那條和霍水的緋聞而有些魂不守舍，手裏不停攪拌咖啡。
卻還是撐起精神問岑知：“大忙人，今天工作日，你怎麽有時間約我喝咖啡啊，平時叫你出來你都是在忙。”
對面的岑知卻一直沒有說話，像是在猶豫著什麽，好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昀昀，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的沈斯嶼有點奇怪？”
舒昀楞了一下，想到他婚前的溫潤和婚後的克制，即使看著和以前沒有什麽變化，但偶爾透出來的冷厲還是讓人不自覺膽寒。
“知知，你從來不會亂說話，發生了什麽？”
岑知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簡短說了一下，自己失蹤的這些年發生了什麽，隱去了那段幾乎沒有尊嚴的日子。
她擡頭看著舒昀，從文件袋裏拿出一份報紙，報紙上的標題是《沈家大公子沈斯嶼正式接手禦深集團》時間是2022年3月15號。
舒昀接過來看了一下，眼裏不解地看向岑知：“我記得這個事，那天我爸媽還誇他年少有為來著，有什麽問題嗎？”
岑知將手上的咖啡放在桌上，嘴唇抿了又抿，欲言又止。
舒昀見她這樣，心沈了下來，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事情，很嚴重，岑知性格雖然溫婉，但絕對不是這樣有話不直說的人。
她沒有催岑知，而是喝了一口咖啡，靜靜等著她說。
岑知的手攥的很緊，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那天她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看見了那個男人熟稔地跟沈斯嶼一起喝酒，打游戲。
她知道男人的性格很差，這是那幾年裏面，她唯一見過他的朋友。
那時候沈斯嶼也是這樣擡眸看了她一眼，便轉移了視線，所以在黎子家看見他的時候，她怕極了，怕他會告訴那個男人，所以她不敢出現在舒昀身邊，每次她們邀約都是找借口推脫，她擔心自己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再次崩塌。
可是......那個熱搜頭條，讓她戰勝了心裏的恐懼，她覺得有必要讓舒昀知道這件事。
想到這些岑知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氣，“那天的報紙證明沈斯嶼那天在京市，可是同一時間，我在美國也看到了他，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為什麽會同時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呢？”
頓了頓，她接著說：“當時身邊的人，叫他另外一個名字，我沒有聽清楚，你還記得沈斯嶼回來以後，你往群裏發了一張他的照片嗎？後來你說你覺得現在的沈斯嶼很奇怪，好像有哪裏不一樣，我那時候心裏隱隱不安，可也覺得或許是我認錯人了，可是...那天熱搜，他和那個女明星一起被拍到的時候，我就知道或許，世界真的有這麽荒謬的事情。”
是的，霍水就是霍驚的妹妹，而霍驚也是控制了她多年的男人。
舒昀看著岑知，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自己聽到的這些事情，她又想起了在沈家看到的那張雙胞胎的照片，和自己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真的會這麽狗血嗎？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岑知，試圖找出一點玩笑或者安慰的痕跡，可是什麽都沒有。
岑知只是蹙著眉頭，擔心地看著她。
銀匙掉落在咖啡裏，咖啡濺到了她白色的襯衫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好久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她對岑知點了點頭：“知知，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沒有人知道了。”岑知答。
舒昀點了點頭，“好，麻煩你幫我繼續保守這個秘密，誰也不能說。”
岑知應了一句“好”。
之後，岑知有事情就先離開了，留她一個人在那，坐了很久。
那天，她想了很多，把曾經所有的一切都串在了一起，那些說不通的事情，在岑知那句“同一個人在同一時間怎麽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都解釋清楚了。
她知道，這樣的豪門密辛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否則...很多事都亂套了。
舒昀閉了閉眼睛，思緒被季茜的聲音拉了回來。
“你是不是病糊塗了！”季茜聽見女兒說，她一直知道這個事情，只覺得她是燒糊塗了，為他說話。
“媽，在來南汶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季茜整個人楞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舒昀擡頭看著她，臉色蒼白，可眼睛卻亮得驚人。
“我知道他不是原來的沈斯嶼，也猜到了沈家當年或許是有個雙胞胎。”
舒父皺起眉頭：“那你為什麽不告訴爸爸媽媽？”
舒昀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慢慢開口：“他沒有說，我想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爸，媽，你們也應該知道，像沈家那樣的位置，有點風吹草動就有人盯著不放。”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媽，如果一個人從小到大都只是別人的替身，他連選擇自己人生的資格都沒有，這麽多年來，他都是一個人這樣過來，把自己活成一個影子，得多苦啊！”
“媽！”舒昀眼睛紅紅地看著季茜，“我不管他是不是沈斯嶼，就算他是林斯嶼，姜斯嶼，是什麽都好，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在婚禮宣誓的時候，跟我有白頭之約的人是他，就夠了，就算今天之後他一無所有，可是他還有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哽咽了一聲：“那天在山崖的時候，他明明可以走的，他明明可以不用被沈二折辱的，可是他還是來找我了。”
季茜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她看的出來，自己的女兒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
沈斯嶼站在門口也聽見了她說的這些話，他仰起頭，眼眶發酸。
這一瞬間，胸腔裏像有什麽被狠狠撞開。
這麽多年，他第一次，被一個人堅定的選擇。
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舒昀擡頭望去，門口站著一個人，額頭纏著紗布。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像是隔了很遠很遠，又像是近在咫尺。
沈斯嶼沒有動，他站在那裏，好像不知道該不該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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