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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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彭茍的視線在沈玨和裴寧渝之間來回移動，遲遲未說話。
沈玨看他似乎不願松口，只能主動為裴寧渝做擔保，盯著彭茍說：“你放心，要是因為他出了什麽岔子，我百分之兩百能幫你解決。”
“裴家人在找他。”彭茍說。
“找他？”沈玨遲疑著轉動眸子，看向裴寧渝。
裴寧渝表面上風輕雲淡，看起來沒有絲毫意外，沈玨問他：“你知道這事兒？”
“不知道，但猜得到。”裴寧渝說。
“無非就是想抓我回去賠禮道歉。”裴寧渝說：“再用我立次威。”
“你放心。”裴寧渝說這話時並未看向提起這個話題的彭茍，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沈玨，平靜地承諾道：“他們要是找上來，我自己解決。”
“怎麽解決？”彭茍又問。
裴寧渝這才看向他，扯扯唇角說：“自然是有來無回。”
“……..”
彭茍的私人工作室離小旅館極遠。他是通過自己研發的傳動裝置進行移動的，每次傳送時裝置內只能容納兩人，彭茍率先走了進去。
他將手搭到啟動臺面上，調試了下數據，才擡起眼皮，示意兩人之間可以進來一個了。
裴寧渝有自知之明，他站在旁邊，將入口完全讓出，等著沈玨進去。
沈玨卻看了他一眼，說：“你先進去。”
裴寧渝怔楞兩秒，笑了笑，說：“你先進去，現在他們主要是在追你，我不急。”
“別廢話。”沈玨聲音不高不低，卻不容置喙：“你先走，你要是再受傷了我身上更疼了，我可不想再遭罪了，你先走，別墨跡。”
他這話說的，仿佛他提出讓裴寧渝先走，完全是因為怕自己在裴寧渝再次受傷後遭多餘的罪，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
但實際上呢？
裴寧渝深深地看著沈玨。
沈玨下意識挪開視線，沒給他對視。
被盯得久了，沈玨耐心告罄，剛要張嘴催促，裴寧渝就擡步走進了裝置內，看著他的背影，沈玨不自覺松了口氣。
彭茍啟動裝置前先詳細地告知沈玨一會兒自己進行傳送時該如何進行操作，才關閉裝置的鐵門，準備進行傳送。
在門縫緊閉前，沈玨聽見裏面傳來了裴寧渝輕飄飄的聲音。
“你也別讓我太疼。”
這句話落，大門緊閉。
沈玨撇撇嘴，應了聲：“知道了。”
但他的這句話裴寧渝已經聽不見了，
裝置啟動後，周圍環境瞬間變成深藍色的虛空，供人呼吸的空氣也變得無比稀薄，人處在此環境內難免感覺無比沈悶壓抑。
該傳送距離，裝置內的空氣僅供兩人呼吸，這也是為何裝置內空間還能勉強擠下一人，彭茍卻只允許兩人之間進來一個。
裴寧渝往旁邊的空間挪了下，和彭茍拉開距離，調整到更方便觀察彭茍動作的狀態。
裴寧渝只簡單掃了彭茍幾眼，便直接收回視線。
他對彭茍沒什麽興趣。
這人身世簡單，人也無趣。
他之所以準備那支煙，也不過是猜到沈玨從衛生間出來後不會發現這人的存在，想先逗逗沈玨而已。
但彭茍先挑起了話題。
“你和沈玨不應該一起行動。”彭茍說。
裴寧渝重新看向他，淡淡地回了句：“應不應該不是你說了算。”
“裴家人知道你和沈玨一起行動，才會專門出動來抓捕你。”彭茍說：“沈玨的身份太特殊，除非是從事特殊工作的人，需要和他進行交易或是合作，否則和他接觸太密沒有任何好處。”
“其實被追殺的只有沈玨，你和他在一起，算是替他拉走了一部分火力。”
“所以呢？”裴寧渝嗤笑了聲，說：“你怎麽知道我從他身上得不到好處。”
彭茍抿抿唇，緊盯他幾秒後，才別開臉，說：“我不知道，我也就是隨便說說。”
本質上，彭茍還是不希望裴寧渝跟上來，他只是希望將他勸退而已。
彭茍又說：“你知道關於治療我妹妹這件事，沈玨提出的計劃是什麽嗎。”
“我不關心。”裴寧渝說。
彭茍自顧自地說：”他要用你身上的基因制作基因覆制鏈。”
提取基因並沒有那麽簡單，對於動手的提取人來說，這項工作極其考驗耐心、手法，稍有不慎，這被提取的基因可能就徹底消失了，甚至啟動更深層的防禦機制，導致你從今往後都很難順利將其提取出來，甚至可能連這個基因的具體存在痕跡都難以再次探查；對於被提取人來說，提取基因是痛苦的，因為基因會進行“反抗”，通過改變其能控制的生命體征，使被提取人陷入短暫的、虛假的“瀕死狀態”，強制被提取人進行反抗。
為何基因大盜的身份如此讓人詬病，眾人對他的評價達到兩極分化的地步。
就是因為，因其受利的人，從此陷入瘋癲，極其推崇此類“邪修”方法來進行自我能力的提升；因其受害的人，則需提心吊膽，難得分化出來的、獨屬於自己的特殊異能，還要擔心被基因大盜盯上，擔心自己的異能變成明碼標價的基因覆制鏈，變成只要提供足夠金錢就能隨意獲取的商品。
其實在彭茍看來，倘若沈玨能舍棄自由，監管局對他來說算是完美的庇護所。畢竟以沈玨的頭腦，即便在監管局內也不會讓自己成為被人隨意處置、隨時可能喪命的小白鼠。
但在監管局外，盯著沈玨的人可就太多了。
其實與沈玨為敵的人，只有小部分是因其做任務、制作基因覆制鏈而利益受損的組織，大部分都是想要同沈玨做交易，卻被沈玨一口回絕、從而惱羞成怒的亡命徒。
這種亡命徒最為記仇。按理來說只要他們能提供足夠的資金，沈玨肯定會和他們做交易。
但不知為何，沈玨確確實實拒絕過很多人。
彭茍也曾探究過，但沈玨的嘴太嚴。
後來彭茍才得知真正原因。
那些人口無遮攔，有時觸怒沈玨一兩次，沈玨尚且能夠忍耐，但有些人只學會如何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完全將沈玨當成搖尾乞憐的小商販來對待。
有些沒腦子的甚至會故意激怒沈玨多次，只為看到沈玨的次次退讓，以此來滿足自己的虛榮。
但沈玨不是吃素的。
他愛錢，但不是為了錢就不要臉面的狗腿子小太監。
沈玨沒給這類人下套已經算有底線了，偏偏這類人毫無自知之明。
彭茍此次尋找沈玨，其實他心裏也很沒底。畢竟他也不知道沈玨是否已經知道了全部針對他的組織情況，以及各個組織的部署情況。他怕時間線拖得太長，沈玨已經做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準備了，根本不會跟他一起走。
好在，沈玨尚不清楚。
但其實，倘若沒有互換身體那碼事，沒有和裴寧渝之間的種種糾葛，沈玨怕是早就單槍匹馬闖進針對他的陣仗中央了。
裴寧渝就是唯一的變數。
聽了彭茍的話，裴寧渝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早就聽到了沈玨的部分心聲，即便並未知道全部信息，也早就猜得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你怎麽還不願意讓我一起跟上？”裴寧渝歪著腦袋，問到了關鍵點上。
因為裴寧渝並非出生就是天才，彭茍怕他的基因不夠純粹，達不到裴觀年基因的高度，所以他不願讓裴寧渝跟來，其實主要原因就是——
他希望沈玨能去找裴觀年，用裴觀年的基因覆制鏈來治療他妹妹。
但這種話，彭茍現在沒法說。
因為彭茍清晰地感覺到，附屬於裴寧渝的精神異能威壓正籠罩在他周身。這種威壓並未刻意針對性的施壓，更像是裴寧渝無意間釋放出的。
但無論如何，彭茍都能感覺到，裴寧渝的異能要比他厲害得多。
但先前在監管局，甚至是學校裏，裴寧渝的異能都沒達到這種地步。
彭茍只要稍微發散思維，釋放出些許屬於自己的異能波動，就能感覺到周圍威壓如用絞肉籠般，讓他感覺格外窒息、疼痛。
彭茍緊了緊牙關，堅持足足半分鐘後，略顯疲態地輕閉上眼，說：“你沒必要針對我，裴監管，我也只是在為自己考慮罷了。”
裴寧渝笑了，他隨意地點點頭。
與此同時，彭茍也感覺到周圍的威壓消失了。
彭茍不傻，他猜得到，這是裴寧渝對他的威脅。
不要再阻礙他和沈玨的接觸。
傳動結束，周遭環境重新恢覆成裝置內部，大門緩緩打開，裴寧渝率先後退兩步，出了裝置後才轉過身，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邊走邊問：“沈玨什麽時候過來？”
“十分鐘左右。”彭茍對著面板摁了幾下，將傳動裝置的重心重新調轉回沈玨所在區域，才擡步走到裴寧渝身邊。
“你妹妹在哪兒？”裴寧渝又問。
彭茍腳步停住，謹慎地盯著裴寧渝的背影。
裴寧渝轉過身，隨意地笑笑，說：“緊張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你妹妹的情況，我是精神類異能，能看出來的東西比你那些設備要精細得多。”
就比如，很多時候，沈玨分明表現得很平常，對他的態度甚至稱得上厭惡、抗拒，但他就是能感覺得到——
沈玨其實在期待他的靠近。
這點，沈玨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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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茍的視線在沈玨和裴寧渝之間來回移動，遲遲未說話。
沈玨看他似乎不願松口，只能主動為裴寧渝做擔保，盯著彭茍說：“你放心，要是因為他出了什麽岔子，我百分之兩百能幫你解決。”
“裴家人在找他。”彭茍說。
“找他？”沈玨遲疑著轉動眸子，看向裴寧渝。
裴寧渝表面上風輕雲淡，看起來沒有絲毫意外，沈玨問他：“你知道這事兒？”
“不知道，但猜得到。”裴寧渝說。
“無非就是想抓我回去賠禮道歉。”裴寧渝說：“再用我立次威。”
“你放心。”裴寧渝說這話時並未看向提起這個話題的彭茍，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沈玨，平靜地承諾道：“他們要是找上來，我自己解決。”
“怎麽解決？”彭茍又問。
裴寧渝這才看向他，扯扯唇角說：“自然是有來無回。”
“……..”
彭茍的私人工作室離小旅館極遠。他是通過自己研發的傳動裝置進行移動的，每次傳送時裝置內只能容納兩人，彭茍率先走了進去。
他將手搭到啟動臺面上，調試了下數據，才擡起眼皮，示意兩人之間可以進來一個了。
裴寧渝有自知之明，他站在旁邊，將入口完全讓出，等著沈玨進去。
沈玨卻看了他一眼，說：“你先進去。”
裴寧渝怔楞兩秒，笑了笑，說：“你先進去，現在他們主要是在追你，我不急。”
“別廢話。”沈玨聲音不高不低，卻不容置喙：“你先走，你要是再受傷了我身上更疼了，我可不想再遭罪了，你先走，別墨跡。”
他這話說的，仿佛他提出讓裴寧渝先走，完全是因為怕自己在裴寧渝再次受傷後遭多餘的罪，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
但實際上呢？
裴寧渝深深地看著沈玨。
沈玨下意識挪開視線，沒給他對視。
被盯得久了，沈玨耐心告罄，剛要張嘴催促，裴寧渝就擡步走進了裝置內，看著他的背影，沈玨不自覺松了口氣。
彭茍啟動裝置前先詳細地告知沈玨一會兒自己進行傳送時該如何進行操作，才關閉裝置的鐵門，準備進行傳送。
在門縫緊閉前，沈玨聽見裏面傳來了裴寧渝輕飄飄的聲音。
“你也別讓我太疼。”
這句話落，大門緊閉。
沈玨撇撇嘴，應了聲：“知道了。”
但他的這句話裴寧渝已經聽不見了，
裝置啟動後，周圍環境瞬間變成深藍色的虛空，供人呼吸的空氣也變得無比稀薄，人處在此環境內難免感覺無比沈悶壓抑。
該傳送距離，裝置內的空氣僅供兩人呼吸，這也是為何裝置內空間還能勉強擠下一人，彭茍卻只允許兩人之間進來一個。
裴寧渝往旁邊的空間挪了下，和彭茍拉開距離，調整到更方便觀察彭茍動作的狀態。
裴寧渝只簡單掃了彭茍幾眼，便直接收回視線。
他對彭茍沒什麽興趣。
這人身世簡單，人也無趣。
他之所以準備那支煙，也不過是猜到沈玨從衛生間出來後不會發現這人的存在，想先逗逗沈玨而已。
但彭茍先挑起了話題。
“你和沈玨不應該一起行動。”彭茍說。
裴寧渝重新看向他，淡淡地回了句：“應不應該不是你說了算。”
“裴家人知道你和沈玨一起行動，才會專門出動來抓捕你。”彭茍說：“沈玨的身份太特殊，除非是從事特殊工作的人，需要和他進行交易或是合作，否則和他接觸太密沒有任何好處。”
“其實被追殺的只有沈玨，你和他在一起，算是替他拉走了一部分火力。”
“所以呢？”裴寧渝嗤笑了聲，說：“你怎麽知道我從他身上得不到好處。”
彭茍抿抿唇，緊盯他幾秒後，才別開臉，說：“我不知道，我也就是隨便說說。”
本質上，彭茍還是不希望裴寧渝跟上來，他只是希望將他勸退而已。
彭茍又說：“你知道關於治療我妹妹這件事，沈玨提出的計劃是什麽嗎。”
“我不關心。”裴寧渝說。
彭茍自顧自地說：”他要用你身上的基因制作基因覆制鏈。”
提取基因並沒有那麽簡單，對於動手的提取人來說，這項工作極其考驗耐心、手法，稍有不慎，這被提取的基因可能就徹底消失了，甚至啟動更深層的防禦機制，導致你從今往後都很難順利將其提取出來，甚至可能連這個基因的具體存在痕跡都難以再次探查；對於被提取人來說，提取基因是痛苦的，因為基因會進行“反抗”，通過改變其能控制的生命體征，使被提取人陷入短暫的、虛假的“瀕死狀態”，強制被提取人進行反抗。
為何基因大盜的身份如此讓人詬病，眾人對他的評價達到兩極分化的地步。
就是因為，因其受利的人，從此陷入瘋癲，極其推崇此類“邪修”方法來進行自我能力的提升；因其受害的人，則需提心吊膽，難得分化出來的、獨屬於自己的特殊異能，還要擔心被基因大盜盯上，擔心自己的異能變成明碼標價的基因覆制鏈，變成只要提供足夠金錢就能隨意獲取的商品。
其實在彭茍看來，倘若沈玨能舍棄自由，監管局對他來說算是完美的庇護所。畢竟以沈玨的頭腦，即便在監管局內也不會讓自己成為被人隨意處置、隨時可能喪命的小白鼠。
但在監管局外，盯著沈玨的人可就太多了。
其實與沈玨為敵的人，只有小部分是因其做任務、制作基因覆制鏈而利益受損的組織，大部分都是想要同沈玨做交易，卻被沈玨一口回絕、從而惱羞成怒的亡命徒。
這種亡命徒最為記仇。按理來說只要他們能提供足夠的資金，沈玨肯定會和他們做交易。
但不知為何，沈玨確確實實拒絕過很多人。
彭茍也曾探究過，但沈玨的嘴太嚴。
後來彭茍才得知真正原因。
那些人口無遮攔，有時觸怒沈玨一兩次，沈玨尚且能夠忍耐，但有些人只學會如何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完全將沈玨當成搖尾乞憐的小商販來對待。
有些沒腦子的甚至會故意激怒沈玨多次，只為看到沈玨的次次退讓，以此來滿足自己的虛榮。
但沈玨不是吃素的。
他愛錢，但不是為了錢就不要臉面的狗腿子小太監。
沈玨沒給這類人下套已經算有底線了，偏偏這類人毫無自知之明。
彭茍此次尋找沈玨，其實他心裏也很沒底。畢竟他也不知道沈玨是否已經知道了全部針對他的組織情況，以及各個組織的部署情況。他怕時間線拖得太長，沈玨已經做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準備了，根本不會跟他一起走。
好在，沈玨尚不清楚。
但其實，倘若沒有互換身體那碼事，沒有和裴寧渝之間的種種糾葛，沈玨怕是早就單槍匹馬闖進針對他的陣仗中央了。
裴寧渝就是唯一的變數。
聽了彭茍的話，裴寧渝臉上沒什麽表情，他早就聽到了沈玨的部分心聲，即便並未知道全部信息，也早就猜得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你怎麽還不願意讓我一起跟上？”裴寧渝歪著腦袋，問到了關鍵點上。
因為裴寧渝並非出生就是天才，彭茍怕他的基因不夠純粹，達不到裴觀年基因的高度，所以他不願讓裴寧渝跟來，其實主要原因就是——
他希望沈玨能去找裴觀年，用裴觀年的基因覆制鏈來治療他妹妹。
但這種話，彭茍現在沒法說。
因為彭茍清晰地感覺到，附屬於裴寧渝的精神異能威壓正籠罩在他周身。這種威壓並未刻意針對性的施壓，更像是裴寧渝無意間釋放出的。
但無論如何，彭茍都能感覺到，裴寧渝的異能要比他厲害得多。
但先前在監管局，甚至是學校裏，裴寧渝的異能都沒達到這種地步。
彭茍只要稍微發散思維，釋放出些許屬於自己的異能波動，就能感覺到周圍威壓如用絞肉籠般，讓他感覺格外窒息、疼痛。
彭茍緊了緊牙關，堅持足足半分鐘後，略顯疲態地輕閉上眼，說：“你沒必要針對我，裴監管，我也只是在為自己考慮罷了。”
裴寧渝笑了，他隨意地點點頭。
與此同時，彭茍也感覺到周圍的威壓消失了。
彭茍不傻，他猜得到，這是裴寧渝對他的威脅。
不要再阻礙他和沈玨的接觸。
傳動結束，周遭環境重新恢覆成裝置內部，大門緩緩打開，裴寧渝率先後退兩步，出了裝置後才轉過身，不緊不慢地往前走，邊走邊問：“沈玨什麽時候過來？”
“十分鐘左右。”彭茍對著面板摁了幾下，將傳動裝置的重心重新調轉回沈玨所在區域，才擡步走到裴寧渝身邊。
“你妹妹在哪兒？”裴寧渝又問。
彭茍腳步停住，謹慎地盯著裴寧渝的背影。
裴寧渝轉過身，隨意地笑笑，說：“緊張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你妹妹的情況，我是精神類異能，能看出來的東西比你那些設備要精細得多。”
就比如，很多時候，沈玨分明表現得很平常，對他的態度甚至稱得上厭惡、抗拒，但他就是能感覺得到——
沈玨其實在期待他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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