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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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沈玨瞬間靠到裴寧渝身邊，壓低聲音說：“跟緊我，你別亂動。”
沈玨閉了閉眼，嘗試調動檢測異能，但能量耗盡導致檢測異能也變得不太靈敏，他剛準備強行補充能量，就被裴寧渝抓住手腕。
“你不要再用異能了。”他說。
沈玨剛要說什麽，就聽他說：“我疼。”
沈玨遲疑了一秒鐘。
裴寧渝抓著他朝某個方向跑去。
“朝這邊走。”
沈玨想都沒想就跟上了。
裴寧渝抓他抓得很緊，還是左側手腕，跑出段距離後，沈玨鬼使神差地看了眼對方抓著自己的手。
分明前不久兩人還在互相猜忌、針鋒相對。如今經歷種種後，居然開始毫不猶豫地緊跟彼此。
停下後，沈玨說：“傷口疼。”
裴寧渝沒理他，閉眼感知了下周圍是否存在其他生命體，確認無誤後才轉眸看向沈玨。
裴寧渝後知後覺地說：“可能是傷口撕開了。”
沈玨皺了下眉頭，說：“下次不要跑了，追殺我的無非就是那幾批人，我清楚他們大概都是什麽路子，肯定能對付得過來。”
“你的能量已經耗盡了。”裴寧渝說。
沈玨嘆了口氣，說：“又不是要死了，怕什麽。”
裴寧渝深深地看著他，不說話了。
沈玨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幹脆別開眼，嘟囔了句：“總盯著我幹什麽。”
“沒什麽。”裴寧渝松開抓著他的手。
沈玨莫名覺得左手手腕有些癢，不是很明顯的瘙癢，而是淡淡的、如同有無數螞蟻在上面爬、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癢意。
沈玨扭了扭手腕，說：“先定個方向吧，找個地方住。”
“你想去哪兒？”裴寧渝問。
沈玨想了想，說：“接著往西走吧，走到邊境租個小飛船，隨便找個垃圾星待一段時間。”
事實證明，沈玨想得太美好了。
沒走出段距離，兩人剛靠近個小城鎮，便發現城鎮外圍貼滿了顯眼的通緝令。
通緝令標題赫然寫著“懸賞十萬星幣，捉拿罪犯”，沈玨和裴寧渝的黑白大頭照在標題正下方左右並列，占據了紙張百分之八十的面積。
通緝令為幾大組織聯合發布。
“被通緝了。”裴寧渝說。
沈玨停在原地。
四周還有零星的人影，兩人身上都沒來得及作任何遮擋，倘若貿然靠近，必然會被認出。
單單那十萬星幣的懸賞費，就沒有任何人能拒絕。
沈玨後退了幾步。
裴寧渝扭頭看他，問：“不去看看通緝令上的照片嗎。”
“你沒看過自己的臉？”沈玨問。
“看過。”裴寧渝重新看向通緝令，瞇起眼睛，明顯是在仔細辨認照片的細節，他停頓幾秒後接著說：“但是這次是咱倆的照片登在一張紙上。”
沈玨語塞幾秒，問：“有什麽區別，你沒看過我的臉？”
“看過。”裴寧渝說：“但是不一樣。”
沈玨沒想通有什麽不一樣的，只覺得他站在那兒眺望很像個傻子，剛準備上前抓他，裴寧渝就自己走過來了。
裴寧渝笑瞇瞇地說：“照片還是用的我入學的證件照，你的那個也有點兒像。”
“我哪入過學啊，我就是個沒上過學的大文盲。”沈玨覺得裴寧渝保準是看錯了，下一秒就聽見裴寧渝說：“校服上還印著我的名字，你那張照片應該是用我的照片p出來的。”
沈玨：“……..”
通緝他的那些人能不能用點兒心。
不過也是。
沈玨流通在市面上的照片都是出任務抓拍的，都是裹得嚴嚴實實、跟小偷一樣的模糊照片。
難得拍到臉的，也都是特意放大的特寫照。
但把他的臉p到裴寧渝的照片上也太過分了。
沈玨忍耐住想要沖過去把通緝令全部撕掉的沖動，對裴寧渝說：“走吧。”
裴寧渝笑著看著他，欠嗖嗖地說了句：“別人看到通緝令，會不會認為你是我的學弟啊。”
“不會。”沈玨咬牙切齒地說：“別人都知道我是文盲，我上不了大學。”
“哦。”裴寧渝慢吞吞地應一聲。
“走不走？”沈玨忍無可忍地問。
裴寧渝突然又說：“那你想上大學嗎。”
“我們搞個假身份去上學吧。”裴寧渝說。
沈玨深吸了口氣，問：“你沒上夠學？”
“不是。”裴寧渝搖搖頭，說：“單純想看看你在學校是什麽樣。”
“就現在這樣。”沈玨沒忍住拔高嗓音，下一秒又做賊心虛地壓下音量，抓著裴寧渝說：“每天晃晃悠悠，沒事兒養養豬，研究一下退休生活，我這腦子根本不可能學什麽正經知識。”
“哦——”裴寧渝拉長尾音。
沈玨聽他這語調就知道他心裏保準還存著其他小九九，但當前局勢實在不宜久留，他飛快地轉動腦子，最終決定：“走，朝著首都方向去。”
“這兒都貼滿了通緝令，首都更不會少。”
“不。”沈玨條理清晰地說：“他們覺得我們肯定只敢在邊境的小城鎮裏徘徊，所以才在這兒貼了通緝令，至於首都，政府要通緝的人太多了，況且明目張膽地張貼通緝令是需要進行冗雜的審批流程的，還有…..”
沈玨飛快地掃了裴寧渝一眼，說：“裴家就在首都，他們不會允許自己子弟登上通緝令的，臉面上過不去。”
“那你想錯了。”
裴寧渝笑了笑，語氣毫不在意，看起來像是在訴說旁人的事，他說：“如果裴家知道我逃離監管局，肯定第一時間下死命令，不允許各個裴家人再為我開任何綠燈通道，至於通緝令就更簡單了。”
“他們只需對外宣布我不再是裴家人就好了。”
裴寧渝淡淡地說：“當初我殺了普通人，已經讓裴家臉上蒙羞，裴觀年將我送去監管局，也不過是舍不得我的能力，覺得我日後還能為他帶來其他利益，所以想讓我去監管局待一段時間，等眾人淡忘那樁醜聞，再放我出來。”
“但我出來的太早了，大家不僅記得我殺了普通人，還知道了‘我’逃出監管局的手段。”
說到這兒，裴寧渝稍微停頓了下。
他看向沈玨，像打探無關緊要的八卦信息一般，問：“你怎麽想的，混在超類生物裏逃出去。”
“他們都說我被超類生物同化了，即將沾染上超類生物的劣性基因。”
沈玨下意識狡辯道：“那種情況，我要是不混在超類生物裏趁亂逃出去，肯定要被抓去當壯丁。”
“嗯。”裴寧渝點點頭，善解人意地說：“我理解你。”
但這話怎麽聽怎麽假，怎麽聽怎麽敷衍。
沈玨沒忍住嗆了他一句：“你理解個屁。”
裴寧渝順勢接了一句：“你是屁？”
沈玨：“……..”
不想和這個傻逼計較。
倆人原本還算明確的計劃也徹底被打亂。
他們隨便就近找了家小旅館，暫且用異能進行了簡單的容貌遮擋，模糊眉眼，再對面部輪廓進行些許改變。
進到房間，沈玨頹廢地直接癱到了床上。
裴寧渝直接進到浴室簡單清洗了一番，他出來的時候沈玨已經卷著被子睡了過去。
裴寧渝放輕動作，慢慢走近。
沈玨睡覺的時候不算太老實，經常翻身，腿腳也不太老實，總愛左右亂踢。
沈玨幾乎用被子將自己卷成了粽子。
裴寧渝站在床邊，盯了他一會兒，莫名覺得沈玨睡覺時候的樣子很…..可愛。
沈玨漆黑的眼睫安靜地低垂著，呼吸平穩，被角遮著口鼻，隨著呼吸，稍輕的被角被小幅度地吹起。
沈玨醒著的時候總是愛做很多表情，說的話也不太討喜，他睡著時的模樣就剛剛好。
裴寧渝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額頭。
沈玨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麽，皺起眉頭，抗議似得輕哼了聲，完全是氣聲。
像小狗。
裴寧渝幹脆攤開掌心，用掌心最柔軟地位置撫摸沈玨的額角。
但摸著摸著，手就開始往下。
眉眼、鼻梁，臉頰。
一點點、一寸寸地下移。
“沈玨。”
裴寧渝小聲叫他：“…..真的睡著了嗎。”
沈玨直接翻了個身。
裴寧渝的手頓在半空中。
過了幾秒，沈玨的呼吸再次趨於平穩，裴寧渝才後知後覺地輕笑一聲。
“看來是睡著了。”裴寧渝低聲說。
裴寧渝收回手，蹲在原地足足半分鐘才站起身，他垂眼看著沈玨。
從他這個視角，只能看見沈玨不大完整的側臉。
小旅館的燈有些破，頂燈的燈光昏黃，卻照亮不了多大的空間，有限的光亮投射在沈玨的側臉，恬靜舒適。
只有這時候的沈玨才能收起身上的刺。
但裴寧渝已經發現了，沈玨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信任他。
因為沈玨能安心地在這種情況下睡去了。
裴寧渝的嘴角翹起了些。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笑時，皺了皺眉頭，強壓下嘴角。
裴寧渝也不清楚自己對沈玨的情感究竟算不算是“愛情”。
他只知道，沈玨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所以他希望對於沈玨來說，他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還是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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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瞬間靠到裴寧渝身邊，壓低聲音說：“跟緊我，你別亂動。”
沈玨閉了閉眼，嘗試調動檢測異能，但能量耗盡導致檢測異能也變得不太靈敏，他剛準備強行補充能量，就被裴寧渝抓住手腕。
“你不要再用異能了。”他說。
沈玨剛要說什麽，就聽他說：“我疼。”
沈玨遲疑了一秒鐘。
裴寧渝抓著他朝某個方向跑去。
“朝這邊走。”
沈玨想都沒想就跟上了。
裴寧渝抓他抓得很緊，還是左側手腕，跑出段距離後，沈玨鬼使神差地看了眼對方抓著自己的手。
分明前不久兩人還在互相猜忌、針鋒相對。如今經歷種種後，居然開始毫不猶豫地緊跟彼此。
停下後，沈玨說：“傷口疼。”
裴寧渝沒理他，閉眼感知了下周圍是否存在其他生命體，確認無誤後才轉眸看向沈玨。
裴寧渝後知後覺地說：“可能是傷口撕開了。”
沈玨皺了下眉頭，說：“下次不要跑了，追殺我的無非就是那幾批人，我清楚他們大概都是什麽路子，肯定能對付得過來。”
“你的能量已經耗盡了。”裴寧渝說。
沈玨嘆了口氣，說：“又不是要死了，怕什麽。”
裴寧渝深深地看著他，不說話了。
沈玨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幹脆別開眼，嘟囔了句：“總盯著我幹什麽。”
“沒什麽。”裴寧渝松開抓著他的手。
沈玨莫名覺得左手手腕有些癢，不是很明顯的瘙癢，而是淡淡的、如同有無數螞蟻在上面爬、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癢意。
沈玨扭了扭手腕，說：“先定個方向吧，找個地方住。”
“你想去哪兒？”裴寧渝問。
沈玨想了想，說：“接著往西走吧，走到邊境租個小飛船，隨便找個垃圾星待一段時間。”
事實證明，沈玨想得太美好了。
沒走出段距離，兩人剛靠近個小城鎮，便發現城鎮外圍貼滿了顯眼的通緝令。
通緝令標題赫然寫著“懸賞十萬星幣，捉拿罪犯”，沈玨和裴寧渝的黑白大頭照在標題正下方左右並列，占據了紙張百分之八十的面積。
通緝令為幾大組織聯合發布。
“被通緝了。”裴寧渝說。
沈玨停在原地。
四周還有零星的人影，兩人身上都沒來得及作任何遮擋，倘若貿然靠近，必然會被認出。
單單那十萬星幣的懸賞費，就沒有任何人能拒絕。
沈玨後退了幾步。
裴寧渝扭頭看他，問：“不去看看通緝令上的照片嗎。”
“你沒看過自己的臉？”沈玨問。
“看過。”裴寧渝重新看向通緝令，瞇起眼睛，明顯是在仔細辨認照片的細節，他停頓幾秒後接著說：“但是這次是咱倆的照片登在一張紙上。”
沈玨語塞幾秒，問：“有什麽區別，你沒看過我的臉？”
“看過。”裴寧渝說：“但是不一樣。”
沈玨沒想通有什麽不一樣的，只覺得他站在那兒眺望很像個傻子，剛準備上前抓他，裴寧渝就自己走過來了。
裴寧渝笑瞇瞇地說：“照片還是用的我入學的證件照，你的那個也有點兒像。”
“我哪入過學啊，我就是個沒上過學的大文盲。”沈玨覺得裴寧渝保準是看錯了，下一秒就聽見裴寧渝說：“校服上還印著我的名字，你那張照片應該是用我的照片p出來的。”
沈玨：“……..”
通緝他的那些人能不能用點兒心。
不過也是。
沈玨流通在市面上的照片都是出任務抓拍的，都是裹得嚴嚴實實、跟小偷一樣的模糊照片。
難得拍到臉的，也都是特意放大的特寫照。
但把他的臉p到裴寧渝的照片上也太過分了。
沈玨忍耐住想要沖過去把通緝令全部撕掉的沖動，對裴寧渝說：“走吧。”
裴寧渝笑著看著他，欠嗖嗖地說了句：“別人看到通緝令，會不會認為你是我的學弟啊。”
“不會。”沈玨咬牙切齒地說：“別人都知道我是文盲，我上不了大學。”
“哦。”裴寧渝慢吞吞地應一聲。
“走不走？”沈玨忍無可忍地問。
裴寧渝突然又說：“那你想上大學嗎。”
“我們搞個假身份去上學吧。”裴寧渝說。
沈玨深吸了口氣，問：“你沒上夠學？”
“不是。”裴寧渝搖搖頭，說：“單純想看看你在學校是什麽樣。”
“就現在這樣。”沈玨沒忍住拔高嗓音，下一秒又做賊心虛地壓下音量，抓著裴寧渝說：“每天晃晃悠悠，沒事兒養養豬，研究一下退休生活，我這腦子根本不可能學什麽正經知識。”
“哦——”裴寧渝拉長尾音。
沈玨聽他這語調就知道他心裏保準還存著其他小九九，但當前局勢實在不宜久留，他飛快地轉動腦子，最終決定：“走，朝著首都方向去。”
“這兒都貼滿了通緝令，首都更不會少。”
“不。”沈玨條理清晰地說：“他們覺得我們肯定只敢在邊境的小城鎮裏徘徊，所以才在這兒貼了通緝令，至於首都，政府要通緝的人太多了，況且明目張膽地張貼通緝令是需要進行冗雜的審批流程的，還有…..”
沈玨飛快地掃了裴寧渝一眼，說：“裴家就在首都，他們不會允許自己子弟登上通緝令的，臉面上過不去。”
“那你想錯了。”
裴寧渝笑了笑，語氣毫不在意，看起來像是在訴說旁人的事，他說：“如果裴家知道我逃離監管局，肯定第一時間下死命令，不允許各個裴家人再為我開任何綠燈通道，至於通緝令就更簡單了。”
“他們只需對外宣布我不再是裴家人就好了。”
裴寧渝淡淡地說：“當初我殺了普通人，已經讓裴家臉上蒙羞，裴觀年將我送去監管局，也不過是舍不得我的能力，覺得我日後還能為他帶來其他利益，所以想讓我去監管局待一段時間，等眾人淡忘那樁醜聞，再放我出來。”
“但我出來的太早了，大家不僅記得我殺了普通人，還知道了‘我’逃出監管局的手段。”
說到這兒，裴寧渝稍微停頓了下。
他看向沈玨，像打探無關緊要的八卦信息一般，問：“你怎麽想的，混在超類生物裏逃出去。”
“他們都說我被超類生物同化了，即將沾染上超類生物的劣性基因。”
沈玨下意識狡辯道：“那種情況，我要是不混在超類生物裏趁亂逃出去，肯定要被抓去當壯丁。”
“嗯。”裴寧渝點點頭，善解人意地說：“我理解你。”
但這話怎麽聽怎麽假，怎麽聽怎麽敷衍。
沈玨沒忍住嗆了他一句：“你理解個屁。”
裴寧渝順勢接了一句：“你是屁？”
沈玨：“……..”
不想和這個傻逼計較。
倆人原本還算明確的計劃也徹底被打亂。
他們隨便就近找了家小旅館，暫且用異能進行了簡單的容貌遮擋，模糊眉眼，再對面部輪廓進行些許改變。
進到房間，沈玨頹廢地直接癱到了床上。
裴寧渝直接進到浴室簡單清洗了一番，他出來的時候沈玨已經卷著被子睡了過去。
裴寧渝放輕動作，慢慢走近。
沈玨睡覺的時候不算太老實，經常翻身，腿腳也不太老實，總愛左右亂踢。
沈玨幾乎用被子將自己卷成了粽子。
裴寧渝站在床邊，盯了他一會兒，莫名覺得沈玨睡覺時候的樣子很…..可愛。
沈玨漆黑的眼睫安靜地低垂著，呼吸平穩，被角遮著口鼻，隨著呼吸，稍輕的被角被小幅度地吹起。
沈玨醒著的時候總是愛做很多表情，說的話也不太討喜，他睡著時的模樣就剛剛好。
裴寧渝伸出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額頭。
沈玨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麽，皺起眉頭，抗議似得輕哼了聲，完全是氣聲。
像小狗。
裴寧渝幹脆攤開掌心，用掌心最柔軟地位置撫摸沈玨的額角。
但摸著摸著，手就開始往下。
眉眼、鼻梁，臉頰。
一點點、一寸寸地下移。
“沈玨。”
裴寧渝小聲叫他：“…..真的睡著了嗎。”
沈玨直接翻了個身。
裴寧渝的手頓在半空中。
過了幾秒，沈玨的呼吸再次趨於平穩，裴寧渝才後知後覺地輕笑一聲。
“看來是睡著了。”裴寧渝低聲說。
裴寧渝收回手，蹲在原地足足半分鐘才站起身，他垂眼看著沈玨。
從他這個視角，只能看見沈玨不大完整的側臉。
小旅館的燈有些破，頂燈的燈光昏黃，卻照亮不了多大的空間，有限的光亮投射在沈玨的側臉，恬靜舒適。
只有這時候的沈玨才能收起身上的刺。
但裴寧渝已經發現了，沈玨正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信任他。
因為沈玨能安心地在這種情況下睡去了。
裴寧渝的嘴角翹起了些。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笑時，皺了皺眉頭，強壓下嘴角。
裴寧渝也不清楚自己對沈玨的情感究竟算不算是“愛情”。
他只知道，沈玨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所以他希望對於沈玨來說，他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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