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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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沈玨自然沒喝他的血。
但他的肚子每叫一次，裴一就自覺把手腕伸到他嘴旁，將皮膚貼到他的嘴唇上，低著聲音說：“喝吧，我不怕痛，喝吧。”
可他明明喊過很多次痛。
裴一的精神狀態不大好，他總是聳搭著眉眼，困得馬上就要暈過去，也要強撐著將眼皮掀開條縫隙，看著沈玨。
有時實在撐不住，他就這麽睡過去了，沈玨稍微動彈下身子，他便立馬驚醒，把手腕遞過去，問：“是不是餓得受不了了。”
沈玨沒了辦法，只能問他：“你也沒吃東西，我喝了你的血，你暈過去怎麽辦，我不是成罪人了嗎。”
“我撐著點兒就不會暈倒了。”裴一鄭重地說：“沈玨，你放心，我沒什麽多餘的壞心思，不可能挖坑讓你往下跳的，你相信我。”
“我不信。”沈玨直接說。
裴一盯著他良久，問：“是另一個裴寧渝對你不好嗎。”
何止不好。
沈玨添油加醋道：“簡直是奴役。”
裴一擰緊眉頭，問：“你為什麽不反抗，難道他手裏有你的把柄嗎。”
“是唄。”沈玨輕飄飄地說：“我被困在監管局裏，他當上了監管者，我能不能逃出監管局還要看他的意思，畢竟啊，他可是身處高位，我這種小可憐只能搖尾乞憐。”
裴一錯愕數秒，問：“他怎麽能當上監管者呢。”
沈玨瞥他一眼，意味深長道：“因為他殺了一個軍官的兒子，並且取而代之，用人家的身份進了監管局，背叛同類，奴役同類，算是超類生物中的敗類，不過他能做到的事，我想，你應該也能做到吧？”
裴一沈默了良久，才說：“我自身都難保。”
沈玨看著他搖搖頭，說：“人要有理想抱負，別輕言放棄。”
之後，每次沈玨肚子叫了，裴一將手腕遞過來，沈玨便開始胡言亂語地給他灌毒雞湯。
“裴寧渝殺了不少人才坐到那個位置上，事實證明，善良並沒有任何用，人必須心狠手辣才能保護自己。”
“裴寧渝還偷窺了我淒慘的過去，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我敢怒不敢言，只能認命被奴役，家人就是我唯一的軟肋啊。”
“裴一，你得多往前看看，只要你足夠心狠手辣，別說自由了，身邊走狗都有幾百個，你得多幻想以後，別總想什麽死啊痛苦啊。”
“裴一，還有你現在讓我喝你的血，裴寧渝都直接用他的血來控制我的身體，每個月圓之夜我都會變成他的傀儡，像狼一樣在監管局裏咆哮，被不少人嘲笑了，你能想象到他的手段了吧。”
“裴一，你也別可憐我，是我能力不夠。”
“你先保護你自己吧，我不是讓你保護我的意思，我單純是跟你講述一下我的經歷。”
“裴一你不用可憐我。”
“真的。”
最後，裴一已經忘了沈玨肚子餓這件事兒，滿腦子都是裴寧渝的陰狠毒辣、可恨至極。
經過沈玨大費周章的挑撥，裴一反倒對另一個自己產生了種莫名的厭惡、憎恨。
原本在裴一看來，這些向上爬的手段都是無可避免的，畢竟他的出身本就低微，只能靠自己，但誰讓沈玨成為了那個講述者呢。
他太會添油加醋、移花接木。
裴一看向他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很覆雜，裏面有憐憫，還有懊悔。
他在因為另外一個自己的“惡行”而悔恨。
察覺到他情緒變化的那一瞬，沈玨都有些不自在了，他原本只是想轉移裴一的註意力，如果他能跟著他一起罵上裴寧渝幾句，更是再好不過。
但誰能想到，裴一居然會如此…..純良。
裴一啊。
他越這樣，沈玨反倒越不知該如何跟他相處。原本算是得寸進尺的擁抱，如今都變得理所應當起來。
裴一不是想抱他，只是想安慰他而已。
裴一睡覺前都緊緊摟著沈玨，不安地問他：“那你回去之後，他還會奴役你對嗎。”
好半晌，沈玨才從喉嚨裏擠出個：“嗯。”
裴一猶豫片刻後問：“那你不回去會怎麽樣。”
頓了頓，裴一又說：“你留在這兒吧沈玨，我們一起逃出監管局，我對你好，我不會奴役你的。”
“你為什麽要對我好？”沈玨反問。
裴一直接說：“因為另一個我對你不好，但我覺得，你值得別人的好。”
所以，他要對他好。
多麽簡單的思維。
有時，想要消磨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抗拒，你不必針對他讓他產生抗拒的原因進行化解，只需要從另一個他始料未及的角度橫插進他的心裏，讓他在面對你這張臉時，再也無法想起抗拒的原因就夠了。
裴一表現得太過完美，他說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細究下去，根本沒法找出其他可疑的地方。
他就像是只無辜的兔子，可現在，正有個獵人將槍口對準他。
當裴寧渝突然出現在沈玨面前時，沈玨第一反應不是放松，因為他完成了引路香的任務，可以開始做其他的事；他的第一反應是——
他不想看見裴寧渝，想讓裴一取而代之。
如果，裴一能跟著他離開這個平行世界，那結局會是怎樣的？
這是最不該有的想法。
沈玨清楚，但他控制不住。
裴一已經軟化了他堅硬的心臟。他早就失控了。
裴寧渝掃了眼正蜷縮在沈玨懷裏的裴一，但只有一眼，他便重新鎖定沈玨，緩緩蹲到沈玨面前的空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著說：“看來你和他相處得還算不錯。”
沈玨扯了扯唇角，用掌根撐著地面，坐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將裴一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了下去。
“怕吵醒他？”裴寧渝用手托著臉，歪著腦袋，語氣淡淡道：“放心，我出現之後他就不會醒了，畢竟我們的靈魂原本是一個整體，所以當我出現後，他的靈魂受到影響，會讓他直接陷入昏睡。”
分明裴一也做過同樣的動作，但兩人給沈玨的感覺完全不同。
沈玨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看著裴寧渝問：“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你要怎麽吞掉他的靈魂？生吞活剝？”
“這個嘛…..”裴寧渝拉長尾音，賣起了官司，在沈玨臉上出現不耐煩的表情後，他才輕笑著說：“這個我也不知道，還需要摸索。”
“楚瀾笙會看到你嗎？”沈玨問。
“或許會。”裴寧渝淡淡地說出了個驚人的事實：“畢竟這裏的楚瀾笙，也是從楚瀾笙身上分割出來的一部分靈魂，他的靈魂記得我的味道，大概能看見我。”
“不過楚瀾笙死了太多次，靈魂質量下降，這個楚瀾笙也受到嚴重影響，那他可能就看不到我。”
聽完，沈玨隨意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他下意識看了眼裴一。
裴寧渝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還問他：“這個我是不是比現在的我要更討你喜歡。”
“喜歡？”沈玨說：“你用錯了詞吧。”
裴寧渝笑了笑，他挪動了下位置，在沈玨緊緊註視下單膝跪在了裴一的旁邊。他用手緩緩地摸過裴一的脊背，就像在衡量一件商品的價值般，偶爾會露出不滿的表情。
“你在摸什麽？”沈玨問。
“摸他的身體還能撐多久。”裴寧渝嘆了口氣，感慨道：“這一半靈魂被困在監管局裏，一直重覆著從被抓入監管局到死亡的那段經歷，重覆的次數太多，導致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完全比不上我當時的情況，這也說明一個問題，他體內的靈魂可能已經損耗了許多，連一半都沒有了。”
“這是不是代表，你吞掉他也沒有任何意義？”沈玨的視線從裴一的脊背挪到裴寧渝的臉上。
裴寧渝對上他的視線，舔了舔嘴唇，說：“理論上是這樣的，畢竟如果他的靈魂不夠一半，我吞掉他之後還要繼續吞別人的靈魂，可能要多花不少時間。”
沈玨等著他接著往下說，但他直接就停在這兒，沒了下文。
裴寧渝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玨，意味深長道：“沈玨，你知道從你進來開始算，時間過去了多久嗎。”
“我怎麽知道？”沈玨覺得他在放屁。
裴寧渝搖搖頭，說：“按現實時間來算，剛好五個小時，沈玨，區區五個小時。”
沈玨瞬間猜到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沈玨笑了聲，開始裝糊塗推卸責任：“裴監管，我在心裏叫了你一萬次，但沒有一次成功的，直到現在你才出現，您老人家到底在忙什麽，這麽晚才出現，退出測試世界後我要是沒拿第一名，您是不是該補償補償我？”
誰知，裴寧渝還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了：“你想要什麽補償？”
這反倒噎了沈玨一下。
過了幾秒，沈玨才反應過來，直接說了句：“您這是打定主意讓我重回倒數了？”
“沈玨。”裴寧渝沒正面回答，他前傾上半身，壓低聲音說：“如果知道比起悲慘遭遇，你更容易因為一個人的些許憐憫而感到觸動，當初在模擬器裏我就不該說那些話，而是引導你訴說你的故事。”
“我能通過裴一的眼睛看到一些你們相處的片段，沈玨，原來你這麽容易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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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自然沒喝他的血。
但他的肚子每叫一次，裴一就自覺把手腕伸到他嘴旁，將皮膚貼到他的嘴唇上，低著聲音說：“喝吧，我不怕痛，喝吧。”
可他明明喊過很多次痛。
裴一的精神狀態不大好，他總是聳搭著眉眼，困得馬上就要暈過去，也要強撐著將眼皮掀開條縫隙，看著沈玨。
有時實在撐不住，他就這麽睡過去了，沈玨稍微動彈下身子，他便立馬驚醒，把手腕遞過去，問：“是不是餓得受不了了。”
沈玨沒了辦法，只能問他：“你也沒吃東西，我喝了你的血，你暈過去怎麽辦，我不是成罪人了嗎。”
“我撐著點兒就不會暈倒了。”裴一鄭重地說：“沈玨，你放心，我沒什麽多餘的壞心思，不可能挖坑讓你往下跳的，你相信我。”
“我不信。”沈玨直接說。
裴一盯著他良久，問：“是另一個裴寧渝對你不好嗎。”
何止不好。
沈玨添油加醋道：“簡直是奴役。”
裴一擰緊眉頭，問：“你為什麽不反抗，難道他手裏有你的把柄嗎。”
“是唄。”沈玨輕飄飄地說：“我被困在監管局裏，他當上了監管者，我能不能逃出監管局還要看他的意思，畢竟啊，他可是身處高位，我這種小可憐只能搖尾乞憐。”
裴一錯愕數秒，問：“他怎麽能當上監管者呢。”
沈玨瞥他一眼，意味深長道：“因為他殺了一個軍官的兒子，並且取而代之，用人家的身份進了監管局，背叛同類，奴役同類，算是超類生物中的敗類，不過他能做到的事，我想，你應該也能做到吧？”
裴一沈默了良久，才說：“我自身都難保。”
沈玨看著他搖搖頭，說：“人要有理想抱負，別輕言放棄。”
之後，每次沈玨肚子叫了，裴一將手腕遞過來，沈玨便開始胡言亂語地給他灌毒雞湯。
“裴寧渝殺了不少人才坐到那個位置上，事實證明，善良並沒有任何用，人必須心狠手辣才能保護自己。”
“裴寧渝還偷窺了我淒慘的過去，用我的家人來威脅我，我敢怒不敢言，只能認命被奴役，家人就是我唯一的軟肋啊。”
“裴一，你得多往前看看，只要你足夠心狠手辣，別說自由了，身邊走狗都有幾百個，你得多幻想以後，別總想什麽死啊痛苦啊。”
“裴一，還有你現在讓我喝你的血，裴寧渝都直接用他的血來控制我的身體，每個月圓之夜我都會變成他的傀儡，像狼一樣在監管局裏咆哮，被不少人嘲笑了，你能想象到他的手段了吧。”
“裴一，你也別可憐我，是我能力不夠。”
“你先保護你自己吧，我不是讓你保護我的意思，我單純是跟你講述一下我的經歷。”
“裴一你不用可憐我。”
“真的。”
最後，裴一已經忘了沈玨肚子餓這件事兒，滿腦子都是裴寧渝的陰狠毒辣、可恨至極。
經過沈玨大費周章的挑撥，裴一反倒對另一個自己產生了種莫名的厭惡、憎恨。
原本在裴一看來，這些向上爬的手段都是無可避免的，畢竟他的出身本就低微，只能靠自己，但誰讓沈玨成為了那個講述者呢。
他太會添油加醋、移花接木。
裴一看向他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很覆雜，裏面有憐憫，還有懊悔。
他在因為另外一個自己的“惡行”而悔恨。
察覺到他情緒變化的那一瞬，沈玨都有些不自在了，他原本只是想轉移裴一的註意力，如果他能跟著他一起罵上裴寧渝幾句，更是再好不過。
但誰能想到，裴一居然會如此…..純良。
裴一啊。
他越這樣，沈玨反倒越不知該如何跟他相處。原本算是得寸進尺的擁抱，如今都變得理所應當起來。
裴一不是想抱他，只是想安慰他而已。
裴一睡覺前都緊緊摟著沈玨，不安地問他：“那你回去之後，他還會奴役你對嗎。”
好半晌，沈玨才從喉嚨裏擠出個：“嗯。”
裴一猶豫片刻後問：“那你不回去會怎麽樣。”
頓了頓，裴一又說：“你留在這兒吧沈玨，我們一起逃出監管局，我對你好，我不會奴役你的。”
“你為什麽要對我好？”沈玨反問。
裴一直接說：“因為另一個我對你不好，但我覺得，你值得別人的好。”
所以，他要對他好。
多麽簡單的思維。
有時，想要消磨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抗拒，你不必針對他讓他產生抗拒的原因進行化解，只需要從另一個他始料未及的角度橫插進他的心裏，讓他在面對你這張臉時，再也無法想起抗拒的原因就夠了。
裴一表現得太過完美，他說的一切都是發自內心，細究下去，根本沒法找出其他可疑的地方。
他就像是只無辜的兔子，可現在，正有個獵人將槍口對準他。
當裴寧渝突然出現在沈玨面前時，沈玨第一反應不是放松，因為他完成了引路香的任務，可以開始做其他的事；他的第一反應是——
他不想看見裴寧渝，想讓裴一取而代之。
如果，裴一能跟著他離開這個平行世界，那結局會是怎樣的？
這是最不該有的想法。
沈玨清楚，但他控制不住。
裴一已經軟化了他堅硬的心臟。他早就失控了。
裴寧渝掃了眼正蜷縮在沈玨懷裏的裴一，但只有一眼，他便重新鎖定沈玨，緩緩蹲到沈玨面前的空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著說：“看來你和他相處得還算不錯。”
沈玨扯了扯唇角，用掌根撐著地面，坐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將裴一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了下去。
“怕吵醒他？”裴寧渝用手托著臉，歪著腦袋，語氣淡淡道：“放心，我出現之後他就不會醒了，畢竟我們的靈魂原本是一個整體，所以當我出現後，他的靈魂受到影響，會讓他直接陷入昏睡。”
分明裴一也做過同樣的動作，但兩人給沈玨的感覺完全不同。
沈玨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看著裴寧渝問：“我有什麽好擔心的，你要怎麽吞掉他的靈魂？生吞活剝？”
“這個嘛…..”裴寧渝拉長尾音，賣起了官司，在沈玨臉上出現不耐煩的表情後，他才輕笑著說：“這個我也不知道，還需要摸索。”
“楚瀾笙會看到你嗎？”沈玨問。
“或許會。”裴寧渝淡淡地說出了個驚人的事實：“畢竟這裏的楚瀾笙，也是從楚瀾笙身上分割出來的一部分靈魂，他的靈魂記得我的味道，大概能看見我。”
“不過楚瀾笙死了太多次，靈魂質量下降，這個楚瀾笙也受到嚴重影響，那他可能就看不到我。”
聽完，沈玨隨意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他下意識看了眼裴一。
裴寧渝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還問他：“這個我是不是比現在的我要更討你喜歡。”
“喜歡？”沈玨說：“你用錯了詞吧。”
裴寧渝笑了笑，他挪動了下位置，在沈玨緊緊註視下單膝跪在了裴一的旁邊。他用手緩緩地摸過裴一的脊背，就像在衡量一件商品的價值般，偶爾會露出不滿的表情。
“你在摸什麽？”沈玨問。
“摸他的身體還能撐多久。”裴寧渝嘆了口氣，感慨道：“這一半靈魂被困在監管局裏，一直重覆著從被抓入監管局到死亡的那段經歷，重覆的次數太多，導致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完全比不上我當時的情況，這也說明一個問題，他體內的靈魂可能已經損耗了許多，連一半都沒有了。”
“這是不是代表，你吞掉他也沒有任何意義？”沈玨的視線從裴一的脊背挪到裴寧渝的臉上。
裴寧渝對上他的視線，舔了舔嘴唇，說：“理論上是這樣的，畢竟如果他的靈魂不夠一半，我吞掉他之後還要繼續吞別人的靈魂，可能要多花不少時間。”
沈玨等著他接著往下說，但他直接就停在這兒，沒了下文。
裴寧渝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玨，意味深長道：“沈玨，你知道從你進來開始算，時間過去了多久嗎。”
“我怎麽知道？”沈玨覺得他在放屁。
裴寧渝搖搖頭，說：“按現實時間來算，剛好五個小時，沈玨，區區五個小時。”
沈玨瞬間猜到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麽。
沈玨笑了聲，開始裝糊塗推卸責任：“裴監管，我在心裏叫了你一萬次，但沒有一次成功的，直到現在你才出現，您老人家到底在忙什麽，這麽晚才出現，退出測試世界後我要是沒拿第一名，您是不是該補償補償我？”
誰知，裴寧渝還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了：“你想要什麽補償？”
這反倒噎了沈玨一下。
過了幾秒，沈玨才反應過來，直接說了句：“您這是打定主意讓我重回倒數了？”
“沈玨。”裴寧渝沒正面回答，他前傾上半身，壓低聲音說：“如果知道比起悲慘遭遇，你更容易因為一個人的些許憐憫而感到觸動，當初在模擬器裏我就不該說那些話，而是引導你訴說你的故事。”
“我能通過裴一的眼睛看到一些你們相處的片段，沈玨，原來你這麽容易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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