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 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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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034 乖乖聽話。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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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學校那邊通知下周一正式開學, 蘇眠還有一天的假期，就要開始牛馬的生活了。
吃過早飯後，蘇眠在院子裏曬太陽, 她瞥見陸庭淵乖乖的挨著她坐著，但手上一點都不老實, 趁著她不註意去彈小柚子的耳朵。
小柚子沒占到便宜，吹胡子瞪眼的撲著去咬陸庭淵。
一人一貓跟較勁兒似的, 誰也不說話, 誰也不吭聲，只是互相攻擊。
眼看小柚子要吃虧, 蘇眠制止了陸庭淵的動作, 她抱走小柚子, 指責陸庭淵, “你很無聊嗎, 跟一只小貓較什麽勁兒。”
陸庭淵被她一呵斥，眉眼瞬間耷拉下來了，他低著頭, 不說話了。
小柚子窩在蘇眠的腿上，耀武揚威的沖著陸庭淵發出喵嗚喵嗚聲。
蘇眠瞧著陸庭淵這樣，想了想，“昨天下雨了, 山上肯定有蘑菇, 你要去采蘑菇嗎？”
陸庭淵垂著的眉眼瞬間又揚起來了，“好啊！阿淵跟眠眠一起去！”
蘇眠把小柚子放在椅子上, 起身去工具屋拿背簍，“那就走吧。”
倆人出了門，往山上走, 還沒有走多遠，就看見有兩個村民懷裏抱著一-大堆顏色各異的蘑菇過來了，蘇眠多看了幾眼，讓陸庭淵蹲下，然後從他背著的背簍拿出來幾個塑料袋遞給他們：“給，用袋子裝吧。”
“謝謝啊。”其中一個村民距離蘇眠家不遠，也知道蘇眠家多了一個傻大個，他瞧了瞧背著背簍的陸庭淵，誇讚道：“個子還挺高呢，長得也挺俊。”
蘇眠不擅長跟人聊天，她笑笑，拉著躍躍欲試要跟人聊天的陸庭淵走了。
等走遠了，陸庭淵還在笑，他聽出來村民在誇自己，沾沾自喜的拉著蘇眠的衣袖晃，“眠眠，剛剛那個人在誇我哎！他說我個子高，長得俊。”
蘇眠打擊他：“那是因為他沒見過大明星。”
陸庭淵絲毫沒覺得自己被打擊了，他湊到蘇眠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她：“眠眠，阿淵真的不俊嗎？”
他離蘇眠真的太近了，蘇眠微微楞神，轉過臉，嘟囔了一句，“難看死了。”
-
太陽漸漸升起，來山裏采蘑菇的人更多了，甚至還有專門跑來采蘑菇的游客，沈寂的大山忽然熱鬧起來，蘇眠埋頭摘蘑菇，結果一個不留神，擡頭就發現一直跟著身後的陸庭淵沒了身影。
“陸庭淵？”
蘇眠叫了一聲，目光慌亂的去搜尋陸庭淵的身影。
陸庭淵的個子高，她叫了一聲後，很快在前面的人群裏發現了陸庭淵的身影。
怎麽一聲不吭就過去了？
蘇眠繃著臉過去，驚訝的發現陸庭淵不知道出了多久風頭了。
他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一只手抓著一顆樹，另外一只手在陡峭的山坡摘蘑菇，摘的速度又快又好，甚至把樹上的木耳也跟著摘了，旁邊的人圍著他，每當他大著膽子往下摘蘑菇時，就發出歡呼聲。
陸庭淵大約是真的很享受這種歡呼聲，背簍裏放不下了，就扔到石階上讓他們自己拿走。
他抓著一把木耳扔過來，一回頭就看見了蘇眠，他眉眼彎彎，雀躍的叫了聲：“眠眠！”
蘇眠瞪著他，不說話。
離蘇眠最近的一個村民誇讚道：“蘇家姑娘，你家這個長得俊的男娃真厲害，你瞧，他摘的這些木耳拿去換錢能換不少呢！平時大家都想摘，但礙於山坡太陡峭，只能幹看著著急，他個子高，又膽大心細，大家都能感謝他呢！”
蘇眠對著村民笑了一下，看著陸庭淵，“摘完了就過來吧。”
陸庭淵沒聽出來她的咬牙切齒，傻乎乎的在眾人起哄中又摘了幾分鐘，然後才扒著樹，小心的跳到平坦的石階上，獻寶似的把背簍摘下來給蘇眠看，“眠眠，你看，我摘了好多呢！”
蘇眠看到地上掉了幾朵木耳，不理會他，彎腰去撿。
陸庭淵頓時蹲下，慌裏慌張的說：“眠眠我來撿，木耳有水，會弄臟你的手。”
有村民調侃，“蘇家姑娘，你家男娃真會疼人，還不舍得你把手弄臟呢！”
蘇眠站著看陸庭淵把木耳撿起來，一言不發扭頭就走。
陸庭淵怔了一下，急忙跟上，“眠眠等等我！”
身後的人群聲逐漸模糊，蘇眠終於停下了腳步，她冷著臉回頭，看著明顯不知道自己做錯的陸庭淵，冷冷開口：“把手伸出來。”
陸庭淵把手背在身後不肯伸出來，“眠眠你看這個幹什麽呀。”
蘇眠表情很冷，聲音更冷，“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陸庭淵聽出來她口中的嚴厲，扭捏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雙手伸出來了。
沒有任何意外，蘇眠看到了他十指指腹上的細小傷口，她又氣又急，忍不住呵斥：“你是不是傻，你以為他們為什麽不摘木耳，為什麽不摘山坡上的蘑菇，還不是因為那棵樹幹上有刺紮手，他們不想被紮，就慫恿你去摘，你怎麽那麽愛出風頭？”
蘇眠是真氣壞了，她毫不留情的批評陸庭淵，直到陸庭淵紅了眼眶，委屈的叫著手指疼才罷休。
上山慢慢悠悠，下山風風火火，等到了家，蘇眠先去客廳櫃子裏拿了醫藥箱，冷著臉給陸庭淵塗藥。
陸庭淵眼睛眨巴眨巴，用力吸了吸鼻子，“眠眠，對不起。”
蘇眠專心的給他塗藥，頭也不擡的甩給他一句話，“對不起的話沒少說，對不起的事兒也沒少幹。”
她有些怨氣的話落在陸庭淵耳邊沒造成一點傷害，陸庭淵反而心裏有些甜滋滋的，他態度更端正也更謙卑，“眠眠，別生氣啦。我摘那些木耳，是想去換錢。”
蘇眠頓了頓，擡頭看著他，“你要錢幹什麽？”
汪羽留下的那張卡雖然她沒動，但裏面的金額顯然不會少。
陸庭淵抿抿唇，小聲說：“我想眠眠天天開開心心，不用因為賺錢外出工作。”
蘇眠看著陸庭淵的神色，突然意識到自己明天要去學校上課，不能在家了，所以陸庭淵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一股淡淡的酸澀慢慢的從心底湧上來，到了胸腔已經變得濃烈，蘇眠沒辦法再對陸庭淵惡語相向，她輕輕嘆氣，“我有錢，不用你想辦法換錢，你老老實實在家別搗亂就夠了。”
陸庭淵眨眨眼，好像會錯了意思，突然變得很開心，“那眠眠明天不去上班了，對嗎？”
蘇眠聽出來他什麽意思，只是低頭給他的手指仔細的貼上創可貼，嘟囔了一句：“還沒像個正常人呢，就想著學著那些大款金屋藏嬌了？想得美。”
陸庭淵不懂什麽叫做“金屋藏嬌”，他只知道蘇眠明天還是要去上班，原本開心的心情瞬間墜落谷底，眼眶也紅了。
蘇眠沒跟他解釋太多。
跟一個傻子解釋那麽多，她也是個傻子。
陸庭淵一副很傷心的樣子，“眠眠，阿淵保證會乖，眠眠如果去上班，就早點回來好不好？”
蘇眠擡頭看著他，點點頭，“好。”
她答應的太輕易，陸庭淵吸吸鼻子，又說：“眠眠，如果阿淵做錯事情了，你就打我，罵我，但是不要哭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哭。”
蘇眠怔了幾秒，她實在沒想到陸庭淵會突然提起昨夜的事情，而且一開口還是這些話。
她轉過臉，去收拾醫藥箱，“陸庭淵，你做的錯事不少，但做了就是做了，我也沒辦法回到過去把你打一頓罵一頓。有些事情過去了，再怎麽彌補也無濟於事。”
“眠眠，有用的……”陸庭淵紅著的眼眶開始掉眼淚，聲音也帶著哭腔，“眠眠，我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可現在的我做錯了，你打我罵我撒撒氣，我不還手，我會改，我會變成乖乖聽眠眠話的阿淵。”
這傻子……怎麽又哭。怎麽這麽愛哭。
蘇眠有點無奈，“別哭了。”
陸庭淵抽抽噎噎，繼續掉眼淚，“眠眠答應我。”
蘇眠是真無奈，她板著臉，“那我不答應你，你就一直哭下去？”
陸庭淵搖頭。
“那就別哭了。”蘇眠斟酌著做承諾，“我相信你不會犯錯，所以你不犯錯，我也不會哭，好了嗎？”
陸庭淵抓住了重點，他用力的點點頭，又要去抓蘇眠的衣袖，但礙於十指的創可貼，就俯下身在蘇眠溫暖的脖頸上蹭了蹭，“阿淵都聽眠眠的。”
他的輕蹭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癢意，蘇眠頓了頓，沒有立即推開他。
-
午飯蘇眠簡單的做了面條，陸庭淵不方便拿筷子，盯著熱氣騰騰的面條一個勁的吞口水，還一直問蘇眠面條好吃嗎？
蘇眠慢蹭蹭的把自己那碗面條吃完了，才拿起筷子挑起面條，餵陸庭淵吃飯。
她不想跟陸庭淵計較什麽，但陸庭淵得記住這個教訓，不能隨隨便便因為別人的起哄就去做出來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陸庭淵很乖順，蘇眠餵一口，他就吃一口，臉上還時不時露出來傻笑。
等一碗面條吃完，蘇眠問他：“還吃嗎？”
陸庭淵忙不疊的點頭，“吃，吃。”
第二碗面條很快幹幹凈凈，蘇眠問：“繼續吃？”
陸庭淵嘿嘿笑，繼續點頭：“吃呀，吃呀。”
“吃個大頭鬼。”蘇眠毫不留情的捏了一把陸庭淵嬉皮笑臉的臉，質問他：“你什麽時候能一口氣吃三碗飯了？”
陸庭淵被她拆穿也不覺得丟臉，實際上傻子的世界也沒有丟臉這個詞，他又笑：“眠眠餵阿淵吃飯，阿淵很幸福，超幸福。”
他總是面不改色的說這些話。
蘇眠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快了一些，她瞪他，端著碗去廚房收拾。
她在廚房收拾碗筷，陸庭淵圍著她轉，腦袋很近的湊近蘇眠。
他的目光太赤-裸-裸，蘇眠有點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幹什麽。”
陸庭淵笑得很燦爛，“眠眠，你好好看呀。”
這不是他第一次真摯的說這樣的話，但落在蘇眠耳邊每一次的感受都不一樣，她把碗筷放好，索性問他，“哪裏好看了？”
“眉頭，眼睛，鼻子，嘴巴，脖子，鎖骨……”陸庭淵每說一個詞，目光就在蘇眠臉上停留幾秒，“還有……”
蘇眠不給他說完的機會，伸手輕輕的推了他一把，“油嘴滑舌，出去出去。”
陸庭淵順從的任由她推自己出去，卻在蘇眠的手離開他後背的一瞬間，露出來一個更開心的笑：“眠眠的手不僅漂亮還很軟，阿淵最喜歡了。”
蘇眠無法判斷陸庭淵此刻是不是傻子，但她突然覺得陸庭淵就算不是傻子，也說不出來這麽動聽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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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那邊通知下周一正式開學, 蘇眠還有一天的假期，就要開始牛馬的生活了。
吃過早飯後，蘇眠在院子裏曬太陽, 她瞥見陸庭淵乖乖的挨著她坐著，但手上一點都不老實, 趁著她不註意去彈小柚子的耳朵。
小柚子沒占到便宜，吹胡子瞪眼的撲著去咬陸庭淵。
一人一貓跟較勁兒似的, 誰也不說話, 誰也不吭聲，只是互相攻擊。
眼看小柚子要吃虧, 蘇眠制止了陸庭淵的動作, 她抱走小柚子, 指責陸庭淵, “你很無聊嗎, 跟一只小貓較什麽勁兒。”
陸庭淵被她一呵斥，眉眼瞬間耷拉下來了，他低著頭, 不說話了。
小柚子窩在蘇眠的腿上，耀武揚威的沖著陸庭淵發出喵嗚喵嗚聲。
蘇眠瞧著陸庭淵這樣，想了想，“昨天下雨了, 山上肯定有蘑菇, 你要去采蘑菇嗎？”
陸庭淵垂著的眉眼瞬間又揚起來了，“好啊！阿淵跟眠眠一起去！”
蘇眠把小柚子放在椅子上, 起身去工具屋拿背簍，“那就走吧。”
倆人出了門，往山上走, 還沒有走多遠，就看見有兩個村民懷裏抱著一-大堆顏色各異的蘑菇過來了，蘇眠多看了幾眼，讓陸庭淵蹲下，然後從他背著的背簍拿出來幾個塑料袋遞給他們：“給，用袋子裝吧。”
“謝謝啊。”其中一個村民距離蘇眠家不遠，也知道蘇眠家多了一個傻大個，他瞧了瞧背著背簍的陸庭淵，誇讚道：“個子還挺高呢，長得也挺俊。”
蘇眠不擅長跟人聊天，她笑笑，拉著躍躍欲試要跟人聊天的陸庭淵走了。
等走遠了，陸庭淵還在笑，他聽出來村民在誇自己，沾沾自喜的拉著蘇眠的衣袖晃，“眠眠，剛剛那個人在誇我哎！他說我個子高，長得俊。”
蘇眠打擊他：“那是因為他沒見過大明星。”
陸庭淵絲毫沒覺得自己被打擊了，他湊到蘇眠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她：“眠眠，阿淵真的不俊嗎？”
他離蘇眠真的太近了，蘇眠微微楞神，轉過臉，嘟囔了一句，“難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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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升起，來山裏采蘑菇的人更多了，甚至還有專門跑來采蘑菇的游客，沈寂的大山忽然熱鬧起來，蘇眠埋頭摘蘑菇，結果一個不留神，擡頭就發現一直跟著身後的陸庭淵沒了身影。
“陸庭淵？”
蘇眠叫了一聲，目光慌亂的去搜尋陸庭淵的身影。
陸庭淵的個子高，她叫了一聲後，很快在前面的人群裏發現了陸庭淵的身影。
怎麽一聲不吭就過去了？
蘇眠繃著臉過去，驚訝的發現陸庭淵不知道出了多久風頭了。
他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一只手抓著一顆樹，另外一只手在陡峭的山坡摘蘑菇，摘的速度又快又好，甚至把樹上的木耳也跟著摘了，旁邊的人圍著他，每當他大著膽子往下摘蘑菇時，就發出歡呼聲。
陸庭淵大約是真的很享受這種歡呼聲，背簍裏放不下了，就扔到石階上讓他們自己拿走。
他抓著一把木耳扔過來，一回頭就看見了蘇眠，他眉眼彎彎，雀躍的叫了聲：“眠眠！”
蘇眠瞪著他，不說話。
離蘇眠最近的一個村民誇讚道：“蘇家姑娘，你家這個長得俊的男娃真厲害，你瞧，他摘的這些木耳拿去換錢能換不少呢！平時大家都想摘，但礙於山坡太陡峭，只能幹看著著急，他個子高，又膽大心細，大家都能感謝他呢！”
蘇眠對著村民笑了一下，看著陸庭淵，“摘完了就過來吧。”
陸庭淵沒聽出來她的咬牙切齒，傻乎乎的在眾人起哄中又摘了幾分鐘，然後才扒著樹，小心的跳到平坦的石階上，獻寶似的把背簍摘下來給蘇眠看，“眠眠，你看，我摘了好多呢！”
蘇眠看到地上掉了幾朵木耳，不理會他，彎腰去撿。
陸庭淵頓時蹲下，慌裏慌張的說：“眠眠我來撿，木耳有水，會弄臟你的手。”
有村民調侃，“蘇家姑娘，你家男娃真會疼人，還不舍得你把手弄臟呢！”
蘇眠站著看陸庭淵把木耳撿起來，一言不發扭頭就走。
陸庭淵怔了一下，急忙跟上，“眠眠等等我！”
身後的人群聲逐漸模糊，蘇眠終於停下了腳步，她冷著臉回頭，看著明顯不知道自己做錯的陸庭淵，冷冷開口：“把手伸出來。”
陸庭淵把手背在身後不肯伸出來，“眠眠你看這個幹什麽呀。”
蘇眠表情很冷，聲音更冷，“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陸庭淵聽出來她口中的嚴厲，扭捏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雙手伸出來了。
沒有任何意外，蘇眠看到了他十指指腹上的細小傷口，她又氣又急，忍不住呵斥：“你是不是傻，你以為他們為什麽不摘木耳，為什麽不摘山坡上的蘑菇，還不是因為那棵樹幹上有刺紮手，他們不想被紮，就慫恿你去摘，你怎麽那麽愛出風頭？”
蘇眠是真氣壞了，她毫不留情的批評陸庭淵，直到陸庭淵紅了眼眶，委屈的叫著手指疼才罷休。
上山慢慢悠悠，下山風風火火，等到了家，蘇眠先去客廳櫃子裏拿了醫藥箱，冷著臉給陸庭淵塗藥。
陸庭淵眼睛眨巴眨巴，用力吸了吸鼻子，“眠眠，對不起。”
蘇眠專心的給他塗藥，頭也不擡的甩給他一句話，“對不起的話沒少說，對不起的事兒也沒少幹。”
她有些怨氣的話落在陸庭淵耳邊沒造成一點傷害，陸庭淵反而心裏有些甜滋滋的，他態度更端正也更謙卑，“眠眠，別生氣啦。我摘那些木耳，是想去換錢。”
蘇眠頓了頓，擡頭看著他，“你要錢幹什麽？”
汪羽留下的那張卡雖然她沒動，但裏面的金額顯然不會少。
陸庭淵抿抿唇，小聲說：“我想眠眠天天開開心心，不用因為賺錢外出工作。”
蘇眠看著陸庭淵的神色，突然意識到自己明天要去學校上課，不能在家了，所以陸庭淵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一股淡淡的酸澀慢慢的從心底湧上來，到了胸腔已經變得濃烈，蘇眠沒辦法再對陸庭淵惡語相向，她輕輕嘆氣，“我有錢，不用你想辦法換錢，你老老實實在家別搗亂就夠了。”
陸庭淵眨眨眼，好像會錯了意思，突然變得很開心，“那眠眠明天不去上班了，對嗎？”
蘇眠聽出來他什麽意思，只是低頭給他的手指仔細的貼上創可貼，嘟囔了一句：“還沒像個正常人呢，就想著學著那些大款金屋藏嬌了？想得美。”
陸庭淵不懂什麽叫做“金屋藏嬌”，他只知道蘇眠明天還是要去上班，原本開心的心情瞬間墜落谷底，眼眶也紅了。
蘇眠沒跟他解釋太多。
跟一個傻子解釋那麽多，她也是個傻子。
陸庭淵一副很傷心的樣子，“眠眠，阿淵保證會乖，眠眠如果去上班，就早點回來好不好？”
蘇眠擡頭看著他，點點頭，“好。”
她答應的太輕易，陸庭淵吸吸鼻子，又說：“眠眠，如果阿淵做錯事情了，你就打我，罵我，但是不要哭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哭。”
蘇眠怔了幾秒，她實在沒想到陸庭淵會突然提起昨夜的事情，而且一開口還是這些話。
她轉過臉，去收拾醫藥箱，“陸庭淵，你做的錯事不少，但做了就是做了，我也沒辦法回到過去把你打一頓罵一頓。有些事情過去了，再怎麽彌補也無濟於事。”
“眠眠，有用的……”陸庭淵紅著的眼眶開始掉眼淚，聲音也帶著哭腔，“眠眠，我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可現在的我做錯了，你打我罵我撒撒氣，我不還手，我會改，我會變成乖乖聽眠眠話的阿淵。”
這傻子……怎麽又哭。怎麽這麽愛哭。
蘇眠有點無奈，“別哭了。”
陸庭淵抽抽噎噎，繼續掉眼淚，“眠眠答應我。”
蘇眠是真無奈，她板著臉，“那我不答應你，你就一直哭下去？”
陸庭淵搖頭。
“那就別哭了。”蘇眠斟酌著做承諾，“我相信你不會犯錯，所以你不犯錯，我也不會哭，好了嗎？”
陸庭淵抓住了重點，他用力的點點頭，又要去抓蘇眠的衣袖，但礙於十指的創可貼，就俯下身在蘇眠溫暖的脖頸上蹭了蹭，“阿淵都聽眠眠的。”
他的輕蹭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癢意，蘇眠頓了頓，沒有立即推開他。
-
午飯蘇眠簡單的做了面條，陸庭淵不方便拿筷子，盯著熱氣騰騰的面條一個勁的吞口水，還一直問蘇眠面條好吃嗎？
蘇眠慢蹭蹭的把自己那碗面條吃完了，才拿起筷子挑起面條，餵陸庭淵吃飯。
她不想跟陸庭淵計較什麽，但陸庭淵得記住這個教訓，不能隨隨便便因為別人的起哄就去做出來不利於自己的事情。
陸庭淵很乖順，蘇眠餵一口，他就吃一口，臉上還時不時露出來傻笑。
等一碗面條吃完，蘇眠問他：“還吃嗎？”
陸庭淵忙不疊的點頭，“吃，吃。”
第二碗面條很快幹幹凈凈，蘇眠問：“繼續吃？”
陸庭淵嘿嘿笑，繼續點頭：“吃呀，吃呀。”
“吃個大頭鬼。”蘇眠毫不留情的捏了一把陸庭淵嬉皮笑臉的臉，質問他：“你什麽時候能一口氣吃三碗飯了？”
陸庭淵被她拆穿也不覺得丟臉，實際上傻子的世界也沒有丟臉這個詞，他又笑：“眠眠餵阿淵吃飯，阿淵很幸福，超幸福。”
他總是面不改色的說這些話。
蘇眠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快了一些，她瞪他，端著碗去廚房收拾。
她在廚房收拾碗筷，陸庭淵圍著她轉，腦袋很近的湊近蘇眠。
他的目光太赤-裸-裸，蘇眠有點受不了的瞪了他一眼，“幹什麽。”
陸庭淵笑得很燦爛，“眠眠，你好好看呀。”
這不是他第一次真摯的說這樣的話，但落在蘇眠耳邊每一次的感受都不一樣，她把碗筷放好，索性問他，“哪裏好看了？”
“眉頭，眼睛，鼻子，嘴巴，脖子，鎖骨……”陸庭淵每說一個詞，目光就在蘇眠臉上停留幾秒，“還有……”
蘇眠不給他說完的機會，伸手輕輕的推了他一把，“油嘴滑舌，出去出去。”
陸庭淵順從的任由她推自己出去，卻在蘇眠的手離開他後背的一瞬間，露出來一個更開心的笑：“眠眠的手不僅漂亮還很軟，阿淵最喜歡了。”
蘇眠無法判斷陸庭淵此刻是不是傻子，但她突然覺得陸庭淵就算不是傻子，也說不出來這麽動聽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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