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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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把向池團團圍住，餘聞帆硬生生被擠開了。
正打算跟向池說話的餘聞帆：“……”
他在一邊抱著胳膊，靜靜看著向池和他們談笑風生。
“終於等到今天了！好久不見啊向池，我的好搭檔！”一個男生大嗓門的說。
馬上有很多人接話——
“向池這半年有沒有想我們？”
“那還用說……向池你怎麽還是這麽帥？”
“哎哎哎，上次那個賭註還算不算話……”
向池拍開男生搭在他肩上的手，笑道：
“你們還是這麽吵。”
餘聞帆在一旁杵著，突然被教練點名：
“哎，走啊，看什麽呢？”
他擡頭，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到宿舍樓下了。
田徑隊和英語社的人分流，餘聞帆跟著教練去了三樓，向池在二樓。
宿舍是四人間，餘聞帆進了門，把行李往地上一丟就幹脆利落的拿著手機出門了，中間間隔不到三秒。
另外三個人則興奮的到處看——
“我去，這床也太大了吧，感覺能完整睡下兩個人啊。”
“擠一擠能睡三個。”
“這他媽的還有洗衣機！！”
“好吧，真給我們碰上貴族學校了，在一中哪有這待遇……”
他們轉完一圈，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餘聞帆……他人呢？”
三人默契的安靜下來，移步到門口。
只聽門外傳來餘聞帆的聲音，因為刻意壓低了，所以聲線也顯得低沈沈的，有些說不出的冷淡感——
“……沒事，你忙你的……要我陪你嗎，一個人睡……那你……”
聲音斷斷續續的只能聽到一部分，但已經足夠炸裂。
寢室裏的三人屏住呼吸，只能不斷用張大的嘴巴表示自己的震驚。
外面通電話的聲音停了，好一會都沒人說話。
三人當中有一個寸頭，外號“阿刺”，是田徑隊隊長，性格最開朗，也最八卦。
他率先假裝不經意的走出寢室，再假裝不經意的路過餘聞帆順便假裝不經意的瞟一眼他的手機。
他這蹩腳的演技很快被識破。
“想幹嘛。”餘聞帆狐疑的看著他。
另外兩人也在這時走到阿刺身邊，抱著胳膊審視比他們高半個頭的餘聞帆。
“談戀愛了？”阿刺壞笑著問。
餘聞帆楞了楞。
“喲喲喲還一起睡呢，我們可都聽到了啊，老實交代，英語社的哪個女生？短頭發那個還是長頭發那個？”
餘聞帆抓著手機很快反應過來，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承認道：
“談了。”
三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等著他的下半句話。
“但不是女生。”
“？！”
三人的反應比剛剛偷聽到他聊天內容的時候還要誇張，而後又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尤其是何逸，一直搖著個頭，眼裏全是對他們終於承認的欣慰。
“……怪不得啊！我早覺得你倆不對勁了。”
“我靠，餘聞帆你敢信兄弟以前還幫你澄清過。”
“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知道這件事的人嗎？”
“我說呢……唉，不過其實不說也能猜個七八成了，太明顯了。”
餘聞帆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
—
另一邊。
向池掛了電話後就進房間收拾東西，來參加比賽的只有他一個男生，所以他占了一個房間。
餘聞帆剛在電話裏說想搬來陪他，他說不用，怕麻煩，而且他們訓練時間不一樣，可能會互相影響。
手機響個不停，向池拿起來一看，參加比賽臨時拉的那個群聊現在正被兩個女生刷屏——
【一班全欣：omg～@英語帶隊蘇老師 老師，真的沒搞錯嗎？我們宿舍怎麽會這麽大？！】
【十四班王雅婷：瞧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英語帶隊蘇老師 老師別理她。】
【一班全欣：（震驚）】
【十四班王雅婷：（震驚）】
【英語帶隊蘇老師：……】
【英語帶隊蘇老師：發給你們的精華資料看了嗎？別光看宿舍去了。】
【一班全欣：看了一點嘻嘻。】
【英語帶隊蘇老師：你們能不能學學人家向池？我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向池肯定看了。@八班向池】
【八班向池：還沒。（微笑）】
【一班全欣：（白眼）】
【十四班王雅婷：（白眼）】
【英語帶隊蘇老師：你們給我等著。（惱怒）】
【英語帶隊蘇老師：收拾好東西在樓下集合，去吃飯。】
向池到的比較早，他現在宿舍樓門口，外面的風有點大。
“幹嘛站在這裏吹冷風。”
向池感覺到有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頭，他站起身：
“我樂意。”
餘聞帆摸了摸他的耳朵，語氣有些無奈：
“等會著涼了。”
不遠處跑過來幾個穿著永明中學校服的人，向池站在原地喊了其中一個男生的名字：
“蔣文偉，有事嗎？”
那個叫蔣文偉的男生擡腳朝他們走來，餘聞帆認出他是那個說向池是他“好搭檔”的人。
“你收拾好東西了吧，要不要我們帶你先去飯堂？再晚就沒好吃的了。”
向池轉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還沒來。
“算了吧，我們人還沒到齊。”
蔣文偉“嘖”了一聲：
“專門跑來帶你，要不你跟蘇老師說一聲呢。”
向池直接打了個電活過去，問她們還要多久。
那邊無奈的說還要一會，向池看了一眼餘聞帆，他搖搖頭：
“我在這裏等他們就好了，你去吧。”
向池走了沒多久，人就到齊了，餘聞帆走在大部隊的最末尾，跟著他們朝飯堂走。
一群穿著外校校服的人在永明格外引人註目，再加上田徑隊的男生普遍高挑，走在路上引得學生紛紛回頭。
餘聞帆雙手插兜，斜挎著一個單肩包，帶著墨鏡，脖頸被校服襯出了幹凈的顏色，眉眼淡淡，臉上就好像貼了“別靠近我”四個大字。
“哎，餘聞帆你被偷拍了。”有個男生在旁邊提醒道，一臉興奮的問餘聞帆：“什麽感想？”
餘聞帆挑眉，擡手擋了一下陽光，裝逼的話剛到嘴邊頓住了。
他不經意擡頭，看到不遠處飯堂二樓的窗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向池趴在窗邊，像是沒想到餘聞帆能註意到他，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笑了，朝餘聞帆輕輕歪了歪頭。
人群中傳來幾個女生的尖叫，教練一行人感到奇怪，轉頭一看——
在隊伍的末尾，餘聞帆仰著頭，擡手朝某個方向揮了揮，臉上是墨鏡都遮擋不住的笑意，跟剛剛那個冷漠的酷哥判若兩人。
向池已經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們兩個共同出現的場合總是容易引發秩序混亂，所以他在那群尖叫的女生發現他之前趕緊離開了窗戶。
永明的飯堂也比一中大很多，餘聞帆跟著隊伍繞來繞去，才找到向池坐的座位。
“向池！你都不知道我們剛剛走過來有多帥！哎呦我去真給我裝到了。”一個男生還沈浸在剛剛的幾米路中，和向池炫耀道。
向池一邊給他們挪座位一邊笑著回道：
“知道了知道了。”
他們正聊著，田徑隊一個叫趙朗的男生姍姍來遲，手裏拿著一個袋子鬼鬼祟祟坐到了餘聞帆和阿刺中間，確認教練在和別人聊天沒註意到他才松了一口氣。
餘聞帆瞥了一眼他的袋子，隨口問道：
“你剛去哪了？吃飯都遲到。”
趙朗神秘兮兮的笑著，搖了搖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我搞來了好東西。”
阿刺很好奇：“什麽呀？快打開看看。”
趙朗一直賣關子，就是不打開袋子，讓餘聞帆和阿刺心裏都有些忐忑。
阿刺試探性的說：
“你別給我搞一個電子煙鞭炮之類的標紅違禁品啊，我不想在別的學校被處分。”
餘聞帆在一旁點點頭。
趙朗頓了兩秒，笑出了聲：
“不是，你們兩個……想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兩人眼睜睜看著他打開袋子，從裏面掏出了一包蟹黃面。
餘聞帆：“……”
阿刺：“……”
趙朗：“我可是好學生，只是有點想吃面罷了……”
餘聞帆後知後覺：“這也是違禁品啊，你哪來的？”
“跟本地組織做的交易嘿嘿。”
“本地組織”顧名思義，趙朗是找永明的學生買的。
阿刺已經放心了：
“那就好，今晚吃的時候記得分我。”
趙朗很大方的擺擺手：
“我特地要了五包，肯定夠我們宿舍四個人吃！”
另外一個跟他們同宿舍的男生也湊上來：
“有福了有福了謝謝朗哥！”
餘聞帆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
晚上10：16。
餘聞帆宿舍內。
“我靠你怎麽還帶了個鍋？”阿刺看著趙朗手裏的東西。
“沒鍋怎麽煮面？”趙朗的表情無辜，還順勢拿出了一個插頭，“要不然幹啃嗎？”
他爬上床，取下了空調的插頭，在鍋下面墊了塊毛巾，又把提前接好的水倒進去，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驚呆眾人。
鍋裏的面開始咕咚咕咚煮起來，趙朗把調料加進去，手機卻在此時響起電話鈴聲。
趙朗放下調料包，擦幹手，拿著手機下了床，對阿刺說：
“我接個電話，你幫我看會面。”
阿刺點點頭，暫時接替了趙朗的位置。
“這個水是不是加的不夠啊？我看這個面都要幹了。”
另一個男生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開口問道。
阿刺用筷子攪了攪鍋裏的面：
“應該是，要不我們再多加點水……餘聞帆，你說呢？”
餘聞帆正戴著耳機坐在床上打游戲，沒聽見他說話。
“……那我加水了。”
“砰——”
餘聞帆只感覺耳邊一聲巨響，緊隨其後的是阿刺的叫罵聲。
他摘下耳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翻，鍋中的面撒了一床，水濺到插座上，冒起了火花。
“你他媽有病吧？！讓你別在旁邊擠擠擠，這下好了……”
“這能怪我嗎？我都說了不要這麽多水！”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根本沒註意到逐漸蔓延的火星。
“你們兩個先下來！”
餘聞帆第一反應沖上去把爭吵的兩人往下扯，這種情況下再不跑就真的要火燒屁股了。
趙朗在宿舍門口剛打完電話，迎面遇上跑出來的三人，下意識跟著他們跑，一臉懵逼的問：
“發生什麽了？你們跑什麽？”
話音剛落，他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才反應過來：
“我靠，你們不是吧……”
餘聞帆給教練打電話大致說明了情況，現在已經有人沖進他們寢室救火了。
他們下到一樓，擔心的朝失火的寢室方向張望。
好在火勢並不大，從外表上看和別的寢室沒什麽兩樣，看樣子也沒有蔓延到別的地方，要不然樓下就……
餘聞帆心裏一驚，立馬掏出手機給向池發信息。
【別問煩：你在嗎？】
向池秒回。
【xc：怎麽了？】
餘聞帆松了一口氣。
【別問煩：等會再跟說，你沒事就好。】
他又給教練撥了個電話，教練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膽子真夠大的啊！”
餘聞帆沒有說話，電話裏只剩教練一個人喋喋不休的數落。
“在別的學校都敢惹事？想造反嗎你們？”
“到底是怎麽回事？給我說清楚。”
“先說好，你們肯定是要負責任的。”
……
講了一大堆類似的話後，教練才想起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今晚睡哪。
“……我這裏只有三個空床位，你們可以來我這，或者去樓下找別人擠一擠，也只能這樣了。”
四人聽見這話面面相覷，餘聞帆率先開口：
“你們去教練那吧。”
“那你呢？”
“我去二樓。”
阿刺意味深長的看著餘聞帆離去的背影，似乎欲言又止。
。
兩分鐘後。
向池寢室的門被敲響。
餘聞帆靠在門框上，五官清晰，眉眼間是淡淡的疲憊，身上穿著單薄的短袖。
他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向池，神色嚴肅，開口卻是：
“我們寢室著火了，哥哥收留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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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今天了！好久不見啊向池，我的好搭檔！”一個男生大嗓門的說。
馬上有很多人接話——
“向池這半年有沒有想我們？”
“那還用說……向池你怎麽還是這麽帥？”
“哎哎哎，上次那個賭註還算不算話……”
向池拍開男生搭在他肩上的手，笑道：
“你們還是這麽吵。”
餘聞帆在一旁杵著，突然被教練點名：
“哎，走啊，看什麽呢？”
他擡頭，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到宿舍樓下了。
田徑隊和英語社的人分流，餘聞帆跟著教練去了三樓，向池在二樓。
宿舍是四人間，餘聞帆進了門，把行李往地上一丟就幹脆利落的拿著手機出門了，中間間隔不到三秒。
另外三個人則興奮的到處看——
“我去，這床也太大了吧，感覺能完整睡下兩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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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的還有洗衣機！！”
“好吧，真給我們碰上貴族學校了，在一中哪有這待遇……”
他們轉完一圈，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餘聞帆……他人呢？”
三人默契的安靜下來，移步到門口。
只聽門外傳來餘聞帆的聲音，因為刻意壓低了，所以聲線也顯得低沈沈的，有些說不出的冷淡感——
“……沒事，你忙你的……要我陪你嗎，一個人睡……那你……”
聲音斷斷續續的只能聽到一部分，但已經足夠炸裂。
寢室裏的三人屏住呼吸，只能不斷用張大的嘴巴表示自己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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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當中有一個寸頭，外號“阿刺”，是田徑隊隊長，性格最開朗，也最八卦。
他率先假裝不經意的走出寢室，再假裝不經意的路過餘聞帆順便假裝不經意的瞟一眼他的手機。
他這蹩腳的演技很快被識破。
“想幹嘛。”餘聞帆狐疑的看著他。
另外兩人也在這時走到阿刺身邊，抱著胳膊審視比他們高半個頭的餘聞帆。
“談戀愛了？”阿刺壞笑著問。
餘聞帆楞了楞。
“喲喲喲還一起睡呢，我們可都聽到了啊，老實交代，英語社的哪個女生？短頭發那個還是長頭發那個？”
餘聞帆抓著手機很快反應過來，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承認道：
“談了。”
三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等著他的下半句話。
“但不是女生。”
“？！”
三人的反應比剛剛偷聽到他聊天內容的時候還要誇張，而後又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尤其是何逸，一直搖著個頭，眼裏全是對他們終於承認的欣慰。
“……怪不得啊！我早覺得你倆不對勁了。”
“我靠，餘聞帆你敢信兄弟以前還幫你澄清過。”
“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知道這件事的人嗎？”
“我說呢……唉，不過其實不說也能猜個七八成了，太明顯了。”
餘聞帆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
—
另一邊。
向池掛了電話後就進房間收拾東西，來參加比賽的只有他一個男生，所以他占了一個房間。
餘聞帆剛在電話裏說想搬來陪他，他說不用，怕麻煩，而且他們訓練時間不一樣，可能會互相影響。
手機響個不停，向池拿起來一看，參加比賽臨時拉的那個群聊現在正被兩個女生刷屏——
【一班全欣：omg～@英語帶隊蘇老師 老師，真的沒搞錯嗎？我們宿舍怎麽會這麽大？！】
【十四班王雅婷：瞧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英語帶隊蘇老師 老師別理她。】
【一班全欣：（震驚）】
【十四班王雅婷：（震驚）】
【英語帶隊蘇老師：……】
【英語帶隊蘇老師：發給你們的精華資料看了嗎？別光看宿舍去了。】
【一班全欣：看了一點嘻嘻。】
【英語帶隊蘇老師：你們能不能學學人家向池？我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向池肯定看了。@八班向池】
【八班向池：還沒。（微笑）】
【一班全欣：（白眼）】
【十四班王雅婷：（白眼）】
【英語帶隊蘇老師：你們給我等著。（惱怒）】
【英語帶隊蘇老師：收拾好東西在樓下集合，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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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站在這裏吹冷風。”
向池感覺到有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頭，他站起身：
“我樂意。”
餘聞帆摸了摸他的耳朵，語氣有些無奈：
“等會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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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偉，有事嗎？”
那個叫蔣文偉的男生擡腳朝他們走來，餘聞帆認出他是那個說向池是他“好搭檔”的人。
“你收拾好東西了吧，要不要我們帶你先去飯堂？再晚就沒好吃的了。”
向池轉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還沒來。
“算了吧，我們人還沒到齊。”
蔣文偉“嘖”了一聲：
“專門跑來帶你，要不你跟蘇老師說一聲呢。”
向池直接打了個電活過去，問她們還要多久。
那邊無奈的說還要一會，向池看了一眼餘聞帆，他搖搖頭：
“我在這裏等他們就好了，你去吧。”
向池走了沒多久，人就到齊了，餘聞帆走在大部隊的最末尾，跟著他們朝飯堂走。
一群穿著外校校服的人在永明格外引人註目，再加上田徑隊的男生普遍高挑，走在路上引得學生紛紛回頭。
餘聞帆雙手插兜，斜挎著一個單肩包，帶著墨鏡，脖頸被校服襯出了幹凈的顏色，眉眼淡淡，臉上就好像貼了“別靠近我”四個大字。
“哎，餘聞帆你被偷拍了。”有個男生在旁邊提醒道，一臉興奮的問餘聞帆：“什麽感想？”
餘聞帆挑眉，擡手擋了一下陽光，裝逼的話剛到嘴邊頓住了。
他不經意擡頭，看到不遠處飯堂二樓的窗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向池趴在窗邊，像是沒想到餘聞帆能註意到他，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笑了，朝餘聞帆輕輕歪了歪頭。
人群中傳來幾個女生的尖叫，教練一行人感到奇怪，轉頭一看——
在隊伍的末尾，餘聞帆仰著頭，擡手朝某個方向揮了揮，臉上是墨鏡都遮擋不住的笑意，跟剛剛那個冷漠的酷哥判若兩人。
向池已經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們兩個共同出現的場合總是容易引發秩序混亂，所以他在那群尖叫的女生發現他之前趕緊離開了窗戶。
永明的飯堂也比一中大很多，餘聞帆跟著隊伍繞來繞去，才找到向池坐的座位。
“向池！你都不知道我們剛剛走過來有多帥！哎呦我去真給我裝到了。”一個男生還沈浸在剛剛的幾米路中，和向池炫耀道。
向池一邊給他們挪座位一邊笑著回道：
“知道了知道了。”
他們正聊著，田徑隊一個叫趙朗的男生姍姍來遲，手裏拿著一個袋子鬼鬼祟祟坐到了餘聞帆和阿刺中間，確認教練在和別人聊天沒註意到他才松了一口氣。
餘聞帆瞥了一眼他的袋子，隨口問道：
“你剛去哪了？吃飯都遲到。”
趙朗神秘兮兮的笑著，搖了搖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我搞來了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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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朗一直賣關子，就是不打開袋子，讓餘聞帆和阿刺心裏都有些忐忑。
阿刺試探性的說：
“你別給我搞一個電子煙鞭炮之類的標紅違禁品啊，我不想在別的學校被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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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朗頓了兩秒，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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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眼睜睜看著他打開袋子，從裏面掏出了一包蟹黃面。
餘聞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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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朗：“我可是好學生，只是有點想吃面罷了……”
餘聞帆後知後覺：“這也是違禁品啊，你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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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組織”顧名思義，趙朗是找永明的學生買的。
阿刺已經放心了：
“那就好，今晚吃的時候記得分我。”
趙朗很大方的擺擺手：
“我特地要了五包，肯定夠我們宿舍四個人吃！”
另外一個跟他們同宿舍的男生也湊上來：
“有福了有福了謝謝朗哥！”
餘聞帆收回目光，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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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16。
餘聞帆宿舍內。
“我靠你怎麽還帶了個鍋？”阿刺看著趙朗手裏的東西。
“沒鍋怎麽煮面？”趙朗的表情無辜，還順勢拿出了一個插頭，“要不然幹啃嗎？”
他爬上床，取下了空調的插頭，在鍋下面墊了塊毛巾，又把提前接好的水倒進去，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驚呆眾人。
鍋裏的面開始咕咚咕咚煮起來，趙朗把調料加進去，手機卻在此時響起電話鈴聲。
趙朗放下調料包，擦幹手，拿著手機下了床，對阿刺說：
“我接個電話，你幫我看會面。”
阿刺點點頭，暫時接替了趙朗的位置。
“這個水是不是加的不夠啊？我看這個面都要幹了。”
另一個男生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開口問道。
阿刺用筷子攪了攪鍋裏的面：
“應該是，要不我們再多加點水……餘聞帆，你說呢？”
餘聞帆正戴著耳機坐在床上打游戲，沒聽見他說話。
“……那我加水了。”
“砰——”
餘聞帆只感覺耳邊一聲巨響，緊隨其後的是阿刺的叫罵聲。
他摘下耳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翻，鍋中的面撒了一床，水濺到插座上，冒起了火花。
“你他媽有病吧？！讓你別在旁邊擠擠擠，這下好了……”
“這能怪我嗎？我都說了不要這麽多水！”
兩人吵的不可開交，根本沒註意到逐漸蔓延的火星。
“你們兩個先下來！”
餘聞帆第一反應沖上去把爭吵的兩人往下扯，這種情況下再不跑就真的要火燒屁股了。
趙朗在宿舍門口剛打完電話，迎面遇上跑出來的三人，下意識跟著他們跑，一臉懵逼的問：
“發生什麽了？你們跑什麽？”
話音剛落，他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才反應過來：
“我靠，你們不是吧……”
餘聞帆給教練打電話大致說明了情況，現在已經有人沖進他們寢室救火了。
他們下到一樓，擔心的朝失火的寢室方向張望。
好在火勢並不大，從外表上看和別的寢室沒什麽兩樣，看樣子也沒有蔓延到別的地方，要不然樓下就……
餘聞帆心裏一驚，立馬掏出手機給向池發信息。
【別問煩：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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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c：怎麽了？】
餘聞帆松了一口氣。
【別問煩：等會再跟說，你沒事就好。】
他又給教練撥了個電話，教練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膽子真夠大的啊！”
餘聞帆沒有說話，電話裏只剩教練一個人喋喋不休的數落。
“在別的學校都敢惹事？想造反嗎你們？”
“到底是怎麽回事？給我說清楚。”
“先說好，你們肯定是要負責任的。”
……
講了一大堆類似的話後，教練才想起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今晚睡哪。
“……我這裏只有三個空床位，你們可以來我這，或者去樓下找別人擠一擠，也只能這樣了。”
四人聽見這話面面相覷，餘聞帆率先開口：
“你們去教練那吧。”
“那你呢？”
“我去二樓。”
阿刺意味深長的看著餘聞帆離去的背影，似乎欲言又止。
。
兩分鐘後。
向池寢室的門被敲響。
餘聞帆靠在門框上，五官清晰，眉眼間是淡淡的疲憊，身上穿著單薄的短袖。
他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向池，神色嚴肅，開口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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