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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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裴寧渝說的果然沒錯，在兩小時後，寢室門傳來“哢噠”的清脆解鎖聲，廣播也如約而至，用冰冷的電子音提醒各位可以前往餐廳就餐。
沈玨餓的肚子咕咕叫，甚至沒等廣播說完，就自顧自地拉開門往外走，要知道，他小時候在荒廢星那幾年，基本都是餓三天飽一天，饑餓感幾乎烙在了他的骨髓裏，與不堪的童年徹底掛鉤，時時刻刻提醒著他那種隨時可能喪命的恐懼感。
沈玨最害怕餓肚子了。
哪怕在逃亡路上，時刻有暴露身份、被捕入獄的風險，他也要大費周章地將自己好好喬裝一番，挑家食物還算不錯的店面，潛入其中購買食物。
別看他是基因大盜，但他從來只偷基因，旁的他可不偷，他有道德底線，也不甘心淪落為毫無底線可言的偷竊犯。
沈玨快步順著走廊往前走。
監管局內部結構似乎也受著系統的控制，當廣播要求他們前往中央大廳時，走廊的盡頭變數中央大廳，但如今，當沈玨走到走廊尾端時，卻看見了個從未出現過的餐廳。
餐廳一反監管局內冷冰冰的環境，整體風格偏暖色調，連用餐的木桌都塗上了閃爍著柔光的蠟封。餐廳內的墻壁全部是暖棕色，腳下是深色的地板。沈玨站在走廊與餐廳的分割線上，擡眼平靜地看著餐廳內的環境，這種對比之下沖擊感往往會給人一種錯覺——
餐廳是安全、溫暖的區域，是值得信賴的。
只要你踏入餐廳，便可以放松身心，享受你目光所及的一切。
這種錯覺長期持續地出現，慢慢就會侵蝕超類生物的理智神經，腐朽他們的判斷能力，讓他們越來越期待從寢室走出，逃到餐廳裏，而非逃到外界去。
但沈玨對這些可沒什麽興趣，他面無表情地徑直走向擺放著各類食物的那塊區域，隨便挑了個容納面積最大的白盤子，便開始將目光所及的食物挨個夾到盤子裏，直到盤中食物摞得又高又滿，仿佛下一刻便會從盤子裏滾下來，他才略顯失望地收回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只能盛一盤子食物。
沈玨可不信這狗屁監管局會將餐廳設立成沒有附加規則的“舒適空間”。
沈玨端著盤子，隨便找了個角落裏的桌子，拉開椅子坐下，就開始飛快地吃了起來。他到的早，吃的還快，盤裏的食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不少排隊等待打餐的人都註意到他，嘴角抽搐地看著。
這人是餓了幾輩子吧？
沈玨對他們的註視完全忽視，很快便將這盤食物吃光，但他摸摸肚子，也就勉強五分飽，壓根兒不夠撐到明早九點，於是，他視線四處飄蕩，開始尋找周回的身影。
但周回沒找著，卻找著了裴寧渝。
裴寧渝和一位沈玨不記得姓名的監管者坐在一起，就在沈玨旁邊那桌。
沈玨掃了眼兩位監管者盤中的菜量，下意識比對了番，發現裴寧渝夾的食物是另一人的兩倍還多。
這裴寧渝還挺能吃的啊。
沈玨心底吐槽著，面上卻揚起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靠近去問：“那個裴監管，我想問下咱這餐廳，能不能無限續啊，我夾的菜都被我吃沒了，但是還沒吃飽。”
他沖裴寧渝眨眨眼，充分釋放友好的信號。
但裴寧渝就像眼瞎一樣，身體哆嗦了下，害怕似得往後躲了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沈玨在當眾威脅監管者。
沈玨頓感無語，便扭頭看向另一位監管者。
裴寧渝卻驟然開口說：“可以的，但是不能浪費，浪費食物是有處罰的。”
另一位監管者順勢點點頭，一絲不茍地說：“是這樣的，所以一定要控制好夾菜量，還有，餐廳將在十點鐘整關門，控制好用餐時間。”
“明白。”沈玨得到想要的答案，便笑嘻嘻地站直身子，扭頭拿起自己的餐盤，好心情地朝著打餐隊伍的隊尾走去。
結果好巧不巧，原本排在隊伍尾端的正是那個坐著輪椅的病秧子。沈玨準備當不認識，直接忽視過去，畢竟他雖然幫他打開了束縛器，但總歸只是精神世界中的束縛器，重歸現實世界後，束縛器就又回到了人家脖子上，如此算來，沈玨這個買賣做的不夠徹底，自然沒理由收人家的錢。
他們這樁買賣也就此成了未完成的過去式，沒有再提及的必要。沈玨自然和這病秧子無甚關系，直接將其歸到了陌生人的隊列中。
但沒成想，病秧子見到沈玨，卻溫和地笑了笑，主動打了聲招呼：“好巧。”
“嗯，巧呢。”沈玨還餓著，沒心情多嘴，只能勉強裝出副還算禮貌的客套模樣，隨口應了聲。
病秧子轉動了下輪椅，仰頭看著沈玨，伸出了皮膚格外白皙的手，說：“我是楚瀾笙。”
這下，沈玨不得不進入社交模式。他握了握楚瀾笙的手，觸碰上去的那一瞬，沈玨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的手怎麽能這麽冷，像死人一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沈玨快速調整好狀態，笑瞇瞇地回了句：“我叫沈玨。”
說完，他便直接松開了楚瀾笙的手，但那股寒意像是在短暫的接觸間便滲透進了骨髓，沈玨覺得他的手掌甚至被凍得有些麻。
按理來說，楚瀾笙脖頸上戴著束縛器，無法釋放異能，所以這種寒氣是他與生俱來的，終生無法擺脫的。
沈玨在腦袋裏快速搜刮了遍，卻沒發現任何一位他所知曉的超類生物的強者擁有這種本事。
沈玨思緒萬千，面上卻只是略顯擔憂地問：“你是不是身體不大好？”
“當然不好，人家還坐著輪椅呢。”
聽見兩人交談內容的人沒忍住吐槽。
沈玨順著聲音望去，發現是帕卡。
帕卡似乎脫離了帕徳麗的掌控，孤零零地站在隊伍裏，矮小的身高顯得格格不入，但他的嘴毒依舊如初。
沈玨沒理他，而是緊盯著楚瀾笙。
楚瀾笙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說：“小時候被人下了咒毒，身子一直不大好，能活到現在，也全靠著家裏兄長的照料。”
沈玨略微挑眉，順勢問：“那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我身子骨太弱，已經拖累兄長良久。”楚瀾笙愧疚地垂下眉眼，聲音溫和地說：“我是自願過來成為實驗研究體的，也算是用自己殘破的身子，給兄長換些錢，好在我通過選拔，成功被選了進來，現在我兄長應該也收到那筆錢了。”
實驗研究體？
抓住這個重點，沈玨下意識地用視線打量了下四周，確認身邊並沒有監管者，才壓低聲音問：“你是說，到這兒的超類生物，都是用來做實驗研究體的？”
楚瀾笙搖搖頭說：“我不確定，因為我寢室內只有我自己是自願來的，其餘人都是被抓來的，可能…..只有我是用來做實驗的吧。”
不對。
沈玨又想起個重點。
倘若說楚瀾笙進到監管局是為了換錢，那說明他家境算不上富裕，甚至可以稱作貧苦，既然如此，他當初又怎麽敢拿二十萬來跟他做生意。
沈玨稍加思索，覺得楚瀾笙這人說的話半真半假，便不再開口說話。
但楚瀾笙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主動開口道：“我之前和你做買賣，只是因為意識到，或許從進入這裏開始，我就沒有生的可能了，所以比起留在這，還不如趁亂逃脫，回去見兄長最後一面，然後…..”
說到這兒，楚瀾笙略顯羞愧地瞥了沈玨一眼，才接著說：“…..我就直接自盡，既不用拖累兄長，還能逃了那二十萬的債款。”
他這句話條理清晰，內容也算真情實感。
沈玨卻只是隨口應了聲：“知道了。”
楚瀾笙見他那態度，以為他不信，便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卻被沈玨直接躲過。
沈玨揚揚下巴，示意他說：“到你了。”
不趕緊打餐，還在這墨跡什麽？
一看這孩子就不夠重視糧食，沈玨對他的印象徹底變糟了。
見此，楚瀾笙沒再多說什麽，簡單夾了點兒菜，便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了。
沈玨再次夾了滿滿一盤子，才心滿意足地坐回了原位。但如今，餐桌旁的其他三個位子早已被寢室內另外三人占據，顯然，他們看到了沈玨坐在這兒，便都自覺靠了過來。
“你們坐這兒幹什麽？”沈玨滿臉問號。
他精心挑選的角落位，就是為了能一個人安靜地享受美食，但現在他們仨都貼過來了，他還怎麽享受？還怎麽聆聽食物的聲音？
對此，沈玨表達了強烈不滿。
言兆率先開口：“別人都是一個寢室的坐在一起啊，而且這一張桌配了四個椅子，咱四個坐在一起不是剛剛好嗎，幹什麽，您這位大佬不想挨著我們這幫小弟？”
他話裏夾槍帶棍，時任影瞥他一眼，說：“今天是第一次進餐廳，一個寢室的坐在一起方便討論新發現的…..”
時任影註意到旁邊桌的裴寧渝正在盯著自己，便直接將“越獄機會”吞了下去，自然地換成：“…..規則，這也對我們提升道德，盡早‘畢業’有幫助。”
“行吧。”沈玨收斂起臉上的表情，難得解釋了句：“我吃飯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待著，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吃飯，突然多一個人我會不適應，你們就把我當成小野狗就行，有人靠近我就容易護食發狂，尤其是沒吃飽的狀態下。”
他這形容讓時任影笑了一聲。
言兆原本以為自己被嫌棄的壞心情也瞬間消了，面上難看的表情也轉變為了種“想笑但是又要強裝憤怒”的扭曲狀態。
景惟倒是一如既往安安靜靜的，安靜地咀嚼著嘴裏的食物。
沈玨拿起筷子，準備開吃，就倏地聽見身旁有人問：“你吃這麽多，怎麽還這麽瘦。”
沈玨轉動視線看過去，就發現是裴寧渝。
但裴寧渝面上的怯懦少了幾分，聲音也變得平靜冷淡了許多。
沈玨無心觀察他的異樣，匆匆扔過去句：“消化快，我正在長身體呢。”
裴寧渝挑了挑眉頭，一轉眸，便和對面的監管者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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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最害怕餓肚子了。
哪怕在逃亡路上，時刻有暴露身份、被捕入獄的風險，他也要大費周章地將自己好好喬裝一番，挑家食物還算不錯的店面，潛入其中購買食物。
別看他是基因大盜，但他從來只偷基因，旁的他可不偷，他有道德底線，也不甘心淪落為毫無底線可言的偷竊犯。
沈玨快步順著走廊往前走。
監管局內部結構似乎也受著系統的控制，當廣播要求他們前往中央大廳時，走廊的盡頭變數中央大廳，但如今，當沈玨走到走廊尾端時，卻看見了個從未出現過的餐廳。
餐廳一反監管局內冷冰冰的環境，整體風格偏暖色調，連用餐的木桌都塗上了閃爍著柔光的蠟封。餐廳內的墻壁全部是暖棕色，腳下是深色的地板。沈玨站在走廊與餐廳的分割線上，擡眼平靜地看著餐廳內的環境，這種對比之下沖擊感往往會給人一種錯覺——
餐廳是安全、溫暖的區域，是值得信賴的。
只要你踏入餐廳，便可以放松身心，享受你目光所及的一切。
這種錯覺長期持續地出現，慢慢就會侵蝕超類生物的理智神經，腐朽他們的判斷能力，讓他們越來越期待從寢室走出，逃到餐廳裏，而非逃到外界去。
但沈玨對這些可沒什麽興趣，他面無表情地徑直走向擺放著各類食物的那塊區域，隨便挑了個容納面積最大的白盤子，便開始將目光所及的食物挨個夾到盤子裏，直到盤中食物摞得又高又滿，仿佛下一刻便會從盤子裏滾下來，他才略顯失望地收回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只能盛一盤子食物。
沈玨可不信這狗屁監管局會將餐廳設立成沒有附加規則的“舒適空間”。
沈玨端著盤子，隨便找了個角落裏的桌子，拉開椅子坐下，就開始飛快地吃了起來。他到的早，吃的還快，盤裏的食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不少排隊等待打餐的人都註意到他，嘴角抽搐地看著。
這人是餓了幾輩子吧？
沈玨對他們的註視完全忽視，很快便將這盤食物吃光，但他摸摸肚子，也就勉強五分飽，壓根兒不夠撐到明早九點，於是，他視線四處飄蕩，開始尋找周回的身影。
但周回沒找著，卻找著了裴寧渝。
裴寧渝和一位沈玨不記得姓名的監管者坐在一起，就在沈玨旁邊那桌。
沈玨掃了眼兩位監管者盤中的菜量，下意識比對了番，發現裴寧渝夾的食物是另一人的兩倍還多。
這裴寧渝還挺能吃的啊。
沈玨心底吐槽著，面上卻揚起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靠近去問：“那個裴監管，我想問下咱這餐廳，能不能無限續啊，我夾的菜都被我吃沒了，但是還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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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裴寧渝就像眼瞎一樣，身體哆嗦了下，害怕似得往後躲了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沈玨在當眾威脅監管者。
沈玨頓感無語，便扭頭看向另一位監管者。
裴寧渝卻驟然開口說：“可以的，但是不能浪費，浪費食物是有處罰的。”
另一位監管者順勢點點頭，一絲不茍地說：“是這樣的，所以一定要控制好夾菜量，還有，餐廳將在十點鐘整關門，控制好用餐時間。”
“明白。”沈玨得到想要的答案，便笑嘻嘻地站直身子，扭頭拿起自己的餐盤，好心情地朝著打餐隊伍的隊尾走去。
結果好巧不巧，原本排在隊伍尾端的正是那個坐著輪椅的病秧子。沈玨準備當不認識，直接忽視過去，畢竟他雖然幫他打開了束縛器，但總歸只是精神世界中的束縛器，重歸現實世界後，束縛器就又回到了人家脖子上，如此算來，沈玨這個買賣做的不夠徹底，自然沒理由收人家的錢。
他們這樁買賣也就此成了未完成的過去式，沒有再提及的必要。沈玨自然和這病秧子無甚關系，直接將其歸到了陌生人的隊列中。
但沒成想，病秧子見到沈玨，卻溫和地笑了笑，主動打了聲招呼：“好巧。”
“嗯，巧呢。”沈玨還餓著，沒心情多嘴，只能勉強裝出副還算禮貌的客套模樣，隨口應了聲。
病秧子轉動了下輪椅，仰頭看著沈玨，伸出了皮膚格外白皙的手，說：“我是楚瀾笙。”
這下，沈玨不得不進入社交模式。他握了握楚瀾笙的手，觸碰上去的那一瞬，沈玨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的手怎麽能這麽冷，像死人一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沈玨快速調整好狀態，笑瞇瞇地回了句：“我叫沈玨。”
說完，他便直接松開了楚瀾笙的手，但那股寒意像是在短暫的接觸間便滲透進了骨髓，沈玨覺得他的手掌甚至被凍得有些麻。
按理來說，楚瀾笙脖頸上戴著束縛器，無法釋放異能，所以這種寒氣是他與生俱來的，終生無法擺脫的。
沈玨在腦袋裏快速搜刮了遍，卻沒發現任何一位他所知曉的超類生物的強者擁有這種本事。
沈玨思緒萬千，面上卻只是略顯擔憂地問：“你是不是身體不大好？”
“當然不好，人家還坐著輪椅呢。”
聽見兩人交談內容的人沒忍住吐槽。
沈玨順著聲音望去，發現是帕卡。
帕卡似乎脫離了帕徳麗的掌控，孤零零地站在隊伍裏，矮小的身高顯得格格不入，但他的嘴毒依舊如初。
沈玨沒理他，而是緊盯著楚瀾笙。
楚瀾笙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說：“小時候被人下了咒毒，身子一直不大好，能活到現在，也全靠著家裏兄長的照料。”
沈玨略微挑眉，順勢問：“那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我身子骨太弱，已經拖累兄長良久。”楚瀾笙愧疚地垂下眉眼，聲音溫和地說：“我是自願過來成為實驗研究體的，也算是用自己殘破的身子，給兄長換些錢，好在我通過選拔，成功被選了進來，現在我兄長應該也收到那筆錢了。”
實驗研究體？
抓住這個重點，沈玨下意識地用視線打量了下四周，確認身邊並沒有監管者，才壓低聲音問：“你是說，到這兒的超類生物，都是用來做實驗研究體的？”
楚瀾笙搖搖頭說：“我不確定，因為我寢室內只有我自己是自願來的，其餘人都是被抓來的，可能…..只有我是用來做實驗的吧。”
不對。
沈玨又想起個重點。
倘若說楚瀾笙進到監管局是為了換錢，那說明他家境算不上富裕，甚至可以稱作貧苦，既然如此，他當初又怎麽敢拿二十萬來跟他做生意。
沈玨稍加思索，覺得楚瀾笙這人說的話半真半假，便不再開口說話。
但楚瀾笙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主動開口道：“我之前和你做買賣，只是因為意識到，或許從進入這裏開始，我就沒有生的可能了，所以比起留在這，還不如趁亂逃脫，回去見兄長最後一面，然後…..”
說到這兒，楚瀾笙略顯羞愧地瞥了沈玨一眼，才接著說：“…..我就直接自盡，既不用拖累兄長，還能逃了那二十萬的債款。”
他這句話條理清晰，內容也算真情實感。
沈玨卻只是隨口應了聲：“知道了。”
楚瀾笙見他那態度，以為他不信，便想伸手去抓他的衣袖，卻被沈玨直接躲過。
沈玨揚揚下巴，示意他說：“到你了。”
不趕緊打餐，還在這墨跡什麽？
一看這孩子就不夠重視糧食，沈玨對他的印象徹底變糟了。
見此，楚瀾笙沒再多說什麽，簡單夾了點兒菜，便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了。
沈玨再次夾了滿滿一盤子，才心滿意足地坐回了原位。但如今，餐桌旁的其他三個位子早已被寢室內另外三人占據，顯然，他們看到了沈玨坐在這兒，便都自覺靠了過來。
“你們坐這兒幹什麽？”沈玨滿臉問號。
他精心挑選的角落位，就是為了能一個人安靜地享受美食，但現在他們仨都貼過來了，他還怎麽享受？還怎麽聆聽食物的聲音？
對此，沈玨表達了強烈不滿。
言兆率先開口：“別人都是一個寢室的坐在一起啊，而且這一張桌配了四個椅子，咱四個坐在一起不是剛剛好嗎，幹什麽，您這位大佬不想挨著我們這幫小弟？”
他話裏夾槍帶棍，時任影瞥他一眼，說：“今天是第一次進餐廳，一個寢室的坐在一起方便討論新發現的…..”
時任影註意到旁邊桌的裴寧渝正在盯著自己，便直接將“越獄機會”吞了下去，自然地換成：“…..規則，這也對我們提升道德，盡早‘畢業’有幫助。”
“行吧。”沈玨收斂起臉上的表情，難得解釋了句：“我吃飯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待著，因為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吃飯，突然多一個人我會不適應，你們就把我當成小野狗就行，有人靠近我就容易護食發狂，尤其是沒吃飽的狀態下。”
他這形容讓時任影笑了一聲。
言兆原本以為自己被嫌棄的壞心情也瞬間消了，面上難看的表情也轉變為了種“想笑但是又要強裝憤怒”的扭曲狀態。
景惟倒是一如既往安安靜靜的，安靜地咀嚼著嘴裏的食物。
沈玨拿起筷子，準備開吃，就倏地聽見身旁有人問：“你吃這麽多，怎麽還這麽瘦。”
沈玨轉動視線看過去，就發現是裴寧渝。
但裴寧渝面上的怯懦少了幾分，聲音也變得平靜冷淡了許多。
沈玨無心觀察他的異樣，匆匆扔過去句：“消化快，我正在長身體呢。”
裴寧渝挑了挑眉頭，一轉眸，便和對面的監管者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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