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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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沈玨自認為他只是在可憐裴寧渝，以暫時的讓步來換取更快的脫離，殊不知這決定只會讓他以更快的速度陷入看不見的漩渦中。
在達成合作後，兩人便分別離開了測試世界，這次，沈玨重新拿回了01排名，但他的註意力根本不在此次的重返輝煌，而在下次的合作上。
三天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再次進入測試世界，沈玨雖還沒掌握進入裴一所在平行世界的訣竅，但他懂得覆刻，他像上次一般直接進入實驗室，在推開門的那一瞬，他被未知的力量重新拉回了上次與楚瀾笙對峙的位置上。
楚瀾笙又說了一遍他曾聽過的那些問題。
沈玨按照裴寧渝所說的，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充分扮演好“引路香”的角色。
但裴寧渝遲遲未出現，眼前的楚瀾笙卻明顯有些失去了耐心。
“你走神了。”楚瀾笙語氣不悅道。
沈玨放棄繼續呼喚裴寧渝的行為，他笑著上前一步，輕飄飄地說：“我憤怒並不是因為裴一的處境，畢竟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憤怒單純是因為你把我綁了起來，卻還假惺惺地放開我，好像你很輕易就能掌控我的生死。”
楚瀾笙深深地凝視著他，不知信沒信他說的話，楚瀾笙輕笑一聲，他走到玻璃墻最下方，仰頭看著那顆頭顱標本，話鋒一轉道：“我年少時也曾癡迷於制作標本，但奈何那時的我只能用一些畜生的屍體制些粗制濫造的東西，那時的我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在B08會出現一座名為監管局的建築，而我，是這座建築唯一的掌管者。”
“這裏的超類生物隨我掌控，現在，他們的屍體堆得老高，我想用那些屍體做標本，他們的身體卻並不完整，只能做些零散部位，現在，制作標本最好的選擇竟然只剩下裴一一人。”
他語氣平淡，話裏的意思卻夾雜著些許威脅。
既然你要擺脫關系，那我就徹底讓你口中那個與你毫無關系的家夥成為死屍。
沈玨盯他背影幾秒，才開口應聲：“但用他來做標本，未免太大材小用，比起永生來說，一個完美的標本應該沒那麽重要吧。”
沈玨一字一頓道：“永生是你的夢想，你當真舍得放棄嗎？”
“我的夢想？”楚瀾笙緩緩轉過身，視線筆直地看向沈玨，似笑非笑地問：“你怎麽肯定這就是我的夢想？”
“因為我看到了你的未來。”沈玨說。
楚瀾笙的眼睛如同冰冷的瞄準鏡，正不摻雜一絲情緒地緊鎖在沈玨身上。顯然，他料到了沈玨來自未來的監管局，卻並沒猜測到沈玨竟然見過他。
或許，這時的楚瀾笙自己都不確定，他的永生實驗究竟能否成功。
“我的實驗成功了。”楚瀾笙使用了陳述語氣。
沈玨沒急著回答，他肆意消磨著楚瀾笙的耐心，過了足足五分鐘，楚瀾笙才忍不住開口說：“我獲得了永生，對嗎。”
“是的，你獲得了永生。”
只不過，與永生一同到來的還有看不到盡頭的痛苦折磨。
“僅此而已？”
楚瀾笙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他看清了沈玨眼底的戲謔。
“不然呢？”沈玨問：“還會有什麽？”
“……..”
楚瀾笙緊了緊牙關，自尊心告訴他不該再問下去，一旦有所求，兩人之間的地位就會瞬間發生顛倒翻轉，可永生是他畢生所求，他只是想確定一件事——
“只有我得到了永生嗎？”
沈玨錯愕了下，沒料到楚瀾笙會問這麽個問題。
永生技術一旦實現，最先獲利的絕不可能是底層人民，甚至會出現壟斷現象，只有頂層那一群人能夠獲得永生的權利。
所以，楚瀾笙在乎的絕不是永生技術是否被大規模應用，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楚瀾笙一開始想獲得永生，或許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在乎的人，這人還極有可能…..命不久矣。
沈玨頭腦風暴，在瞬間想了無數種可能，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歪了下腦袋，故作困惑地說：“你不想其他人和你一起獲得永生嗎？”
楚瀾笙看出沈玨是不打算坦誠交代了，他深吸口氣，後退回去，與此同時，沈玨腳底的位置瞬間出現個深洞，他直接整個人墜落了下去。
這片墜落空間應該是進行了特殊處理，他的下墜速度明顯是正常範圍的三倍。沈玨幾乎沒有反應時間，直接猛砸到地面上。
疼痛侵襲，沈玨癱倒在地面上，緊閉雙眼，痛苦地悶哼了聲：“呃…..”
“……..”
“你為什麽又來了。”
沈玨緩緩睜開眼，就看見張蒼白的小臉。
裴一雙手托著臉，蹲在沈玨腦袋邊，像觀察螞蟻般滿臉疑惑地觀察著他。
沈玨沒理他，轉動眼珠打量了下周圍，發現這房間和先前關他禁閉的房間一模一樣，糟糕的回憶湧進腦海，饑餓感似乎也在一瞬間快速襲來。
沈玨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裴一的視線跟著他的手一起走，腦袋一點點地轉動，臉上沒了表情後看起來更呆。
“你蹲我腦袋邊幹什麽？”沈玨無語地問。
“哦。”裴一小步挪動了下，挪到與沈玨腰部平齊的位置，然後接著盯著他的手看。
沈玨又問：“你盯著我的手幹什麽？”
“哦。”裴一別開臉，字正腔圓地說：“現在不看了。”
他的呼吸很弱，說話聲更微弱，活像小狗在哼唧。沈玨聽得莫名覺得耳朵有些癢，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時間段的裴寧渝估計是被實驗次數太多，成了傻子。
沈玨幹脆放棄和他交流，慢吞吞地坐起來，接著在心底念叨裴寧渝的名字。
裴寧渝，裴寧渝，裴寧渝。
裴寧渝你個傻逼怎麽還不出現。
裴寧渝就算你不出現，我沒當成引路香，這也算在三次之內，你別想耍賴皮。
裴寧渝……..
沈玨念叨了會兒，就看見裴一像個螃蟹似得一點點挪到他的面前，盯著他的臉發呆。沈玨從來沒被人這麽近距離直勾勾地看過，尤其是被“傻子”這麽盯著看。
沈玨有種成了“傻子”眼裏的“傻子”的錯覺。
沈玨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別盯著我看。”
“哦…..”裴一剛應聲，就聽見沈玨說：“不許說哦。”
“啊。”裴一應。
“……..”沈玨語塞幾秒後問：“你不會成啞巴了吧。”
“沒有。”裴一眨眨眼，慢吞吞地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為什麽又來了。”
“為什麽沒逃跑？”
“你沒有逃跑的能力嗎？還是自願回來當實驗體了。”
“你怎麽不回答我，你問我問題我都回答你了，這不公平。”
“你叫什麽？從哪來的？”
沈玨：“…..我叫沈玨。”
“哦，沈玨。”裴一重覆了遍，重新托著臉，直勾勾地盯著沈玨，等著他回答其他問題。
沈玨站起來走了一圈，細致地觀察了番，甚至把臉貼到門上，試圖找到個縫隙觀察外面是否站著個裴寧渝。只要裴寧渝出現了，他就不用應對這個傻子裴一了。
可他什麽都看不見，裴一還像個小尾巴似得跟在他身後，他走一步，他也走一步。
簡直就是個影子跟班。
“你跟著我幹什麽？”沈玨問。
裴一誠實地說：“我想看看你要做什麽。”
沈玨已經放棄抵抗，甚至不準備顧忌楚瀾笙可能正在某處窺探的眼睛，沒好氣地直接說：“我在找裴寧渝，你能幫我找到？”
裴一楞了下，說：“裴寧渝，我就是裴寧渝。”
“不是你這個‘裴寧渝’。”沈玨說：“我要找的是沒傻的那個。”
裴一幹巴巴地問：“你是在說我是傻子嗎。”
沈玨攤開手：“我可沒說。”
“但你就是這個意思。”
“你理解錯了。”
“…..行吧。”
裴一抿抿唇，接著說：“那我沒法幫你，因為我只認識我一個‘裴寧渝’，你自己找吧。”
他思忖兩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拍了拍沈玨的肩膀，像領導鼓勵下屬似得，緊繃著小臉點了點頭。
他這副模樣只讓沈玨更心煩。
因為沈玨發現，即便面對這個傻子版裴寧渝，被他笨拙地拍拍肩膀，他都能感覺到心跳在不正常得加快。
麻酥酥，酸澀澀的感覺侵襲胸口，沈玨下意識憋了口氣，可他不呼吸也阻止不了心跳的劇烈，只會讓身上多添了種瘙癢的錯覺。
沈玨扯扯唇角，只扔出去句：“我真是後悔了。”
他還可憐人家？
分明他才是那個正在被“反覆切割”的羔羊。
裴一對此毫不知情，他正低垂著腦袋，垂在身側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向沈玨靠近。
他想牽沈玨的手，那種感覺好溫暖。
他現在好冷。
沈玨看出他的意圖，冷著臉後退了步，但裴一滿眼都是他的手掌，連腦袋都沒擡起來，就擡步往前邁，重新拉進和沈玨之間的距離。
沈玨退，他就進。
終於，裴一察覺到沈玨在刻意躲著自己，慢悠悠地擡起腦袋，嚅囁著嘴唇問：“你能不能別往後退了，我想牽你的手都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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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沈玨自認為他只是在可憐裴寧渝，以暫時的讓步來換取更快的脫離，殊不知這決定只會讓他以更快的速度陷入看不見的漩渦中。
在達成合作後，兩人便分別離開了測試世界，這次，沈玨重新拿回了01排名，但他的註意力根本不在此次的重返輝煌，而在下次的合作上。
三天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再次進入測試世界，沈玨雖還沒掌握進入裴一所在平行世界的訣竅，但他懂得覆刻，他像上次一般直接進入實驗室，在推開門的那一瞬，他被未知的力量重新拉回了上次與楚瀾笙對峙的位置上。
楚瀾笙又說了一遍他曾聽過的那些問題。
沈玨按照裴寧渝所說的，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充分扮演好“引路香”的角色。
但裴寧渝遲遲未出現，眼前的楚瀾笙卻明顯有些失去了耐心。
“你走神了。”楚瀾笙語氣不悅道。
沈玨放棄繼續呼喚裴寧渝的行為，他笑著上前一步，輕飄飄地說：“我憤怒並不是因為裴一的處境，畢竟他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憤怒單純是因為你把我綁了起來，卻還假惺惺地放開我，好像你很輕易就能掌控我的生死。”
楚瀾笙深深地凝視著他，不知信沒信他說的話，楚瀾笙輕笑一聲，他走到玻璃墻最下方，仰頭看著那顆頭顱標本，話鋒一轉道：“我年少時也曾癡迷於制作標本，但奈何那時的我只能用一些畜生的屍體制些粗制濫造的東西，那時的我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在B08會出現一座名為監管局的建築，而我，是這座建築唯一的掌管者。”
“這裏的超類生物隨我掌控，現在，他們的屍體堆得老高，我想用那些屍體做標本，他們的身體卻並不完整，只能做些零散部位，現在，制作標本最好的選擇竟然只剩下裴一一人。”
他語氣平淡，話裏的意思卻夾雜著些許威脅。
既然你要擺脫關系，那我就徹底讓你口中那個與你毫無關系的家夥成為死屍。
沈玨盯他背影幾秒，才開口應聲：“但用他來做標本，未免太大材小用，比起永生來說，一個完美的標本應該沒那麽重要吧。”
沈玨一字一頓道：“永生是你的夢想，你當真舍得放棄嗎？”
“我的夢想？”楚瀾笙緩緩轉過身，視線筆直地看向沈玨，似笑非笑地問：“你怎麽肯定這就是我的夢想？”
“因為我看到了你的未來。”沈玨說。
楚瀾笙的眼睛如同冰冷的瞄準鏡，正不摻雜一絲情緒地緊鎖在沈玨身上。顯然，他料到了沈玨來自未來的監管局，卻並沒猜測到沈玨竟然見過他。
或許，這時的楚瀾笙自己都不確定，他的永生實驗究竟能否成功。
“我的實驗成功了。”楚瀾笙使用了陳述語氣。
沈玨沒急著回答，他肆意消磨著楚瀾笙的耐心，過了足足五分鐘，楚瀾笙才忍不住開口說：“我獲得了永生，對嗎。”
“是的，你獲得了永生。”
只不過，與永生一同到來的還有看不到盡頭的痛苦折磨。
“僅此而已？”
楚瀾笙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他看清了沈玨眼底的戲謔。
“不然呢？”沈玨問：“還會有什麽？”
“……..”
楚瀾笙緊了緊牙關，自尊心告訴他不該再問下去，一旦有所求，兩人之間的地位就會瞬間發生顛倒翻轉，可永生是他畢生所求，他只是想確定一件事——
“只有我得到了永生嗎？”
沈玨錯愕了下，沒料到楚瀾笙會問這麽個問題。
永生技術一旦實現，最先獲利的絕不可能是底層人民，甚至會出現壟斷現象，只有頂層那一群人能夠獲得永生的權利。
所以，楚瀾笙在乎的絕不是永生技術是否被大規模應用，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楚瀾笙一開始想獲得永生，或許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在乎的人，這人還極有可能…..命不久矣。
沈玨頭腦風暴，在瞬間想了無數種可能，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歪了下腦袋，故作困惑地說：“你不想其他人和你一起獲得永生嗎？”
楚瀾笙看出沈玨是不打算坦誠交代了，他深吸口氣，後退回去，與此同時，沈玨腳底的位置瞬間出現個深洞，他直接整個人墜落了下去。
這片墜落空間應該是進行了特殊處理，他的下墜速度明顯是正常範圍的三倍。沈玨幾乎沒有反應時間，直接猛砸到地面上。
疼痛侵襲，沈玨癱倒在地面上，緊閉雙眼，痛苦地悶哼了聲：“呃…..”
“……..”
“你為什麽又來了。”
沈玨緩緩睜開眼，就看見張蒼白的小臉。
裴一雙手托著臉，蹲在沈玨腦袋邊，像觀察螞蟻般滿臉疑惑地觀察著他。
沈玨沒理他，轉動眼珠打量了下周圍，發現這房間和先前關他禁閉的房間一模一樣，糟糕的回憶湧進腦海，饑餓感似乎也在一瞬間快速襲來。
沈玨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裴一的視線跟著他的手一起走，腦袋一點點地轉動，臉上沒了表情後看起來更呆。
“你蹲我腦袋邊幹什麽？”沈玨無語地問。
“哦。”裴一小步挪動了下，挪到與沈玨腰部平齊的位置，然後接著盯著他的手看。
沈玨又問：“你盯著我的手幹什麽？”
“哦。”裴一別開臉，字正腔圓地說：“現在不看了。”
他的呼吸很弱，說話聲更微弱，活像小狗在哼唧。沈玨聽得莫名覺得耳朵有些癢，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時間段的裴寧渝估計是被實驗次數太多，成了傻子。
沈玨幹脆放棄和他交流，慢吞吞地坐起來，接著在心底念叨裴寧渝的名字。
裴寧渝，裴寧渝，裴寧渝。
裴寧渝你個傻逼怎麽還不出現。
裴寧渝就算你不出現，我沒當成引路香，這也算在三次之內，你別想耍賴皮。
裴寧渝……..
沈玨念叨了會兒，就看見裴一像個螃蟹似得一點點挪到他的面前，盯著他的臉發呆。沈玨從來沒被人這麽近距離直勾勾地看過，尤其是被“傻子”這麽盯著看。
沈玨有種成了“傻子”眼裏的“傻子”的錯覺。
沈玨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別盯著我看。”
“哦…..”裴一剛應聲，就聽見沈玨說：“不許說哦。”
“啊。”裴一應。
“……..”沈玨語塞幾秒後問：“你不會成啞巴了吧。”
“沒有。”裴一眨眨眼，慢吞吞地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為什麽又來了。”
“為什麽沒逃跑？”
“你沒有逃跑的能力嗎？還是自願回來當實驗體了。”
“你怎麽不回答我，你問我問題我都回答你了，這不公平。”
“你叫什麽？從哪來的？”
沈玨：“…..我叫沈玨。”
“哦，沈玨。”裴一重覆了遍，重新托著臉，直勾勾地盯著沈玨，等著他回答其他問題。
沈玨站起來走了一圈，細致地觀察了番，甚至把臉貼到門上，試圖找到個縫隙觀察外面是否站著個裴寧渝。只要裴寧渝出現了，他就不用應對這個傻子裴一了。
可他什麽都看不見，裴一還像個小尾巴似得跟在他身後，他走一步，他也走一步。
簡直就是個影子跟班。
“你跟著我幹什麽？”沈玨問。
裴一誠實地說：“我想看看你要做什麽。”
沈玨已經放棄抵抗，甚至不準備顧忌楚瀾笙可能正在某處窺探的眼睛，沒好氣地直接說：“我在找裴寧渝，你能幫我找到？”
裴一楞了下，說：“裴寧渝，我就是裴寧渝。”
“不是你這個‘裴寧渝’。”沈玨說：“我要找的是沒傻的那個。”
裴一幹巴巴地問：“你是在說我是傻子嗎。”
沈玨攤開手：“我可沒說。”
“但你就是這個意思。”
“你理解錯了。”
“…..行吧。”
裴一抿抿唇，接著說：“那我沒法幫你，因為我只認識我一個‘裴寧渝’，你自己找吧。”
他思忖兩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拍了拍沈玨的肩膀，像領導鼓勵下屬似得，緊繃著小臉點了點頭。
他這副模樣只讓沈玨更心煩。
因為沈玨發現，即便面對這個傻子版裴寧渝，被他笨拙地拍拍肩膀，他都能感覺到心跳在不正常得加快。
麻酥酥，酸澀澀的感覺侵襲胸口，沈玨下意識憋了口氣，可他不呼吸也阻止不了心跳的劇烈，只會讓身上多添了種瘙癢的錯覺。
沈玨扯扯唇角，只扔出去句：“我真是後悔了。”
他還可憐人家？
分明他才是那個正在被“反覆切割”的羔羊。
裴一對此毫不知情，他正低垂著腦袋，垂在身側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向沈玨靠近。
他想牽沈玨的手，那種感覺好溫暖。
他現在好冷。
沈玨看出他的意圖，冷著臉後退了步，但裴一滿眼都是他的手掌，連腦袋都沒擡起來，就擡步往前邁，重新拉進和沈玨之間的距離。
沈玨退，他就進。
終於，裴一察覺到沈玨在刻意躲著自己，慢悠悠地擡起腦袋，嚅囁著嘴唇問：“你能不能別往後退了，我想牽你的手都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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