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4 章
沈玨緊鎖著眉頭站在原地，活脫脫像是要用視線在裴一身上燒出個大洞來。
裴一見他不動，也不說話，怯生生地往前走了步，用冰涼的掌心貼到沈玨的手背上。他擡著眼皮，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玨的神情，一點一點地將沈玨的手掌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在兩人手掌徹底貼合的那一瞬，裴一臉上出現了種令人難以忽視的、滿足的神情。
他說：“你的手真熱。”
沈玨完全僵住了，就仿佛他全身都泡在巖漿之中，只有那只手脫困了。
裴一的動作沒停，他還在繼續靠近。那張熟悉的臉一寸寸湊近到面前，沈玨連眨眼都忘記了，他盯著裴一的臉，看著他把腦袋埋進了自己的頸窩。
裴一說：“沈玨，我真的很冷，一直都很冷，楚監管的身體也是冷的，他的手比手術刀還要嚇人，你是我遇到過的唯一一個擁有正常體溫的人，你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裴一沒什麽多餘的想法，他只是想取暖罷了。
“唯一？”沈玨重覆了下這個字眼。
“嗯。”裴一悶聲說：“你說你認識另一個裴寧渝，那麽那個裴寧渝應該告訴過你吧，我小時候是在荒廢星長大的，那是離B08星球最遙遠的一顆荒廢星，上面沒有食物、沒有水源、太陽的光芒無法照耀那片土地，那裏充斥著寒冷、饑餓和痛苦。”
“我是被荒廢星上的變異蛇養大的，我們靠吞噬從其他星球飄過來的異能餘波為生，它教我，只要到了B08星球，就能擁有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溫暖，但我剛踏進B08，就被人抓到了監管局。”
“你的身上好溫暖。”裴一叫著他的名字：“沈玨，抱著你真舒服。”
沈玨咬緊牙關，他幾乎能聽到自己體內第二生命體瘋狂撞擊軀殼的聲音，第二生命體想要和裴一融合到一起。
它想變得更完整。它還在不斷蠱惑著沈玨：“喝一點兒他的血吧，反正你也不在乎那點兒副作用，死不了的，喝一點吧，喝一點吧。”
裴一好像察覺到什麽，他輕輕閉上眼睛，說：“沈玨，我好像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你的身體裏有屬於我的味道。”
“沈玨，另一個裴寧渝占有了你，是嗎。”
裴一的手慢慢收緊，原本略有些膽怯拘謹的身影在此刻似乎發生了細微的改變，沈玨低垂下眼皮，恍惚間將裴一與記憶中那個抱著他、乞求他的裴寧渝重疊到一起。
裴一又說：“你剛被關進來，其他超類生物第一次被關進這裏的時候，前三天都是沒有食物的，只有剛好過了三天，楚瀾笙才會放你出去，安排你進行實驗。”
沈玨剛要說什麽，就聽見裴一說：“我不怕餓，所以在所有被關在這個房間的超類生物裏，我是表現最好的，也是最後一個被抓出去進行實驗的，但沒想到，最後也只剩我一個了。”
“沈玨，我孤獨很久了，我渴望死亡，卻又不甘心就這麽死了，我無能為力、作繭自縛。”
這只是引誘他的話術。沈玨緊閉雙眼。
幾秒後，他睜開眼，平靜地開口說：“所以你現在說這些話，是想讓我幫你要逃出去嗎。”
像另一個裴寧渝似的，以最卑微卻又無比強硬地姿態，強行與他綁定到一條路上。
“不是的。”裴一放緩了呼吸，說：“我現在抱過你了，溫暖過了，這就足夠了。”
“我想請求你，但不是幫我逃出去，而是殺死我。”
“沈玨，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既然你能認識另一個裴寧渝，楚瀾笙還用那種態度對待你，你一定很厲害吧，至少要比我厲害。”裴一說：“你能找到殺死我的辦法，對嗎。”
“我不想繼續當實驗體。”裴一反反覆覆地說：“你殺死我吧，沈玨，你殺死我吧。”
多麽好笑，分明不久前，沈玨還在因為見證他的“死亡”而產生強烈的情緒起伏，現在裴一卻親自來求他，讓他殺了他。
但其實，沈玨根本無需出手，因為裴寧渝本來就準備吞掉裴一。
裴一的死亡，早在三言兩語間就成了定局。
沈玨卻突然說不出話了。
裴一擡起臉，他彎著脊背，視線的高度要遠低於平常高度，他沒有看向沈玨的眼睛，而是盯著近在咫尺的嘴唇。
他問：“你不想答應我嗎。”
“…..是。”沈玨別開臉，從前張嘴就來的混話居然險些卡殼：“我要是殺了你，我不就莫名背上了條人命，我可是三好公民，你這樣和逼良為娼有什麽區別，難不成是怕我沒飯吃，想讓我安心去吃牢飯，真是居心叵測。”
“行了，你也別離我太近了。”沈玨終於找到理由脫身，他往後連退了幾步，雙手抱臂，視線虛虛地落在裴一腳邊，接著說：“萬一哪下你突然死在我懷裏了，我有八百張嘴都說不清。”
裴一淺淺地笑了：“我怎麽會死在你懷裏呢。”
沈玨不理他了，自己隨便找了個墻角，有了先前被關的經驗，他完全肌肉記憶重現，屁股剛挨地就自動蜷縮成一團，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躺著。
這裏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困意來襲，沈玨就直接睡了過去。
他是被餓醒的，半夢半醒間，洶湧的饑餓感讓他肚子止不住地打鼓。沈玨擡起胳膊，想揉揉肚子，但手腕一轉，胳膊往內側一壓，卻摸到了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沈玨倏地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的懷裏不知何時擠進來個人。裴一蜷縮成一團，腦袋靠著他的胸膛，雙臂緊縮在空隙中，掌心貼著沈玨的大腿。
完全像個小掛件。
裴一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擰著，像是深陷噩夢之中。他的手也在無意識用力，指甲幾乎要摳到沈玨的肉裏。
沈玨感覺到痛感，把腿往旁邊挪了挪，但下一秒，裴一的手再次貼上來，這次他是直接抓住了沈玨的腿側，他的腦袋也往沈玨懷裏更深處鉆了鉆。
從小到大，沈玨只被一個人這麽依賴過，就是他那已經死了的弟弟。
小小的人兒懷裏躺著更小的人兒，一起挨餓受凍，共同躲避著外界的不堪。但最後，只有沈玨真的躲了過去。
沈玨凝視著裴一，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沈玨嘆息了聲，直接放棄了掙紮。反正也沒東西可吃，餓著就餓著吧，他就算換個地方躺著也無濟於事。
就在沈玨肚子叫到第二十三下的時候，裴一倏地驚醒，他哆嗦了下，嘴唇中呢喃出一句：“不要。”
沈玨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他滿臉無語地看著坐起的裴一，問：“你怎麽一驚一乍的。”
裴一呆楞數秒，才放緩了因噩夢而緊繃的身體。他剛要開口，就聽見沈玨到肚子又叫了下。
沈玨倒是異常淡定，他瞥了裴一一眼，說：“怎麽，沒見過餓肚子的人啊。”
“…..見過。”裴一停頓了下，說：“你要吃東西嗎？”
“你覺得我能吃什麽？天花板還是大門？”沒了裴一擠著他，沈玨連忙翻了個身，活動了下被壓麻的手臂和大腿。
裴一沈默幾秒後，說：“你可以吃我。”
“……..”
“吃人肉？你當我是食人魔啊。”沈玨說：“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通緝我都是因為我是基因大盜，我這勉強也算是個高端職位，很有知識水準的好不好，你見過高級知識分子當食人魔的嗎？”
“沒見過。”裴一老實巴交地說：“因為我見過的人很少。”
沈玨簡直沒法把他和裴寧渝聯系到一起。
這傻子到底是怎麽蛻變成悶騷瘋狗的。
裴一又說：“但我不是讓你吃我的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喝我的血，至少補充些能量。”
靠，又來。
“不讓我當食人魔，反倒讓我當吸血鬼了是吧？”沈玨離他遠了點兒，枕這手臂，背對著他說：“你別想，我沒這愛好。”
但嘴上這麽說，口腔裏瘋狂分泌的口水還是在告訴沈玨——他很餓，他很渴望身旁那人的血液。
甚至，對血液的渴望已經超過了對饑餓感的恐懼。他現在滿腦子想的不是該如何緩解饑餓感，而是那特殊的鮮血進入喉嚨時是怎樣香甜的味道。
裴一將手腕伸到沈玨面前，說：“我的血不是正常的血，你可以把它當成特殊的能量補品，閉著眼睛咬下去就好了。”
“嘖。”沈玨扭頭看他，不解道：“你和另一個裴寧渝怎麽都致力於讓我吸你們的血啊。”
裴一眨眨眼，他思忖幾秒後說：“大概是因為我們以前在荒廢星的時候，就會喝‘同類’血液的習慣，瀕臨死亡的變異蛇會獻出自己的身體，來為同類補充營養，因此，同類的血肉對於我們來說是珍貴的禮物。”
“讓我喝你的血就相當於在給我送禮？”沈玨說：“別太搞笑。”
裴一抿抿唇，說：“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說，可能你的存在對於另一個裴寧渝來說是珍貴的，所以，他願意獻出血液來獲得與你更加緊密的聯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玨緊鎖著眉頭站在原地，活脫脫像是要用視線在裴一身上燒出個大洞來。
裴一見他不動，也不說話，怯生生地往前走了步，用冰涼的掌心貼到沈玨的手背上。他擡著眼皮，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玨的神情，一點一點地將沈玨的手掌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在兩人手掌徹底貼合的那一瞬，裴一臉上出現了種令人難以忽視的、滿足的神情。
他說：“你的手真熱。”
沈玨完全僵住了，就仿佛他全身都泡在巖漿之中，只有那只手脫困了。
裴一的動作沒停，他還在繼續靠近。那張熟悉的臉一寸寸湊近到面前，沈玨連眨眼都忘記了，他盯著裴一的臉，看著他把腦袋埋進了自己的頸窩。
裴一說：“沈玨，我真的很冷，一直都很冷，楚監管的身體也是冷的，他的手比手術刀還要嚇人，你是我遇到過的唯一一個擁有正常體溫的人，你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裴一沒什麽多餘的想法，他只是想取暖罷了。
“唯一？”沈玨重覆了下這個字眼。
“嗯。”裴一悶聲說：“你說你認識另一個裴寧渝，那麽那個裴寧渝應該告訴過你吧，我小時候是在荒廢星長大的，那是離B08星球最遙遠的一顆荒廢星，上面沒有食物、沒有水源、太陽的光芒無法照耀那片土地，那裏充斥著寒冷、饑餓和痛苦。”
“我是被荒廢星上的變異蛇養大的，我們靠吞噬從其他星球飄過來的異能餘波為生，它教我，只要到了B08星球，就能擁有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溫暖，但我剛踏進B08，就被人抓到了監管局。”
“你的身上好溫暖。”裴一叫著他的名字：“沈玨，抱著你真舒服。”
沈玨咬緊牙關，他幾乎能聽到自己體內第二生命體瘋狂撞擊軀殼的聲音，第二生命體想要和裴一融合到一起。
它想變得更完整。它還在不斷蠱惑著沈玨：“喝一點兒他的血吧，反正你也不在乎那點兒副作用，死不了的，喝一點吧，喝一點吧。”
裴一好像察覺到什麽，他輕輕閉上眼睛，說：“沈玨，我好像聞到了熟悉的氣味，你的身體裏有屬於我的味道。”
“沈玨，另一個裴寧渝占有了你，是嗎。”
裴一的手慢慢收緊，原本略有些膽怯拘謹的身影在此刻似乎發生了細微的改變，沈玨低垂下眼皮，恍惚間將裴一與記憶中那個抱著他、乞求他的裴寧渝重疊到一起。
裴一又說：“你剛被關進來，其他超類生物第一次被關進這裏的時候，前三天都是沒有食物的，只有剛好過了三天，楚瀾笙才會放你出去，安排你進行實驗。”
沈玨剛要說什麽，就聽見裴一說：“我不怕餓，所以在所有被關在這個房間的超類生物裏，我是表現最好的，也是最後一個被抓出去進行實驗的，但沒想到，最後也只剩我一個了。”
“沈玨，我孤獨很久了，我渴望死亡，卻又不甘心就這麽死了，我無能為力、作繭自縛。”
這只是引誘他的話術。沈玨緊閉雙眼。
幾秒後，他睜開眼，平靜地開口說：“所以你現在說這些話，是想讓我幫你要逃出去嗎。”
像另一個裴寧渝似的，以最卑微卻又無比強硬地姿態，強行與他綁定到一條路上。
“不是的。”裴一放緩了呼吸，說：“我現在抱過你了，溫暖過了，這就足夠了。”
“我想請求你，但不是幫我逃出去，而是殺死我。”
“沈玨，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冒出來的，但既然你能認識另一個裴寧渝，楚瀾笙還用那種態度對待你，你一定很厲害吧，至少要比我厲害。”裴一說：“你能找到殺死我的辦法，對嗎。”
“我不想繼續當實驗體。”裴一反反覆覆地說：“你殺死我吧，沈玨，你殺死我吧。”
多麽好笑，分明不久前，沈玨還在因為見證他的“死亡”而產生強烈的情緒起伏，現在裴一卻親自來求他，讓他殺了他。
但其實，沈玨根本無需出手，因為裴寧渝本來就準備吞掉裴一。
裴一的死亡，早在三言兩語間就成了定局。
沈玨卻突然說不出話了。
裴一擡起臉，他彎著脊背，視線的高度要遠低於平常高度，他沒有看向沈玨的眼睛，而是盯著近在咫尺的嘴唇。
他問：“你不想答應我嗎。”
“…..是。”沈玨別開臉，從前張嘴就來的混話居然險些卡殼：“我要是殺了你，我不就莫名背上了條人命，我可是三好公民，你這樣和逼良為娼有什麽區別，難不成是怕我沒飯吃，想讓我安心去吃牢飯，真是居心叵測。”
“行了，你也別離我太近了。”沈玨終於找到理由脫身，他往後連退了幾步，雙手抱臂，視線虛虛地落在裴一腳邊，接著說：“萬一哪下你突然死在我懷裏了，我有八百張嘴都說不清。”
裴一淺淺地笑了：“我怎麽會死在你懷裏呢。”
沈玨不理他了，自己隨便找了個墻角，有了先前被關的經驗，他完全肌肉記憶重現，屁股剛挨地就自動蜷縮成一團，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躺著。
這裏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困意來襲，沈玨就直接睡了過去。
他是被餓醒的，半夢半醒間，洶湧的饑餓感讓他肚子止不住地打鼓。沈玨擡起胳膊，想揉揉肚子，但手腕一轉，胳膊往內側一壓，卻摸到了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沈玨倏地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的懷裏不知何時擠進來個人。裴一蜷縮成一團，腦袋靠著他的胸膛，雙臂緊縮在空隙中，掌心貼著沈玨的大腿。
完全像個小掛件。
裴一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擰著，像是深陷噩夢之中。他的手也在無意識用力，指甲幾乎要摳到沈玨的肉裏。
沈玨感覺到痛感，把腿往旁邊挪了挪，但下一秒，裴一的手再次貼上來，這次他是直接抓住了沈玨的腿側，他的腦袋也往沈玨懷裏更深處鉆了鉆。
從小到大，沈玨只被一個人這麽依賴過，就是他那已經死了的弟弟。
小小的人兒懷裏躺著更小的人兒，一起挨餓受凍，共同躲避著外界的不堪。但最後，只有沈玨真的躲了過去。
沈玨凝視著裴一，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沈玨嘆息了聲，直接放棄了掙紮。反正也沒東西可吃，餓著就餓著吧，他就算換個地方躺著也無濟於事。
就在沈玨肚子叫到第二十三下的時候，裴一倏地驚醒，他哆嗦了下，嘴唇中呢喃出一句：“不要。”
沈玨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他滿臉無語地看著坐起的裴一，問：“你怎麽一驚一乍的。”
裴一呆楞數秒，才放緩了因噩夢而緊繃的身體。他剛要開口，就聽見沈玨到肚子又叫了下。
沈玨倒是異常淡定，他瞥了裴一一眼，說：“怎麽，沒見過餓肚子的人啊。”
“…..見過。”裴一停頓了下，說：“你要吃東西嗎？”
“你覺得我能吃什麽？天花板還是大門？”沒了裴一擠著他，沈玨連忙翻了個身，活動了下被壓麻的手臂和大腿。
裴一沈默幾秒後，說：“你可以吃我。”
“……..”
“吃人肉？你當我是食人魔啊。”沈玨說：“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通緝我都是因為我是基因大盜，我這勉強也算是個高端職位，很有知識水準的好不好，你見過高級知識分子當食人魔的嗎？”
“沒見過。”裴一老實巴交地說：“因為我見過的人很少。”
沈玨簡直沒法把他和裴寧渝聯系到一起。
這傻子到底是怎麽蛻變成悶騷瘋狗的。
裴一又說：“但我不是讓你吃我的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喝我的血，至少補充些能量。”
靠，又來。
“不讓我當食人魔，反倒讓我當吸血鬼了是吧？”沈玨離他遠了點兒，枕這手臂，背對著他說：“你別想，我沒這愛好。”
但嘴上這麽說，口腔裏瘋狂分泌的口水還是在告訴沈玨——他很餓，他很渴望身旁那人的血液。
甚至，對血液的渴望已經超過了對饑餓感的恐懼。他現在滿腦子想的不是該如何緩解饑餓感，而是那特殊的鮮血進入喉嚨時是怎樣香甜的味道。
裴一將手腕伸到沈玨面前，說：“我的血不是正常的血，你可以把它當成特殊的能量補品，閉著眼睛咬下去就好了。”
“嘖。”沈玨扭頭看他，不解道：“你和另一個裴寧渝怎麽都致力於讓我吸你們的血啊。”
裴一眨眨眼，他思忖幾秒後說：“大概是因為我們以前在荒廢星的時候，就會喝‘同類’血液的習慣，瀕臨死亡的變異蛇會獻出自己的身體，來為同類補充營養，因此，同類的血肉對於我們來說是珍貴的禮物。”
“讓我喝你的血就相當於在給我送禮？”沈玨說：“別太搞笑。”
裴一抿抿唇，說：“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說，可能你的存在對於另一個裴寧渝來說是珍貴的，所以，他願意獻出血液來獲得與你更加緊密的聯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