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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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字面意思。”裴寧渝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他掃了沈玨一眼，見他手上動作停了，問：“藥上好了？”
“還沒。”沈玨收回多餘的註意力，重新湊近，將指腹上剩餘的藥膏仔細地塗抹到裴寧渝的眉骨處，確認傷口被藥膏完全覆蓋住，他還舒了口氣，下意識地朝裴寧渝的眼睛看去，結果卻不偏不倚地和這人對上了視線。
裴寧渝眸中沒有多餘的情緒，漆黑的瞳孔中靜靜倒映著沈玨的臉，沈玨通過他的眼睛看見了自己臉上稍顯錯愕的表情，如同一只未料到獵人會突然湊近的野兔，迷茫、愚蠢、不知躲閃。
沈玨下意識皺起眉頭，裴寧渝瞳孔裏的那個人也跟著他一起皺起眉頭。
“你在照鏡子嗎。”裴寧渝冷不丁地出聲。
沈玨慢吞吞地收回視線，說：“沒。”
裴寧渝笑了聲。
這笑聲莫名讓沈玨有些惱火，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坐到沙發另一端，即便如此，他仍覺兩人挨得太近，半分鐘後幹脆站起身，雙手插兜垂眸俯瞰著裴寧渝。
如此距離才讓沈玨覺得安心不少。
沈玨也不知為何，此刻他竟在心底悄悄地松了口氣。
裴寧渝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笑容變深，他像是看出沈玨心中所想，只不過懶得點明。
“站著不累嗎。”他問。
“不累。”沈玨語速飛快地說：“現在就決定誰先把靈魂保存到容器裏，速戰速決。”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裴寧渝語速慢悠悠的，似乎只有沈玨急著互換身體，如果不是沈玨頻繁提起，他或許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在沈玨的身體裏待一輩子了。裴寧渝用手指了指沈玨，說：“你不願意當這個角色，我也不願意，這就很難決定了，除非你願意讓步。”
“憑什麽你不讓步？”沈玨反問。
裴寧渝笑了，他聳聳肩，說：“我在你的身體裏待得挺舒服的。”
這句話本身沒什麽問題，但從裴寧渝嘴裏說出來，便莫名多了些許其他意味。
尤其是裴寧渝看著沈玨的眼神，那樣暧昧。
沈玨下意識閃躲視線，語氣發沖地說：“但這是我的身體，你總得還給我，而且你在我的身體裏面對那麽多人追殺，其實你也吃不消吧。”
“還行。”裴寧渝像沒骨頭似得，整個人癱在小沙發上，仰著腦袋看著沈玨說：“你都能面對，我有什麽面對不了的。”
“或許，我還能幫你解決呢。”
裴寧渝的聲音變得很低很低，沈玨知道，這又是惡魔的邀約。
沈玨嗤笑了聲，問：“你拿什麽解決？”
“命唄。”裴寧渝隨意地說。
隨著他這句話落，周遭毫無征兆地陷入一片黑暗。燈光完全熄滅，外界微弱的風聲也在一瞬消失，就連樓下偶爾傳來的雞叫聲，都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裴寧渝笑著說：“瞧吧，現在就有人上門取我的命了。”
沈玨咒罵一聲：“他們要是把我的雞和豬弄死，我就把他們關進去當畜生養。”
“玩囚禁可不提倡。”裴寧渝說。
沈玨緩慢移動，在黑暗中靠近裴寧渝，但他剛走出兩步，就被裴寧渝冰涼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小臂。裴寧渝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我在這兒，別走錯了。”
沒有異能的日子實在不好過，就像現在，沈玨覺得自己在裴寧渝面前完全落入了下風，徹底成了被動狀態。
沈玨沒好氣地說：“我知道，不需要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寧渝從後面捂住了嘴。
“噓。”
裴寧渝緊貼在他身後，帶著他一步步向旁邊的位置挪動，他的氣息始終貼在沈玨的耳邊，這給了沈玨一種該死的錯覺——
在這片黑暗中，他能依靠、感受、相信的，似乎只有裴寧渝。
偏偏裴寧渝還在繼續引導。
“他們上來了，三個人，聽到聲音了嗎。”
“哦，抱歉。”裴寧渝的聲音裏有明顯的笑意，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忘記了，你現在能力變弱，聽不見那麽輕的聲響。”
沈玨將手繞到後方，狠狠地在他腰間掐了一下，裴寧渝悶哼了聲，隨後抓住他的手，說：“別動。”
兩人躲在墻角邊，用墻壁凸角遮住身體，占據了視角最佳處——當然，沈玨能看見的東西很少，主要還是靠裴寧渝。
裴寧渝趴在沈玨耳邊，問：“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誰說了。”沈玨剛說完，不遠處樓梯口便“嘭”得一聲巨響，爆發了劇烈的火光。
火光中央的壓縮激光炸彈瞬間激活，開始無差別向四周釋放激光輻射。
“這幫傻逼。”沈玨低聲咒罵：“把我的房子炸了，我一定要用他們的骨灰來刷墻。”
裴寧渝摁住沈玨，自己向前走了一步。他邊觀察局勢，喚醒異能，邊笑著說：”不怕晚上做噩夢嗎。”
“我殺鬼殺得最猛，應該是他們做噩夢。”
沈玨嘴上狠話不斷，實際上卻只能往後退，將最佳位置讓給裴寧渝，躲在他背後謹慎地觀察激光照射路線。
“好。”
這句話落，裴寧渝快速向前兩步，擡起手對準火光中心，無數蛇鷲從他掌心飛出，呈旋渦狀向四處攻去。
他故意的。
他沒用自己的異能，而是用了沈玨的異能。
沈玨的註意力瞬間被他吸引過去。
感覺到沈玨的註視，裴寧渝淡淡收回手掌，瞥他一眼，說：“在那兒躲好。”
樓梯口打頭沖鋒的那人才剛露頭，便瞬間被蛇鷲包圍，蛇鷲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將激光能量盡數吸收後，再快速飛到那人身旁，直接炸開。
蛇鷲自身的能量與激光能量一同向那人身上砸去。
那人連躲閃都來不及，便被極高的能量融化了身體，連血液都沒來得及流出。
樓梯口的墻壁上只留下了可怖的橢圓形燒痕，通過燒痕堪堪可以辨認出那人的身形。
後方兩人發現埋伏，甚至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大波飛來的蛇鷲包圍。
激戰甚至還沒拉開帷幕，便悄然結束。
第三人所遇蛇鷲數量最少，倒地時只融化了半邊身體，目眥欲裂地看著周遭，絕望地接受無邊痛苦，等待著死亡降臨。
他還掙紮著挪動剩餘那只手臂，想要引燃身上剩餘炸彈，但他還未來得及行動，便被一只腳碾住了手掌。
他僵硬地轉動眸子看去，只看到了沈玨面無表情地說：“你們可真會挑時間。”
沈玨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激光槍，將槍口對準男人的頭顱，毫不猶豫地摁下了板機。
他送了男人最後一程。
他們來之前做過調查，沈玨應該是來找裴寧渝尋仇才對，男人至死也想不明白，裴寧渝作為監管者，怎麽會幫助沈玨這個超類生物。
因為他們根本猜不到裴寧渝和沈玨互換了身體。
看著男人的身體緩慢融化，沈玨嫌棄地站起身，甩了甩槍身，生怕沾到什麽臟東西。
裴寧渝走到他身後，問：“都說了讓你躲好，現在沾到了臟東西自己又嫌棄得不得了。”
“你管我。”沈玨扯扯唇角，說：“我要是真躲著，你怕是還要嘲笑我是個廢物。”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惡劣？”裴寧渝問。
“當然不是。”
裴寧渝的眉頭剛舒展些許，就聽沈玨接著說：“你比這還要惡劣得多。”
“不僅要嘲笑我是個廢物，還要搶占廢物僅存的資源。”沈玨和裴寧渝擦身而過，重新回到客廳，嘗試重新打開燈光，“裴寧渝承認吧，你就是這麽惡劣的人。”
“是你對我的印象太糟糕了。”裴寧渝說。
燈光都因信號幹擾出現了嚴重故障，根本無法重新打開，沈玨“嘖”了一聲，幹脆扯掉沙發最上層沾滿塵灰碎屑的毛毯，無視沙發尾端被燒出的黑窟窿，直接坐了上去，說：“還不是因為你做了太多的壞事。”
“好了，想讓我改變對你的看法嗎？”沈玨問。
裴寧渝掃了眼周遭狼藉，瞬間就想到他要說什麽，卻還是順著他的話問：“想，要我做什麽？”
“打掃衛生。”沈玨翹起二郎腿，像個大爺似得說：“開始吧，順便幫我看看我的小寶貝們怎麽樣了。”
裴寧渝沈默地盯他幾秒。
果然，這人就是想讓他做免費保潔。
沈玨還故意添了句：“不能用異能，要靠自己哦，讓我看看你吃苦耐勞的美好品德。”
但其實，裴寧渝忘了說一件事。
外頭還架著個激光射擊炮。
雖然裴寧渝不清楚它開始射擊的準確時間，但從那仨人開始行動到現在，也差不多有二十分鐘，一般射擊炮的最長待機時間為半小時。
估計，它很快就要開始射擊了。
裴寧渝點點頭，剛後退了步。
“嘭！”
射擊炮瞄準客廳，激光炮瞬間砸來。
十分鐘後。
沈玨從一片廢墟下狼狽地爬出，他環顧四周，已經顧不得其他，張開嘴就是哀嚎：“我的寶貝們全都死了。”
何止死了，估計都燒糊了。
裴寧渝從他旁邊的廢墟裏爬出。
沈玨瞬間盯住他，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玨有戰後巡查的習慣，有時甚至會直接撤離現場，過段時間再回來，但這次有裴寧渝在，他幹脆就開始擺爛了。
沈玨嘴上說著不信任裴寧渝，但行動上，有些東西早就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裴寧渝看見他滿臉灰，像個小乞丐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玨，你想不想照照鏡子。”
“不想，我看見你的臉就他媽的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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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裴寧渝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他掃了沈玨一眼，見他手上動作停了，問：“藥上好了？”
“還沒。”沈玨收回多餘的註意力，重新湊近，將指腹上剩餘的藥膏仔細地塗抹到裴寧渝的眉骨處，確認傷口被藥膏完全覆蓋住，他還舒了口氣，下意識地朝裴寧渝的眼睛看去，結果卻不偏不倚地和這人對上了視線。
裴寧渝眸中沒有多餘的情緒，漆黑的瞳孔中靜靜倒映著沈玨的臉，沈玨通過他的眼睛看見了自己臉上稍顯錯愕的表情，如同一只未料到獵人會突然湊近的野兔，迷茫、愚蠢、不知躲閃。
沈玨下意識皺起眉頭，裴寧渝瞳孔裏的那個人也跟著他一起皺起眉頭。
“你在照鏡子嗎。”裴寧渝冷不丁地出聲。
沈玨慢吞吞地收回視線，說：“沒。”
裴寧渝笑了聲。
這笑聲莫名讓沈玨有些惱火，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坐到沙發另一端，即便如此，他仍覺兩人挨得太近，半分鐘後幹脆站起身，雙手插兜垂眸俯瞰著裴寧渝。
如此距離才讓沈玨覺得安心不少。
沈玨也不知為何，此刻他竟在心底悄悄地松了口氣。
裴寧渝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笑容變深，他像是看出沈玨心中所想，只不過懶得點明。
“站著不累嗎。”他問。
“不累。”沈玨語速飛快地說：“現在就決定誰先把靈魂保存到容器裏，速戰速決。”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裴寧渝語速慢悠悠的，似乎只有沈玨急著互換身體，如果不是沈玨頻繁提起，他或許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在沈玨的身體裏待一輩子了。裴寧渝用手指了指沈玨，說：“你不願意當這個角色，我也不願意，這就很難決定了，除非你願意讓步。”
“憑什麽你不讓步？”沈玨反問。
裴寧渝笑了，他聳聳肩，說：“我在你的身體裏待得挺舒服的。”
這句話本身沒什麽問題，但從裴寧渝嘴裏說出來，便莫名多了些許其他意味。
尤其是裴寧渝看著沈玨的眼神，那樣暧昧。
沈玨下意識閃躲視線，語氣發沖地說：“但這是我的身體，你總得還給我，而且你在我的身體裏面對那麽多人追殺，其實你也吃不消吧。”
“還行。”裴寧渝像沒骨頭似得，整個人癱在小沙發上，仰著腦袋看著沈玨說：“你都能面對，我有什麽面對不了的。”
“或許，我還能幫你解決呢。”
裴寧渝的聲音變得很低很低，沈玨知道，這又是惡魔的邀約。
沈玨嗤笑了聲，問：“你拿什麽解決？”
“命唄。”裴寧渝隨意地說。
隨著他這句話落，周遭毫無征兆地陷入一片黑暗。燈光完全熄滅，外界微弱的風聲也在一瞬消失，就連樓下偶爾傳來的雞叫聲，都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裴寧渝笑著說：“瞧吧，現在就有人上門取我的命了。”
沈玨咒罵一聲：“他們要是把我的雞和豬弄死，我就把他們關進去當畜生養。”
“玩囚禁可不提倡。”裴寧渝說。
沈玨緩慢移動，在黑暗中靠近裴寧渝，但他剛走出兩步，就被裴寧渝冰涼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小臂。裴寧渝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我在這兒，別走錯了。”
沒有異能的日子實在不好過，就像現在，沈玨覺得自己在裴寧渝面前完全落入了下風，徹底成了被動狀態。
沈玨沒好氣地說：“我知道，不需要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寧渝從後面捂住了嘴。
“噓。”
裴寧渝緊貼在他身後，帶著他一步步向旁邊的位置挪動，他的氣息始終貼在沈玨的耳邊，這給了沈玨一種該死的錯覺——
在這片黑暗中，他能依靠、感受、相信的，似乎只有裴寧渝。
偏偏裴寧渝還在繼續引導。
“他們上來了，三個人，聽到聲音了嗎。”
“哦，抱歉。”裴寧渝的聲音裏有明顯的笑意，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忘記了，你現在能力變弱，聽不見那麽輕的聲響。”
沈玨將手繞到後方，狠狠地在他腰間掐了一下，裴寧渝悶哼了聲，隨後抓住他的手，說：“別動。”
兩人躲在墻角邊，用墻壁凸角遮住身體，占據了視角最佳處——當然，沈玨能看見的東西很少，主要還是靠裴寧渝。
裴寧渝趴在沈玨耳邊，問：“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誰說了。”沈玨剛說完，不遠處樓梯口便“嘭”得一聲巨響，爆發了劇烈的火光。
火光中央的壓縮激光炸彈瞬間激活，開始無差別向四周釋放激光輻射。
“這幫傻逼。”沈玨低聲咒罵：“把我的房子炸了，我一定要用他們的骨灰來刷墻。”
裴寧渝摁住沈玨，自己向前走了一步。他邊觀察局勢，喚醒異能，邊笑著說：”不怕晚上做噩夢嗎。”
“我殺鬼殺得最猛，應該是他們做噩夢。”
沈玨嘴上狠話不斷，實際上卻只能往後退，將最佳位置讓給裴寧渝，躲在他背後謹慎地觀察激光照射路線。
“好。”
這句話落，裴寧渝快速向前兩步，擡起手對準火光中心，無數蛇鷲從他掌心飛出，呈旋渦狀向四處攻去。
他故意的。
他沒用自己的異能，而是用了沈玨的異能。
沈玨的註意力瞬間被他吸引過去。
感覺到沈玨的註視，裴寧渝淡淡收回手掌，瞥他一眼，說：“在那兒躲好。”
樓梯口打頭沖鋒的那人才剛露頭，便瞬間被蛇鷲包圍，蛇鷲以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將激光能量盡數吸收後，再快速飛到那人身旁，直接炸開。
蛇鷲自身的能量與激光能量一同向那人身上砸去。
那人連躲閃都來不及，便被極高的能量融化了身體，連血液都沒來得及流出。
樓梯口的墻壁上只留下了可怖的橢圓形燒痕，通過燒痕堪堪可以辨認出那人的身形。
後方兩人發現埋伏，甚至還沒來得及後退，就被大波飛來的蛇鷲包圍。
激戰甚至還沒拉開帷幕，便悄然結束。
第三人所遇蛇鷲數量最少，倒地時只融化了半邊身體，目眥欲裂地看著周遭，絕望地接受無邊痛苦，等待著死亡降臨。
他還掙紮著挪動剩餘那只手臂，想要引燃身上剩餘炸彈，但他還未來得及行動，便被一只腳碾住了手掌。
他僵硬地轉動眸子看去，只看到了沈玨面無表情地說：“你們可真會挑時間。”
沈玨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激光槍，將槍口對準男人的頭顱，毫不猶豫地摁下了板機。
他送了男人最後一程。
他們來之前做過調查，沈玨應該是來找裴寧渝尋仇才對，男人至死也想不明白，裴寧渝作為監管者，怎麽會幫助沈玨這個超類生物。
因為他們根本猜不到裴寧渝和沈玨互換了身體。
看著男人的身體緩慢融化，沈玨嫌棄地站起身，甩了甩槍身，生怕沾到什麽臟東西。
裴寧渝走到他身後，問：“都說了讓你躲好，現在沾到了臟東西自己又嫌棄得不得了。”
“你管我。”沈玨扯扯唇角，說：“我要是真躲著，你怕是還要嘲笑我是個廢物。”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惡劣？”裴寧渝問。
“當然不是。”
裴寧渝的眉頭剛舒展些許，就聽沈玨接著說：“你比這還要惡劣得多。”
“不僅要嘲笑我是個廢物，還要搶占廢物僅存的資源。”沈玨和裴寧渝擦身而過，重新回到客廳，嘗試重新打開燈光，“裴寧渝承認吧，你就是這麽惡劣的人。”
“是你對我的印象太糟糕了。”裴寧渝說。
燈光都因信號幹擾出現了嚴重故障，根本無法重新打開，沈玨“嘖”了一聲，幹脆扯掉沙發最上層沾滿塵灰碎屑的毛毯，無視沙發尾端被燒出的黑窟窿，直接坐了上去，說：“還不是因為你做了太多的壞事。”
“好了，想讓我改變對你的看法嗎？”沈玨問。
裴寧渝掃了眼周遭狼藉，瞬間就想到他要說什麽，卻還是順著他的話問：“想，要我做什麽？”
“打掃衛生。”沈玨翹起二郎腿，像個大爺似得說：“開始吧，順便幫我看看我的小寶貝們怎麽樣了。”
裴寧渝沈默地盯他幾秒。
果然，這人就是想讓他做免費保潔。
沈玨還故意添了句：“不能用異能，要靠自己哦，讓我看看你吃苦耐勞的美好品德。”
但其實，裴寧渝忘了說一件事。
外頭還架著個激光射擊炮。
雖然裴寧渝不清楚它開始射擊的準確時間，但從那仨人開始行動到現在，也差不多有二十分鐘，一般射擊炮的最長待機時間為半小時。
估計，它很快就要開始射擊了。
裴寧渝點點頭，剛後退了步。
“嘭！”
射擊炮瞄準客廳，激光炮瞬間砸來。
十分鐘後。
沈玨從一片廢墟下狼狽地爬出，他環顧四周，已經顧不得其他，張開嘴就是哀嚎：“我的寶貝們全都死了。”
何止死了，估計都燒糊了。
裴寧渝從他旁邊的廢墟裏爬出。
沈玨瞬間盯住他，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玨有戰後巡查的習慣，有時甚至會直接撤離現場，過段時間再回來，但這次有裴寧渝在，他幹脆就開始擺爛了。
沈玨嘴上說著不信任裴寧渝，但行動上，有些東西早就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裴寧渝看見他滿臉灰，像個小乞丐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玨，你想不想照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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