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我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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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我有所圖”
見舒昀實在堅持, 幾個轎夫才將她放了下來。
“你付錢。”她偏頭對沈斯嶼說。
沈斯嶼點了點頭，“林序。”
林序快速上前，抽出一千塊現金遞了過去, “辛苦了。”
老人看著幾張大紅鈔票，擺手拒絕，“不行不行，這才上了一半不到，您給個二十五就夠了，這太多了，不能要。”
“您就收下吧，這是之前就說好了的。”林序將錢又遞了過去。
幾個老人面面相覷，只覺得這錢拿的燙手，誰都不敢伸手去接, 直到村長開口, “沈總和沈夫人心善，你們就收下吧。”
聽到村長開口, 幾人才誠惶誠恐地收下，忙不疊地道謝。
而沈斯嶼這邊已經跟著舒昀身後，一步一步地走完著剩下的臺階。
直到踏上最後一級臺階，舒昀微微喘著氣, 雖然有些累, 但不至於過於誇張, 想來是沈斯嶼前段時間的特訓讓她的體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山頂的風比山下更大，吹得她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
她回過頭，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沈斯嶼。兩個人就那樣沈默地對視著，誰都沒先開口說話，直到林序氣喘籲籲地爬了上來, 看見那兩個跟沒事人一樣，還有身邊的村長臉不紅心不跳的，一群人裏面只有他累的像狗。
他喘了口氣，剛想過去說話的時候，就看見沈斯嶼和舒昀兩個準備往山下走去。
哀嚎了一聲，認命地跟了上去。
沈斯嶼站在舒昀的身側陪她走著下山的路，往日舒昀總是嘰嘰喳喳在他面前說很多話，最近是難得的沈默，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村長說，這廟裏的菩薩很靈，不進去？”
“我不信這樣，我想要的就會得到。”舒昀的視線落在眼前的臺階上，雖然嘴上不信可說話的聲音還是小了一些。
“你呢？你沒所圖嗎？”舒昀側頭反問了一句。
沈斯嶼沈默了一瞬，咀嚼了一下她這個問題，停下腳步，看著她認真的說：“有，我有所圖。”
一陣風吹過，揚起一些沙塵，讓舒昀的眼睛有些模糊。
朦朧間她看見沈斯嶼的眼睛堅定的看向自己，心跳不爭氣地漏了幾拍。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女明星，她真的會覺得，他說的有所圖是她。
她沒有應聲，收回視線，繼續往下走著。
沈斯嶼握緊垂在身側的手，繼續陪在她身側，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廟裏的菩薩，又將視線落在身側的女人身上，在心裏虔誠地許了一個願，唯願你平安......
-
到了山下之後，村裏已經擺好了很多宴席。
所謂的宴席就是村子裏的人全都坐在一起，在寬敞的院子裏擺了十幾張圓桌，用的是那種舊式的木桌，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塑料桌布。鍋裏的熱氣一陣陣往外冒，臘肉、土雞、清蒸魚，還有剛出鍋的玉米餅。
見他們兩人來了，大家都站起身迎接的時候，村長走了過去。
“沈總，夫人，也沒有什麽好招待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快坐快坐。”
他說著就帶著他們往主桌的位置那走去。
舒昀被這東家長西家短的聲音包圍著，還有些不習慣。京市的宴會向來精致講究，燈光、香檳、每個人說話都壓著聲音。
而這裏，孩子在院子裏追逐打鬧，女人們端著菜來回走動，男人已經開始倒酒聊天了。
她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這就是沈總的婆娘啊。”
“長得是真俊啊。”
“城裏人就是不一樣。”
舒昀：“......”
她忍不住扯了扯沈斯嶼的衣角，小聲對他說：“我感覺他們跟看猴一樣。”
沈斯嶼看了看她下意識的小動作，眼裏盛滿笑意，從離開京市之後，仿佛能稍微做自己，“確實是。”
“......”
她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幹脆，瞪了他一眼。
沈斯嶼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村長這時端著酒走過來，“沈總，今天村裏人高興，感謝您對我們這提供的幫助，非要敬您一杯。”
沈斯嶼沒有推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是那種自家釀的米酒，味道不沖，度數卻高的嚇人。
村長見狀，笑得更開心了，“好好好，沈總爽快。”
舒昀看著那杯渾濁的酒，有點好奇，小聲問：“好喝嗎？”
“還行。”沈斯嶼說。
她有些好奇，還沒有喝過這種自家釀的酒，伸手就要去拿。
沈斯嶼直接把杯子往自己這邊挪了一下。
“不能喝。”
“憑什麽？！”
“你該清楚自己的酒量。”
她被噎了一下。
確實。
她的酒量屬於兩杯開始話多，四五杯過後就開始胡言亂語。
她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收回手。
可沒過多久，旁邊桌子上有人送來一碗熱騰騰的甜米酒。
村長老婆笑著說：“夫人，這個不醉人，暖身子的。”
舒昀眼睛亮了一下。
她端起來小小喝了一口。
甜的，還有一點酒味。
有些饜足的瞇了瞇眼，像是一只偷吃魚的小貓，可愛的要命。
沈斯嶼側頭看見的時候，那碗已經下去小半碗了。
“.......”
他沈默了一秒，“別喝太多。”
“這個不醉。”她牢記著村長老婆的話，很有底氣跟他說。
門口有動靜傳來，像是什麽人進來了，村裏的人熟稔地打著招呼。
“張老師來啦。”
“張老師快坐下吃飯吧。”
“是啊，今天難得是有口福了。”
來的是一個穿著厚厚天藍色大襖的年輕女人，一頭利落的短發，長相清秀，算不上多漂亮，但讓人看著很舒服。
村長也起身，很尊敬的看著她，“張老師沒吃飯呢，快坐下來。”
他看了一圈，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了，有些為難地看著沈斯嶼，“沈總，您看介意這邊多個人嗎？”
沈斯嶼沒有立刻答覆，而是用眼神詢問了一下，坐下那喝著甜酒的舒昀。
“一起坐吧。”
舒昀平時雖然是個凡事都要用最好的，講究起來的時候非常難伺候，可大家族教養出來的沒有幾個是品行不過關的。
聽到舒昀的答覆之後，沈斯嶼對村長點了點頭。
村長立刻咧嘴笑了出來，“張老師快坐，這位是沈總，這位是沈總的婆...夫人。”
“沈總，沈夫人。”張老師不卑不亢，說著標準的普通話。
舒昀聽出來這口音是京市來的，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林序見舒昀感興趣，就問了出來。
“聽張老師說話不像本地人啊，怎麽千裏迢迢來這裏當老師了。”
“林特助，你是不知道，張老師可是大好人啊，聽說還是美國哈......哈什麽來著.......”村長一時想不起來那所學校的名字。
“哈佛？”林序看著張老師問道。
張老師點了點頭，村長也記了起來。
“對，就是哈佛，張老師是去年來我們村子的，之後就留在這當老師了，我們村子裏的娃娃全靠張老師教，否則還得跑去鎮上。”
“沈總，也是哈佛的吧。”一直沈默的張老師看著沈斯嶼問道。
沈斯嶼擡頭，第一次擡眼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沒有任何的記憶，“嗯。”
舒昀不說話暗暗打量著。
“說起來，你還算是我師兄了。”張老師笑得溫婉，“您在學校的成績，至今沒人打破。”
沈斯嶼眼裏劃過一抹暗光，“是嗎？世界還真的小，怎麽會來這裏當老師呢。”
“無意間來到這裏，覺得這裏或許需要我，所以我就留了下來。”張老師對上他審視的目光，沒有任何心虛，說的坦然。
“學校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聯系我的助理。”
林序適時遞上名片。
張老師接了過來，沒有客氣，“那就多謝沈總，或許您願意的話，明天可以攜夫人一起參觀學校。”
沈斯嶼點了點，沒有拒絕。
張老師又跟沈斯嶼說了一些曾經在哈佛學校裏的事情，舒昀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互動，心裏有些不舒服。
女明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現在又來了一個女老師，這男人還真招人啊。
這麽想著的時候，眼神幽怨地看著沈斯嶼，後者跟沒有發現一樣，繼續跟人把酒言歡。一旁的林序看著不為所動的沈總，只覺得兩眼一黑。
十分鐘後。
舒昀的臉已經紅透了，眼波流轉，看的他喉嚨有些發癢。
她自己還沒有發現，看著還在聊天的兩個人，突然說了一句。
“沈斯嶼。”
“嗯？”他應了一聲，視線從張老師身上移開，落下了舒昀臉上。
桌上的人也安靜了一瞬，沒人說話。
她的臉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紅透了，連眼尾都帶著淺淺的紅。
沈斯嶼的目光在她面前那只已經見底的甜米酒碗上停了一秒，“你喝了多少？”
舒昀沒有回答，反而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嘴巴一撇，“你兇我做什麽？”而後又看了下張老師，像是確認了什麽，慢吞吞地補了一句，“你們聊得挺開心啊。”
桌上的氣氛更加微妙了。
林序夾菜的手都頓了一下。
沈斯嶼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過了兩秒，伸手把她面前那只空碗拿走。
“醉了。”
舒昀立刻反駁：“我沒......”
話還沒說完，沈斯嶼讓林序把剛才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推到她面前。
“喝這個，這個好喝。”聲音低沈，耐心地哄著面前這個小酒鬼。
張老師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輕輕地笑了一下，“沈總對夫人很體貼。”
沈斯嶼看著舒昀喝了下去之後，將外套脫下了披在她身上，之後才重新擡眼看她。
神情早已沒有對舒昀的溫柔，又恢覆成剛才那種疏離禮貌的樣子。
“她是我夫人，應該的。”他答。
“沈斯嶼！”
舒昀趁著醉意，不想他們繼續說話了。
“我在。”他果然收回視線，低眸看她。
“我想回去了。”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楞了一下，或許是他的語氣過於溫柔，如果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院子裏的風吹了過來，桌上的桌布輕輕晃動。
她的眼睛亮得有點過分了，又像是喝多了，竟有些炙熱。
他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在眾人的註視下，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快到家門的時候，她忽然問。
“沈斯嶼。”
“嗯。”
“如果不是因為要聯姻。”
她聲音很輕，像是隨時要隨風飄散。
“你是不是會喜歡那種聰明又有理想的人？”
她沒有說哪種人，或許是像張老師這樣溫婉卻堅定的人，也或許像那個女明星冷艷酷颯，總歸不是會是像自己這樣，除了花錢什麽都不會。
舒昀想到以前看過的一句話，愛一個人的第一反應是會覺得自卑，以前她認為這句話是笑話，可現在舒大小姐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膽怯，什麽是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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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付錢。”她偏頭對沈斯嶼說。
沈斯嶼點了點頭，“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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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著幾張大紅鈔票，擺手拒絕，“不行不行，這才上了一半不到，您給個二十五就夠了，這太多了，不能要。”
“您就收下吧，這是之前就說好了的。”林序將錢又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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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村長開口, 幾人才誠惶誠恐地收下，忙不疊地道謝。
而沈斯嶼這邊已經跟著舒昀身後，一步一步地走完著剩下的臺階。
直到踏上最後一級臺階，舒昀微微喘著氣, 雖然有些累, 但不至於過於誇張, 想來是沈斯嶼前段時間的特訓讓她的體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山頂的風比山下更大，吹得她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
她回過頭，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沈斯嶼。兩個人就那樣沈默地對視著，誰都沒先開口說話，直到林序氣喘籲籲地爬了上來, 看見那兩個跟沒事人一樣，還有身邊的村長臉不紅心不跳的，一群人裏面只有他累的像狗。
他喘了口氣，剛想過去說話的時候，就看見沈斯嶼和舒昀兩個準備往山下走去。
哀嚎了一聲，認命地跟了上去。
沈斯嶼站在舒昀的身側陪她走著下山的路，往日舒昀總是嘰嘰喳喳在他面前說很多話，最近是難得的沈默，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村長說，這廟裏的菩薩很靈，不進去？”
“我不信這樣，我想要的就會得到。”舒昀的視線落在眼前的臺階上，雖然嘴上不信可說話的聲音還是小了一些。
“你呢？你沒所圖嗎？”舒昀側頭反問了一句。
沈斯嶼沈默了一瞬，咀嚼了一下她這個問題，停下腳步，看著她認真的說：“有，我有所圖。”
一陣風吹過，揚起一些沙塵，讓舒昀的眼睛有些模糊。
朦朧間她看見沈斯嶼的眼睛堅定的看向自己，心跳不爭氣地漏了幾拍。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女明星，她真的會覺得，他說的有所圖是她。
她沒有應聲，收回視線，繼續往下走著。
沈斯嶼握緊垂在身側的手，繼續陪在她身側，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廟裏的菩薩，又將視線落在身側的女人身上，在心裏虔誠地許了一個願，唯願你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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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山下之後，村裏已經擺好了很多宴席。
所謂的宴席就是村子裏的人全都坐在一起，在寬敞的院子裏擺了十幾張圓桌，用的是那種舊式的木桌，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塑料桌布。鍋裏的熱氣一陣陣往外冒，臘肉、土雞、清蒸魚，還有剛出鍋的玉米餅。
見他們兩人來了，大家都站起身迎接的時候，村長走了過去。
“沈總，夫人，也沒有什麽好招待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快坐快坐。”
他說著就帶著他們往主桌的位置那走去。
舒昀被這東家長西家短的聲音包圍著，還有些不習慣。京市的宴會向來精致講究，燈光、香檳、每個人說話都壓著聲音。
而這裏，孩子在院子裏追逐打鬧，女人們端著菜來回走動，男人已經開始倒酒聊天了。
她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這就是沈總的婆娘啊。”
“長得是真俊啊。”
“城裏人就是不一樣。”
舒昀：“......”
她忍不住扯了扯沈斯嶼的衣角，小聲對他說：“我感覺他們跟看猴一樣。”
沈斯嶼看了看她下意識的小動作，眼裏盛滿笑意，從離開京市之後，仿佛能稍微做自己，“確實是。”
“......”
她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幹脆，瞪了他一眼。
沈斯嶼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村長這時端著酒走過來，“沈總，今天村裏人高興，感謝您對我們這提供的幫助，非要敬您一杯。”
沈斯嶼沒有推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是那種自家釀的米酒，味道不沖，度數卻高的嚇人。
村長見狀，笑得更開心了，“好好好，沈總爽快。”
舒昀看著那杯渾濁的酒，有點好奇，小聲問：“好喝嗎？”
“還行。”沈斯嶼說。
她有些好奇，還沒有喝過這種自家釀的酒，伸手就要去拿。
沈斯嶼直接把杯子往自己這邊挪了一下。
“不能喝。”
“憑什麽？！”
“你該清楚自己的酒量。”
她被噎了一下。
確實。
她的酒量屬於兩杯開始話多，四五杯過後就開始胡言亂語。
她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收回手。
可沒過多久，旁邊桌子上有人送來一碗熱騰騰的甜米酒。
村長老婆笑著說：“夫人，這個不醉人，暖身子的。”
舒昀眼睛亮了一下。
她端起來小小喝了一口。
甜的，還有一點酒味。
有些饜足的瞇了瞇眼，像是一只偷吃魚的小貓，可愛的要命。
沈斯嶼側頭看見的時候，那碗已經下去小半碗了。
“.......”
他沈默了一秒，“別喝太多。”
“這個不醉。”她牢記著村長老婆的話，很有底氣跟他說。
門口有動靜傳來，像是什麽人進來了，村裏的人熟稔地打著招呼。
“張老師來啦。”
“張老師快坐下吃飯吧。”
“是啊，今天難得是有口福了。”
來的是一個穿著厚厚天藍色大襖的年輕女人，一頭利落的短發，長相清秀，算不上多漂亮，但讓人看著很舒服。
村長也起身，很尊敬的看著她，“張老師沒吃飯呢，快坐下來。”
他看了一圈，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了，有些為難地看著沈斯嶼，“沈總，您看介意這邊多個人嗎？”
沈斯嶼沒有立刻答覆，而是用眼神詢問了一下，坐下那喝著甜酒的舒昀。
“一起坐吧。”
舒昀平時雖然是個凡事都要用最好的，講究起來的時候非常難伺候，可大家族教養出來的沒有幾個是品行不過關的。
聽到舒昀的答覆之後，沈斯嶼對村長點了點頭。
村長立刻咧嘴笑了出來，“張老師快坐，這位是沈總，這位是沈總的婆...夫人。”
“沈總，沈夫人。”張老師不卑不亢，說著標準的普通話。
舒昀聽出來這口音是京市來的，挑了挑眉，有些好奇。
林序見舒昀感興趣，就問了出來。
“聽張老師說話不像本地人啊，怎麽千裏迢迢來這裏當老師了。”
“林特助，你是不知道，張老師可是大好人啊，聽說還是美國哈......哈什麽來著.......”村長一時想不起來那所學校的名字。
“哈佛？”林序看著張老師問道。
張老師點了點頭，村長也記了起來。
“對，就是哈佛，張老師是去年來我們村子的，之後就留在這當老師了，我們村子裏的娃娃全靠張老師教，否則還得跑去鎮上。”
“沈總，也是哈佛的吧。”一直沈默的張老師看著沈斯嶼問道。
沈斯嶼擡頭，第一次擡眼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沒有任何的記憶，“嗯。”
舒昀不說話暗暗打量著。
“說起來，你還算是我師兄了。”張老師笑得溫婉，“您在學校的成績，至今沒人打破。”
沈斯嶼眼裏劃過一抹暗光，“是嗎？世界還真的小，怎麽會來這裏當老師呢。”
“無意間來到這裏，覺得這裏或許需要我，所以我就留了下來。”張老師對上他審視的目光，沒有任何心虛，說的坦然。
“學校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聯系我的助理。”
林序適時遞上名片。
張老師接了過來，沒有客氣，“那就多謝沈總，或許您願意的話，明天可以攜夫人一起參觀學校。”
沈斯嶼點了點，沒有拒絕。
張老師又跟沈斯嶼說了一些曾經在哈佛學校裏的事情，舒昀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互動，心裏有些不舒服。
女明星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現在又來了一個女老師，這男人還真招人啊。
這麽想著的時候，眼神幽怨地看著沈斯嶼，後者跟沒有發現一樣，繼續跟人把酒言歡。一旁的林序看著不為所動的沈總，只覺得兩眼一黑。
十分鐘後。
舒昀的臉已經紅透了，眼波流轉，看的他喉嚨有些發癢。
她自己還沒有發現，看著還在聊天的兩個人，突然說了一句。
“沈斯嶼。”
“嗯？”他應了一聲，視線從張老師身上移開，落下了舒昀臉上。
桌上的人也安靜了一瞬，沒人說話。
她的臉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紅透了，連眼尾都帶著淺淺的紅。
沈斯嶼的目光在她面前那只已經見底的甜米酒碗上停了一秒，“你喝了多少？”
舒昀沒有回答，反而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嘴巴一撇，“你兇我做什麽？”而後又看了下張老師，像是確認了什麽，慢吞吞地補了一句，“你們聊得挺開心啊。”
桌上的氣氛更加微妙了。
林序夾菜的手都頓了一下。
沈斯嶼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過了兩秒，伸手把她面前那只空碗拿走。
“醉了。”
舒昀立刻反駁：“我沒......”
話還沒說完，沈斯嶼讓林序把剛才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推到她面前。
“喝這個，這個好喝。”聲音低沈，耐心地哄著面前這個小酒鬼。
張老師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輕輕地笑了一下，“沈總對夫人很體貼。”
沈斯嶼看著舒昀喝了下去之後，將外套脫下了披在她身上，之後才重新擡眼看她。
神情早已沒有對舒昀的溫柔，又恢覆成剛才那種疏離禮貌的樣子。
“她是我夫人，應該的。”他答。
“沈斯嶼！”
舒昀趁著醉意，不想他們繼續說話了。
“我在。”他果然收回視線，低眸看她。
“我想回去了。”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楞了一下，或許是他的語氣過於溫柔，如果時間能一直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院子裏的風吹了過來，桌上的桌布輕輕晃動。
她的眼睛亮得有點過分了，又像是喝多了，竟有些炙熱。
他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在眾人的註視下，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快到家門的時候，她忽然問。
“沈斯嶼。”
“嗯。”
“如果不是因為要聯姻。”
她聲音很輕，像是隨時要隨風飄散。
“你是不是會喜歡那種聰明又有理想的人？”
她沒有說哪種人，或許是像張老師這樣溫婉卻堅定的人，也或許像那個女明星冷艷酷颯，總歸不是會是像自己這樣，除了花錢什麽都不會。
舒昀想到以前看過的一句話，愛一個人的第一反應是會覺得自卑，以前她認為這句話是笑話，可現在舒大小姐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膽怯，什麽是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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