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你是不是想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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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你是不是想親我。”
沈斯嶼的腳步頓了一下。
山裏的夜很靜,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身後不遠處是村民們說笑的聲音。
他沒有立刻回答。
舒昀有些懊惱的咬住了下巴，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
“我喝多了，隨便說的。”
腳下的泥土路有些不平，她走得搖搖晃晃。
沈斯嶼伸手又把她拉了回來，舒昀被拽得差點撞進他懷裏。
“別亂走。”他的聲音很低。
舒昀仰起臉看他，喝了酒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被月光照過的湖面，波光粼粼。
“你還沒有回答我。”沈斯嶼看著她，有一瞬間他眼底壓著的情緒像是被什麽撕開了一點，把那不見天日的感情漏出一點天光。
“舒昀。”
她被他眼底晦澀的情緒怔了一下，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理由太多了, 那個女明星和剛才的張老師。
還有他一直暧昧的態度和從未說過的喜歡。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透著難得的溫柔, 他彎彎了嘴角，那笑意很淡，還帶著一點壓抑著的無奈。
“你到底是有多遲鈍。”
舒昀還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秒。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拉進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舒昀甚至能看清他眼眸裏那不斷翻湧著的情感, 炙熱, 熱烈。
“你覺得什麽公益需要兩個人一起來呢？”
舒昀心跳忽然亂了一拍。
“我......”
她話還沒說完，沈斯嶼放開了手。
聲音恢覆了往日的冷靜。
“回去吧，你喝多了。”
這一句話打散她想要繼續追問的勇氣，擡腳往前繼續走去。
夜路不長。
山上的房子零零散散亮著燈，土墻瓦屋, 窗戶裏透出昏黃的光。風從四面八方，亂七八糟地吹過，帶著徹骨的涼意。
舒昀走得不太穩，那好喝的甜酒後勁也大，她的腦子逐漸有些遲鈍。
沈斯嶼一直走到她身側，快到院門的時候，她忽然又停了下來。
“沈斯嶼。”
“嗯。”他應了一聲。
舒昀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麽，好像每一次叫他的時候，他總是這樣低低的應著。
“為什麽呢？為什麽你非要我來這。”
沈斯嶼看著她，沒有回答。
院子裏的燈還亮著。
門半掩著，風吹得門板輕輕晃動。
他伸手推開門，讓她先進去。
桌上還放著下午村民送來的水果。
舒昀剛走進去兩步，腳下忽然一軟。
沈斯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整個人幾乎被他圈在懷裏。那甜米酒的氣息還縈繞在鼻尖。
舒昀已經徹底醉了，皺了皺眉，小聲嘟囔了一句，“地怎麽在晃......沈斯嶼你讓地別動了。”
沈斯嶼低頭看她，“我跟你說了別喝。”
她不服氣地擡頭，眼睛在夜裏亮得驚人，“不是說不醉人嗎？”
那模樣，像只委屈的小貓。
沈斯嶼看了她一會，輕哂了一下，“怎麽別人說什麽你都信？”
舒昀還想反駁，可腦子已經有點轉不過來了。索性不說話了，幹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沈斯嶼身體微微一僵，“站好，把衣服換一下睡得舒服點。”
她沒動，反而更理直氣壯了一點，“別吵，我頭暈。”
沈斯嶼沈默了一下，嘆了口氣。將她打橫抱起，把人慢慢放在床上。突如其來的失重，讓她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來固定住自己。
他低頭看著她，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邀請人去品嘗，沈斯嶼滾動了下喉結，在懷裏的人看過來時，偏移了視線。
舒昀一坐下來就困得厲害，整個人往後一倒，頭發散在枕頭上。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像是在發呆，剛剛還困得厲害，現在又鬧著不肯睡。
沈斯嶼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去倒水。等他回來的時候，她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
只是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看向了他。
“沈斯嶼。”
“嗯？”
他把水遞給她，又餵了她一顆解酒藥。
“吃了。”
舒昀沒接，只是很認真地看著他。
沈斯嶼以為她不舒服，眉頭皺了一下，“怎麽了，難受？”
她沈默著，在他想要上前給她量下體溫時，忽然開口問：“你剛剛是不是想親我。”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沈斯嶼的手頓在半空。
屋子外面的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他垂眸看著她，見她臉還紅著，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真的在等答案。
沈斯嶼見她已經不清醒，笑了一下，將藥塞到她嘴裏，又餵了些水服下。
舒昀服下之後，皺著眉，不高興地說：“你又不回答！”
他忽然俯下身，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舒昀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沈斯嶼將她手裏的水杯往上推了推。
杯沿碰到了她的唇邊，聲音低得像嘆息。
“你要是清醒的時候這麽問，我可能真的會親。”
這話，眼前的人沒有聽到，她心心念念想要的答案，在得到的前一秒，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山裏的霧還沒有完全散開。
舒昀是被院子裏聲音吵醒的，孩子清脆的說話聲夾著幾聲狗叫，從窗外斷斷續續傳進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混沌。
昨天的甜米酒後勁不小，那些失控的記憶一段一段浮在腦海裏。
山路、月光、沈斯嶼低聲叫她名字，還有最後一句，聽得不真切的話。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呆，想到自己昨天問的那句為什麽喜歡別人的話，耳根慢慢發熱。
掀開被子下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出去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有人了。
幾個背著舊書包的小孩站在院門口等著，一邊踢石頭一邊說話。張老師正蹲在他們中間，幫一個小女孩系鞋帶。
她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毛衣，外面套著那件天藍色的大襖，短發利落，整個人幹凈又溫和。
沈斯嶼站在不遠處，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察覺到什麽，擡起來看著舒昀，兩個人的視線對上。
他的目光很平靜，就像是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舒昀心裏松了一口氣，可又莫名覺得有點不爽。
她走過去的時候，就聽到張老師在說話。
“學校就在前面那條路，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村長連連點頭，“對對，孩子們平時都是自己走過去的。”
張老師擡頭看向舒昀，笑了一下，“沈夫人早。”
“早。”舒昀應了一聲。
沈斯嶼看了她一眼，“頭還疼嗎？”
“還好......”
張老師看著兩個人，笑著說：“既然夫人也醒了，不如一起去學校看看？”
舒昀點了點頭。
一行人順著山路往前走，路很窄，兩邊是梯田和石墻，幾個孩子背著書包在前面跑，一邊回頭喊。
“張老師快點！”
“今天要上體育課！”
“球我帶了！”
張老師無奈地笑，“慢一點，小心摔著了。”
舒昀走在後面，觀察著她，不得不承認，張老師身上有一種很安靜的力量。不像京市那些名媛精致，也不像女明星耀眼。
舒昀悄悄問了一句身邊的男人：“你們以前真的在哈佛見過？”
沈斯嶼看了她一眼，“沒有印象。”
“她不是說你是師兄嗎？”這話說的是帶著點酸的。
沈斯嶼淡聲說：“那又不代表我們認識。”
舒昀“哦”了一聲，過了幾秒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我以為你會這喜歡這種。”
沈斯嶼腳步停了一下，低頭看她：“哪種。”
舒昀語氣很隨意，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在意：“聰明，有理想，為了公益跑來這種地方來當老師。”
沈斯嶼看了她幾秒，說了一句：“你昨晚的問題還沒問夠？”
舒昀瞬間噎住，耳朵有點紅，正想反駁的時候，前面的孩子喊了起來。
“到了到了！”
轉過彎，一排低矮的平房出現在視線裏，那就是學校。
墻面已經有些斑駁，窗框是舊木頭做的，所謂的操場就是一整片黃土，在雨水的沖刷下留下一道道淺溝。
籃球架也是歪著的，國旗桿孤零零立在中央，孩子們一到就全跑散了。
有人把書包丟進教室，有人開始在操場上追逐，張老師站在操場邊，看著他們，神情柔軟。
“條件有點簡陋。”她輕聲說，“不過孩子們都很努力。”
沈斯嶼環視了一圈，“現在多少學生？”
“五十六個。”
“老師呢？”
“兩個，一個是我，還有一個前段時間回家探親去了。”
舒昀楞了一下，“全部？”
張老師點點頭，“現在就剩我一個人，語文、數學、英語......都是我教。”
她說的輕松極了，好像這都不是什麽大事。
“為什麽會來這裏？”舒昀不解，“以你的學歷可以找一份很好的工作。”
“沒有想那麽多，只是看見這些孩子的時候，感覺這件事總得有人做，為什麽不能是我呢？”
風從操場吹過來，一個小男孩把球踢歪了，球滾到舒昀腳邊。
“姐姐！”
他遠遠喊著，“幫我踢回來。”
舒昀低頭看了看，那球已經舊得看不出顏色了。她彎腰撿起來，踢了回去。
小男孩抱著球跑遠，還沖她揮手。沈斯嶼站在她身邊，看著那群在土操場追跑的孩子，開口：“操場下雨會積水？”
張老師點頭：“是啊，會很滑。”
沈斯嶼頓了一下，淡淡開口：“林序回去之後會聯系你。”
張老師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麽？”
“操場翻修，籃球架更換，教室窗戶桌椅也會一起換了的。”
“沈總，這......”
沈斯嶼看著那些孩子說，“既然來了，總要做點事。”
舒昀忽然開口，“籃球場鋪塑膠吧。”
沈斯嶼偏頭看她，舒昀聳聳肩，“泥地太難看了。”
沈斯嶼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好。”
張老師走上前，對他們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謝你們對南汶村的教育貢獻出一份心意，我替孩子們感謝你們。”
舒昀嚇了一跳，“別這樣，這也是我們來的目的。”
說完，對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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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有些懊惱的咬住了下巴，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
“我喝多了，隨便說的。”
腳下的泥土路有些不平，她走得搖搖晃晃。
沈斯嶼伸手又把她拉了回來，舒昀被拽得差點撞進他懷裏。
“別亂走。”他的聲音很低。
舒昀仰起臉看他，喝了酒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被月光照過的湖面，波光粼粼。
“你還沒有回答我。”沈斯嶼看著她，有一瞬間他眼底壓著的情緒像是被什麽撕開了一點，把那不見天日的感情漏出一點天光。
“舒昀。”
她被他眼底晦澀的情緒怔了一下，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說什麽。
因為理由太多了, 那個女明星和剛才的張老師。
還有他一直暧昧的態度和從未說過的喜歡。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透著難得的溫柔, 他彎彎了嘴角，那笑意很淡，還帶著一點壓抑著的無奈。
“你到底是有多遲鈍。”
舒昀還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秒。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拉進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舒昀甚至能看清他眼眸裏那不斷翻湧著的情感, 炙熱, 熱烈。
“你覺得什麽公益需要兩個人一起來呢？”
舒昀心跳忽然亂了一拍。
“我......”
她話還沒說完，沈斯嶼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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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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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走得不太穩，那好喝的甜酒後勁也大，她的腦子逐漸有些遲鈍。
沈斯嶼一直走到她身側，快到院門的時候，她忽然又停了下來。
“沈斯嶼。”
“嗯。”他應了一聲。
舒昀低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麽，好像每一次叫他的時候，他總是這樣低低的應著。
“為什麽呢？為什麽你非要我來這。”
沈斯嶼看著她，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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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整個人幾乎被他圈在懷裏。那甜米酒的氣息還縈繞在鼻尖。
舒昀已經徹底醉了，皺了皺眉，小聲嘟囔了一句，“地怎麽在晃......沈斯嶼你讓地別動了。”
沈斯嶼低頭看她，“我跟你說了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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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樣，像只委屈的小貓。
沈斯嶼看了她一會，輕哂了一下，“怎麽別人說什麽你都信？”
舒昀還想反駁，可腦子已經有點轉不過來了。索性不說話了，幹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沈斯嶼身體微微一僵，“站好，把衣服換一下睡得舒服點。”
她沒動，反而更理直氣壯了一點，“別吵，我頭暈。”
沈斯嶼沈默了一下，嘆了口氣。將她打橫抱起，把人慢慢放在床上。突如其來的失重，讓她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來固定住自己。
他低頭看著她，殷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邀請人去品嘗，沈斯嶼滾動了下喉結，在懷裏的人看過來時，偏移了視線。
舒昀一坐下來就困得厲害，整個人往後一倒，頭發散在枕頭上。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像是在發呆，剛剛還困得厲害，現在又鬧著不肯睡。
沈斯嶼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轉身去倒水。等他回來的時候，她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
只是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看向了他。
“沈斯嶼。”
“嗯？”
他把水遞給她，又餵了她一顆解酒藥。
“吃了。”
舒昀沒接，只是很認真地看著他。
沈斯嶼以為她不舒服，眉頭皺了一下，“怎麽了，難受？”
她沈默著，在他想要上前給她量下體溫時，忽然開口問：“你剛剛是不是想親我。”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瞬，沈斯嶼的手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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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著她，見她臉還紅著，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真的在等答案。
沈斯嶼見她已經不清醒，笑了一下，將藥塞到她嘴裏，又餵了些水服下。
舒昀服下之後，皺著眉，不高興地說：“你又不回答！”
他忽然俯下身，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舒昀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沈斯嶼將她手裏的水杯往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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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山裏的霧還沒有完全散開。
舒昀是被院子裏聲音吵醒的，孩子清脆的說話聲夾著幾聲狗叫，從窗外斷斷續續傳進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混沌。
昨天的甜米酒後勁不小，那些失控的記憶一段一段浮在腦海裏。
山路、月光、沈斯嶼低聲叫她名字，還有最後一句，聽得不真切的話。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呆，想到自己昨天問的那句為什麽喜歡別人的話，耳根慢慢發熱。
掀開被子下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出去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有人了。
幾個背著舊書包的小孩站在院門口等著，一邊踢石頭一邊說話。張老師正蹲在他們中間，幫一個小女孩系鞋帶。
她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毛衣，外面套著那件天藍色的大襖，短發利落，整個人幹凈又溫和。
沈斯嶼站在不遠處，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察覺到什麽，擡起來看著舒昀，兩個人的視線對上。
他的目光很平靜，就像是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舒昀心裏松了一口氣，可又莫名覺得有點不爽。
她走過去的時候，就聽到張老師在說話。
“學校就在前面那條路，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村長連連點頭，“對對，孩子們平時都是自己走過去的。”
張老師擡頭看向舒昀，笑了一下，“沈夫人早。”
“早。”舒昀應了一聲。
沈斯嶼看了她一眼，“頭還疼嗎？”
“還好......”
張老師看著兩個人，笑著說：“既然夫人也醒了，不如一起去學校看看？”
舒昀點了點頭。
一行人順著山路往前走，路很窄，兩邊是梯田和石墻，幾個孩子背著書包在前面跑，一邊回頭喊。
“張老師快點！”
“今天要上體育課！”
“球我帶了！”
張老師無奈地笑，“慢一點，小心摔著了。”
舒昀走在後面，觀察著她，不得不承認，張老師身上有一種很安靜的力量。不像京市那些名媛精致，也不像女明星耀眼。
舒昀悄悄問了一句身邊的男人：“你們以前真的在哈佛見過？”
沈斯嶼看了她一眼，“沒有印象。”
“她不是說你是師兄嗎？”這話說的是帶著點酸的。
沈斯嶼淡聲說：“那又不代表我們認識。”
舒昀“哦”了一聲，過了幾秒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我以為你會這喜歡這種。”
沈斯嶼腳步停了一下，低頭看她：“哪種。”
舒昀語氣很隨意，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在意：“聰明，有理想，為了公益跑來這種地方來當老師。”
沈斯嶼看了她幾秒，說了一句：“你昨晚的問題還沒問夠？”
舒昀瞬間噎住，耳朵有點紅，正想反駁的時候，前面的孩子喊了起來。
“到了到了！”
轉過彎，一排低矮的平房出現在視線裏，那就是學校。
墻面已經有些斑駁，窗框是舊木頭做的，所謂的操場就是一整片黃土，在雨水的沖刷下留下一道道淺溝。
籃球架也是歪著的，國旗桿孤零零立在中央，孩子們一到就全跑散了。
有人把書包丟進教室，有人開始在操場上追逐，張老師站在操場邊，看著他們，神情柔軟。
“條件有點簡陋。”她輕聲說，“不過孩子們都很努力。”
沈斯嶼環視了一圈，“現在多少學生？”
“五十六個。”
“老師呢？”
“兩個，一個是我，還有一個前段時間回家探親去了。”
舒昀楞了一下，“全部？”
張老師點點頭，“現在就剩我一個人，語文、數學、英語......都是我教。”
她說的輕松極了，好像這都不是什麽大事。
“為什麽會來這裏？”舒昀不解，“以你的學歷可以找一份很好的工作。”
“沒有想那麽多，只是看見這些孩子的時候，感覺這件事總得有人做，為什麽不能是我呢？”
風從操場吹過來，一個小男孩把球踢歪了，球滾到舒昀腳邊。
“姐姐！”
他遠遠喊著，“幫我踢回來。”
舒昀低頭看了看，那球已經舊得看不出顏色了。她彎腰撿起來，踢了回去。
小男孩抱著球跑遠，還沖她揮手。沈斯嶼站在她身邊，看著那群在土操場追跑的孩子，開口：“操場下雨會積水？”
張老師點頭：“是啊，會很滑。”
沈斯嶼頓了一下，淡淡開口：“林序回去之後會聯系你。”
張老師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麽？”
“操場翻修，籃球架更換，教室窗戶桌椅也會一起換了的。”
“沈總，這......”
沈斯嶼看著那些孩子說，“既然來了，總要做點事。”
舒昀忽然開口，“籃球場鋪塑膠吧。”
沈斯嶼偏頭看她，舒昀聳聳肩，“泥地太難看了。”
沈斯嶼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好。”
張老師走上前，對他們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謝你們對南汶村的教育貢獻出一份心意，我替孩子們感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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