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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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兩人其實都沒怎麽睡好。
裴寧渝本身睡眠就不好，沈玨在想事情，一晚都處在精神昏沈卻無法徹底入眠的狀態。第二天兩人都早早起身，收拾好自己，就準備出門。
兩人一出房間，就撞到了兩人倒在走廊裏的人。
沈玨掃了兩眼，便直接走了過去。
裴寧渝再次施展精神異能，對兩人的大腦進行了深度催眠。
兩人搖搖晃晃地站起，相互攙扶著走近為關門的房間。
打開窗戶，一躍而下。
可惜了，只是二樓。
裴寧渝冷淡地收回視線，跟上沈玨的腳步。
兩人根本沒有目的地，沈玨隨口一提說要往哪走，裴寧渝就跟在他後頭謀劃路線。
說是逃亡，但其實已經沒了後顧之憂。
沈玨能感覺得到，經此一晚，他的異能已經徹底恢覆，就算對上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馬，也能像從前那般快速應對。
裴寧渝沒再提過類似那晚的話題，態度也變得冷淡了些許，似乎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對於沈玨來說是一種負擔，選擇退回正常距離，只等後遺癥徹底消失，便回歸正常生活。
但他的這種態度非但沒讓沈玨覺得輕松，反而更加煩躁。
尤其是在遭受過一次伏擊之後。
那批人不知從哪得到了沈玨的行蹤，提前埋伏了三條路線，無論沈玨選擇走哪一條路，他們都能最快發起行動。
那時沈玨正不近不遠地跟在裴寧渝身後，視線虛虛地落在對方後背上，不知在想什麽。
在第一波攻擊襲來時，完全是朝著裴寧渝打過去的。
全方位的攻擊，裴寧渝根本躲不開，只能盡量降低傷害。但如果他選擇朝攻擊力度最小的方向躲，就註定要由沈玨來承受剩餘攻擊。
這完全沒給他留時間思考，全靠下意識的反應。
結果就是，那一擊朝著裴寧渝脊骨砸去，沈玨安然無恙。
劇烈的疼痛感瞬間襲來。
沈玨疼得額頭布滿涔涔冷汗，他意識到什麽，瞬間擡頭向裴寧渝看去，就看到裴寧渝被那一擊砸地直接飛了出去。
鮮血橫流。
不遠處埋伏的人馬還在繼續向沈玨發起更猛烈的攻勢。
裴寧渝幹咳了口血。
現在他一點兒痛都感覺不到，若非說有什麽讓他承受不住的感覺，大抵就是他所感知到的、來自於沈玨的怒火。
裴寧渝撐起身子，直接站了起來。若是先前，他怕是直接就倒到地上裝死了，還能賣一波慘，奪得沈玨的同情心。
但他現在不確定沈玨的異能恢覆到什麽程度，不敢徹底放手讓沈玨自己進入埋伏圈。
裴寧渝爬起來，就看見沈玨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嘴裏無聲說了幾句召喚語後，他打開掌心，一只渾身染血的小型蛇鷲瞬間從他的皮肉之下飛出。
蛇鷲的目標明確，率先朝著攻擊裴寧渝的那圈人飛去。
攻擊砸到身上，蛇鷲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吸收了那異能的能量，體型迅速增長。待它飛到排在首位那人面前時，體型已增長至一人大小。
它張開嘴，果斷地吞下那人，動作幹脆優雅，沒有絲毫暴戾血腥之態。
它的視線很快便定在了下一人身上。
殺戮開始了。
……..
裴寧渝感覺得到，這只蛇鷲絕對是沈玨通過虧損自身生命召喚出來的，因為當那些異能攻擊砸到蛇鷲身上時，裴寧渝能感覺到難以言喻的疼痛，活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從中撕開。
沈玨快速跑到他身邊，動作小心地將他扶住，側眸問他：“感覺怎麽樣。”
“不太好。”裴寧渝沒能控制住聲音的顫抖。
他想象不到，疼到如此地步的強行召喚究竟要對自身生命產生何等程度的剝削。
“你不用管我，我沒事。”裴寧渝推開沈玨到手，閉上眼睛，想要利用精神異能放緩那群人的行動。
但疼痛太厲害了，他根本無法集中意念，腦袋裏的神經像是被人一把把扯斷了般，根本無從連接能量。
沈玨此時才想起這次召喚的疼痛是由裴寧渝來承受的。
他抓住裴寧渝，說：“你過來，我讓你進入短暫昏迷狀態，等我喚回蛇鷲之後再把你叫醒。”
裴寧渝吞咽了口虛無，他看向沈玨，說：“你現在把它喚回來吧，我能對付這些人。”
“你受傷了。”沈玨轉眸看向蛇鷲對那些人的瘋狂報覆，表情冷漠地接著說：“而且，你的精神類異能對他們來說死得太幹脆，讓蛇鷲吞掉他們，他們的靈魂會成為我異能能量的養分，每當我召喚蛇鷲，他們的靈魂都會被再次撕扯開。”
裴寧渝看著沈玨的側臉，有一瞬恍惚。
沈玨伸手扶著他，說：“靠到我身上。”
“我沒事。”裴寧渝說：“被攻擊的疼痛也是由你來承受的。”
“但傷在你身上。”沈玨說：“我幫你治。”
“你沒有治療類異能。”裴寧渝垂下眼睫，說：“這種傷你要是直接用異能能量來治療，會嚴重透支。”
“我怕什麽。”沈玨笑了，他無所謂地說：“裴寧渝，超類生物正常壽命在兩百歲，我活個一百年就知足了，還有一百年的壽命能讓我隨意揮霍。”
“那你已經揮霍了多少？”裴寧渝問出關鍵性問題。
沈玨在剛做基因大盜時，所做任務的危險程度是遠高於他的實際承受能力的，所以他經常燃燒生命來做到逆風翻盤。
只不過那段時間實在太累，能量虧損的疲憊感讓他常常陷入短暫昏迷，因此他對那段時間的記憶只有無休止的昏睡，不記得到底吃了多少苦，又虧損了多少年的壽命。
畢竟這東西本來就沒人能精準算出來，頂多就模糊地估計一下。
裴寧渝這麽一問，算是徹底把沈玨問住了。
沈玨聳聳肩，隨口說：“可能也就十來年吧。”
“那不會疼到這種程度。”裴寧渝一針見血道。
“你怎麽知道？”沈玨問。
裴寧渝扯扯唇角，說：“因為我曾經被楚瀾笙逼著耗盡能量，已經透支過很多次了。”
“哦。”沈玨擺擺手，說：“那是你不能忍。”
裴寧渝盯他幾秒，幹脆放棄繼續跟他雞同鴨講，重新閉上眼，強制召喚異能，將那些微弱的、極難捕捉、被疼痛感驅逐到角落裏的連接神經重新調換出來。
數秒後，精神類異能以裴寧渝為中心展開一張可視的大網，快速向四周籠罩。
沈玨咒罵了聲。
裴寧渝在承受疼痛的情況下強行召喚精神異能是極其危險的事。
沈玨只能喚回蛇鷲，走到裴寧渝身邊，用他的精神類異能當輔助，快速對剩餘人員進行清掃。
待一切結束，地上早已血流成河。
血腥味彌漫，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玨皺了皺眉頭，擡起手指，沖著指尖吹了口氣。
小火苗瞬間從他白皙的指尖竄出。
沈玨將火苗對準地面上的血液，直接扔了出去，火苗詭異地在鮮血中燃燒了起來，很快便將這刺眼的血泊燒得無影無蹤。
沈玨嫌棄地在鼻子前扇了扇，擡步開始利用檢測異能進行最後檢查，確認沒有任何生命體存活，他才放下心，重新回到裴寧渝身邊。
裴寧渝的臉色蒼白，沈玨問他：“還在痛？”
“不是，骨頭折出來紮穿皮膚了。”裴寧渝臉上沒什麽表情，似乎沈玨不問，他就不會說。
沈玨看他那無所謂的模樣，簡直想一巴掌打到他臉上。
沈玨感覺到強烈的疼痛了，但他以為是裴寧渝靈魂不完整導致的疼痛又出現了，即便疼得滿頭冷汗，也只是扭過頭，背對著裴寧渝悄悄將汗擦掉，生怕被裴寧渝笑話，說他“男子漢大丈夫還忍不了這點兒疼”。
沈玨咬牙切齒道：“我要是不問，你是不是這輩子不打算說。”
“不是。”裴寧渝低著腦袋，沈玨有一瞬甚至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兇，嚇到了裴寧渝。
但很明顯，這裴寧渝又在裝。
沈玨現在已經沒時間和他計較這些，來不及多說，直接將他抱起來，朝著記憶中有地下醫院的位置跑去。
距離不遠，但沈玨還是覺得太慢，幹脆用異能直接瞬移。
但瞬移有個弊端，就是位置朝向並非百分百精準，沈玨只能先進行短距離的瞬移，再走幾步調整方位，如此反覆進行。
地下醫院的位置很隱蔽。
沈玨直接用異能將門融掉，抱著裴寧渝大步地闖了進去。
戴著眼鏡的白發老頭一看到沈玨，頭都大了。
“你怎麽又對我的門這麽惡劣。”他顫抖著擡手指沈玨，控訴道：“你知不知道我安門有多費勁。”
“我給你安。”沈玨將裴寧渝放到床上，說：”先給他治病。”
老頭還要說什麽，沈玨“嘖”了一聲，他立馬哆嗦了下，扭頭到狹小的工作室裏那檢查工具去了。
裴寧渝轉動眸子觀察了下四周的環境。
空間逼仄，環境也不算幹凈，瓷磚墻壁上還有詭異綠色液體的凝固痕跡。
“你經常來這兒？”裴寧渝問。
沈玨掃他一眼，問：“幹什麽，怕我隨便找個小作坊害你啊？”
其實後背上的傷，裴寧渝完全可以自己修覆，畢竟他的血液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分裂、修覆，但既然沈玨這麽著急，那就讓他來安排好了。
裴寧渝收回視線，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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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其實都沒怎麽睡好。
裴寧渝本身睡眠就不好，沈玨在想事情，一晚都處在精神昏沈卻無法徹底入眠的狀態。第二天兩人都早早起身，收拾好自己，就準備出門。
兩人一出房間，就撞到了兩人倒在走廊裏的人。
沈玨掃了兩眼，便直接走了過去。
裴寧渝再次施展精神異能，對兩人的大腦進行了深度催眠。
兩人搖搖晃晃地站起，相互攙扶著走近為關門的房間。
打開窗戶，一躍而下。
可惜了，只是二樓。
裴寧渝冷淡地收回視線，跟上沈玨的腳步。
兩人根本沒有目的地，沈玨隨口一提說要往哪走，裴寧渝就跟在他後頭謀劃路線。
說是逃亡，但其實已經沒了後顧之憂。
沈玨能感覺得到，經此一晚，他的異能已經徹底恢覆，就算對上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馬，也能像從前那般快速應對。
裴寧渝沒再提過類似那晚的話題，態度也變得冷淡了些許，似乎他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對於沈玨來說是一種負擔，選擇退回正常距離，只等後遺癥徹底消失，便回歸正常生活。
但他的這種態度非但沒讓沈玨覺得輕松，反而更加煩躁。
尤其是在遭受過一次伏擊之後。
那批人不知從哪得到了沈玨的行蹤，提前埋伏了三條路線，無論沈玨選擇走哪一條路，他們都能最快發起行動。
那時沈玨正不近不遠地跟在裴寧渝身後，視線虛虛地落在對方後背上，不知在想什麽。
在第一波攻擊襲來時，完全是朝著裴寧渝打過去的。
全方位的攻擊，裴寧渝根本躲不開，只能盡量降低傷害。但如果他選擇朝攻擊力度最小的方向躲，就註定要由沈玨來承受剩餘攻擊。
這完全沒給他留時間思考，全靠下意識的反應。
結果就是，那一擊朝著裴寧渝脊骨砸去，沈玨安然無恙。
劇烈的疼痛感瞬間襲來。
沈玨疼得額頭布滿涔涔冷汗，他意識到什麽，瞬間擡頭向裴寧渝看去，就看到裴寧渝被那一擊砸地直接飛了出去。
鮮血橫流。
不遠處埋伏的人馬還在繼續向沈玨發起更猛烈的攻勢。
裴寧渝幹咳了口血。
現在他一點兒痛都感覺不到，若非說有什麽讓他承受不住的感覺，大抵就是他所感知到的、來自於沈玨的怒火。
裴寧渝撐起身子，直接站了起來。若是先前，他怕是直接就倒到地上裝死了，還能賣一波慘，奪得沈玨的同情心。
但他現在不確定沈玨的異能恢覆到什麽程度，不敢徹底放手讓沈玨自己進入埋伏圈。
裴寧渝爬起來，就看見沈玨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嘴裏無聲說了幾句召喚語後，他打開掌心，一只渾身染血的小型蛇鷲瞬間從他的皮肉之下飛出。
蛇鷲的目標明確，率先朝著攻擊裴寧渝的那圈人飛去。
攻擊砸到身上，蛇鷲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而吸收了那異能的能量，體型迅速增長。待它飛到排在首位那人面前時，體型已增長至一人大小。
它張開嘴，果斷地吞下那人，動作幹脆優雅，沒有絲毫暴戾血腥之態。
它的視線很快便定在了下一人身上。
殺戮開始了。
……..
裴寧渝感覺得到，這只蛇鷲絕對是沈玨通過虧損自身生命召喚出來的，因為當那些異能攻擊砸到蛇鷲身上時，裴寧渝能感覺到難以言喻的疼痛，活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從中撕開。
沈玨快速跑到他身邊，動作小心地將他扶住，側眸問他：“感覺怎麽樣。”
“不太好。”裴寧渝沒能控制住聲音的顫抖。
他想象不到，疼到如此地步的強行召喚究竟要對自身生命產生何等程度的剝削。
“你不用管我，我沒事。”裴寧渝推開沈玨到手，閉上眼睛，想要利用精神異能放緩那群人的行動。
但疼痛太厲害了，他根本無法集中意念，腦袋裏的神經像是被人一把把扯斷了般，根本無從連接能量。
沈玨此時才想起這次召喚的疼痛是由裴寧渝來承受的。
他抓住裴寧渝，說：“你過來，我讓你進入短暫昏迷狀態，等我喚回蛇鷲之後再把你叫醒。”
裴寧渝吞咽了口虛無，他看向沈玨，說：“你現在把它喚回來吧，我能對付這些人。”
“你受傷了。”沈玨轉眸看向蛇鷲對那些人的瘋狂報覆，表情冷漠地接著說：“而且，你的精神類異能對他們來說死得太幹脆，讓蛇鷲吞掉他們，他們的靈魂會成為我異能能量的養分，每當我召喚蛇鷲，他們的靈魂都會被再次撕扯開。”
裴寧渝看著沈玨的側臉，有一瞬恍惚。
沈玨伸手扶著他，說：“靠到我身上。”
“我沒事。”裴寧渝說：“被攻擊的疼痛也是由你來承受的。”
“但傷在你身上。”沈玨說：“我幫你治。”
“你沒有治療類異能。”裴寧渝垂下眼睫，說：“這種傷你要是直接用異能能量來治療，會嚴重透支。”
“我怕什麽。”沈玨笑了，他無所謂地說：“裴寧渝，超類生物正常壽命在兩百歲，我活個一百年就知足了，還有一百年的壽命能讓我隨意揮霍。”
“那你已經揮霍了多少？”裴寧渝問出關鍵性問題。
沈玨在剛做基因大盜時，所做任務的危險程度是遠高於他的實際承受能力的，所以他經常燃燒生命來做到逆風翻盤。
只不過那段時間實在太累，能量虧損的疲憊感讓他常常陷入短暫昏迷，因此他對那段時間的記憶只有無休止的昏睡，不記得到底吃了多少苦，又虧損了多少年的壽命。
畢竟這東西本來就沒人能精準算出來，頂多就模糊地估計一下。
裴寧渝這麽一問，算是徹底把沈玨問住了。
沈玨聳聳肩，隨口說：“可能也就十來年吧。”
“那不會疼到這種程度。”裴寧渝一針見血道。
“你怎麽知道？”沈玨問。
裴寧渝扯扯唇角，說：“因為我曾經被楚瀾笙逼著耗盡能量，已經透支過很多次了。”
“哦。”沈玨擺擺手，說：“那是你不能忍。”
裴寧渝盯他幾秒，幹脆放棄繼續跟他雞同鴨講，重新閉上眼，強制召喚異能，將那些微弱的、極難捕捉、被疼痛感驅逐到角落裏的連接神經重新調換出來。
數秒後，精神類異能以裴寧渝為中心展開一張可視的大網，快速向四周籠罩。
沈玨咒罵了聲。
裴寧渝在承受疼痛的情況下強行召喚精神異能是極其危險的事。
沈玨只能喚回蛇鷲，走到裴寧渝身邊，用他的精神類異能當輔助，快速對剩餘人員進行清掃。
待一切結束，地上早已血流成河。
血腥味彌漫，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玨皺了皺眉頭，擡起手指，沖著指尖吹了口氣。
小火苗瞬間從他白皙的指尖竄出。
沈玨將火苗對準地面上的血液，直接扔了出去，火苗詭異地在鮮血中燃燒了起來，很快便將這刺眼的血泊燒得無影無蹤。
沈玨嫌棄地在鼻子前扇了扇，擡步開始利用檢測異能進行最後檢查，確認沒有任何生命體存活，他才放下心，重新回到裴寧渝身邊。
裴寧渝的臉色蒼白，沈玨問他：“還在痛？”
“不是，骨頭折出來紮穿皮膚了。”裴寧渝臉上沒什麽表情，似乎沈玨不問，他就不會說。
沈玨看他那無所謂的模樣，簡直想一巴掌打到他臉上。
沈玨感覺到強烈的疼痛了，但他以為是裴寧渝靈魂不完整導致的疼痛又出現了，即便疼得滿頭冷汗，也只是扭過頭，背對著裴寧渝悄悄將汗擦掉，生怕被裴寧渝笑話，說他“男子漢大丈夫還忍不了這點兒疼”。
沈玨咬牙切齒道：“我要是不問，你是不是這輩子不打算說。”
“不是。”裴寧渝低著腦袋，沈玨有一瞬甚至覺得自己的語氣太兇，嚇到了裴寧渝。
但很明顯，這裴寧渝又在裝。
沈玨現在已經沒時間和他計較這些，來不及多說，直接將他抱起來，朝著記憶中有地下醫院的位置跑去。
距離不遠，但沈玨還是覺得太慢，幹脆用異能直接瞬移。
但瞬移有個弊端，就是位置朝向並非百分百精準，沈玨只能先進行短距離的瞬移，再走幾步調整方位，如此反覆進行。
地下醫院的位置很隱蔽。
沈玨直接用異能將門融掉，抱著裴寧渝大步地闖了進去。
戴著眼鏡的白發老頭一看到沈玨，頭都大了。
“你怎麽又對我的門這麽惡劣。”他顫抖著擡手指沈玨，控訴道：“你知不知道我安門有多費勁。”
“我給你安。”沈玨將裴寧渝放到床上，說：”先給他治病。”
老頭還要說什麽，沈玨“嘖”了一聲，他立馬哆嗦了下，扭頭到狹小的工作室裏那檢查工具去了。
裴寧渝轉動眸子觀察了下四周的環境。
空間逼仄，環境也不算幹凈，瓷磚墻壁上還有詭異綠色液體的凝固痕跡。
“你經常來這兒？”裴寧渝問。
沈玨掃他一眼，問：“幹什麽，怕我隨便找個小作坊害你啊？”
其實後背上的傷，裴寧渝完全可以自己修覆，畢竟他的血液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分裂、修覆，但既然沈玨這麽著急，那就讓他來安排好了。
裴寧渝收回視線，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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