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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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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得寸進尺。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首發/獨家發表於晉江文學城

-027-

蘇眠看了幾秒, 就轉過臉,“讓開。”

陸庭淵註意到蘇眠拉著的小推車,吸吸鼻子, “眠眠,你要出門做什麽, 我幫你好不好。”

蘇眠沒看他,“讓開, 不然我報警了。”

陸庭淵氣鼓鼓的看著她, 突然伸手試圖從她手裏搶過小推車。

蘇眠躲開,語氣多了幾分呵斥, “我說讓開, 從我家離開!”

陸庭淵被她呵斥的失望的垂下了眉眼, 傷心的摸自己被磕到的額頭和後腦勺。

他磕的很重, 額頭的淤青沒消散, 後腦勺也鼓了一個大包。

汪羽趕緊打圓場,“蘇小姐,別那麽絕情, 事情沒到老死不相往來那一步對不對?您能不能讓我們吃頓飯,吃完飯我就帶小少爺走,我保證。”

陸庭淵也邊摸額頭邊去看蘇眠,曾經那雙深沈的眸子全是乞求和不安。

蘇眠有點受不了了, “我要出門拿快遞, 沒空給你們做飯。”

汪羽一聽有譜,立馬說:“快遞我去拿, 我知道在哪兒拿快遞。”

陸庭淵也跟著小雞啄米的點頭。

蘇眠沒說話,轉頭往裏走,但把小推車留下了。

汪羽混到陸庭淵貼身助理這一步, 要是還不知道她什麽意思就是傻子了,他趕緊把陸庭淵從地上拽起來,小聲說:“小少爺,小陸總,小祖宗,你也跟著過去啊,乖一點,聽話點,別讓蘇小姐再把你趕出來了。”

他把陸庭淵往院子裏推。

陸庭淵好像又不傻了,他乖順的點頭,又傻笑,“我都聽羽叔的。只要眠眠不趕我走,我乖乖的。”

“好,好,等我回來,啊。”

汪羽生怕晚回來一會兒看見陸庭淵被趕出來,匆匆的叮囑,抓起小推車就往外走。

-

蘇眠把米飯放到蒸米鍋後,就去小菜園擇菜。

陸庭淵一看她過來了,立馬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轉,見她摘了什麽菜,也跟著摘什麽菜。

蘇眠回頭看到他把自己刻意留下等著長更大一些的茄子豆角摘了,頓時呵斥,“不會幹別幹,誰讓你亂摘的?”

陸庭淵手裏拿著兩個小的可憐的青皮茄子和一把豆角,有點委屈,又有點不知所措,“我,我只是想……”

“你什麽你,想什麽想,出去。”

蘇眠冷著臉的樣子把陸庭淵嚇壞了,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把豆角往蘇眠手裏塞,慌亂道:“眠眠,眠眠,你別生氣,你拿豆角抽我解解氣,你打我解解氣。”

蘇眠盯著被猝不及防塞到手心的豆角驚愕了一秒,她覺得陸庭淵不是變傻了,是徹徹底底得了失心瘋!

她沒有抽人這種癖好,況且豆角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抽人的!

“出去。”

剛下過雨,小菜園一片泥濘,陸庭淵原本還算整潔的病號服本來就臟的不成樣子,經過這一跪,更臟了。

蘇眠嫌棄的後退,“臟死了,出去把自己洗幹凈。”

陸庭淵不肯起來,“眠眠,你打我,消消氣。”

蘇眠毫不猶豫一腳踢到他胸口,刻意在曾經她捅了一刀的地方碾了碾,“打了,滾吧。”

陸庭淵的胸口多了泥濘的鞋印,他卻很高興的摸了摸,“好,我都聽眠眠的,我現在滾,我現在滾去把自己洗幹凈。”

放在深井旁邊有一個塑料大盆,經過三天的雨已經蓄滿,陸庭淵瞅見旁邊有個小板凳,搬過來坐上去,哼哧哼哧的去洗臉,一邊洗一邊摸著被蘇眠踢了一腳的胸口傻笑。

蘇眠摘完菜過來,把鞋子換了,打水去洗菜。

陸庭淵一看,也不洗臉了,立馬把凳子搬過來,“眠眠坐,眠眠坐。”

蘇眠看都沒看他一眼,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陸庭淵好像受到了鼓舞,抓起來一顆青菜就開始洗菜擇菜。

洗得倒是幹凈,但他這種嬌慣的大少爺哪裏會擇菜,扔得比留下的還多。

蘇眠看不下去了,“滾蛋吧你,不會幹瞎幹什麽?”

陸庭淵被她一呵斥,洗幹凈的眉眼耷拉下來了,好像垂頭喪氣的小狗。

蘇眠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繃著臉端著洗好的青菜去廚房了。

她不說讓陸庭淵進來,陸庭淵就站在廚房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小柚子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很有敵意,圍著陸庭淵的褲腿繞來繞去,卻是趁著蘇眠不註意悄悄咬陸庭淵露出來的小腿,陸庭淵疼得哎呦大叫,小柚子立刻歪倒在地上,發出委屈的叫聲,好像是陸庭淵欺負它一樣。

在蘇眠狠狠的瞪了陸庭淵一眼後,小柚子就得意洋洋、心滿意足的進廚房,跳到臺面上守著,還時不時回頭挑釁陸庭淵。

陸庭淵看著蘇眠閑暇之際去摸小柚子,還餵小柚子青菜吃,一聲不吭,但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

最後一個菜做好,汪羽推著滿滿一車快遞回來了。

他一看陸庭淵沒被趕出來,悄悄的豎了一個大拇指。

陸庭淵露出來一個標準的傻子笑。

蘇眠把菜端上桌,盛好飯,不冷不淡,“準備吃飯吧。”

汪羽趕緊拉著陸庭淵去洗手,結果在水池旁邊發現了新的一次性牙刷和杯子,他眼睛咕嚕嚕轉了轉,抓起來毛巾給陸庭淵收拾。

他要擦去陸庭淵胸口的鞋印時,陸庭淵抓住了他的手,認真的說:“不要擦這個,是眠眠給我的。”

汪羽楞了一秒,立刻反應是怎麽回事,他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陸庭淵,第一次覺得傻子的世界真好懂。

他小聲嘀咕,“要是您在公司也讓人這麽好懂多好。”

把陸庭淵收拾的看上去很幹錯利落了,汪羽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帶著人回到飯桌上。

倆人大概真的三天沒吃飯,這會兒餓極了,誰都不說話,只是捧著米飯碗埋頭大吃特吃,連菜都沒動。

陸庭淵吃光了一碗米飯,想去盛第二碗,他捧著一幹二凈的米飯碗,小心翼翼的看看汪羽,又看看蘇眠。

蘇眠不說話。

汪羽只能問陸庭淵要碗,“我去給你盛。”

陸庭淵捧著碗不給,又看蘇眠,大有蘇眠不開口他就不給碗的架勢。

蘇眠低頭吃飯,忽略他的視線,一個雞翅沒吃完,就受不了了,劈手奪過他的碗,“別再看我。”

她去盛飯,陸庭淵就盯著她的背影,又露出來了標準的傻子笑。

汪羽此刻倒不覺得陸庭淵笑得傻了,他覺得陸庭淵就算真變成傻子,一般人也玩不過他。

添了米飯的碗端回來,陸庭淵盯著碗裏的米飯,又沖著蘇眠笑,“眠眠,你對我真好。”

他大概是太少笑了,又或者是蘇眠第一次見到他笑,蘇眠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沒接話也沒搭理他。

一碗米飯墊了饑腸轆轆的肚子,陸庭淵開始夾菜吃,他剛開始不太敢夾,還時不時偷瞄蘇眠,後來發現蘇眠完全不看他,就大著膽子夾菜,還悄-悄-咪-咪的把筷子伸到蘇眠面前的盤子裏。

汪羽也添了一碗飯,他不停地誇讚這頓飯多好吃,蘇眠的廚藝多好多好。

蘇眠只是吃飯喝湯,不接他的話。

她不是沒禮貌,而是怕自己一接話,就甩不掉陸庭淵這個麻煩了。

吃完飯後,汪羽自覺的去洗碗收拾,陸庭淵想在蘇眠身邊待著,又怕小柚子一直咬他的小腿,只好也跟著汪羽去洗碗。

聽到身後的動靜歸於沈靜,蘇眠知道他們洗好了,她拆著快遞,頭也不回,“收拾好了就走吧。”

陸庭淵和汪羽並排站在蘇眠身後,磨磨蹭蹭的不想走。陸庭淵不想走,就因為他進來了之後,就沒打算走;汪羽不想走,是在飛快的想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把陸庭淵留下來。

“蘇小姐……”汪羽見蘇眠不回頭,只好主動開口:“你看天色也晚了,能不能……”

“不能。”蘇眠毫不猶豫拒絕,“別得寸進尺,現在就走。”

汪羽看了一眼眼巴巴看著蘇眠的陸庭淵,只好又開口:“那能不能麻煩您……”

“不能!”蘇眠煩不勝煩,突然後悔自己就不該鬼迷心竅的管他們這頓飯,她冷冷道:“我已經仁義至盡了,別等警察來了把你們帶走大晚上的鬧得不好看。”

“哦……”

汪羽和同樣滿臉失望的陸庭淵大眼瞪小眼,無奈道:“小少爺,咱們走吧。”

陸庭淵沒接話,他突然直直的暈了過去,在汪羽的註視下,撲通一聲巨響摔倒在地。

汪羽楞了一下,立馬反應怎麽回事。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暈過去的不就不用被趕走了嘛!

他慌裏慌張,“蘇小姐,蘇小姐,小少爺暈倒了,最近的醫院在哪兒?您能帶我過去嗎?”

蘇眠從聽到身後傳來撲通聲就知道沒那麽簡單,她轉頭,“你不是知道?”

汪羽一臉無辜,“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怎麽去拿的快遞?”蘇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拆穿他,“我不管你們要玩什麽把戲,現在從我家離開。”

她指了指屋檐下的攝像頭,“如果陸庭淵真的出了事,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汪羽看看閃著紅點的攝像頭,又看看態度堅決的蘇眠,最後目光又停留到“昏迷不醒”的陸庭淵身上,心知蘇眠是不會松口了,他認命的背起陸庭淵,“蘇小姐,那我們走了。”

蘇眠連頭都沒擡,“慢走不送。”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後,蘇眠松了口氣,她把快遞箱子整理好放到門口的小雜物間裏,準備等攢夠了送給村裏的老人,然後又去鎖門。

門還沒鎖上,汪羽又咚咚敲門,“蘇小姐,蘇小姐,我的車沒油了,能麻煩您送我們過去嗎?人命關天,又是晚上,拜托您行行好吧。”

蘇眠假裝沒聽見。

汪羽不死心的繼續敲門,“蘇小姐,我知道您就在門口,麻煩您行行好吧,小少爺現在狀態很不好,身體也很燙,估計是發高燒了。”

蘇眠依舊不理他。

汪羽越拍越起勁兒,聲音也越來越大,這會兒已經七點了,很多村民已經吃完飯出門散步了,瞅見蘇眠家門口多了個人,上前一聽,頓時替他們說話:“小姑娘,你就開門送他們過去吧。”

“我瞅著人是真發燒了,至少有39°了!”

“是啊是啊,長得還挺好看,要是燒成傻子了多虧啊。”

“小姑娘,你就送他們跑一趟吧,我們都沒車,不然準幫忙把人送醫院。”

“鄰裏鄉間的,做人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監控裏的聲音絡繹不絕,蘇眠一陣頭疼,她還想在這裏住下去,氣沖沖抓上車鑰匙開了門,冷冷的看著汪羽和陸庭淵:“現在上車。”

汪羽大喜,但又硬生生壓下上揚的唇角,忙拖著陸庭淵上了車。

車內氣氛凝重,汪羽此刻老實的閉口不言了,陸庭淵歪在座椅上,悄悄掀開左眼,沖著他眨眨眼。汪羽差點沒笑出聲。

-

到了距離村子最近的醫院,陸庭淵進了急診,汪羽神色為難,“蘇小姐,能麻煩您幫忙看一下小少爺嗎,費用還沒有交。”

蘇眠一眼就看出來他想溜走,冷冷道:“你看著他,我去交費用。”

汪羽摸-摸鼻子,“……哦,好。”

蘇眠以最快的速度交了費,把交過費用領來的藥送過去,結果拉開病房的門,卻發現床邊沒了汪羽的身影,床上只躺著一個正在輸液的陸庭淵。

她腦袋嗡了一聲,立刻上去把陸庭淵搖醒,“你那個助理呢?”

陸庭淵是真發了燒,眸子水潤,神色迷茫,“……啊,什麽助理……是眠眠把我送醫院的嗎,眠眠你對我真好,阿淵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眠……”

“閉嘴!”蘇眠哪有什麽心思聽他說這些有的沒的,她耐著性子問:“你那個叫汪羽的助理呢?”

陸庭淵仰著頭看著她,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小聲喃喃,“助理,助理……他去哪兒了呢……”

蘇眠就算再傻也明白怎麽回事了,她氣得要把陸庭淵扔在醫院不管。

給陸庭淵換藥打針的護士和病房的人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指指點點,聲音不大,足夠讓蘇眠聽得一清二楚。

“這小姑娘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麽光幹一些不當人的事啊?”

“就是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但這小夥子不就是發個燒嗎,至於把人扔到這不管嗎?”

“這小夥子睡覺還一直念叨著她的名字呢,一看就是用情深的好男人,小姑娘怎麽這麽沒良心啊?”

“助理哪有身邊人重要啊,想把自己的責任推給陌生人啊。”

蘇眠簡直氣笑了。

不當人?扔到這?沒良心?

這是她?!

用情深?好男人?

這是陸庭淵?!

陸庭淵用一種可憐不安的表情看著蘇眠,試探著去拉她的衣服,“眠眠,你別聽他們的話,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他這番“善解人意”的話讓別人的指指點點更多了。

蘇眠覺得自己掉了一個大坑,她瞪著陸庭淵,觸及到他眸子的脆弱時,想要拉回自己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

-

等陸庭淵輸完液已經九點了,一路上,蘇眠一言不發,只是開車回家。

途徑村裏唯一的吊橋時,一輛黑色的車子先開過來了。

蘇眠下意識的讓路,從後視鏡看到那輛車子呼嘯而過。

神使鬼差的,她覺得那輛車子好像有點眼熟。

她心裏隱隱不妙,一腳踩了油門,遠遠的還沒駛入巷子裏,蘇眠就看到在家門口停了三天的車輛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可憐滑稽的行李箱靜靜屹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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