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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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沈玨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躺在床邊，被子都掉到地上大半，他要是再稍微挪出去毫厘，就直接跟被子一起砸到地上了。
但沈玨清醒後第一反應不是往旁邊挪，也不是撿被子，而是扭頭往旁邊看。
裴寧渝正躺在他身側的位置，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無意識地攥緊，再往下看，裴寧渝只有腳是蓋著被子的。
被子幾乎是被沈玨獨占了。
沈玨眨了眨眼睛，他記得他找前臺多要了床被子。
裴寧渝特意不蓋是準備賣哪門子的慘？
沈玨剛在心裏罵了句，就感覺身下的觸感不太對。
沈玨伸手摸過去，就發現——
另一床被子被他壓在身下呢。
沈玨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緩了兩秒莫名其妙的尷尬，就輕手輕腳地起身，準備將兩床被子全都蓋到裴寧渝身上，裝作自己才是一晚沒蓋被子的受害者。
結果他剛坐起來，旁邊就傳來一聲：“你要去哪。”
裴寧渝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眼皮沒完全掀開，沈玨有一瞬錯覺，感覺自己是半夜準備偷溜出門的丈夫，結果被驚醒的妻子逮了個正著。
呸，這什麽錯覺，太晦氣了。
沈玨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地說：“能去哪，上廁所唄，你看你給我擠的，差點兒就摔地上去了，還好我醒的及時。”
裴寧渝徹底睜開眼睛，他剛要說話，沈玨就連忙擺擺手，說：“行了你也不用解釋，我原諒你了，下次註意一點兒就行。”
說完，沈玨就一溜煙地跑到了廁所。
“……..”
論倒打一耙，沒人能比得過沈玨。
沈玨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裴寧渝已經起床了，他坐在床尾不知從哪搞來支劣質香煙，正捏在手裏擺弄。
沈玨皺起眉頭，問：“你從哪搞來的劣質香煙？”
“異能能量變出來的。”裴寧渝說。
“你還抽煙？”
“偶爾。”
“這玩意兒對身體不好，你打哪兒學來的壞習慣，趁早戒掉，健康生活。”
裴寧渝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玨，沈玨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像多管閑事的賣菜大爺。
但這也不怪他，誰讓裴寧渝看起來那麽招人煩，他做什麽沈玨都想懟他兩句，結果又懟不明白。
就在沈玨準備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時，裴寧渝才慢悠悠地來一句：“知道了。”
“不是我要抽。”裴寧渝說。
“給我抽啊？”沈玨走上前，直接伸手拿過那支香煙，仔細打量了下，才說：“可惜了，我現在也在走健康生活路線。”
他剛說完裴寧渝，總不能自己扭頭美滋滋地燃一支吧。
那太不是人了。
沈玨也有點兒抹不開臉。
沈玨發現自己和裴寧渝待久了，臉皮的厚度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有時候他臉皮厚得跟銅墻鐵壁似得，有時候又薄得像骷髏兵一樣。
“行了，但你有這份兒心我挺感動的。”沈玨剛準備把那支劣質香煙揣兜，畢竟這東西其實挺實用的，用它來裝迷藥，一般人都不會提防。
裴寧渝的手卻半路插過來，重新把那支煙拿了回去。
“這是給別人的。”他說。
沈玨楞了下，想都不想就問：“誰？”
“喏。”裴寧渝沖著門口的方向擡擡下巴。
沈玨順勢看過去。
是彭茍。
彭茍松散地站在門口，雙手抱臂，依靠著房門，身上穿著套簡單的棕色工裝，將身體上的肌肉線條粗略地勾勒出來。他臉上胡子茬長出來不少，眼下有些層淡淡的青黑色，略顯疲憊。
彭茍見沈玨終於註意到自己，才慢悠悠地站直，說：“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沈玨。”
“我妹妹的事兒，你是不是忘了？”
沈玨心底警鈴大作。
他要是沒看錯的話，彭茍左手拿著的可是圍剿子彈槍。
這槍是彭茍獨立研發出來的，子彈與市面上存在的款式都不同，其不僅能存儲激光能量、液體或氣體毒藥，還能在其中植入異能分辨器，直接標記被追蹤者的異能，子彈脫離槍身的瞬間便會自行對該異能者進行緊密圍剿。
這槍市面上很難買到，在黑市裏想淘一把也貴得要死。
先前沈玨倒是從彭茍那兒求了一把，但這槍的使用壽命實在太短，沈玨就帶著它出了一次任務，槍就直接報廢了。
性價比極低。
但對於沈玨這種擁有檢測異能，異能幾乎無法完全暫停的人來說，這槍可太難纏了。
沈玨後退了步，腿窩撞到裴寧渝的膝蓋上，他踉蹌了步，裴寧渝的手就扶住了他的腰。
“小心點兒。”裴寧渝說。
小心個屁啊。
沈玨現在心虛得很，他完全忘了先前答應彭茍的事了。
沈玨幹笑兩聲，舉起手說：“當然記得，但我從監管局逃出來之後不是一直在被追殺，我光顧著逃命了，實在分身乏術，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你妹的情況。”
彭茍掃了裴寧渝一眼。
裴寧渝沖他笑了笑，順勢問了句：“還需要香煙嗎。”
裴寧渝開始坐岸觀火。
彭茍收回視線，舉起槍，將槍口對準沈玨，聲音毫無起伏地說：“跟我走，去我的工作室。”
“但你還在政府手底下做事吧。”沈玨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腦袋裏已經在思考該怎麽跑路了。
彭茍妹妹這事兒不難辦，思路很簡單，只需要獲得裴觀年或是裴寧渝的基因，再制作基因覆制鏈進行針對治療就可以。
沈玨先前也說了，這事兒只能嘗試，確切結果是未知的。
既然答應彭茍了，這事兒沈玨肯定會做。但如果彭茍想把沈玨抓到政府眼皮子底下，那無異於是把他困到了另一個“監管局”。
沈玨不可能跟他走。
更重要的是——
彭茍是怎麽找到他的？
如果彭茍都能找到他，政府是否會順著彭茍身體裏的定位器找到沈玨。
沈玨盯著槍口，計算自己逃跑的時間。
他自己要逃很簡單，但要是帶著裴寧渝一起，就有些困難了。
更何況裴寧渝目前這態度，明顯是在看好戲。沈玨不由得咬了咬牙。
彭茍卻說：“去我私人的工作室，他們都找不到。”
“政府在你身上安的定位器？”沈玨試探著開口問。
彭茍深深地看他一眼，放下槍，緩緩轉過身。只見，彭茍後頸上貼著塊染血的紗布，他毫不猶豫地將其撕開，凹陷猙獰的傷口瞬間暴露在沈玨的視野裏。
按照傷口的深淺走向來推斷，那分明是彭茍自己用刀挖出來的。
彭茍說：“不用擔心，我已經脫離它們了。”
“跟我走。”彭茍重新轉過身，視線筆直地看著沈玨，說：“沈玨，我妹妹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他們給我的東西確實激活了我妹妹的異能潛力，但他們沒告訴我那是從喪屍身體裏提取出來的感染源。”
“她剛感知到異能的波動，生命體征就開始大幅度起伏，甚至連最基本的呼吸都無法穩定維持，她很痛苦。”
彭茍漆黑的瞳孔裏露出絕望的情緒，他又陷入了妹妹飽受折磨的記憶之中。
果然，彭茍進入監管局就是為了得到某種東西，以此來拯救他妹妹。
但彭茍是超類生物，那些人對超類生物的態度根深蒂固，永遠不會改變，哪怕因為暫時的利益接納彭茍，也不會真心實意地老實做交易。
如果彭茍真的得償所願，他們就失去了拿捏彭茍的把柄，彭茍這個超類生物又會成為他們眼裏不定數的存在。
但如果是感染源，彭茍怎麽可能毫無察覺，這種錯誤實在是太低級了。
沈玨思忖兩秒，說：“我的設備都在荒廢星，很多東西如果現在購置的話，很難買到最好的版本，去荒廢星取是最方便的。”
“我已經把它們搬到我的工作室了。”彭茍說。
沈玨錯愕數秒。
他走前在荒廢星設下了重重防護，倘若是正常顧客前去探尋，看他是否還在荒廢星，那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因為他已經錄入了他們的信息，前幾層防護會直接略過他們。
但如果是進入沈玨的工作間，那必須面對全部的防護攻擊。
彭茍單槍匹馬不可能闖得進去。
沈玨心裏產生了種不祥的預感。
彭茍適時開口說：“有人冒用你的名頭售賣基因覆制鏈，購入基因覆制鏈的是亨火集團的核心成員，他改造失敗，直接暴斃，你正在被大規模通緝，亨火集團的人已經占據了荒廢星，就等著你回去。”
“那你怎麽闖進去的？”沈玨問。
“我為他們制作過儀器，我用政府的名義直接進去將設備全部轉移出來了。”彭茍說。
沈玨深吸了口氣。
哪個畜生敢冒用他的名頭。
更何況，那被騙的是傻逼嗎？不知道他沈玨賣基因覆制鏈都是走自己專屬的售賣通道嗎？
彭茍又澆了把火：“還有其他先前通緝你的人也在聯合行動，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一批人馬，裏面甚至有超類生物參加了抓捕行動。”
彭茍在告訴沈玨，現在你不想繼續在一堆亂攤子裏水深火熱地東躲西藏，就只能跟我走。
即便沈玨想和那群人魚死網破，也要先觀察完整局勢再進行謀劃。
沈玨閉了閉眼，說：“走吧，去你那兒。”
裴寧渝順勢站起身。
註意到他的動作，沈玨瞥他一眼。
裴寧渝說：“走吧。”
沈玨看他那風輕雲淡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忍住罵了他一句：“剛才槍指著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站起來，現在要逃命了你倒是積極。”
“我相信你能解決。”裴寧渝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沈玨牙都要咬碎了。但彭茍在這兒盯著，他還不好多說什麽，只能在擡步往前走之前，假裝不經意地踹了裴寧渝小腿一腳。
墻頭草就該挨踹。
裴寧渝早有準備，站得穩穩的毫無答應，反倒是沈玨因為自己這一腳疼得呲牙咧嘴。
裴寧渝笑著跟上。
彭茍卻看著他說：“裴監管，你不能跟著去。”
沈玨腳步一頓。
裴寧渝走到沈玨身旁，先看他一眼，才看向彭茍。
他能猜到彭茍的顧忌。
裴寧渝剛準備開口，就聽見沈玨說：“他是跟著我的，我倆感知互換了，他必須得跟我綁在一塊兒，你要是不帶走他，我也沒法走。”
沈玨薅著裴寧渝的脖領，給他拽到自己身前，指著他，接著說：“這人心眼子太壞，不把他帶在身邊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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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渝正躺在他身側的位置，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無意識地攥緊，再往下看，裴寧渝只有腳是蓋著被子的。
被子幾乎是被沈玨獨占了。
沈玨眨了眨眼睛，他記得他找前臺多要了床被子。
裴寧渝特意不蓋是準備賣哪門子的慘？
沈玨剛在心裏罵了句，就感覺身下的觸感不太對。
沈玨伸手摸過去，就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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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緩了兩秒莫名其妙的尷尬，就輕手輕腳地起身，準備將兩床被子全都蓋到裴寧渝身上，裝作自己才是一晚沒蓋被子的受害者。
結果他剛坐起來，旁邊就傳來一聲：“你要去哪。”
裴寧渝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眼皮沒完全掀開，沈玨有一瞬錯覺，感覺自己是半夜準備偷溜出門的丈夫，結果被驚醒的妻子逮了個正著。
呸，這什麽錯覺，太晦氣了。
沈玨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地說：“能去哪，上廁所唄，你看你給我擠的，差點兒就摔地上去了，還好我醒的及時。”
裴寧渝徹底睜開眼睛，他剛要說話，沈玨就連忙擺擺手，說：“行了你也不用解釋，我原諒你了，下次註意一點兒就行。”
說完，沈玨就一溜煙地跑到了廁所。
“……..”
論倒打一耙，沒人能比得過沈玨。
沈玨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裴寧渝已經起床了，他坐在床尾不知從哪搞來支劣質香煙，正捏在手裏擺弄。
沈玨皺起眉頭，問：“你從哪搞來的劣質香煙？”
“異能能量變出來的。”裴寧渝說。
“你還抽煙？”
“偶爾。”
“這玩意兒對身體不好，你打哪兒學來的壞習慣，趁早戒掉，健康生活。”
裴寧渝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玨，沈玨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多像多管閑事的賣菜大爺。
但這也不怪他，誰讓裴寧渝看起來那麽招人煩，他做什麽沈玨都想懟他兩句，結果又懟不明白。
就在沈玨準備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時，裴寧渝才慢悠悠地來一句：“知道了。”
“不是我要抽。”裴寧渝說。
“給我抽啊？”沈玨走上前，直接伸手拿過那支香煙，仔細打量了下，才說：“可惜了，我現在也在走健康生活路線。”
他剛說完裴寧渝，總不能自己扭頭美滋滋地燃一支吧。
那太不是人了。
沈玨也有點兒抹不開臉。
沈玨發現自己和裴寧渝待久了，臉皮的厚度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有時候他臉皮厚得跟銅墻鐵壁似得，有時候又薄得像骷髏兵一樣。
“行了，但你有這份兒心我挺感動的。”沈玨剛準備把那支劣質香煙揣兜，畢竟這東西其實挺實用的，用它來裝迷藥，一般人都不會提防。
裴寧渝的手卻半路插過來，重新把那支煙拿了回去。
“這是給別人的。”他說。
沈玨楞了下，想都不想就問：“誰？”
“喏。”裴寧渝沖著門口的方向擡擡下巴。
沈玨順勢看過去。
是彭茍。
彭茍松散地站在門口，雙手抱臂，依靠著房門，身上穿著套簡單的棕色工裝，將身體上的肌肉線條粗略地勾勒出來。他臉上胡子茬長出來不少，眼下有些層淡淡的青黑色，略顯疲憊。
彭茍見沈玨終於註意到自己，才慢悠悠地站直，說：“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沈玨。”
“我妹妹的事兒，你是不是忘了？”
沈玨心底警鈴大作。
他要是沒看錯的話，彭茍左手拿著的可是圍剿子彈槍。
這槍是彭茍獨立研發出來的，子彈與市面上存在的款式都不同，其不僅能存儲激光能量、液體或氣體毒藥，還能在其中植入異能分辨器，直接標記被追蹤者的異能，子彈脫離槍身的瞬間便會自行對該異能者進行緊密圍剿。
這槍市面上很難買到，在黑市裏想淘一把也貴得要死。
先前沈玨倒是從彭茍那兒求了一把，但這槍的使用壽命實在太短，沈玨就帶著它出了一次任務，槍就直接報廢了。
性價比極低。
但對於沈玨這種擁有檢測異能，異能幾乎無法完全暫停的人來說，這槍可太難纏了。
沈玨後退了步，腿窩撞到裴寧渝的膝蓋上，他踉蹌了步，裴寧渝的手就扶住了他的腰。
“小心點兒。”裴寧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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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現在心虛得很，他完全忘了先前答應彭茍的事了。
沈玨幹笑兩聲，舉起手說：“當然記得，但我從監管局逃出來之後不是一直在被追殺，我光顧著逃命了，實在分身乏術，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研究你妹的情況。”
彭茍掃了裴寧渝一眼。
裴寧渝沖他笑了笑，順勢問了句：“還需要香煙嗎。”
裴寧渝開始坐岸觀火。
彭茍收回視線，舉起槍，將槍口對準沈玨，聲音毫無起伏地說：“跟我走，去我的工作室。”
“但你還在政府手底下做事吧。”沈玨舔了舔幹澀的嘴唇，腦袋裏已經在思考該怎麽跑路了。
彭茍妹妹這事兒不難辦，思路很簡單，只需要獲得裴觀年或是裴寧渝的基因，再制作基因覆制鏈進行針對治療就可以。
沈玨先前也說了，這事兒只能嘗試，確切結果是未知的。
既然答應彭茍了，這事兒沈玨肯定會做。但如果彭茍想把沈玨抓到政府眼皮子底下，那無異於是把他困到了另一個“監管局”。
沈玨不可能跟他走。
更重要的是——
彭茍是怎麽找到他的？
如果彭茍都能找到他，政府是否會順著彭茍身體裏的定位器找到沈玨。
沈玨盯著槍口，計算自己逃跑的時間。
他自己要逃很簡單，但要是帶著裴寧渝一起，就有些困難了。
更何況裴寧渝目前這態度，明顯是在看好戲。沈玨不由得咬了咬牙。
彭茍卻說：“去我私人的工作室，他們都找不到。”
“政府在你身上安的定位器？”沈玨試探著開口問。
彭茍深深地看他一眼，放下槍，緩緩轉過身。只見，彭茍後頸上貼著塊染血的紗布，他毫不猶豫地將其撕開，凹陷猙獰的傷口瞬間暴露在沈玨的視野裏。
按照傷口的深淺走向來推斷，那分明是彭茍自己用刀挖出來的。
彭茍說：“不用擔心，我已經脫離它們了。”
“跟我走。”彭茍重新轉過身，視線筆直地看著沈玨，說：“沈玨，我妹妹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他們給我的東西確實激活了我妹妹的異能潛力，但他們沒告訴我那是從喪屍身體裏提取出來的感染源。”
“她剛感知到異能的波動，生命體征就開始大幅度起伏，甚至連最基本的呼吸都無法穩定維持，她很痛苦。”
彭茍漆黑的瞳孔裏露出絕望的情緒，他又陷入了妹妹飽受折磨的記憶之中。
果然，彭茍進入監管局就是為了得到某種東西，以此來拯救他妹妹。
但彭茍是超類生物，那些人對超類生物的態度根深蒂固，永遠不會改變，哪怕因為暫時的利益接納彭茍，也不會真心實意地老實做交易。
如果彭茍真的得償所願，他們就失去了拿捏彭茍的把柄，彭茍這個超類生物又會成為他們眼裏不定數的存在。
但如果是感染源，彭茍怎麽可能毫無察覺，這種錯誤實在是太低級了。
沈玨思忖兩秒，說：“我的設備都在荒廢星，很多東西如果現在購置的話，很難買到最好的版本，去荒廢星取是最方便的。”
“我已經把它們搬到我的工作室了。”彭茍說。
沈玨錯愕數秒。
他走前在荒廢星設下了重重防護，倘若是正常顧客前去探尋，看他是否還在荒廢星，那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因為他已經錄入了他們的信息，前幾層防護會直接略過他們。
但如果是進入沈玨的工作間，那必須面對全部的防護攻擊。
彭茍單槍匹馬不可能闖得進去。
沈玨心裏產生了種不祥的預感。
彭茍適時開口說：“有人冒用你的名頭售賣基因覆制鏈，購入基因覆制鏈的是亨火集團的核心成員，他改造失敗，直接暴斃，你正在被大規模通緝，亨火集團的人已經占據了荒廢星，就等著你回去。”
“那你怎麽闖進去的？”沈玨問。
“我為他們制作過儀器，我用政府的名義直接進去將設備全部轉移出來了。”彭茍說。
沈玨深吸了口氣。
哪個畜生敢冒用他的名頭。
更何況，那被騙的是傻逼嗎？不知道他沈玨賣基因覆制鏈都是走自己專屬的售賣通道嗎？
彭茍又澆了把火：“還有其他先前通緝你的人也在聯合行動，我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一批人馬，裏面甚至有超類生物參加了抓捕行動。”
彭茍在告訴沈玨，現在你不想繼續在一堆亂攤子裏水深火熱地東躲西藏，就只能跟我走。
即便沈玨想和那群人魚死網破，也要先觀察完整局勢再進行謀劃。
沈玨閉了閉眼，說：“走吧，去你那兒。”
裴寧渝順勢站起身。
註意到他的動作，沈玨瞥他一眼。
裴寧渝說：“走吧。”
沈玨看他那風輕雲淡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沒忍住罵了他一句：“剛才槍指著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站起來，現在要逃命了你倒是積極。”
“我相信你能解決。”裴寧渝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沈玨牙都要咬碎了。但彭茍在這兒盯著，他還不好多說什麽，只能在擡步往前走之前，假裝不經意地踹了裴寧渝小腿一腳。
墻頭草就該挨踹。
裴寧渝早有準備，站得穩穩的毫無答應，反倒是沈玨因為自己這一腳疼得呲牙咧嘴。
裴寧渝笑著跟上。
彭茍卻看著他說：“裴監管，你不能跟著去。”
沈玨腳步一頓。
裴寧渝走到沈玨身旁，先看他一眼，才看向彭茍。
他能猜到彭茍的顧忌。
裴寧渝剛準備開口，就聽見沈玨說：“他是跟著我的，我倆感知互換了，他必須得跟我綁在一塊兒，你要是不帶走他，我也沒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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