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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嫌你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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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我嫌你臟。”

舒昀將自己蜷縮在飄窗上。窗簾只拉開了一半, 夜已經沈了,小區裏一片安靜。只剩下城市的路燈透過玻璃照了進來。

她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 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不能哭。

不要再哭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

舒昀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他不就是長得好看一點而已,這世上要什麽樣的沒有?

她難道離了他就沒有人要了嗎?

甚至是只要自己願意,多的是人捧著真心遞到她面前。

可是....

可是,偏偏就栽在他身上。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沒出息。”

舒昀看著窗外,忽然想起從前。

他帶著雪松味道的外套,在家宴上對所有人說,“她是我妻子。”

那些畫面還歷歷在目,清晰得刺眼。

“都是假的, 騙子, 混蛋,狗男人!”

後面更是止不住的小聲啜泣著。

罵過之後, 壓在心裏的石頭,不僅沒有挪動,反而更沈重了。

可內心深處隱隱還是想要聽他的解釋,不管是真的假的, 她都想要親耳聽他說。

伸手拿到放置在一旁的手機, 原以為會收到他的信息或者電話, 可是除了一些問候的微信之外,別的什麽都沒有收到。

她翻了一下,什麽都沒有,哪怕連一條在嗎都沒有。舒昀盯著屏幕發呆了很久,從發生事情到現在明明只過去了幾個小時, 卻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她甚至點進去了他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

【你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打完,又刪掉,又重新打。

【新聞我看到了。】

再一次刪掉。反覆幾次之後,最後只剩下空白的輸入框,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剛才一下子被憤怒充滿了,現在稍微冷靜下來之後,總覺得事情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

如果他真的要出軌的話,沒有必要鬧得滿城風雨,哪怕沈三叔和沈森玩的也是兇名在外,都沒有讓新聞在網上發酵這麽久沒有處理過。

畢竟不是什麽好事情,大戶人家最在意的就是臉面。沈斯嶼也不是那麽沒有分寸的人,她的心裏存在了太多太多的問題,一團亂麻。

她擡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將電話撥通了出去。

-

車窗外,路燈一盞盞延伸出去,像是沒有盡頭,每盞燈之間隔著的距離像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沈斯嶼坐在車裏,看著舒昀的名字躍在屏幕上面,手機的震動在車廂裏格外清晰。

他緊緊盯著那名字看了幾秒,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不接嗎?”霍驚靠在椅子上,瞄了一眼屏幕裏的名字。

沈斯嶼沒有理他,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

“餵。”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讓人聽不出一點情緒。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還能聽見那壓抑著的呼吸聲。

舒昀原本準備好的質問,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剛藏好的委屈,一下子全部爆發出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

“你......在哪?”

開口的第一句就差點哭了出來,她自己都覺得現在可笑得很。

沈斯嶼看著舒昀所在的那個樓層,像是透過鋼筋水泥看到了縮成一團的她。可語氣還是淡的近乎冷漠,“在外面。”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提新聞,甚至也沒有問她看到了多少。

舒昀緊緊握著手機,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絲毫崩潰,不管如何,至少...她還有自己的驕傲。

“哦。”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沈重。

舒昀的指尖死死扣住掌心,指甲陷入肉裏的疼痛讓她被迫清醒的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理智。

她在等。

等他開口解釋,等他說別亂想,等否認那些都是假的。

可他什麽都沒有說。

沈斯嶼聽著電話那頭細微的呼吸聲,聽到她說話時濃濃的鼻音。

她哭了。

他呼吸一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有事?”他開口,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般。

舒昀聽他如同是接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心口猛地一沈。

有事?

她嗤笑了一聲,原來這個新聞對他來說甚至算不上事。

“新聞你看到了嗎?”

沈斯嶼沈默了一瞬,“看到了。”

舒昀等了一會,也沒有等到他的下文。

眼淚奪眶而出,用力咬住自己的手,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呢?”

“娛樂新聞,過幾天自然就消停了。”

“就這樣?你沒有什麽別的話要說嗎?”舒昀逼問。

對面沈默了一會,才開口。

“舒昀,不會有人影響到你沈夫人的地位,還不夠嗎?”

舒昀忽然覺得耳邊嗡了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徹底碎了。

“沈夫人的地位?”

她一字一句重覆了一遍,說的極慢。

原來她的存在只是一個位置,她以為他們之間或許不一樣了,或許可以進一步,可結果......是她自作多情了,他從一開始就說過,她只要扮演好沈夫人的角色就好。

呵......

沈斯嶼沒有說話。

舒昀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沈斯嶼,我要跟你離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安靜到只能聽見彼此壓抑著的呼吸聲。

沈斯嶼聲音有些沙啞,“有些事,不能兒戲。”

“兒戲?你覺得我憑什麽會要一個跟女明星在酒店廝混的臟男人。”舒昀這話說出來之後,帶著一種報覆地快感,她終於聽到他沒那麽冷靜的聲音,“你真讓我惡心。”

“惡心?”沈斯嶼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尾猩紅。

霍驚看見他這個樣子,果斷下車,將空間留給他。

“對!惡心!”舒昀此刻幾乎失去理智,用她所想到的詞匯去刺傷他,至少他要跟她一樣難受才算扯平,“難道不是嗎?你臟不臟啊!”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重了一瞬。

“離婚!明天就離!現在就離!立刻就離!”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聲音。

過了很久。

他低低地說了一句:“你確定嗎?”

“呵,”舒昀此刻已經徹底被憤怒和委屈沖昏了頭腦,“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誰不離誰孫子!”

“如你所願。”

沈斯嶼說完這句話,就聽見電話傳來忙線音。看著屏幕暗了下來。他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盤,喇叭聲將站在車頭的霍驚嚇了一跳。

“臥槽,你什麽情況啊?”霍驚見他臉色不好,“談崩了?”

“系好安全帶。”沈斯嶼沒有多解釋什麽,將車發動開了出去。

一路上,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疾馳出去,超越了一輛又一輛的車,霍驚坐在車上,手緊緊握著把手,生怕被甩了出去。

前面一個轉彎口,沈斯嶼沒有踩任何剎車,一個漂亮地漂移將車子甩了過去。

“哦~耶~刺激!”霍驚吹了個口哨,臉上都是興奮。

沈斯嶼臉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想到剛才舒昀跟他提的離婚兩個字時,突然覺得心口一陣疼痛。

他將車停了下來,一只手抓著自己的心口,喘息著。

霍驚見狀,扶住他,卻被他揮開。

“你什麽情況啊!被下毒了?”

沈斯嶼睨了他一眼,眼裏壓抑著的瘋狂,讓霍驚心裏暗道不好,舒昀到底跟他說什麽了,能把人刺激成這樣。

他沒有說話,腦海裏都是舒昀說的離婚兩個字,他想過她會鬧,會跟他吵,唯獨這件事沒有想到過。

離婚......他決不允許。

剛才的超速和現在的違規停車,很快吸引了交警的註意。年紀大的警察看到車牌的特殊號碼的時候,只想著息事寧人當個睜眼瞎。

年輕的交警,不顧他人的阻攔,走了過去,敲開了玻璃。

“你好,駕駛證出示一下。”

他看見車內的男人臉色蒼白的近乎透明,唇色很淡,似一個從陰影裏走出來的艷鬼。

面無表情地遞上駕駛證。

“沈先生,你剛才那個路口超速了,”交警語氣公事公辦。

見他臉色實在難看,以為是家裏出了什麽事。

開好罰單之後,才開口:“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能超速,不能將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當成玩笑。”

霍驚有些新鮮地看著這個年輕交警碎碎念,看了看他的警號,有點意思,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聽到沈斯嶼開口。

“抱歉,添麻煩了。”

還是那麽的禮貌,周全,溫潤的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交警見他態度良好點點頭,就走了。不遠處帶他的師傅,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就結束了?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對方沒為難你?沒說找上頭?”老警察問。

“沒有啊,他態度很好,甚至還說了抱歉,就是臉色不好,可能家裏出了什麽急事。”小警察如實說。

而車裏的沈斯嶼,坐在那沒有動作。

霍驚冷哼一聲,“你這裝你哥裝上癮了?抱歉是個什麽玩意。”

沈斯嶼只當沒有聽見,重新發動了車子。沒有回星嘢,將車子重新開回了公司。

次日早晨。

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就沒有繼續去公司的必要了。

傑西卡見她沒有來,在她們三個小群裏面發了一條信息問什麽情況。

舒昀看見了現在也沒有心情回覆了。

許黎在去公司之前讓她就在她家待著,有什麽事情打電話就好。

一夜無眠。

哭了一晚上,眼睛都已經腫得不像話。她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平時那張昳麗的容貌現在有些憔悴。

舒昀洗了把臉,讓自己精神一點,準備換件衣服就去咖啡廳跟律師商量一下離婚的事情。

叮咚——

門鈴響了起來。

舒昀以為是許黎忘記拿東西了,沒有防備地打開了門。

“噔噔~”郁卿手裏拿了一堆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他站在門口,見舒昀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舒大小姐,讓個位置,不然你的早餐可就灑一地了。”

舒昀這才讓開。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都買了一點,快過來趁熱吃。”他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熱情招呼著她。

舒昀看了看四周,沒錯啊,這是許黎家,那他怎麽這麽自來熟。

“你怎麽來了。”開口的時候,聲音還帶著些啞。

郁卿拿著碗筷的手一頓,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這話說的,次次都說過後約我吃飯,這都多久了。”他故作傷心,又藏著幾分難以發現的認真,“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

“行了,快來吃吧。”

舒昀坐了下來,喝了一口小米粥。

熬煮的軟糯的小米粥帶著絲絲甜,溫暖了她的胃。

郁卿沒有問她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也沒有問她還好嗎,這份難得的體貼,讓舒昀松了口氣。

飯還沒有吃完,舒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人,正是沈斯嶼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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