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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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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

盛邇沒多想,正想帶著人朝裏面走的時候,被身後的一道聲音叫住了。

“二哥。”

兩人齊齊回過了頭。

盛拾正雙手抱臂地看著他們。

“怎麽走這麽快?也不等等我們。”盛拾笑道。

“我還以為你挺忙的。”盛邇目光落向他身後幾步之遙的盛書承平靜道。

盛拾沒在意他話裏有話,向前走進了幾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盛拾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岑崢,似乎絲毫不在意被旁人聽了過去:“我二次分化了,就在昨天。”

盛邇聞言倏然看了他。

盛拾看著他繼續道:“Alpha。”

他死死地盯著盛邇看,一秒也沒能錯過。直至看見盛邇在聽見他這話後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時,盛拾終究是笑了起來。

盛正是Beta,他的Omega丈夫在生下盛書承和盛拾這對雙生子後不久便離世了。而兩人也是不負眾望地分別分化成了Omega和Beta。

盛拾當了二十年的Beta,終於在生日的前一天得償所願了。

他眼底的那股常伴著的貪婪的火苗徐徐升起,盛邇被他看得輕蹙了眉,面不改色道:“恭喜你。”

盛書承一直站在幾人幾步之外,盛邇看過去,正巧見他始終不動聲色地朝這邊看著。

也是,這種事他早該知道了。

盛邇心下了然,似是好奇道:“你今天要公布的是這事?”

盛拾罕見地沒有透露:“一會你就知道了。”

盛邇看起來很是遺憾。

盛拾在他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便開始不耐了起來,他同盛邇敷衍了幾句後很快便離開了。

他高視闊步地離開了,岑崢偏頭瞟見了正看著盛拾背影的盛邇,此人此時全然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走吧。”盛邇看了一眼時鐘,瞬間心情大好,“我們去看看。”

岑崢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地跟人走了過去。

盛正身為今天這場生日宴主角的父親來得可謂是最晚的。盛邇此時已精挑細選了一處並不惹人註意、又能一覽全局的寶地,正笑吟吟地坐著,將面前喝了一口的高腳杯推向岑崢:“來一口?”

“不喝。”岑崢拒絕得十分果斷。

盛邇看起來很是遺憾,正想著哄騙人來上一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動靜。

盛正走得很是高調,衣領高高地聳立著,挺著背和一群人交流著。

他這位二舅向來都是如此。盛正沒同他們聊一會便徑直朝老爺子走去了。

盛邇見時間還沒到,伸手勾起一旁的高腳杯喝了一口,正放下杯子時扭頭見到岑崢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一盤小餅幹。

岑崢正欲張口,擡眸對上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盛邇有些震驚道:“你什麽時候拿的?”

岑崢眨了下眼,擡手指向了剛離開的侍應生:“剛剛。”

盛邇“哦”了一聲,毫不客氣地在岑崢的目光下伸手拿走了那最後一塊餅幹。

“……”岑崢看著空了的盤子沈默了一瞬。

他正咬著,聽見了一道由遠而近的聲音:“盛邇?”

盛邇回頭看去,見到來人微微頓了頓。

在盛邇回頭的時候,岑崢也擡眼看向了來人。

身著香檳色西裝的Omega站在那裏,帶著幾分馴良的味道。

“白燭寧?”盛邇倒是沒想到他會來。

畢竟兩家發生過那樣的事,怎麽說都不適合再有往來。

白燭寧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一貫溫良的神色上生出了幾分無奈:“四少發來的邀請函。”

盛邇這才恍然大悟。

盛拾還真是有把握。

邀請白燭寧來,無疑就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臉。

“只有你來嗎?”盛邇問道。

“嗯。”白燭寧微微點了下頭,“我來就夠了。”

白家在主星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企業,尤其是當初的事鬧得人盡皆知,白燭寧一出場就有不少人明裏暗裏地看向了他。

盛邇這地本選得偏僻隱蔽,這樣一來倒是暴露在了大眾眼裏。

盛邇對此頗有些遺憾。

白燭寧也是毫不避嫌地坐了下來。

好奇歸好奇,也沒有人如此不知禮數地湊上前來圍觀。白燭寧坐得放松,扭過頭去看著宴會廳的正中央,朝兩人笑了笑道:“很好的位置。”

他身上始終帶著一股溫順的氣息,但內裏卻又不似表面。白燭寧似乎想給人營造出一種和平共處的氛圍,面對他們的眼珠子卻轉了轉,像是才想到一般略帶著歉意面向岑崢開口道:“瞧我這記性,都忘記做自我介紹了。”

“你好,”白燭寧乖巧地朝他笑了笑,“我叫白燭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就是傳聞中的那位,盛二少的前未婚夫。”

“哢嚓”一聲作響,盛邇險些捏碎了面前的高腳杯。

他下意識地看向岑崢,卻見岑崢神色如常,不緊不慢地伸出了一只手同白燭寧相握。

“你好,”他唇角向上彎了一個弧度,“岑崢。”

“你好你好。”白燭寧看起來很是開心,面對他們時說話卻有意地小聲了起來。他轉過頭來看向盛邇帶著些調侃的語氣道:“緊張什麽呀二少?”

“怎麽會呢?”盛邇皮笑肉不笑,“只是沒想到白少爺這麽在意舊事呢。”

白燭寧笑容僵了僵。

“我就不送白少了。”盛邇緊握著酒杯的手指松了開來,毫不留情地開口趕客,“免得白少爺又要被我牽連了。”

很明顯的趕客語氣,但白燭寧此行的目的也達成了,他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很是自然道:“行,那就不打擾二少了。”

盛拾的請帖,拒絕了反倒顯得他們白家真那麽小氣了,同時還會得罪一些同盛家交好的企業。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順著這條請帖來彰顯出白家的大度。

白燭寧半垂下眼,正了正領帶。

見著白燭寧離開,岑崢這才慢悠悠道:“我以為你們會有很多話要聊。”

岑崢除了撒謊時會變得不自在,平常任何情緒都不曾輕易外露,盛邇盯著他看了一會,這才又收回了視線。

“不熟。”他說。

岑崢聞言看向他,輕挑了下眉:“不見得吧?前未婚夫。”

後四個字語調重了幾分,盛邇看向他,突然拉近了距離。他彎了彎嘴角,語氣中帶著幾分誠懇:“嗯,今天是第三面。”

“記得這麽清楚啊?”岑崢看著他笑道。

盛邇看了他兩秒,也笑道:“是呀,畢竟可是‘未婚夫’呢。”

岑崢看著他,沒再開口了。

周遭突然響起一陣喧嘩,是盛書承上了臺。

此次生日宴自然是不單單只是為了慶祝他們的生日,不過是為了引出接下來的消息罷了。

盛書承在他生日的二十歲,對外宣布了他和林家的訂婚。

這並不是一個秘密,兩家在此之前就有意讓雙方培養感情了。好在那兩人相處的也還算不錯。

“在盛書承之前,我才是那個該被送出去聯姻的人。”盛邇看著不遠處的盛書承和他身邊的那個Alpha,開了口。

岑崢本看向臺上的目光轉向了他。

盛邇目光緩慢地轉到了他身上,只是朝岑崢笑了一下。

“為什麽?”岑崢不由得開口。

“你問的是哪方面?”盛邇看向他。

“為什麽是你。”岑崢看著他道。

“可能因為我口齒伶俐吧。”盛邇自誇道。

岑崢:“……”

“好吧。”盛邇道:“老爺子想開拓新領域很久了,恰好碰上了同樣想合作的白家。白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雙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決定聯姻。

“老頭對盛書承他們抱著放養的心態,只要做不出什麽太過的事來他基本上不會去在意他們的,所以這種事自然也輪不到他們頭上來。

“盛安那時候剛被扔進公司裏,這種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對這個算不上排斥,周圍形婚的也不少。”盛邇慢吞吞道,“索性就答應他們見一見了。”

顯然是沒談攏的。

岑崢聽見他接著道:“剛見面的時候還好,白燭寧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我想應該還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雙方沒太大的分歧,白家那老頭很是心急,當場就想買定下婚姻。我拒絕了。”

岑崢看著他。

盛邇沒看向他,他盯著玻璃杯裏的倒影頓了頓,才繼續道:“我突然不想了。”

“我那時候看著白燭寧,還有情緒激昂的白父,我在想……”他話語突然低上了些,說得有點艱難,“如果要和一個不喜歡的人共度一生的話,那未免有些太難熬了。”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他們那時候這樣對我說。”盛邇看著微微泛著波紋的酒面道。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白父道。

“對不起啊,伯父。”十八歲的盛邇帶著歉意朝他笑了笑。

他在白父臉色驟變中,真誠而又認真一一掃過身前的面龐,說出了那句打破平靜的話語:“我不會讓您為難。是我食言在先,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他是在盛清的賠笑聲中被帶走的。

“叮——”

一聲玻璃的脆響令他回過神來,他盯著透明玻璃另一側的那只食指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你爺爺會同意?”岑崢問道。

“只需要讓他們知道,我能產出比聯姻更大的價值就行了。”盛邇朝他笑了笑。

岑崢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什麽價值?”

玻璃杯上的那只手指想縮回去,又被盛邇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他盯著岑崢看著道:“他們不需要著手重新培養我,因為盛安會的我都會。”

岑崢沒抽動,擡眸看向他:“這麽聰明呢。”

“是呢。”盛邇笑了笑,握著食指的那只手愈發地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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