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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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琳禎註射的藥劑使沈玨始終處在一個微妙的狀態下，他的身體昏迷著，軀殼格外沈重，可他的靈魂像被完美剝離出去了般，他飄浮在不知名的裝置中，看著琳禎對自己的身體進行種種實驗，看著實驗室內人來人往，但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不對勁。
因為每當有人走進實驗室，他就像被迫蘇醒了某種保護機制，身體自動開始行動，表現得像個早就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琳禎留下來的那些數據。
也就是說，這項關於他的實驗，他甚至也是實驗人之一。
每當他的靈魂狀態變差，琳禎就會將他傳送到那個有琳伽存在的世界。琳伽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遭遇這些，每次他降臨前，琳伽都坐在辦公桌前，早早地開始等候。
琳伽起初還想同他聊些他身上的事，但後來察覺沈玨並沒有搭理她的想法後，她便轉換態度，開始成為一個傾訴者。
她說：“你知道她為什麽想要做互換身體的實驗嗎…..因為她對不起我，她毀了我的一生，所以就想用她的一生來做交換。”
琳伽孤零零地在測試世界內的監管局裏待了很多年，從始至終只有那個頭顱標本陪伴著她，這也導致她的性格變得極其古怪。有時，她很體貼，甚至能註意到沈玨過度緊繃的神經，從而創造出張舒適的沙發供他休息，但有時，琳伽會突然發瘋。
她會面無表情地站在沈玨面前，問他：“你想要成為標本嗎。”
她說，只有標本才能永恒陪伴、絕不背叛。
後來，沈玨知道了。
原來那個頭顱是琳伽的愛人。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偏偏，男人成為了異能力者，琳伽卻只是個平凡的普通人。
面對愛人時她是自卑的，因為她擁有與生俱來的短板，面對親人時她也是自卑的，因為琳禎看不見她的痛苦，只會將精力完全投入到看不見盡頭的實驗中，一次次忽視她的需求。
背叛往往是極端的催化劑。
琳伽發現了琳禎某項實驗的成果，找到了那枚可以奪走他人異能的藥劑。
她要奪走那個背叛她的男人身上的異能。
但她失敗了。
因為那枚藥劑的效果並不穩定，只是琳禎實驗的初步成功品。
她被藥劑巨大的能量反噬，不僅沒成為異能力者，身上反倒出現了作為喪屍的特征——惡臭、腐爛、說話困難。
她需要靠吞食血肉來維持生命。
那個頭顱標本之所以只有頭顱，是因為他身體的其餘部分都被琳伽吃掉了。她徹底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琳禎發現時，她渾身血汙癱坐在實驗室內，懷裏抱著那個頭顱標本。
頭顱已經開始腐爛。
琳禎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絕望到極致而瀕臨死亡的琳伽，選擇對自己的妹妹進行一項人體實驗。
她妄圖將她重新轉換成普通人，卻失敗了。
於是，琳禎將她的靈魂提取出來，讓她寄生在自己的身體裏，這對雙胞胎真成了形影不離的關系。
後來，琳禎開始秘密進行喪屍實驗，針對將喪失改造成普通人類的項目進行專研。所有研發出來的藥劑她都要先在自己身上試，因此，“研究人員失格，乍現喪屍形態後攻擊人類”的新聞驟然出現。
她被調到了監管局。
琳伽被徹底流放到了這個世界裏。
沈玨也知道了琳禎沒有心跳的原因。
但琳禎為什麽要將自己的身體讓給琳伽呢，單純因為她是她的妹妹嗎？
對此，琳伽意味深長地說：“因為她虧欠我，所以她才想要彌補我。”
“虧欠什麽？”沈玨問。
琳伽瞥他一眼，沒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反問回去：“那你呢，你和那個人互換身體，是因為你們虧欠彼此什麽嗎。”
不是，單純是孽緣。沈玨心如死灰地想。
琳伽看著沈玨的表情，緩緩蹲下身，她又變回了體貼模式，甚至伸手調整了下沈玨腦袋底下壓著的抱枕，才不緊不慢地說：“不如你告訴我你倆之間發生了什麽，讓我來幫你做判斷。”
這有什麽好判斷的。
沈玨也不認為會得到真正的答案，琳伽單純是孤獨太久，想找個樂子罷了。
沈玨閉上眼睛，等著時間一到，琳禎就將他放出去。
琳伽見他不為所動，嘆了口氣後，娓娓道來：“你知道嗎，最開始琳禎不是天賦最好的那個，她在實驗方面的本事，可以稱得上是一塌糊塗。”
“她搶了你的人生。”沈玨眼睛都沒睜開，直接就說。
“真聰明。”琳伽又開始誇他。
人總該在某些方面擁有長處，琳伽的長處，就是她對數據極其敏感，而且手穩。但她只是個普通人，她沒有異能，不被允許進入學校，只能進到那些只有普通人類的低等學校混日子。
所以，琳禎借用了她的手。
這一借，就再沒還回來。
琳禎透支她的天賦，也搶奪了她的天賦。
雙生子之間羈絆極深，這不止體現在她們能滋養彼此，像帕德麗和帕卡那樣，還體現在她們可以爭奪彼此擁有的天賦，像琳禎和琳伽這樣。
琳伽說：“你說，她是不是欠我的。”
頭顱標本的眼睛死死地註視著沈玨，沈玨早已習慣，頂多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但他始終謹記琳禎能借著琳伽的眼睛看到一切，自然不會隨意瞎說，幹脆隨意地回了句：“這事由不得我來評判。”
琳伽怒極反笑，她說：“那你覺得你被搶了身體，是不是活該？”
是。
如果沈玨沒貪心，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身體，就不會有後續這麽多麻煩了。
但倘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這樣選擇，因為這才是他，被咬了一次就要咬回來，即便後面可能被瘋狗追著屁股再咬幾口。
所以沈玨說：“當然不是活該，純粹因為那人是個傻逼。”
說來，沈玨被困在實驗室有七八天了，也不知道裴寧渝情況如何。他的靈魂被抽離出來，即便睡著也沒有夢境這一說，也無法和裴寧渝建立任何鏈接，換句話說——他們斷聯了。
沈玨希望裴寧渝不得好死，卻不希望他死在自己的身體裏。更何況最後一次同裴寧渝在夢境中交談的內容，仍舊在他腦袋裏不斷回蕩。
裴寧渝真愛上他了？
即便沈玨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這事發生的可能性實在太高了。
這幾天，他一閉上眼睛，就是裴寧渝抱著他、親著他、往他嘴裏送血的模樣，而且還是上帝視角。鬼知道他看見自己在裴寧渝懷裏像個布偶娃娃似得被隨意蹂.躪的場景有多嚇人。
沈玨甚至想，老天爺讓他這條爛命留到現在，是不是就是準備讓裴寧渝這個人間大殺器來徹底終結他，給他上最後一課。
但沈玨還沒來得及迎來最後一刻，就在監管局的劇烈搖晃、瀕臨坍塌中獲得了一個信息——
裴寧渝逃出了監管局。
不僅如此，他還摧毀了監管局內的大部分系統，將超類生物全部釋放，擊殺了小部分監管者。
沈玨跳出測試世界時，再一睜眼，便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監管局亂成一團，警報聲襲空而來，似乎監管局不過是個小小的、不足掛齒的游戲模型，裴寧渝只需稍動手指，就能將這個圍困了數十位超類生物的地方摧毀。
這也使沈玨更加深刻地認識到——
裴寧渝對他出手時，真的留了餘地。
但裴寧渝並未換回身體，沈玨也沒再聽到過裴寧渝的聲音。他只能繼續待在這具身體裏，扮演著裴寧渝，同裴彥演戲。
可紙包不住火，裴彥這個傻子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監管局出問題後，沈玨逃了出去，卻並未回到裴家，也沒有聯系專研所索要他先前的實驗專利，而是狗狗嗖嗖地坐著飛船，飛往荒廢星，開始了像老鼠般的躺平生活。
聽聞沈玨重新回到荒廢星的顧客也紛紛來探望沈玨，結果就發現這人從頭到腳都捂得嚴嚴實實，像個賊人似得，說話都要開上變聲期。
顧客問沈玨：“你這是…..？”
沈玨直接回答：“最近美容了一下，打了兩針瘦臉針，還抽了脂，正在恢覆期，不方便見人。”
顧客說：“既然都這樣了，不如好好休息了，過段時間再接客。”
“休息個屁。”沈玨在看到顧客的臉色沈下去後，立馬改變語氣，義正嚴辭地說：“服務顧客是我的責任，即便我以後整容失敗變成豬剛烈，也要□□地守候在崗位上，伺候我的上帝。”
顧客臉色稍有緩和。但之後，他又發現，沈玨這人精神狀態也變得不太正常了，時不時冒出來句：“你懂什麽，我現在讓你觀摩沒收你錢你就偷著樂吧，把我惹急了我就給你爹傳信，讓他給我錢。”
顧客：“……..？”
於是，沈玨逃出監管局後變得瘋瘋癲癲、疑似精神失常的傳聞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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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禎註射的藥劑使沈玨始終處在一個微妙的狀態下，他的身體昏迷著，軀殼格外沈重，可他的靈魂像被完美剝離出去了般，他飄浮在不知名的裝置中，看著琳禎對自己的身體進行種種實驗，看著實驗室內人來人往，但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不對勁。
因為每當有人走進實驗室，他就像被迫蘇醒了某種保護機制，身體自動開始行動，表現得像個早就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琳禎留下來的那些數據。
也就是說，這項關於他的實驗，他甚至也是實驗人之一。
每當他的靈魂狀態變差，琳禎就會將他傳送到那個有琳伽存在的世界。琳伽似乎早就知道他會遭遇這些，每次他降臨前，琳伽都坐在辦公桌前，早早地開始等候。
琳伽起初還想同他聊些他身上的事，但後來察覺沈玨並沒有搭理她的想法後，她便轉換態度，開始成為一個傾訴者。
她說：“你知道她為什麽想要做互換身體的實驗嗎…..因為她對不起我，她毀了我的一生，所以就想用她的一生來做交換。”
琳伽孤零零地在測試世界內的監管局裏待了很多年，從始至終只有那個頭顱標本陪伴著她，這也導致她的性格變得極其古怪。有時，她很體貼，甚至能註意到沈玨過度緊繃的神經，從而創造出張舒適的沙發供他休息，但有時，琳伽會突然發瘋。
她會面無表情地站在沈玨面前，問他：“你想要成為標本嗎。”
她說，只有標本才能永恒陪伴、絕不背叛。
後來，沈玨知道了。
原來那個頭顱是琳伽的愛人。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偏偏，男人成為了異能力者，琳伽卻只是個平凡的普通人。
面對愛人時她是自卑的，因為她擁有與生俱來的短板，面對親人時她也是自卑的，因為琳禎看不見她的痛苦，只會將精力完全投入到看不見盡頭的實驗中，一次次忽視她的需求。
背叛往往是極端的催化劑。
琳伽發現了琳禎某項實驗的成果，找到了那枚可以奪走他人異能的藥劑。
她要奪走那個背叛她的男人身上的異能。
但她失敗了。
因為那枚藥劑的效果並不穩定，只是琳禎實驗的初步成功品。
她被藥劑巨大的能量反噬，不僅沒成為異能力者，身上反倒出現了作為喪屍的特征——惡臭、腐爛、說話困難。
她需要靠吞食血肉來維持生命。
那個頭顱標本之所以只有頭顱，是因為他身體的其餘部分都被琳伽吃掉了。她徹底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琳禎發現時，她渾身血汙癱坐在實驗室內，懷裏抱著那個頭顱標本。
頭顱已經開始腐爛。
琳禎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絕望到極致而瀕臨死亡的琳伽，選擇對自己的妹妹進行一項人體實驗。
她妄圖將她重新轉換成普通人，卻失敗了。
於是，琳禎將她的靈魂提取出來，讓她寄生在自己的身體裏，這對雙胞胎真成了形影不離的關系。
後來，琳禎開始秘密進行喪屍實驗，針對將喪失改造成普通人類的項目進行專研。所有研發出來的藥劑她都要先在自己身上試，因此，“研究人員失格，乍現喪屍形態後攻擊人類”的新聞驟然出現。
她被調到了監管局。
琳伽被徹底流放到了這個世界裏。
沈玨也知道了琳禎沒有心跳的原因。
但琳禎為什麽要將自己的身體讓給琳伽呢，單純因為她是她的妹妹嗎？
對此，琳伽意味深長地說：“因為她虧欠我，所以她才想要彌補我。”
“虧欠什麽？”沈玨問。
琳伽瞥他一眼，沒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長地反問回去：“那你呢，你和那個人互換身體，是因為你們虧欠彼此什麽嗎。”
不是，單純是孽緣。沈玨心如死灰地想。
琳伽看著沈玨的表情，緩緩蹲下身，她又變回了體貼模式，甚至伸手調整了下沈玨腦袋底下壓著的抱枕，才不緊不慢地說：“不如你告訴我你倆之間發生了什麽，讓我來幫你做判斷。”
這有什麽好判斷的。
沈玨也不認為會得到真正的答案，琳伽單純是孤獨太久，想找個樂子罷了。
沈玨閉上眼睛，等著時間一到，琳禎就將他放出去。
琳伽見他不為所動，嘆了口氣後，娓娓道來：“你知道嗎，最開始琳禎不是天賦最好的那個，她在實驗方面的本事，可以稱得上是一塌糊塗。”
“她搶了你的人生。”沈玨眼睛都沒睜開，直接就說。
“真聰明。”琳伽又開始誇他。
人總該在某些方面擁有長處，琳伽的長處，就是她對數據極其敏感，而且手穩。但她只是個普通人，她沒有異能，不被允許進入學校，只能進到那些只有普通人類的低等學校混日子。
所以，琳禎借用了她的手。
這一借，就再沒還回來。
琳禎透支她的天賦，也搶奪了她的天賦。
雙生子之間羈絆極深，這不止體現在她們能滋養彼此，像帕德麗和帕卡那樣，還體現在她們可以爭奪彼此擁有的天賦，像琳禎和琳伽這樣。
琳伽說：“你說，她是不是欠我的。”
頭顱標本的眼睛死死地註視著沈玨，沈玨早已習慣，頂多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但他始終謹記琳禎能借著琳伽的眼睛看到一切，自然不會隨意瞎說，幹脆隨意地回了句：“這事由不得我來評判。”
琳伽怒極反笑，她說：“那你覺得你被搶了身體，是不是活該？”
是。
如果沈玨沒貪心，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身體，就不會有後續這麽多麻煩了。
但倘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這樣選擇，因為這才是他，被咬了一次就要咬回來，即便後面可能被瘋狗追著屁股再咬幾口。
所以沈玨說：“當然不是活該，純粹因為那人是個傻逼。”
說來，沈玨被困在實驗室有七八天了，也不知道裴寧渝情況如何。他的靈魂被抽離出來，即便睡著也沒有夢境這一說，也無法和裴寧渝建立任何鏈接，換句話說——他們斷聯了。
沈玨希望裴寧渝不得好死，卻不希望他死在自己的身體裏。更何況最後一次同裴寧渝在夢境中交談的內容，仍舊在他腦袋裏不斷回蕩。
裴寧渝真愛上他了？
即便沈玨不想承認，也不得不說這事發生的可能性實在太高了。
這幾天，他一閉上眼睛，就是裴寧渝抱著他、親著他、往他嘴裏送血的模樣，而且還是上帝視角。鬼知道他看見自己在裴寧渝懷裏像個布偶娃娃似得被隨意蹂.躪的場景有多嚇人。
沈玨甚至想，老天爺讓他這條爛命留到現在，是不是就是準備讓裴寧渝這個人間大殺器來徹底終結他，給他上最後一課。
但沈玨還沒來得及迎來最後一刻，就在監管局的劇烈搖晃、瀕臨坍塌中獲得了一個信息——
裴寧渝逃出了監管局。
不僅如此，他還摧毀了監管局內的大部分系統，將超類生物全部釋放，擊殺了小部分監管者。
沈玨跳出測試世界時，再一睜眼，便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監管局亂成一團，警報聲襲空而來，似乎監管局不過是個小小的、不足掛齒的游戲模型，裴寧渝只需稍動手指，就能將這個圍困了數十位超類生物的地方摧毀。
這也使沈玨更加深刻地認識到——
裴寧渝對他出手時，真的留了餘地。
但裴寧渝並未換回身體，沈玨也沒再聽到過裴寧渝的聲音。他只能繼續待在這具身體裏，扮演著裴寧渝，同裴彥演戲。
可紙包不住火，裴彥這個傻子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監管局出問題後，沈玨逃了出去，卻並未回到裴家，也沒有聯系專研所索要他先前的實驗專利，而是狗狗嗖嗖地坐著飛船，飛往荒廢星，開始了像老鼠般的躺平生活。
聽聞沈玨重新回到荒廢星的顧客也紛紛來探望沈玨，結果就發現這人從頭到腳都捂得嚴嚴實實，像個賊人似得，說話都要開上變聲期。
顧客問沈玨：“你這是…..？”
沈玨直接回答：“最近美容了一下，打了兩針瘦臉針，還抽了脂，正在恢覆期，不方便見人。”
顧客說：“既然都這樣了，不如好好休息了，過段時間再接客。”
“休息個屁。”沈玨在看到顧客的臉色沈下去後，立馬改變語氣，義正嚴辭地說：“服務顧客是我的責任，即便我以後整容失敗變成豬剛烈，也要□□地守候在崗位上，伺候我的上帝。”
顧客臉色稍有緩和。但之後，他又發現，沈玨這人精神狀態也變得不太正常了，時不時冒出來句：“你懂什麽，我現在讓你觀摩沒收你錢你就偷著樂吧，把我惹急了我就給你爹傳信，讓他給我錢。”
顧客：“……..？”
於是，沈玨逃出監管局後變得瘋瘋癲癲、疑似精神失常的傳聞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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