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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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沈玨盯著天花板的某個角落，努力轉移註意力，想些以前顧客的信息，仍覺不夠，他甚至開始快速默背。
就在他背到某位顧客的改造成果時，一雙冰涼的手從背後摸了上來。
共感有個弊端——
對方無比清晰地感知到你身體上發生的一切，所以更知道該用何種手段來撫摸你、挑.逗你。
裴寧渝的手先是落到沈玨的脊背，而後才落到沈玨的小腹。
沈玨的身體顫抖了下。
不是因為裴寧渝的手落在他身上，而是因為裴寧渝的另一只手在撫摸自己的身體。
裴寧渝在輕輕觸碰自己的大腿，甚至還有向更深的位置挪動的趨勢。
沈玨的呼吸亂了一瞬，他想轉身，卻被裴寧渝從後方緊貼住，直接占據了能讓他轉身的有限空間。
但兩人貼的太近，該接觸的、不該接觸的都會碰到一起，完全避不開。
裴寧渝沙啞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沈玨，這次不是我故意作祟，是你在胡思亂想。”
“你在想什麽？”這句輕飄飄的，沈玨的耳朵也開始癢。
沈玨遏制住還在加劇的欲望，但裴寧渝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過分，沈玨連忙出聲喊他：“裴寧渝。”
“嗯？”裴寧渝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叫他。
“你的手。”沈玨緊閉雙眼，提醒他。
“好吧，那我不把手搭到你身上了。”裴寧渝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在沈玨小腹上輕輕撫摸的手掌，但沈玨說的哪是這只手，分明是想讓裴寧渝別再…..
裴寧渝的兩只手都貼到了自己的某個部位上，他的動作很輕，根本不像是為了舒緩欲望而做出的撫慰，反倒像是不解他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反應，而著手開始摸索哪裏出了問題。
但那兒能出什麽問題。
沈玨被他的動作弄得緊繃起身體，神經如同被架在刀刃上毫厘位置的細線，隨時可能因裴寧渝的動作而驟然下滑，徹底從中斷裂。
沈玨一字一頓道：“你另一只手。”
“我另一只手沒再碰你。”裴寧渝說：“我在碰自己的身體。”
“…..你別弄了。”沈玨的聲音很低，低得有些像卑微的乞求，但他只是不敢完全放開聲音，生怕一是不註意發出什麽令人尷尬的聲音。
“弄什麽？”裴寧渝又開始問。
裴寧渝分明什麽都懂，但在這種讓沈玨無地自容的情況下，他卻偏要沈玨說清楚、說仔細，否則他就假裝聽不懂。
壞到骨子裏了。
“還能是什麽。”偏偏沈玨還不知道該怎麽說，說得太清楚，未免露骨，說得太含糊，裴寧渝又要接著裝傻。沈玨幹脆坐起來，扭頭盯住裴寧渝，說：“你要是空虛了，就等一切都恢覆正常在弄，不要打擾我的休息。”
裴寧渝笑了笑，沒有絲毫羞恥之意，坦坦蕩蕩地看著沈玨，說：“沈玨，不是我空虛，是你。”
“我是被你的…..情難自抑弄醒的。”
裴寧渝感嘆了句：“果然不該跟你睡到一張床上。”
他已經認定沈玨起反應了就是因為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因為沈玨是個會對男人起反應的基佬。
沈玨聽出他的潛臺詞，連忙解釋：“我變成這樣跟你沒關系…..不對，跟你有關系。”
“是因為你身上的疼痛變成了癢，我有點兒受不了，所以才會這樣。”
裴寧渝笑瞇瞇地看著沈玨，完全是一幅“你就編吧，我不反駁”的模樣。
沈玨有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感覺，他簡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沈玨幹脆伸出手指指揮：“你去洗個冷水澡。”
“不怕我洗澡的時候亂動了？”裴寧渝問。
“我怕你？笑話。”沈玨方才忘了這事兒，裴寧渝這麽一說，他還真有些發怵，嘴上卻仍在逞能：“你快去。”
“行吧。”裴寧渝點點頭，坐起來準備下床，但他剛走出去幾步，就被沈玨抓住手臂。
裴寧渝早有預料，笑著扭頭看他，問：“怎麽？”
“算了，你去躺著吧。”沈玨煩躁地說：“我睡地板。”
他動作麻利地將薄毯鋪到地上，直接躺了上去，嘴上還說：“你認為我是基佬就是吧，認為我不敢和你一起睡我也無所謂，反正我現在就是要離你遠遠的。”
裴寧渝幽深的眼神凝視著他，問：“那你明天就要和我分道揚鑣嗎。”
沈玨直接反駁：“怎麽會，肯定要等我徹底恢覆正常啊，不然我之後找不到你怎麽辦，而且你現在要是胡亂來的話，我總得確保我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麽。”
裴寧渝原本有些沈下來的表情瞬間放松。
他沒重新躺回去，而是坐到床邊，俯瞰著沈玨，突然開口問：“沈玨，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抗拒你？”沈玨說：“遠離危險是人類的本能。”
“不是。”裴寧渝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沈玨瞬間意識到他在說什麽，下意識別開臉，避免對上他的視線。沈玨說：“…..你說抗拒成為基佬？”
“因為基佬不是正常的性取向啊，雖然大家嘴上說得好聽，愛情和性別無關，但我要真跟個男人手牽手走出去，說不定有多少人在心底鄙視我呢。”
“你會怕這個？”裴寧渝一針見血。
沈玨說：“…..不怕。”
“所以這也是你找的借口。”裴寧渝說。
沈玨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在裴寧渝面前說謊的資格，裴寧渝總是能第一時間看穿他。
“那你為什麽要當基佬？”沈玨幹脆把問題拋給對方。
裴寧渝盯著他幾秒鐘，就在沈玨因為灼熱的視線感覺無所適從時，裴寧渝才慢吞吞地收回視線，平靜地說：“我不是基佬，人的性取向又不是被綁在鋼筋上的藤蔓，是不可能只朝一個方向伸展的。”
“所以男人女人你都喜歡。”沈玨露出鄙夷的表情，唾棄道：“花心大蘿蔔。”
“不是。”裴寧渝的語速很慢，“感情這種事兒又不是買藥劑，只要找到特定的種類就能從中隨便挑選一支。”
“感情要看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裴寧渝的視線落到沈玨的臉上，另有深意。
沈玨簡直被他含糊暧昧的態度弄得不上不下，沈玨想敷衍地回一句，然後就將這個話題徹底翻篇。但兩人還要繼續相處一段時間，逃避是沒用的。
裴寧渝這人只會接著試探他的底線。
於是，沈玨直接撞上裴寧渝的視線，問他：“所以你現在是什麽意思，我讓你變成基佬了？”
裴寧渝楞了楞，才隨意地笑笑，說：“你非要把這種事說得像罪犯和幫兇一樣嗎。”
“不然呢。”沈玨說。
裴寧渝搖搖頭，說：“算了，你想不通的問題，我也沒想太透徹。”
“放屁。”沈玨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揪住裴寧渝的脖領，說：“你分明就是故弄玄虛，你對我什麽態度你自己心裏難道不知道嗎？”
“你怎麽這麽著急地想知道答案？”裴寧渝被迫仰頭，他深深地看著沈玨，問：“難道你對我有別的想法了？”
“有。”沈玨承認了。
裴寧渝的臉上徹底閃現出道藏都藏不住的錯愕。
沈玨卻像奸計得逞般笑出了聲，他說：“我現在不僅想掐死你，還想毒死你。”
原來這就是別的想法。
裴寧渝也沒多意外，他聳聳肩，說：“那我等著。”
這場談心又被中斷了。
對於兩個從不敢對他人敞開心扉，一旦掉以輕心便會被徹底抓住弱點，並且很可能連命都丟掉的人來說，“談心”更像是“交命”，需要謹慎再謹慎。
於是，他們試探再試探。
沈玨見裴寧渝徹底沈默下來，沒忍住開口說：“裴寧渝，我們現在不算是完全的敵人，有時候甚至站在相同的立場、處境下。”
“但我們還不能完全信任彼此。”裴寧渝說。
沈玨看著他開始沈默。
裴寧渝伸手湊向沈玨，沈玨下意識後退了步，裴寧渝卻將他抓住，而後將手掌心貼到他的胸膛上，印在心臟所在的位置。
“你的心跳很快，你很緊張。”裴寧渝說。
“你不是能感應得到嗎。”沈玨諷刺一笑，說：“哪還用伸手去摸。”
“親自觸摸和靠手段感應來的是兩碼事。”裴寧渝停頓了下，才擡高聲音接著說：“沈玨，我需要你的血液，但我不信任你，所以沒法直接和你達成合作關系，只能在需要的時候跟著你。”
“我也不信任你。”沈玨快速地說，仿佛他說慢了，這次對峙的勝者就是裴寧渝了。
裴寧渝收回手掌，絲毫不在意他說的話，自顧自地說：“但我又不得不承認，血液對人的幹擾太大，我確實對你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情緒，最初我很確定這是受血液的影響產生的，但現在…..我不太確定了。”
沈玨發現他的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
沈玨有些慌亂。
裴寧渝說的是實話，沈玨又感受到了。
“如果我們兩個成為搭檔，應該還算合適，但要是談得再深一些…..”裴寧渝說：“不信任的猜忌會讓我發狂。”
“誰要和你談深一些。”沈玨連忙打斷他的話。
沈玨重新躺回去，硬邦邦地扔出去句：“睡了。”
裴寧渝看著他的背影，感受到了他起伏飛快的心跳。
他們其實已經夠了解彼此了，卻都不願意直接承認，所以虛偽地維持著不親不近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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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盯著天花板的某個角落，努力轉移註意力，想些以前顧客的信息，仍覺不夠，他甚至開始快速默背。
就在他背到某位顧客的改造成果時，一雙冰涼的手從背後摸了上來。
共感有個弊端——
對方無比清晰地感知到你身體上發生的一切，所以更知道該用何種手段來撫摸你、挑.逗你。
裴寧渝的手先是落到沈玨的脊背，而後才落到沈玨的小腹。
沈玨的身體顫抖了下。
不是因為裴寧渝的手落在他身上，而是因為裴寧渝的另一只手在撫摸自己的身體。
裴寧渝在輕輕觸碰自己的大腿，甚至還有向更深的位置挪動的趨勢。
沈玨的呼吸亂了一瞬，他想轉身，卻被裴寧渝從後方緊貼住，直接占據了能讓他轉身的有限空間。
但兩人貼的太近，該接觸的、不該接觸的都會碰到一起，完全避不開。
裴寧渝沙啞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沈玨，這次不是我故意作祟，是你在胡思亂想。”
“你在想什麽？”這句輕飄飄的，沈玨的耳朵也開始癢。
沈玨遏制住還在加劇的欲望，但裴寧渝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過分，沈玨連忙出聲喊他：“裴寧渝。”
“嗯？”裴寧渝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叫他。
“你的手。”沈玨緊閉雙眼，提醒他。
“好吧，那我不把手搭到你身上了。”裴寧渝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在沈玨小腹上輕輕撫摸的手掌，但沈玨說的哪是這只手，分明是想讓裴寧渝別再…..
裴寧渝的兩只手都貼到了自己的某個部位上，他的動作很輕，根本不像是為了舒緩欲望而做出的撫慰，反倒像是不解他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反應，而著手開始摸索哪裏出了問題。
但那兒能出什麽問題。
沈玨被他的動作弄得緊繃起身體，神經如同被架在刀刃上毫厘位置的細線，隨時可能因裴寧渝的動作而驟然下滑，徹底從中斷裂。
沈玨一字一頓道：“你另一只手。”
“我另一只手沒再碰你。”裴寧渝說：“我在碰自己的身體。”
“…..你別弄了。”沈玨的聲音很低，低得有些像卑微的乞求，但他只是不敢完全放開聲音，生怕一是不註意發出什麽令人尷尬的聲音。
“弄什麽？”裴寧渝又開始問。
裴寧渝分明什麽都懂，但在這種讓沈玨無地自容的情況下，他卻偏要沈玨說清楚、說仔細，否則他就假裝聽不懂。
壞到骨子裏了。
“還能是什麽。”偏偏沈玨還不知道該怎麽說，說得太清楚，未免露骨，說得太含糊，裴寧渝又要接著裝傻。沈玨幹脆坐起來，扭頭盯住裴寧渝，說：“你要是空虛了，就等一切都恢覆正常在弄，不要打擾我的休息。”
裴寧渝笑了笑，沒有絲毫羞恥之意，坦坦蕩蕩地看著沈玨，說：“沈玨，不是我空虛，是你。”
“我是被你的…..情難自抑弄醒的。”
裴寧渝感嘆了句：“果然不該跟你睡到一張床上。”
他已經認定沈玨起反應了就是因為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因為沈玨是個會對男人起反應的基佬。
沈玨聽出他的潛臺詞，連忙解釋：“我變成這樣跟你沒關系…..不對，跟你有關系。”
“是因為你身上的疼痛變成了癢，我有點兒受不了，所以才會這樣。”
裴寧渝笑瞇瞇地看著沈玨，完全是一幅“你就編吧，我不反駁”的模樣。
沈玨有種拳頭打到棉花上的感覺，他簡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沈玨幹脆伸出手指指揮：“你去洗個冷水澡。”
“不怕我洗澡的時候亂動了？”裴寧渝問。
“我怕你？笑話。”沈玨方才忘了這事兒，裴寧渝這麽一說，他還真有些發怵，嘴上卻仍在逞能：“你快去。”
“行吧。”裴寧渝點點頭，坐起來準備下床，但他剛走出去幾步，就被沈玨抓住手臂。
裴寧渝早有預料，笑著扭頭看他，問：“怎麽？”
“算了，你去躺著吧。”沈玨煩躁地說：“我睡地板。”
他動作麻利地將薄毯鋪到地上，直接躺了上去，嘴上還說：“你認為我是基佬就是吧，認為我不敢和你一起睡我也無所謂，反正我現在就是要離你遠遠的。”
裴寧渝幽深的眼神凝視著他，問：“那你明天就要和我分道揚鑣嗎。”
沈玨直接反駁：“怎麽會，肯定要等我徹底恢覆正常啊，不然我之後找不到你怎麽辦，而且你現在要是胡亂來的話，我總得確保我能在第一時間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麽。”
裴寧渝原本有些沈下來的表情瞬間放松。
他沒重新躺回去，而是坐到床邊，俯瞰著沈玨，突然開口問：“沈玨，你為什麽這麽抗拒。”
“抗拒你？”沈玨說：“遠離危險是人類的本能。”
“不是。”裴寧渝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沈玨瞬間意識到他在說什麽，下意識別開臉，避免對上他的視線。沈玨說：“…..你說抗拒成為基佬？”
“因為基佬不是正常的性取向啊，雖然大家嘴上說得好聽，愛情和性別無關，但我要真跟個男人手牽手走出去，說不定有多少人在心底鄙視我呢。”
“你會怕這個？”裴寧渝一針見血。
沈玨說：“…..不怕。”
“所以這也是你找的借口。”裴寧渝說。
沈玨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在裴寧渝面前說謊的資格，裴寧渝總是能第一時間看穿他。
“那你為什麽要當基佬？”沈玨幹脆把問題拋給對方。
裴寧渝盯著他幾秒鐘，就在沈玨因為灼熱的視線感覺無所適從時，裴寧渝才慢吞吞地收回視線，平靜地說：“我不是基佬，人的性取向又不是被綁在鋼筋上的藤蔓，是不可能只朝一個方向伸展的。”
“所以男人女人你都喜歡。”沈玨露出鄙夷的表情，唾棄道：“花心大蘿蔔。”
“不是。”裴寧渝的語速很慢，“感情這種事兒又不是買藥劑，只要找到特定的種類就能從中隨便挑選一支。”
“感情要看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裴寧渝的視線落到沈玨的臉上，另有深意。
沈玨簡直被他含糊暧昧的態度弄得不上不下，沈玨想敷衍地回一句，然後就將這個話題徹底翻篇。但兩人還要繼續相處一段時間，逃避是沒用的。
裴寧渝這人只會接著試探他的底線。
於是，沈玨直接撞上裴寧渝的視線，問他：“所以你現在是什麽意思，我讓你變成基佬了？”
裴寧渝楞了楞，才隨意地笑笑，說：“你非要把這種事說得像罪犯和幫兇一樣嗎。”
“不然呢。”沈玨說。
裴寧渝搖搖頭，說：“算了，你想不通的問題，我也沒想太透徹。”
“放屁。”沈玨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揪住裴寧渝的脖領，說：“你分明就是故弄玄虛，你對我什麽態度你自己心裏難道不知道嗎？”
“你怎麽這麽著急地想知道答案？”裴寧渝被迫仰頭，他深深地看著沈玨，問：“難道你對我有別的想法了？”
“有。”沈玨承認了。
裴寧渝的臉上徹底閃現出道藏都藏不住的錯愕。
沈玨卻像奸計得逞般笑出了聲，他說：“我現在不僅想掐死你，還想毒死你。”
原來這就是別的想法。
裴寧渝也沒多意外，他聳聳肩，說：“那我等著。”
這場談心又被中斷了。
對於兩個從不敢對他人敞開心扉，一旦掉以輕心便會被徹底抓住弱點，並且很可能連命都丟掉的人來說，“談心”更像是“交命”，需要謹慎再謹慎。
於是，他們試探再試探。
沈玨見裴寧渝徹底沈默下來，沒忍住開口說：“裴寧渝，我們現在不算是完全的敵人，有時候甚至站在相同的立場、處境下。”
“但我們還不能完全信任彼此。”裴寧渝說。
沈玨看著他開始沈默。
裴寧渝伸手湊向沈玨，沈玨下意識後退了步，裴寧渝卻將他抓住，而後將手掌心貼到他的胸膛上，印在心臟所在的位置。
“你的心跳很快，你很緊張。”裴寧渝說。
“你不是能感應得到嗎。”沈玨諷刺一笑，說：“哪還用伸手去摸。”
“親自觸摸和靠手段感應來的是兩碼事。”裴寧渝停頓了下，才擡高聲音接著說：“沈玨，我需要你的血液，但我不信任你，所以沒法直接和你達成合作關系，只能在需要的時候跟著你。”
“我也不信任你。”沈玨快速地說，仿佛他說慢了，這次對峙的勝者就是裴寧渝了。
裴寧渝收回手掌，絲毫不在意他說的話，自顧自地說：“但我又不得不承認，血液對人的幹擾太大，我確實對你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情緒，最初我很確定這是受血液的影響產生的，但現在…..我不太確定了。”
沈玨發現他的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
沈玨有些慌亂。
裴寧渝說的是實話，沈玨又感受到了。
“如果我們兩個成為搭檔，應該還算合適，但要是談得再深一些…..”裴寧渝說：“不信任的猜忌會讓我發狂。”
“誰要和你談深一些。”沈玨連忙打斷他的話。
沈玨重新躺回去，硬邦邦地扔出去句：“睡了。”
裴寧渝看著他的背影，感受到了他起伏飛快的心跳。
他們其實已經夠了解彼此了，卻都不願意直接承認，所以虛偽地維持著不親不近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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