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眠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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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眠眠別哭。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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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接下來的幾天, 蘇眠有意去觀察陸庭淵的一舉一動，可那天好像真的只是她的錯覺，陸庭淵還是像往常一樣撒嬌黏人, 有事幹就興沖沖的去幹活，沒事幹就圍著她身後轉來轉去。
蘇眠得不到答案, 只能告訴自己或許是沒有休息好，所以才會覺得陌生。
她把那些陌生歸於太累。
因為請假了一個星期, 接下來的日子蘇眠開始了忙碌的工作, 足足補了一個星期，她才把欠學校的課清空, 接著又馬不停歇的去拍廣告商發來的廣告, 等一切全部搞定, 已經快要元旦放假了。
午後, 蘇眠累的夠嗆, 癱倒在沙發上指揮著陸庭淵給自己按-摩肩膀。
陸庭淵坐在沙發後的高腳凳上，認真的按-摩。他也不知道在哪兒學來的按-摩，十指非常有力, 但力度輕柔又適中。
感受著肩膀傳來的舒適力度，蘇眠懶洋洋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兒渾身的疲倦就一掃而光，她感嘆道：“真舒服。”
陸庭淵被她誇獎心裏甜滋滋的, 他的唇角肆意的上翹, 揉了揉蘇眠的耳垂，柔聲道：“眠眠, 你教教我怎麽拍攝剪輯視頻吧。”
“怎麽想起來要學這個。”蘇眠仰頭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他纖長濃密的睫毛上下忽閃。
“我想幫眠眠做點事情嘛。”陸庭淵也盯著蘇眠的眼睛，溫暖有力的大手順著肩頭揉上她的小臂, “每次眠眠忙這些，我都幫不上忙，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說自己沒用，可完全沒有。
他學會了做簡單的素菜，甚至有時候還能做一些味道不錯的葷菜，連一些小蛋糕小蛋撻也做的有模有樣，其他的家務活更不用說。
蘇眠有時候都想不起來自己上次進廚房做飯是什麽時候了。
她勾勾手，示意陸庭淵頭低一些。
陸庭淵很順從的低下頭。
蘇眠稍稍用力壓了壓他的腦袋，和自己的鼻尖輕撞在一起，她蹭著他的鼻尖，“你哪有幫不上忙，你做了很多呀，洗衣做飯，哄小柚子，還把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陸庭淵眨眨眼，睫毛在蘇眠的唇上帶來些癢意，“可我想做更多，最好是眠眠什麽都不用做，每天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他的承諾從不食言，蘇眠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盯著陸庭淵光潔幹凈的臉龐，稍稍往上了一些，唇輕輕的貼到他的唇上。
這個吻輕輕飄飄又帶著萬千纏綿，一觸即逝又帶著絕對眷戀。
陸庭淵眸子深了，他長腿一邁，越過沙發，很是幹錯利落的把蘇眠壓-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扣著蘇眠的後腦勺，低頭親了過來。
蘇眠上午洗了澡，身上沐浴乳的味道非常好聞，陸庭淵邊親邊嗅，含糊道：“眠眠真好聞。”
室內的暖氣十足，暖風將蘇眠身上的沐浴乳徹底吹散，整個客廳都充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暧昧和濃烈，午後的陽光將她的眉眼變得柔和，甚至連睫毛都微微發亮。
陸庭淵的掌心慢慢探入她的衣擺，低喃道：“眠眠，阿淵好愛你。”
這不是他一次說喜歡，可每一次說喜歡，蘇眠心臟都會止不住輕顫，放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環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每一次舉動對於陸庭淵來說都是鼓舞，他鼻翼顫動，貪-婪的收集所有香氣，貪-婪的索取所有津液。
沒人能耐得住他的索吻，蘇眠很快氣喘籲籲，難耐的拉長了脖子，“讓我緩緩。”
陸庭淵聽話的停下，他盯著蘇眠因為接吻皮膚染上紅潤，脖頸連帶著鎖骨全是輕若隱若現的淤痕，有昨晚的，還有剛剛的，一朵一朵，殷紅漂亮。
這一幕似曾相識，大腦深處的一些東西好像被點燃，他有些迷惑的眨眼，幾乎是循著本能俯下身去啃咬舔舐那些淤痕。
他的力度太重了，蘇眠有點受不住，指甲陷入他的手臂，“怎麽下手那麽重，輕點。”
陸庭淵只是循著本能去肆意妄為，直到蘇眠徹底受不住的揪住他的頭發，那雙漂亮的眸子多了些惱怒，“陸庭淵，你發瘋嗎，弄疼我了。”
他仿佛才如大夢初醒般的，無措的道歉：“眠眠，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只是看到那些淤痕太漂亮了，是我不好，我以後不這樣了。”
他的道歉太誠懇，蘇眠有些無奈的用食指去戳他的胸口，“不是不讓你親，你好歹輕點。”
她把上衣扒得開一些，指著鎖骨下方，“狗啃都沒你用力，阿淵，這裏……真的有點疼。”
陸庭淵眼眶紅了，睫毛忽閃間多了一些濕潤，他俯下身，輕輕的舔舐。
舌尖和皮膚接觸帶來酥麻的觸感，蘇眠有些難耐，可她沒有推開，雙腿無意識的去蹭陸庭淵的腰。
陸庭淵用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他貪-婪又小心翼翼的索取，直到蘇眠眼眶濕潤，眼尾落下一抹溫潤，粉紅自腰腹一處蔓延至脖頸鎖骨，連帶著她秀氣漂亮的臉上都變成了艷麗。
蘇眠急促的喘息，陸庭淵帶來的一切不難受，卻比難受更難熬上千倍上萬倍。
陸庭淵去親蘇眠軟綿艷紅的唇，一遍又一遍的問：“眠眠，你舒服嗎。”
“……嗯。”蘇眠只能勉強說一句，就把所有的感官交於他。
暮色將至，一切歸於沈寂。
蘇眠累得閉上了眼睛，幾乎下一秒就要睡過去，她任由陸庭淵抱著自己去了衛生間清理，身體在接觸到軟綿的床鋪時，就徹底閉上了眼睛。
陸庭淵很是滿足的抱緊她，親她的唇，柔聲道：“眠眠，晚安。”
蘇眠沒說話，只是蹭了蹭他的胸口。
-
冬至過後，一場為期三天的特大暴雨來了。
學校那邊得知蘇眠這邊的情況，特意讓她在家上網課，不用來回往學校跑，於是蘇眠開始了短暫的三天居家辦公生涯。
下雨的頭一天晚上，陸庭淵就拿上鐵鍁去疏通小菜園那邊的下水道了。
小菜園那邊的地勢太高，又圍著菜地壘了一圈磚頭，每逢下雨，必須要提前疏通，不然就會水漫金山。
下暴雨的第一天，蘇眠在書房上課，陸庭淵就去泡茶準備點心，然後拿本書老老實實一言不發的在一邊看書。
等蘇眠的課快上完，他就提前準備午飯晚飯，倆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吃飯。
第二天照舊如此，傍晚吃晚飯的時候，蘇眠突然發現院子裏水不少反多，一些水居然快要蔓延到臺階上，她納悶：“下水道堵了嗎？怎麽水越來越多了？”
陸庭淵二話沒說，放下筷子就要出去，“我去看看。”
“吃完再去。”蘇眠叫住他：“可能是土把下水道堵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疏通。”
陸庭淵乖乖的點頭，但吃飯的速度更快了。
吃完飯，蘇眠披上雨衣穿上膠鞋，讓陸庭淵也這樣穿好，倆人一起往院子走。
院子的燈開了，但這場暴雨太大了，豆大的雨水砸到身上有種刺骨的疼，連視線都被層層雨幕隔絕。
陸庭淵沒有任何猶豫把蘇眠推到屋檐下，“眠眠，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
“等下。”蘇眠從工具間找到了手電筒，“拿上這個。”
“好。”陸庭淵打開手電筒，往下水道那邊走。
他的速度不算快，看得很仔細，過了好一會兒，他遠遠的大喊：“眠眠，這裏沒有堵，我去門外看看。”
這種夾雜著風和暴雨的冬夜簡直能把人凍死，蘇眠在屋檐下站了幾分鐘，渾身就刺骨的冷。
風聲將門外有些激烈的爭吵聲傳遞過來，蘇眠頓時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她焦灼不安，抓起傘就匆忙的跑出了家門。
雨水劈裏叭啦的往下砸，小巷子的盡頭，蘇眠看到陸庭淵抓著一個男人的衣領，旁邊一個女人嘴裏激動的說著些什麽，地上扔了一個鐵鍬和鐵棍。
“陸庭淵！”
蘇眠叫了一聲，就跑了過去。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那一男一女居然是王叔和他老婆！
陸庭淵的雨衣破了，頭發完全被淋透，面色涼白，唇色毫無血色，他看了一眼蘇眠，眼睛含-著委屈，可轉頭又死死的抓著王叔的衣領，寒聲道：“道歉！”
王叔渾身濕淋淋的，褲子上都是泥水，牙關發顫，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王叔老婆的頭發被雨水糊了一臉，她一看蘇眠過來了，跳腳叫得歡，“我們弄我們家的下水道關你們什麽事？蘇眠，你能不能管管你家的傻子！”
蘇眠過來的一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她冷冷的瞪她，寒聲道：“你別把人當傻子，我家門口有攝像頭，你非要鬧，那就等法院傳票。”
“我-幹-什麽了！”王叔老婆梗著脖子，“誰規定不能通下水道了？”
“你通下水道就是把土挖出來扔到我家下水道？”陸庭淵神色冰冷，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王叔老婆，“是不是我上次給你的那一腳不夠重？”
王叔老婆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剛剛囂張的氣焰頓時低下去了，她不甘心，但又恐懼陸庭淵上次給她的那一腳，嘴裏不幹不凈的咒罵著。
她越是罵，陸庭淵揪著王叔衣領的力度越重，甚至直接把人拎起來了。
王叔臉色憋的通紅，連氣都喘不上來了，終於忍不住制止，“狗婆娘，閉嘴，道歉！”
王叔老婆被他一呵斥，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個人都焉了，她漲紅著臉，不情不願的嚅喏了一聲。
蘇眠沒空聽她在這不誠心的道歉，如果不抓緊時間把下水道的土挖出來，一會兒院子就淹了，她跑了幾步過去給陸庭淵撐傘，給他擦臉上的雨水，“我們走。”
陸庭淵松開揪著王叔衣領的手，接過蘇眠手中的雨傘撐著，但沒動彈，伸出一只手按著王叔的頭，逼迫他撿起地上的鐵鍬，簡單的命令道：“把我家下水道清理幹凈。”
兩次交鋒，王叔半點便宜沒撈到，他敢怒不敢言，抓起被大雨徹底淋透的鐵鍬去挖下水道的土。
直到下水道徹底通暢，陸庭淵檢查過後，這才開口：“如果再讓我發現一次，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目光從王叔掃到王叔老婆身上，露出來一個陰冷的笑：“畢竟傻子殺人不犯法，是吧？”
他的聲音很冷，神色也很冷漠，放狠話更是讓人心生寒意。
蘇眠看著他隱藏在深夜的側臉，鼻子忽然有些發酸，無論如何，陸庭淵就是陸庭淵，他對她的好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就連此刻打著傘，也把雨傘盡可能的往她這邊傾斜。
明明倆人身高相差那麽大，雨水會全部打在她身上，可她身上沒有被打濕半分，反倒是陸庭淵半側的身體都濕透了，濕潤的雨水順著臉頰蔓延到下巴上，滴滴答答的掉著水。
人在被愛的時候總是會變得心軟。
她認認真真的擦去陸庭淵臉上的雨水，往他懷裏縮了縮，低低道：“我們回家吧。”
陸庭淵摟緊了蘇眠，渾身冷得有些發顫，聲音也很低，“眠眠，剛剛有沒有嚇到你？”
“沒有。”蘇眠搖頭，“我想明白了，無論是怎麽樣的你，都是你。”
她頓了頓，“我……”
沒說完的話被身後傳來的呼嘯聲打斷，陸庭淵在王叔老婆拿起鐵棍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護著蘇眠敏銳的躲開，原本只是在心裏想想給她一腳的想法此刻徹底落實。
鐵棍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王叔老婆哀嚎一聲，倒在泥濘的地面上。
王叔瞪大了眼睛，他盯著哀叫不止的老婆，突然抓起來鐵鍁悶著頭沖了過來。
他的目標是蘇眠。
任誰也沒想到。
等陸庭淵想要推開蘇眠已經來不及，他硬是抱著蘇眠調換了位置，用後背擋下了這來勢洶洶的一鐵鍬。
耳邊傳來陸庭淵的悶哼聲，蘇眠心臟發顫，她回頭一看，陸庭淵原本涼白的臉色更無血色，連撐著傘的手都在抖，一些鮮紅從雨衣滲透出來，很快濕了一-大片。
“陸庭淵！”
王叔一看地上有血，居然還大著膽子拿鐵鍬胡亂往陸庭淵身上拍了幾下，然後拽著目瞪口呆的老婆轉頭就跑。
“陸庭淵，你怎麽樣，疼不疼。”蘇眠嚇壞了，她不停的去摸陸庭淵的後背，只摸到了一些濕潤，分不清究竟是雨水還是鮮血。眼眶酸澀，眼淚也往下掉。
陸庭淵抓著傘柄的手背青筋暴發，他慢慢的攬住蘇眠的腰，露出來一個安撫的笑，“我沒事，我們回家。”
蘇眠感覺到他摟著自己腰的大手越發的用力，她哭得更厲害，掙-紮的要去看陸庭淵的後背，“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陸庭淵不止後背在流血，連後腦勺也慢慢的往下滴血，滴滴答答的鮮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和蘇眠走過的每一個水坑顏色都不淡更深。
他按住蘇眠的手，聲音有點低，神色有點委屈：“眠眠，我好冷，回家你給我煮甜甜的湯好不好，我想喝加三塊紅糖的湯。”
蘇眠眼眶酸澀，眼淚也往下掉，“好，好。”
“眠眠不要哭。”陸庭淵的步伐很慢很慢，說話也很慢，“眠眠一哭。”
“這裏。”
他垂眼盯著胸口，“好難受。”
真的好難受，好像心臟被人揉皺撕碎。
蘇眠胡亂去擦眼淚，“好，我答應你，我不哭，我不哭了。”
-
雨水還在不斷的下，回到家後，蘇眠就匆匆的去廚房煮湯。
她從來沒有這麽急切過，用了最大的火，短短十分鐘壓縮到五分鐘，盛了一-大碗就往客廳去。
寒風送來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越是接近客廳，嗅覺越靈敏。
蘇眠心臟往下墜，她走近客廳，一步一步好像走在刀尖上。
直到目光觸及到沙發上垂著眼睛，表情沈靜，就像往常睡著了一樣的陸庭淵，心臟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瓷白的碗摔掉在地板上。
蘇眠的腳步僵住，她怔怔的看著從陸庭淵身下一路蔓延到腳下的血，有點沒反應過來。
小柚子不停地舔舐著緊閉著眼睛的陸庭淵，嘴裏發出嗚咽聲。
它不懂陸庭淵為什麽不起來陪它玩，又跳下沙發，在蘇眠腿邊打轉，發出急促又沙啞的喵嗚聲。
雨聲風聲一瞬間從耳邊抽離，萬籟俱寂，蘇眠眼眶酸澀，嗓子勉強擠出來幾個字，“……陸庭淵。”
無人應答。
蘇眠慢慢的走過去，蹲在沙發旁，微涼的手捧著陸庭淵的臉，觸感很涼，很冷，好像把她也凍僵了。
“陸庭淵。”
眼睛蒙上一層霧氣，視線恍惚什麽都看不清，哽-咽聲不斷，可沙發上的人連唇角都沒有動。
蘇眠去拉陸庭淵的手，眼淚將他的手背全部打濕，像是撕裂了聲帶才發出聲音，“阿淵，糖水，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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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 蘇眠有意去觀察陸庭淵的一舉一動，可那天好像真的只是她的錯覺，陸庭淵還是像往常一樣撒嬌黏人, 有事幹就興沖沖的去幹活，沒事幹就圍著她身後轉來轉去。
蘇眠得不到答案, 只能告訴自己或許是沒有休息好，所以才會覺得陌生。
她把那些陌生歸於太累。
因為請假了一個星期, 接下來的日子蘇眠開始了忙碌的工作, 足足補了一個星期，她才把欠學校的課清空, 接著又馬不停歇的去拍廣告商發來的廣告, 等一切全部搞定, 已經快要元旦放假了。
午後, 蘇眠累的夠嗆, 癱倒在沙發上指揮著陸庭淵給自己按-摩肩膀。
陸庭淵坐在沙發後的高腳凳上，認真的按-摩。他也不知道在哪兒學來的按-摩，十指非常有力, 但力度輕柔又適中。
感受著肩膀傳來的舒適力度，蘇眠懶洋洋的閉上眼睛，沒一會兒渾身的疲倦就一掃而光，她感嘆道：“真舒服。”
陸庭淵被她誇獎心裏甜滋滋的, 他的唇角肆意的上翹, 揉了揉蘇眠的耳垂，柔聲道：“眠眠, 你教教我怎麽拍攝剪輯視頻吧。”
“怎麽想起來要學這個。”蘇眠仰頭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他纖長濃密的睫毛上下忽閃。
“我想幫眠眠做點事情嘛。”陸庭淵也盯著蘇眠的眼睛，溫暖有力的大手順著肩頭揉上她的小臂, “每次眠眠忙這些，我都幫不上忙，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說自己沒用，可完全沒有。
他學會了做簡單的素菜，甚至有時候還能做一些味道不錯的葷菜，連一些小蛋糕小蛋撻也做的有模有樣，其他的家務活更不用說。
蘇眠有時候都想不起來自己上次進廚房做飯是什麽時候了。
她勾勾手，示意陸庭淵頭低一些。
陸庭淵很順從的低下頭。
蘇眠稍稍用力壓了壓他的腦袋，和自己的鼻尖輕撞在一起，她蹭著他的鼻尖，“你哪有幫不上忙，你做了很多呀，洗衣做飯，哄小柚子，還把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陸庭淵眨眨眼，睫毛在蘇眠的唇上帶來些癢意，“可我想做更多，最好是眠眠什麽都不用做，每天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他的承諾從不食言，蘇眠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盯著陸庭淵光潔幹凈的臉龐，稍稍往上了一些，唇輕輕的貼到他的唇上。
這個吻輕輕飄飄又帶著萬千纏綿，一觸即逝又帶著絕對眷戀。
陸庭淵眸子深了，他長腿一邁，越過沙發，很是幹錯利落的把蘇眠壓-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扣著蘇眠的後腦勺，低頭親了過來。
蘇眠上午洗了澡，身上沐浴乳的味道非常好聞，陸庭淵邊親邊嗅，含糊道：“眠眠真好聞。”
室內的暖氣十足，暖風將蘇眠身上的沐浴乳徹底吹散，整個客廳都充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暧昧和濃烈，午後的陽光將她的眉眼變得柔和，甚至連睫毛都微微發亮。
陸庭淵的掌心慢慢探入她的衣擺，低喃道：“眠眠，阿淵好愛你。”
這不是他一次說喜歡，可每一次說喜歡，蘇眠心臟都會止不住輕顫，放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環住了他的肩膀。
她的每一次舉動對於陸庭淵來說都是鼓舞，他鼻翼顫動，貪-婪的收集所有香氣，貪-婪的索取所有津液。
沒人能耐得住他的索吻，蘇眠很快氣喘籲籲，難耐的拉長了脖子，“讓我緩緩。”
陸庭淵聽話的停下，他盯著蘇眠因為接吻皮膚染上紅潤，脖頸連帶著鎖骨全是輕若隱若現的淤痕，有昨晚的，還有剛剛的，一朵一朵，殷紅漂亮。
這一幕似曾相識，大腦深處的一些東西好像被點燃，他有些迷惑的眨眼，幾乎是循著本能俯下身去啃咬舔舐那些淤痕。
他的力度太重了，蘇眠有點受不住，指甲陷入他的手臂，“怎麽下手那麽重，輕點。”
陸庭淵只是循著本能去肆意妄為，直到蘇眠徹底受不住的揪住他的頭發，那雙漂亮的眸子多了些惱怒，“陸庭淵，你發瘋嗎，弄疼我了。”
他仿佛才如大夢初醒般的，無措的道歉：“眠眠，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只是看到那些淤痕太漂亮了，是我不好，我以後不這樣了。”
他的道歉太誠懇，蘇眠有些無奈的用食指去戳他的胸口，“不是不讓你親，你好歹輕點。”
她把上衣扒得開一些，指著鎖骨下方，“狗啃都沒你用力，阿淵，這裏……真的有點疼。”
陸庭淵眼眶紅了，睫毛忽閃間多了一些濕潤，他俯下身，輕輕的舔舐。
舌尖和皮膚接觸帶來酥麻的觸感，蘇眠有些難耐，可她沒有推開，雙腿無意識的去蹭陸庭淵的腰。
陸庭淵用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他貪-婪又小心翼翼的索取，直到蘇眠眼眶濕潤，眼尾落下一抹溫潤，粉紅自腰腹一處蔓延至脖頸鎖骨，連帶著她秀氣漂亮的臉上都變成了艷麗。
蘇眠急促的喘息，陸庭淵帶來的一切不難受，卻比難受更難熬上千倍上萬倍。
陸庭淵去親蘇眠軟綿艷紅的唇，一遍又一遍的問：“眠眠，你舒服嗎。”
“……嗯。”蘇眠只能勉強說一句，就把所有的感官交於他。
暮色將至，一切歸於沈寂。
蘇眠累得閉上了眼睛，幾乎下一秒就要睡過去，她任由陸庭淵抱著自己去了衛生間清理，身體在接觸到軟綿的床鋪時，就徹底閉上了眼睛。
陸庭淵很是滿足的抱緊她，親她的唇，柔聲道：“眠眠，晚安。”
蘇眠沒說話，只是蹭了蹭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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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過後，一場為期三天的特大暴雨來了。
學校那邊得知蘇眠這邊的情況，特意讓她在家上網課，不用來回往學校跑，於是蘇眠開始了短暫的三天居家辦公生涯。
下雨的頭一天晚上，陸庭淵就拿上鐵鍁去疏通小菜園那邊的下水道了。
小菜園那邊的地勢太高，又圍著菜地壘了一圈磚頭，每逢下雨，必須要提前疏通，不然就會水漫金山。
下暴雨的第一天，蘇眠在書房上課，陸庭淵就去泡茶準備點心，然後拿本書老老實實一言不發的在一邊看書。
等蘇眠的課快上完，他就提前準備午飯晚飯，倆人一起熱熱鬧鬧的吃飯。
第二天照舊如此，傍晚吃晚飯的時候，蘇眠突然發現院子裏水不少反多，一些水居然快要蔓延到臺階上，她納悶：“下水道堵了嗎？怎麽水越來越多了？”
陸庭淵二話沒說，放下筷子就要出去，“我去看看。”
“吃完再去。”蘇眠叫住他：“可能是土把下水道堵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去疏通。”
陸庭淵乖乖的點頭，但吃飯的速度更快了。
吃完飯，蘇眠披上雨衣穿上膠鞋，讓陸庭淵也這樣穿好，倆人一起往院子走。
院子的燈開了，但這場暴雨太大了，豆大的雨水砸到身上有種刺骨的疼，連視線都被層層雨幕隔絕。
陸庭淵沒有任何猶豫把蘇眠推到屋檐下，“眠眠，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看。”
“等下。”蘇眠從工具間找到了手電筒，“拿上這個。”
“好。”陸庭淵打開手電筒，往下水道那邊走。
他的速度不算快，看得很仔細，過了好一會兒，他遠遠的大喊：“眠眠，這裏沒有堵，我去門外看看。”
這種夾雜著風和暴雨的冬夜簡直能把人凍死，蘇眠在屋檐下站了幾分鐘，渾身就刺骨的冷。
風聲將門外有些激烈的爭吵聲傳遞過來，蘇眠頓時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她焦灼不安，抓起傘就匆忙的跑出了家門。
雨水劈裏叭啦的往下砸，小巷子的盡頭，蘇眠看到陸庭淵抓著一個男人的衣領，旁邊一個女人嘴裏激動的說著些什麽，地上扔了一個鐵鍬和鐵棍。
“陸庭淵！”
蘇眠叫了一聲，就跑了過去。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那一男一女居然是王叔和他老婆！
陸庭淵的雨衣破了，頭發完全被淋透，面色涼白，唇色毫無血色，他看了一眼蘇眠，眼睛含-著委屈，可轉頭又死死的抓著王叔的衣領，寒聲道：“道歉！”
王叔渾身濕淋淋的，褲子上都是泥水，牙關發顫，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王叔老婆的頭發被雨水糊了一臉，她一看蘇眠過來了，跳腳叫得歡，“我們弄我們家的下水道關你們什麽事？蘇眠，你能不能管管你家的傻子！”
蘇眠過來的一瞬間就明白怎麽回事了，她冷冷的瞪她，寒聲道：“你別把人當傻子，我家門口有攝像頭，你非要鬧，那就等法院傳票。”
“我-幹-什麽了！”王叔老婆梗著脖子，“誰規定不能通下水道了？”
“你通下水道就是把土挖出來扔到我家下水道？”陸庭淵神色冰冷，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王叔老婆，“是不是我上次給你的那一腳不夠重？”
王叔老婆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剛剛囂張的氣焰頓時低下去了，她不甘心，但又恐懼陸庭淵上次給她的那一腳，嘴裏不幹不凈的咒罵著。
她越是罵，陸庭淵揪著王叔衣領的力度越重，甚至直接把人拎起來了。
王叔臉色憋的通紅，連氣都喘不上來了，終於忍不住制止，“狗婆娘，閉嘴，道歉！”
王叔老婆被他一呵斥，跟霜打的茄子一樣，整個人都焉了，她漲紅著臉，不情不願的嚅喏了一聲。
蘇眠沒空聽她在這不誠心的道歉，如果不抓緊時間把下水道的土挖出來，一會兒院子就淹了，她跑了幾步過去給陸庭淵撐傘，給他擦臉上的雨水，“我們走。”
陸庭淵松開揪著王叔衣領的手，接過蘇眠手中的雨傘撐著，但沒動彈，伸出一只手按著王叔的頭，逼迫他撿起地上的鐵鍬，簡單的命令道：“把我家下水道清理幹凈。”
兩次交鋒，王叔半點便宜沒撈到，他敢怒不敢言，抓起被大雨徹底淋透的鐵鍬去挖下水道的土。
直到下水道徹底通暢，陸庭淵檢查過後，這才開口：“如果再讓我發現一次，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目光從王叔掃到王叔老婆身上，露出來一個陰冷的笑：“畢竟傻子殺人不犯法，是吧？”
他的聲音很冷，神色也很冷漠，放狠話更是讓人心生寒意。
蘇眠看著他隱藏在深夜的側臉，鼻子忽然有些發酸，無論如何，陸庭淵就是陸庭淵，他對她的好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就連此刻打著傘，也把雨傘盡可能的往她這邊傾斜。
明明倆人身高相差那麽大，雨水會全部打在她身上，可她身上沒有被打濕半分，反倒是陸庭淵半側的身體都濕透了，濕潤的雨水順著臉頰蔓延到下巴上，滴滴答答的掉著水。
人在被愛的時候總是會變得心軟。
她認認真真的擦去陸庭淵臉上的雨水，往他懷裏縮了縮，低低道：“我們回家吧。”
陸庭淵摟緊了蘇眠，渾身冷得有些發顫，聲音也很低，“眠眠，剛剛有沒有嚇到你？”
“沒有。”蘇眠搖頭，“我想明白了，無論是怎麽樣的你，都是你。”
她頓了頓，“我……”
沒說完的話被身後傳來的呼嘯聲打斷，陸庭淵在王叔老婆拿起鐵棍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護著蘇眠敏銳的躲開，原本只是在心裏想想給她一腳的想法此刻徹底落實。
鐵棍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王叔老婆哀嚎一聲，倒在泥濘的地面上。
王叔瞪大了眼睛，他盯著哀叫不止的老婆，突然抓起來鐵鍁悶著頭沖了過來。
他的目標是蘇眠。
任誰也沒想到。
等陸庭淵想要推開蘇眠已經來不及，他硬是抱著蘇眠調換了位置，用後背擋下了這來勢洶洶的一鐵鍬。
耳邊傳來陸庭淵的悶哼聲，蘇眠心臟發顫，她回頭一看，陸庭淵原本涼白的臉色更無血色，連撐著傘的手都在抖，一些鮮紅從雨衣滲透出來，很快濕了一-大片。
“陸庭淵！”
王叔一看地上有血，居然還大著膽子拿鐵鍬胡亂往陸庭淵身上拍了幾下，然後拽著目瞪口呆的老婆轉頭就跑。
“陸庭淵，你怎麽樣，疼不疼。”蘇眠嚇壞了，她不停的去摸陸庭淵的後背，只摸到了一些濕潤，分不清究竟是雨水還是鮮血。眼眶酸澀，眼淚也往下掉。
陸庭淵抓著傘柄的手背青筋暴發，他慢慢的攬住蘇眠的腰，露出來一個安撫的笑，“我沒事，我們回家。”
蘇眠感覺到他摟著自己腰的大手越發的用力，她哭得更厲害，掙-紮的要去看陸庭淵的後背，“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陸庭淵不止後背在流血，連後腦勺也慢慢的往下滴血，滴滴答答的鮮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和蘇眠走過的每一個水坑顏色都不淡更深。
他按住蘇眠的手，聲音有點低，神色有點委屈：“眠眠，我好冷，回家你給我煮甜甜的湯好不好，我想喝加三塊紅糖的湯。”
蘇眠眼眶酸澀，眼淚也往下掉，“好，好。”
“眠眠不要哭。”陸庭淵的步伐很慢很慢，說話也很慢，“眠眠一哭。”
“這裏。”
他垂眼盯著胸口，“好難受。”
真的好難受，好像心臟被人揉皺撕碎。
蘇眠胡亂去擦眼淚，“好，我答應你，我不哭，我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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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還在不斷的下，回到家後，蘇眠就匆匆的去廚房煮湯。
她從來沒有這麽急切過，用了最大的火，短短十分鐘壓縮到五分鐘，盛了一-大碗就往客廳去。
寒風送來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越是接近客廳，嗅覺越靈敏。
蘇眠心臟往下墜，她走近客廳，一步一步好像走在刀尖上。
直到目光觸及到沙發上垂著眼睛，表情沈靜，就像往常睡著了一樣的陸庭淵，心臟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瓷白的碗摔掉在地板上。
蘇眠的腳步僵住，她怔怔的看著從陸庭淵身下一路蔓延到腳下的血，有點沒反應過來。
小柚子不停地舔舐著緊閉著眼睛的陸庭淵，嘴裏發出嗚咽聲。
它不懂陸庭淵為什麽不起來陪它玩，又跳下沙發，在蘇眠腿邊打轉，發出急促又沙啞的喵嗚聲。
雨聲風聲一瞬間從耳邊抽離，萬籟俱寂，蘇眠眼眶酸澀，嗓子勉強擠出來幾個字，“……陸庭淵。”
無人應答。
蘇眠慢慢的走過去，蹲在沙發旁，微涼的手捧著陸庭淵的臉，觸感很涼，很冷，好像把她也凍僵了。
“陸庭淵。”
眼睛蒙上一層霧氣，視線恍惚什麽都看不清，哽-咽聲不斷，可沙發上的人連唇角都沒有動。
蘇眠去拉陸庭淵的手，眼淚將他的手背全部打濕，像是撕裂了聲帶才發出聲音，“阿淵，糖水，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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