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39 不止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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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9 不止喜歡。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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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接下來的幾天, 蘇眠照舊上班，回家後就盡可能的抽出來時間陪陸庭淵。
陸庭淵每天在蘇眠出門時也會出門，他還是給人當導游, 但老老實實的按照蘇眠說的話做，錢雖然比之前少了些, 但每天都能有個一二百，賺到錢後就去小超市買些零食飲料回來和蘇眠一邊看電影一邊吃。
趕到周五上完課, 蘇眠去超市買了些東西, 然後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汪羽的電話。
汪羽客套了一番, 說明天上午來接陸庭淵去醫院。
這個事情汪羽已經提前說過了, 蘇眠簡單的回了個好。
吃完午飯倆人一起坐在躺椅上吃水果曬太陽的時候, 蘇眠看著自己吃還不忘餵小柚子的陸庭淵, 說：“陸庭淵, 明天你的助理來接你去醫院。”
陸庭淵“啊”了一聲，有些茫然，“接我去醫院幹嘛？”
蘇眠慢騰騰的咬西瓜, “做檢查。”
陸庭淵好像明白了，他哦了一聲，摸小柚子的手收回來了。
過了幾秒，他突然悶悶的開口：“眠眠, 那明天你去嗎？”
蘇眠搖搖頭, “我明天有事，不能陪你去。”
陸庭淵又哦了一聲, 低著頭不說話了。
一直持續到水果吃完，他都沒有再說話，連小柚子一直蹭他的腿也沒反應。
蘇眠只當他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去醫院, 拿濕巾擦擦手，“陸庭淵，收拾盤子了。”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陸庭淵擡起頭就眼淚汪汪了，“那明天我還能回來嗎？”
蘇眠看著他惶惶不安的表情，突然有種很想戲弄他的沖動，她淡定的說：“不知道啊，看你的情況吧，如果明天檢查沒問題，可能汪羽就帶你走了吧。”
陸庭淵微微的張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
蘇眠以為他會哭，但是並沒有。
他只是走到她身邊，蹲下仰頭看著她，輕聲說：“眠眠，你不要我了嗎？”
這說的什麽話。
蘇眠想說“沒有”，她只是故意戲弄他，可看著陸庭淵明亮清澄的雙眼，一時間竟有些心虛說不出口。
陸庭淵伸手抱著蘇眠的腰，壓抑著自己的哽咽，“眠眠，阿淵保證再也不會亂出門，再也不會惹眠眠生氣，阿淵會學著做飯，種菜，給小柚子洗澡，給眠眠洗衣服做飯，阿淵什麽都能做，什麽都聽眠眠的。”
“眠眠別不要阿淵，好嗎。”
蘇眠感受著他環住自己腰的力度加重了，她沈默了幾秒，擡手去拍陸庭淵的背。
陸庭淵沒有得到蘇眠準確的回答，好像再也無法忍受一樣，眼淚吧嗒一下子就掉了。
豆粒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到小柚子的小腦瓜上，小柚子嗷一聲，躲開了。
他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蘇眠掉眼淚。
蘇眠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罪大惡極欺騙傻子的大壞蛋，她試圖去說什麽，可到了嘴邊就只剩下了一句話，“別哭了。”
陸庭淵哭得更厲害了。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哭得好像天徹底塌了一樣，“眠眠，求你了，不要丟掉我，我想回來，我想和眠眠在一起。”
蘇眠徹底投降，她抽了張濕巾擦去陸庭淵臉上的淚，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沒有要丟掉你的意思，我剛剛說謊騙人了，你明天乖乖跟汪羽走，做完檢查汪羽就會送你回來了。”
她刻意的強調，“無論檢查結果怎麽樣，他都會送你回來。”
陸庭淵紅著眼眶，“真的嗎？”
“嗯。”蘇眠點點頭，“真的。”
“沒騙我？”
“沒有。”
陸庭淵好像陷入了沈思，他看著蘇眠，半天不吭聲。
蘇眠被他的目光看得更心虛了，她拉著他的手，試圖哄他：“生氣了？”
陸庭淵不說話。
蘇眠有些手足無措，她哪對陸庭淵說過謊，可偏偏第一次說謊的後果就好像有些無法預料，她抿抿唇，食指在他手心裏蹭了蹭，放軟了聲音：“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你就是不好……”陸庭淵抓緊了她的手，把頭埋在她的小腹上，聲音有些忿忿：“壞蛋，害我哭。”
蘇眠一聽這話就知道哄他成功了，她笑：“我哪有害你哭，你自己就是個愛哭鬼。”
“愛哭鬼就愛哭鬼，我就愛哭。”陸庭淵徹底被蘇眠哄好，他在蘇眠懷裏拱來拱去，毛茸茸的大腦袋在蘇眠眼底晃來晃去，“眠眠不要騙阿淵了。”
他畢竟是個成年人，個子有那麽高，力度也完全是成年人的力度，蘇眠胸口有些悶的受不住，她推他，“我哪裏知道你會當真，笨蛋。”
陸庭淵拱來拱去，直到心滿意足，這才擡起頭，這次臉上沒有眼淚了，可眼眶還是紅紅的，“眠眠，你說什麽我都會當真，你說什麽我都會信。如果以後你一定要騙我，就不要讓我知道好不好，我知道了會真的很難過，很傷心。”
蘇眠並不能保證以後怎麽樣，她含糊其辭，胡亂嗯了一聲。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不真誠，陸庭淵盯著她的唇，突然湊上去親了一下。
蘇眠一下子怔住了。
雖然這陣子陸庭淵總是趁她不註意親她，可還是第一次親她的唇，而且是以這種認真虔誠的神情，那雙黑的發亮眼睛好像順著她的眼睛撞進了心臟。
陸庭淵沒移開，他的唇停留在蘇眠的唇邊，溫熱的氣息簡直是鋪天蓋地的撲過來，“眠眠，你的耳朵好紅。”
他湊過去親了一下蘇眠的耳垂，“好燙。”
然後又游離到蘇眠的側臉親了親，“這裏也是好燙。”
一個一個輕柔的吻落下來，蘇眠在他一聲聲“好燙”中徹底懵了。
她的後背靠在椅子上，陸庭淵還抱著她的腰，整個人根本無路可逃。
恍惚中，她抵住了他的肩頭，但好像所有的力氣都在無數個吻中消失殆盡，心跳早就因為吻而跳躍到快要爆炸，大腦也因為吻變得混沌紊亂，她隱約覺得一些東西在瘋狂失控，可卻不知道如何拉回正規。
陸庭淵的唇游離了一圈，最後停留到蘇眠的唇邊，他剛開始還是淺嘗輒止，輕輕的摩擦著，慢慢的變成了吸允，舌尖悄然試探著那瓣溫柔溫熱，試圖更進一步。
蘇眠想說剛吃完水果沒漱口，可唇齒間全是水果的清甜香氣，連手也背叛了她的心自發的抱住了陸庭淵的腰。
她的舉動好似鼓舞，陸庭淵的動作更緩慢溫柔。
他感覺到了蘇眠不同尋常的僵硬和生澀，舌尖探入的力度更輕柔，試圖勾纏起她的舌尖一起共舞。
呼吸和喘息交匯融合在一起，蘇眠閉上了眼睛，她害怕看到陸庭淵瞳孔的自己，可她更怕自己閉上眼睛什麽都看不到，所以又睜開了眼睛。
是熟悉的臉，是陌生的眼，可卻也溫柔小心，溫順輕柔，確確實實不再是兩年前的他。
這個吻好像持續了很久很久，又好像沒有持續太久，在蘇眠徹底暈乎的時候，陸庭淵停了下來，他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蘇眠平覆著自己的呼吸，她想說些什麽，可胸腔所有的呼吸都在剛剛的吻消耗殆盡，以至於此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庭淵眼裏全是眷戀，他在蘇眠的唇邊用力親了一下，神色依舊專註，“眠眠，阿淵只喜歡你一個人。”
他抓著蘇眠的手，從衣擺底下探進去，一直到心臟的位置，“不止喜歡，還有愛。阿淵只愛眠眠。”
手心的跳躍太劇烈，連帶著蘇眠的心臟也跟著跳躍的厲害，好像有一些東西發酵發脹，用力的橫沖直撞，不是欣喜，不是惶恐，不是不安，不是生氣，而是一種難以言喻、難以形容的茫然。
蘇眠低喃：“陸庭淵，可是你失憶了。”
等你恢覆記憶了，還會認可失憶說的這些話嗎？
“失憶了又怎樣。”陸庭淵好像不懂蘇眠糾結的點，實際上他也從未覺得失憶這件事情跟喜歡有什麽沖突，他認真的說：“眠眠，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哪怕我恢覆記憶了，我也只喜歡你。”
他的話太擲地有聲，蘇眠有些無措，“可是……”
“沒有可是。”陸庭淵罕見的強勢，他不許蘇眠躲避，另外一只手扣著蘇眠的後腦勺，“眠眠，如果我沒有失憶前，就喜歡你了呢？一旦恢覆記憶，我也只會更喜歡你。”
蘇眠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無法去揣摩陸庭淵的話，可卻無法避免的想到了那個出車禍的雨天，想到了他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時隔兩年，陸庭淵變成了傻子，那些她看不懂的東西簡直無所遁形，她想否認都找不到理由否認，想不相信都無法說服自己別信。
她不可能接受兩年前的陸庭淵，可眼前的陸庭淵呢？如果一開始陸庭淵就用這種坦率直率的姿態對她呢？
或許她能接受？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蘇眠找不到答案。
她逃避的推開陸庭淵，“去收拾盤子吧。”
陸庭淵順從的被她推開，可抓著她的手卻從腰腹上往下移，“眠眠，這裏難受。”
蘇眠微微怔住了，直到手心觸碰到一處，耳邊蹭然爆紅，她使勁抽回自己的手，一巴掌拍到陸庭淵的肩膀上，“快去洗盤子。”
陸庭淵被她拍了一巴掌，歪頭用臉蹭了蹭，有些心滿意足的笑了。
正午的陽光很好，他看到蘇眠的側臉一陣燥紅，連帶著側頸也變成了好看的粉色，他很想去咬一口親一口，但又怕蘇眠生氣，就起身去端盤子，嘟囔了一句：“那我去了啊。”
蘇眠不回答。
陸庭淵端著盤子去了廚房清洗。
廚房的水聲稀裏嘩啦的落在耳邊，蘇眠這才轉過臉，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燙的不可思議，她試圖用濕巾降溫，結果正和小柚子滾圓蹭亮的眼睛撞上。
小柚子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前爪，然後往自己嘴巴上抹。
蘇眠覺得小柚子在模仿剛剛的事情，可她沒有證據，最後只是瞪了它一眼，弱弱的威脅：“以後不準看了，不然不給你吃好吃的了。”
小柚子嗷嗚一聲表示不滿，但乖乖的跳下躺椅去爬葡萄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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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淵每天在蘇眠出門時也會出門，他還是給人當導游, 但老老實實的按照蘇眠說的話做，錢雖然比之前少了些, 但每天都能有個一二百，賺到錢後就去小超市買些零食飲料回來和蘇眠一邊看電影一邊吃。
趕到周五上完課, 蘇眠去超市買了些東西, 然後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汪羽的電話。
汪羽客套了一番, 說明天上午來接陸庭淵去醫院。
這個事情汪羽已經提前說過了, 蘇眠簡單的回了個好。
吃完午飯倆人一起坐在躺椅上吃水果曬太陽的時候, 蘇眠看著自己吃還不忘餵小柚子的陸庭淵, 說：“陸庭淵, 明天你的助理來接你去醫院。”
陸庭淵“啊”了一聲，有些茫然，“接我去醫院幹嘛？”
蘇眠慢騰騰的咬西瓜, “做檢查。”
陸庭淵好像明白了，他哦了一聲，摸小柚子的手收回來了。
過了幾秒，他突然悶悶的開口：“眠眠, 那明天你去嗎？”
蘇眠搖搖頭, “我明天有事，不能陪你去。”
陸庭淵又哦了一聲, 低著頭不說話了。
一直持續到水果吃完，他都沒有再說話，連小柚子一直蹭他的腿也沒反應。
蘇眠只當他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去醫院, 拿濕巾擦擦手，“陸庭淵，收拾盤子了。”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陸庭淵擡起頭就眼淚汪汪了，“那明天我還能回來嗎？”
蘇眠看著他惶惶不安的表情，突然有種很想戲弄他的沖動，她淡定的說：“不知道啊，看你的情況吧，如果明天檢查沒問題，可能汪羽就帶你走了吧。”
陸庭淵微微的張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
蘇眠以為他會哭，但是並沒有。
他只是走到她身邊，蹲下仰頭看著她，輕聲說：“眠眠，你不要我了嗎？”
這說的什麽話。
蘇眠想說“沒有”，她只是故意戲弄他，可看著陸庭淵明亮清澄的雙眼，一時間竟有些心虛說不出口。
陸庭淵伸手抱著蘇眠的腰，壓抑著自己的哽咽，“眠眠，阿淵保證再也不會亂出門，再也不會惹眠眠生氣，阿淵會學著做飯，種菜，給小柚子洗澡，給眠眠洗衣服做飯，阿淵什麽都能做，什麽都聽眠眠的。”
“眠眠別不要阿淵，好嗎。”
蘇眠感受著他環住自己腰的力度加重了，她沈默了幾秒，擡手去拍陸庭淵的背。
陸庭淵沒有得到蘇眠準確的回答，好像再也無法忍受一樣，眼淚吧嗒一下子就掉了。
豆粒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到小柚子的小腦瓜上，小柚子嗷一聲，躲開了。
他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蘇眠掉眼淚。
蘇眠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罪大惡極欺騙傻子的大壞蛋，她試圖去說什麽，可到了嘴邊就只剩下了一句話，“別哭了。”
陸庭淵哭得更厲害了。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哭得好像天徹底塌了一樣，“眠眠，求你了，不要丟掉我，我想回來，我想和眠眠在一起。”
蘇眠徹底投降，她抽了張濕巾擦去陸庭淵臉上的淚，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沒有要丟掉你的意思，我剛剛說謊騙人了，你明天乖乖跟汪羽走，做完檢查汪羽就會送你回來了。”
她刻意的強調，“無論檢查結果怎麽樣，他都會送你回來。”
陸庭淵紅著眼眶，“真的嗎？”
“嗯。”蘇眠點點頭，“真的。”
“沒騙我？”
“沒有。”
陸庭淵好像陷入了沈思，他看著蘇眠，半天不吭聲。
蘇眠被他的目光看得更心虛了，她拉著他的手，試圖哄他：“生氣了？”
陸庭淵不說話。
蘇眠有些手足無措，她哪對陸庭淵說過謊，可偏偏第一次說謊的後果就好像有些無法預料，她抿抿唇，食指在他手心裏蹭了蹭，放軟了聲音：“別生氣了，是我不好。”
“你就是不好……”陸庭淵抓緊了她的手，把頭埋在她的小腹上，聲音有些忿忿：“壞蛋，害我哭。”
蘇眠一聽這話就知道哄他成功了，她笑：“我哪有害你哭，你自己就是個愛哭鬼。”
“愛哭鬼就愛哭鬼，我就愛哭。”陸庭淵徹底被蘇眠哄好，他在蘇眠懷裏拱來拱去，毛茸茸的大腦袋在蘇眠眼底晃來晃去，“眠眠不要騙阿淵了。”
他畢竟是個成年人，個子有那麽高，力度也完全是成年人的力度，蘇眠胸口有些悶的受不住，她推他，“我哪裏知道你會當真，笨蛋。”
陸庭淵拱來拱去，直到心滿意足，這才擡起頭，這次臉上沒有眼淚了，可眼眶還是紅紅的，“眠眠，你說什麽我都會當真，你說什麽我都會信。如果以後你一定要騙我，就不要讓我知道好不好，我知道了會真的很難過，很傷心。”
蘇眠並不能保證以後怎麽樣，她含糊其辭，胡亂嗯了一聲。
或許是察覺到她的不真誠，陸庭淵盯著她的唇，突然湊上去親了一下。
蘇眠一下子怔住了。
雖然這陣子陸庭淵總是趁她不註意親她，可還是第一次親她的唇，而且是以這種認真虔誠的神情，那雙黑的發亮眼睛好像順著她的眼睛撞進了心臟。
陸庭淵沒移開，他的唇停留在蘇眠的唇邊，溫熱的氣息簡直是鋪天蓋地的撲過來，“眠眠，你的耳朵好紅。”
他湊過去親了一下蘇眠的耳垂，“好燙。”
然後又游離到蘇眠的側臉親了親，“這裏也是好燙。”
一個一個輕柔的吻落下來，蘇眠在他一聲聲“好燙”中徹底懵了。
她的後背靠在椅子上，陸庭淵還抱著她的腰，整個人根本無路可逃。
恍惚中，她抵住了他的肩頭，但好像所有的力氣都在無數個吻中消失殆盡，心跳早就因為吻而跳躍到快要爆炸，大腦也因為吻變得混沌紊亂，她隱約覺得一些東西在瘋狂失控，可卻不知道如何拉回正規。
陸庭淵的唇游離了一圈，最後停留到蘇眠的唇邊，他剛開始還是淺嘗輒止，輕輕的摩擦著，慢慢的變成了吸允，舌尖悄然試探著那瓣溫柔溫熱，試圖更進一步。
蘇眠想說剛吃完水果沒漱口，可唇齒間全是水果的清甜香氣，連手也背叛了她的心自發的抱住了陸庭淵的腰。
她的舉動好似鼓舞，陸庭淵的動作更緩慢溫柔。
他感覺到了蘇眠不同尋常的僵硬和生澀，舌尖探入的力度更輕柔，試圖勾纏起她的舌尖一起共舞。
呼吸和喘息交匯融合在一起，蘇眠閉上了眼睛，她害怕看到陸庭淵瞳孔的自己，可她更怕自己閉上眼睛什麽都看不到，所以又睜開了眼睛。
是熟悉的臉，是陌生的眼，可卻也溫柔小心，溫順輕柔，確確實實不再是兩年前的他。
這個吻好像持續了很久很久，又好像沒有持續太久，在蘇眠徹底暈乎的時候，陸庭淵停了下來，他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蘇眠平覆著自己的呼吸，她想說些什麽，可胸腔所有的呼吸都在剛剛的吻消耗殆盡，以至於此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庭淵眼裏全是眷戀，他在蘇眠的唇邊用力親了一下，神色依舊專註，“眠眠，阿淵只喜歡你一個人。”
他抓著蘇眠的手，從衣擺底下探進去，一直到心臟的位置，“不止喜歡，還有愛。阿淵只愛眠眠。”
手心的跳躍太劇烈，連帶著蘇眠的心臟也跟著跳躍的厲害，好像有一些東西發酵發脹，用力的橫沖直撞，不是欣喜，不是惶恐，不是不安，不是生氣，而是一種難以言喻、難以形容的茫然。
蘇眠低喃：“陸庭淵，可是你失憶了。”
等你恢覆記憶了，還會認可失憶說的這些話嗎？
“失憶了又怎樣。”陸庭淵好像不懂蘇眠糾結的點，實際上他也從未覺得失憶這件事情跟喜歡有什麽沖突，他認真的說：“眠眠，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哪怕我恢覆記憶了，我也只喜歡你。”
他的話太擲地有聲，蘇眠有些無措，“可是……”
“沒有可是。”陸庭淵罕見的強勢，他不許蘇眠躲避，另外一只手扣著蘇眠的後腦勺，“眠眠，如果我沒有失憶前，就喜歡你了呢？一旦恢覆記憶，我也只會更喜歡你。”
蘇眠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無法去揣摩陸庭淵的話，可卻無法避免的想到了那個出車禍的雨天，想到了他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時隔兩年，陸庭淵變成了傻子，那些她看不懂的東西簡直無所遁形，她想否認都找不到理由否認，想不相信都無法說服自己別信。
她不可能接受兩年前的陸庭淵，可眼前的陸庭淵呢？如果一開始陸庭淵就用這種坦率直率的姿態對她呢？
或許她能接受？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蘇眠找不到答案。
她逃避的推開陸庭淵，“去收拾盤子吧。”
陸庭淵順從的被她推開，可抓著她的手卻從腰腹上往下移，“眠眠，這裏難受。”
蘇眠微微怔住了，直到手心觸碰到一處，耳邊蹭然爆紅，她使勁抽回自己的手，一巴掌拍到陸庭淵的肩膀上，“快去洗盤子。”
陸庭淵被她拍了一巴掌，歪頭用臉蹭了蹭，有些心滿意足的笑了。
正午的陽光很好，他看到蘇眠的側臉一陣燥紅，連帶著側頸也變成了好看的粉色，他很想去咬一口親一口，但又怕蘇眠生氣，就起身去端盤子，嘟囔了一句：“那我去了啊。”
蘇眠不回答。
陸庭淵端著盤子去了廚房清洗。
廚房的水聲稀裏嘩啦的落在耳邊，蘇眠這才轉過臉，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燙的不可思議，她試圖用濕巾降溫，結果正和小柚子滾圓蹭亮的眼睛撞上。
小柚子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前爪，然後往自己嘴巴上抹。
蘇眠覺得小柚子在模仿剛剛的事情，可她沒有證據，最後只是瞪了它一眼，弱弱的威脅：“以後不準看了，不然不給你吃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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