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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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池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很冷淡的瞥他一眼:

“闖大禍了還貧。”

餘聞帆挑眉,轉身就走。

“餵——”

向池沒有想到他會這麽果斷,連忙伸手拉住他。

下一秒,餘聞帆借著被拉的慣性往前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逼近,順勢圈住了向池,低聲喊他名字:

“向池……”

“……”

“求你了。”

向池神色微動,往後退一步讓開門:

“進來。”

餘聞帆沈默的進門,沈默的把門反鎖,再沈默的整理了一下向池的床鋪。

嗯。

一切正常。

目睹了這一切的向池心想。

接下來該……

下一秒,向池眼睜睜看著餘聞帆就這麽沈默的坐在他的床上再沈默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

向池腦子還沒開始思考,身體就已經不受控制的走過去了。

他看餘聞帆一直都是擡頭,很少有這樣居高臨下的時候。

可明明是俯視的那個人,向池卻覺得自己被壓制的死死的。

“你洗澡了嗎?”向池盯著餘聞帆,胡亂找話題。

“洗了。”

“那睡覺。”

“嗯。”

餘聞帆答應,卻一動不動。

“幹嘛。”

向池皺眉,再這麽下去他真要逃跑了。

“向池。”餘聞帆伸手碰了碰他發紅的耳垂。

向池偏頭躲開,很小聲的“嗯”了一下。

餘聞帆正色道:“我可以跟你睡麽?”

“……”

不然呢???

“你愛怎麽睡怎麽睡,睡地板床板空調上都隨便你。”

向池面無表情的說。

餘聞帆看他兇巴巴的樣子覺得很可愛,偏頭吻了他的側臉。

向池沒有躲開,他站得有些累了,順勢就把膝蓋一彎搭在床上。

這個姿勢讓餘聞帆可以很方便的把他摟進懷裏。

兩分鐘後。

向池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餘聞帆把他抱到床上,兩個人不知道怎麽就變成了一上一下的詭異局面。

向池被按在身下,視線被餘聞帆硬朗的五官全部占據。

“等……”

向池把手放在餘聞帆身前,想要推開卻使不上力氣。

餘聞帆把頭埋在向池頸間,輕輕碰著他的脖子,靜靜等他說話。

“……關燈。”

餘聞帆頓了頓。

向池這句話沒過腦子,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反應了好幾秒。

餘聞帆沈默了一會,明顯也很緊張,他偏過頭看著向池的眼睛:

“什麽意思。”

“沒有……”

向池“騰”的一下轉身把頭埋進被子裏,露出紅透的脖頸。

“什麽意思。”餘聞帆笑著又問了一遍。

“你別問了……”

餘聞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嗯”了一聲,然後直接上手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準確來說是“扒”了一下他的衣服。

小心翼翼的。

向池不說話,任由餘聞帆的手貼上腰側發燙的皮膚。

都到這個地步了,兩人都心知肚明接下來大概會怎樣發展。

向池知道這有些不合時宜,但還是忍不住開口:

“那個,我不會啊……”

餘聞帆突然起身,下床把燈關了。

房間裏“啪”的一瞬間黑下來的時候,向池心裏又是一陣猛跳。

黑暗中他看到餘聞帆的眼睛,很亮。

“過來。”

餘聞帆跪坐在向池不遠處,開口道。

向池能聽出他語氣裏的笑意。

於是他故意裝作聽不見,把自己藏在被子裏。

“教你。”

餘聞帆把被子移到一邊。

向池周身一顫,這回不能假裝聽不見了。

*

不知道過去多久後。

向池喘著氣去抓餘聞帆的手,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餘聞帆……”

餘聞帆喉結滾動,緊緊盯著向池的臉。

向池臉上反應不大,看得出在極力克制,從眼角紅到耳根,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咬了咬嘴唇,又喊了一聲。

餘聞帆笑了一下。

“可以了。”向池閉了閉眼。

餘聞帆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向池的眼角,剛想說點什麽,就聽見一陣腳步聲。

向池自暴自棄的把頭埋進被子裏,餘聞帆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棟樓也會有宿管巡查。

隨著腳步聲逐漸變大,餘聞帆感覺到了不對勁。

宿管的腳步聲按道理來說是輕輕的,不慌不忙還有節奏的。

可是此刻,宿舍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卻很重,“咚咚咚”的,聽聲音像是個體重龐大的人。

腳步很急,一會遠一會近。

向池推開餘聞帆:

“有人來了。”

餘聞帆充耳不聞,只是摟著向池的腰挪了個位置,卡了個死角,在外面什麽都看不到。

“那我有什麽辦法……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吧……這麽點小忙都不肯幫?我之前還……”

門外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有人在電話裏和另一個人談話。

向池皺眉,他聽出這是莊子幽的聲音。

餘聞帆忽然湊上前吻他:“別走神。”

向池就在這樣的雙重壓力下,承受著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刺激,幾乎在餘聞帆手裏昏過去。

……

緩了好一會之後。

向池閉著眼睛,輕聲提醒餘聞帆:

“莊子幽。”

餘聞帆早就聽出來了:

“我知道。”

兩人默契的同時安靜下來,仔細聽莊子幽和電話那頭的談話內容。

莊子幽似乎有邊打電話邊走路跺腳的習慣,說話聲音又小,幾乎被腳步聲掩蓋了。

“你幫我……他不知道……”

他們勉強只能聽到這些。

“這人又在策劃什麽陰謀。”

餘聞帆滿不在乎的抽了幾張紙,準備下床,卻突然聽見了關鍵詞——

他聽到了不怎麽清晰的“教練”。

如果涉及到比賽的事,那就沒那麽簡單了。

向池註意到了餘聞帆表情的變化,問他怎麽了。

“先別說話。”

比賽使絆這種事每年都有,餘聞帆也見過很多,一般遇到這種他都不會插手,教練提醒過他們不要多管閑事,容易惹禍上身。

腳步聲漸漸消失。

莊子幽走了。

餘聞帆走去陽臺洗手,向池猶豫了一會也跟著下了床。

餘聞帆打開水龍頭,月光直直照射在他修長的手指上,伴著水流的“嘩嘩聲”,將他的指節沖得微微透出粉色。

向池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

餘聞帆把水龍頭關了,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臉紅什麽?”

向池趾高氣昂的盯著地板,半天憋出一句:

“神經病。”



淩晨兩點。

餘聞帆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把向池摟過來。

他本來是個睡眠質量挺好,可以倒頭就睡的那種人,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睡不著。

向池也是剛剛才閉眼。

……被他哄著睡的。

“我還以為睡前故事只對小孩子有用。”

餘聞帆自言自語的說,語氣裏是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溫柔。

他註視著向池,盡管眼前一片漆黑。

向池睡覺的時候喜歡縮在邊邊角落裏,明明一張挺大的床,他卻只睡了三分之一。

之前在一間宿舍的時候餘聞帆就註意到了,向池永遠不會睡在床的正中央,不知道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

餘聞帆把向池抱在懷裏,感受著他平緩的呼吸,脖頸間似有若無的暖意,有點沒來由的心疼。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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