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挑明

關燈
挑明

盛拾公布的果真是他分化成Alpha的消息,盛柳章看樣子也是剛剛得知,看向盛拾的眼裏閃過了一絲覆雜的精光。

除此之外,他還對眾公布了“星鑄工坊”的項目,看樣子似乎取得了不錯的成果。

“白燭寧畢竟是Omega,白父又是風風火火的性格,當然沒那麽好糊弄過去的。”

盛邇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盛拾的“演講”,指節抵著腦袋,慢條斯理地繼續說著:“所以我把錯都攬到了我身上。”

“本身就是我惹出的問題,由我來解決也不足為奇。”盛邇輕敲著桌子道。

“所以?”岑崢看著他。

宴會廳內,因為盛拾的話語而寂靜了一瞬。盛邇在氣氛重新熱鬧起來時開了口。他朝岑崢勾了勾唇,道:“所以,在退婚的半個小時後,他們拍到了我的花邊新聞。”

岑崢看向他的眼睛。

盛邇手指扣在桌上,無視他的視線繼續說:“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太記得那時候的內容了。”盛邇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大意應該是我在訂婚期間腳踏多條船,白燭寧傷心過度取消了婚姻吧——雖然也沒訂婚過,但是誰在意呢。”

盛邇瞇著眼睛朝他笑了笑。

“那是很令Omega傷心了。”岑崢淡淡道。

“嗯。”盛邇半彎著眼睛,看起來十分讚同道:“所以白家‘勃然大怒’,自此兩家關系就像外界說的那樣,極速惡化了。”

但也沒真好過,白父雖沒說網傳的那麽生氣,卻也是非常生氣了。

他說完,那邊的盛拾也放下了話筒。

“好了,”盛邇突然站了起來,“我們該走了。”

岑崢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盛邇只是想來看好戲,可沒想著要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他看著盛拾周圍圍繞的人群,言簡意賅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岑崢雖不解,目光卻也順著他的視線落在了盛拾身上。他還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就驟然被托著臉移過了腦袋。

“別看別人了。”盛邇不滿道。

岑崢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盛邇直起身子,正打算出了門再給老爺子發短信,不曾想卻對上了盛拾的視線。

看起來是有些麻煩了。

他佯裝沒看見,低頭給程澗編輯了條短信,頓時計上心頭來。

岑崢剛一起身,身上便倒來了一個人。

那人倒歸倒,一手還不安分地繞過他脖子揉了揉他的耳垂。

在岑崢驟然僵住的時候,他將腦袋搭在岑崢肩膀上,理直氣壯道:“我醉了。”

岑崢:“……?”

“占便宜呢。”岑崢抓住了他的手腕,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道。

“嗯。”盛邇埋在他的脖頸裏笑道,“配合一下嘛。”

“畢竟我是個——”盛邇微微揚起頭看向他,眼睛彎了彎,聲音半揚著補充了下半句,“酒鬼。”

“知道了。”岑崢將他的頭重新按了回去。

“你想怎麽做?”岑崢低聲問道。

盛邇擡起手朝大門處指了指,也學著他說話小聲了起來:“直接出去,別回頭,有人擋統一說辭就是我喝多了。”

岑崢目光落在了大門處。

確實是不太好出去的。

“……二舅?”盛邇艱難地從岑崢肩上擡起頭來,看向盛正時連睜眼頻率都變低了不少。

盛正來得倒是快,岑崢不動聲色地向後瞄了眼,很快又移過了視線。

“他這是喝了多少啊?”盛正笑瞇瞇地問道,“怎麽醉成這樣?”

雖是問岑崢,目光卻一直看著盛邇。

“可能是今天比較開心。”岑崢攬著他笑道。

“這麽晚了。”盛正道,“怎麽不住在這邊?”

盛邇面上依舊扮演著一位合格的酒鬼,卻在盛正看不見的角落裏手不安分地擦過岑崢的頸椎。

岑崢呼吸頓了頓,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帶著些許咬牙切齒的意味,面上神情依舊不變,只是垂在一旁的拳頭握緊了:“下次吧,司機在外面等著了。”

盛正一楞,試探性地問出了那個名字:“程澗?”

“嗯。”岑崢微微點了下頭。

盛正顯然是想說些什麽的,但扭過頭看向盛邇時又噎住了,最後幹瞪著兩人直到岑崢禮貌地再次開口後他才發覺兩人離開了。

盛正雖有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他臨走時朝大門處看去,透過半透明玻璃窗正好看見兩人上了車。

“裝得挺像。”岑崢道。

“嗯。”盛邇按住了他的手,“送我進去,他說不定還在看。”

岑崢頓了一下,扶著盛邇坐了進去。

車門自動關上,他透過還沒完全閉合的車縫看見了剛轉回頭的盛正。

程澗沒進去,他在車上坐了幾個小時險些要睡過去的時候被彈出的信息激得一激靈,此刻倒也困不起來了。

他扭頭見盛邇一副醉酒樣,不由得疑惑道:“他醉了?”

“看不起誰呢。”盛邇慢條斯理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他轉了轉脖子,在對上岑崢覆雜的神情後猛地一頓,找補道:“……沒說你。”

“……我知道。”岑崢看起來心情更覆雜了。

他頓了頓,突然問道:“所以,為什麽要提前出來?”

盛邇“啊”了一下,慢悠悠道:“盛拾想給我一個下馬威。”

駕駛座上的程澗悄悄豎起了耳朵。

盛邇解釋道:“我一開始也沒看出來,如果不是他提前告訴我他二次分化的話。”

“本來我還沒有想通的,直到我看到了白燭寧。”盛邇笑了笑,“他故意邀請了白燭寧,想把話題引到我的身上。”

“為什麽?”岑崢問道。

“把我推上輿論頂峰,從而讓別人註意到他。”盛邇毫不心虛地自誇道:“畢竟我好像比他知名一點?”

岑崢:“……”

“盛拾二次分化了?”程澗疑惑道。

“嗯。”盛邇點了下頭,“Alpha。”

程澗“哦”了聲,又轉過了頭去:“怪不得。”

別墅離老宅並不遠,他們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

磁浮輪車順著軌道自動滑入了車庫。程澗一進門就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盛邇看得眼睛疼,索性閉了閉眼轉過了頭去。

程澗睜眼看見盛邇正跟著人朝樓上走去,頓時坐起了身子朝人震驚叫道:“你怎麽上去了?”

兩人齊齊回過了頭。

“等會。”盛邇平靜道。

“有事?”岑崢看向他。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盛邇道。

岑崢腳步頓了下,踏上了臺階。

他剛進房間沒多久,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岑崢打開門,看見來人時楞了一下。

“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確認一下。”盛邇看著他,毫不客氣地擠了進來。

岑崢側身讓他進來,目光落在了那人將門反鎖的手上。

“怎麽不在下面……”後面的詞還沒說出來,盛邇便驟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就在這裏說。”盛邇朝他安撫性地笑了笑。

岑崢頓時警鈴大作。

“別緊張。”盛邇毫不見外地坐在了床尾的沙發上,而後笑道。

他拍了拍一旁的沙發椅,目光看向岑崢,示意他坐。

岑崢拒絕了他的邀請,站在床邊由後看向了他。

盛邇可惜了一瞬,擡腳朝他走來。岑崢聽見他說:“也沒什麽。”

岑崢看著他,突然發覺他剛剛是去換了一套便裝。

“就是……”盛邇看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什麽?”岑崢眨了下眼,突然楞了楞。

盛邇看著他,突然擡手就朝他的衣擺伸去。

岑崢一驚,伸手想攔卻沒來得及。

右腰側青紫色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岑崢卻下意識地擡手朝後腰擋去。

那片烏青範圍並不算大,盛邇目光向上移,看見了岑崢眼裏還沒來得及散去的慌張。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岑崢,意有所指:“當時怎麽不說?”

岑崢自意識到了他說的是什麽後便松了口氣,聞言反應了過來,訕訕道:“不記得了。”

盛邇長長地“哦”了聲,而後看著他突然道:“你不會還瞞著我什麽事吧”

“怎麽會呢?”岑崢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盛邇目光落在他摸向鼻子的手上,而後在岑崢反應過來前收回了視線:“沒有最好。”

而後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岑崢下垂的手上:“你剛剛,遮什麽?”

“轉過去,我看看。”他指尖在那片青紫上按了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

岑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後的床,無聲拒絕了。

盛邇語氣緩了些:“我看看。”

“沒什麽。”岑崢道。

盛邇靜靜地盯著他。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盛邇看見他張了張嘴:“紋身。”

盛邇看著他:“我看看。”

岑崢唇瓣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只是身體很誠實地轉了過去。

“趴好。”盛邇掀起衣服,在看見那塊紋身時頓了頓。

這姿勢實在有些羞恥,再加上他並不願讓盛邇看見那紋身,岑崢埋在被子裏的耳垂漸漸燒了起來。

盛邇目光落在那個圖案上,不禁開口問道:“這是……不皦的徽記?”

空氣寂靜了良久。

“嗯。”岑崢的聲音透過被子悶悶地傳了出來。

窗紗被岑崢拉了起來,皎白的月光連同燈火透過窗紗散在了地上,模糊了邊界。盛邇目光落在他的耳尖上,搭在紋身上的那只指尖順著圖案慢慢描過。

岑崢趴在床上,後腰側處的那塊皮膚被人碰得發癢,他呼吸一頓,聽見盛邇的聲音很輕很輕地落進了他的耳朵裏。

“岑崢。”盛邇道。

岑崢疑惑地“嗯”了聲。

指尖依舊停留在那塊皮膚上,盛邇由後看著他,緩緩開了口。

“岑崢。”他說。

“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