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求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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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求人誠意。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首發/獨家發表於晉江文學城
-019-
和剛剛輕快熱情的英文歌不同, 這首日語歌很低沈輕緩，秦桉的聲線本來就偏低沈，此刻把整首歌的陰濕連綿氣氛拿捏的更是恰到好處。
恍惚間, 好像那束溫和的光也變成了煙雨朦朧的細雨，滴滴答答濕濕噠噠, 並不讓人致郁，反而內心更加緩和。
蘇眠不知道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對日語也僅限於基礎的了解, 可短短的幾分鐘，她好像真的穿梭在東京的街道, 細雨滴滴答答砸在雨傘上, 清脆細微, 連綿不絕, 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居然想讓人長睡不醒。
一首完畢，聚光燈熄滅。
再次亮起時，舞臺上已經換了人。
蘇眠恍惚的坐下, 可心思卻悄然游離。
黎宛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真好聽。”
蘇眠失神的點點頭，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整個人依舊沒有從剛剛的夢幻中抽離出來。
縱然她對感情懵懂無知, 可也從那首歌裏嗅到了一絲暧昧試探的氣息。
秦桉越過人海過來了, 他笑道：“蘇眠，黎宛, 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太突然，蘇眠大腦不是很清醒，懵了好幾秒, 才反應過來，“秦桉？”
“是我。”秦桉坐下，眉眼含笑，“真的很意外會在這裏碰到你們。”
黎宛咬著水果，“是呀！我們也很意外！你怎麽會在這裏駐唱啊？”
“平時工作壓力太大，來這裏唱唱歌能暫時忘掉壓力。”秦桉又溫文爾雅了，他抽了紙巾遞給黎宛，“小心點吃。”
黎宛這才註意到自己衣裙上沾了些瓜果的汁水，她手忙腳亂的去擦，手肘卻碰到了酒杯，半杯酒撒到蘇眠的小腿和鞋襪上。
蘇眠感覺到一陣濕潤的觸感，她低頭。
“啊！抱歉眠眠，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擦。”
黎宛著急的拿濕巾給蘇眠擦拭，卻發現原本不多的紙巾已經不多了，“我去讓服務員送點紙。”
周圍的音樂聲和喧嘩聲好像更大了，蘇眠覺得自己好像不清醒了，她需要清涼的水洗把臉，她制止了黎宛的起身，“宛宛，沒事，我去衛生間收拾一下。”
秦桉跟著她起身，“我陪你過去吧。”
蘇眠搖搖頭，“宛宛膽子小。”
言下之意就是黎宛更需要陪伴。
黎宛瞧出來二人之間異樣的氣氛，她眨眨眼，“眠眠，我沒事啦，你讓秦桉陪你過去吧，我保證不喝任何一個人遞過來的酒，等你回來哦。”
蘇眠此刻已經暈的不行，她異常乖順的點點頭，“好。”
她轉過身，腳步有些晃悠，秦桉及時的扶住她，順勢攬住她的腰，“小心。”
蘇眠下意識的躲開，“秦桉，你靠我太近了。”
秦桉神色一僵，但還是收回了手，轉而攬住她的肩。
蘇眠已經沒有清醒的意識再去制止，她恍恍惚惚的去了衛生間，然後在洗手臺面前慢慢的洗臉。
鏡子裏照映出秦桉的身影，他很及時的把紙巾遞給她，“擦擦臉。”
“謝謝。”
蘇眠接過紙巾隨手擦了擦，還是覺得難受的厲害，她揉著眉心，低低喃道：“……怎麽還是暈。”
她已經被酒精徹底醺紅，臉蛋乃至雙唇都在泛著紅，可偏偏那雙眼睛明亮如星，好像蘊含了萬千星海。
秦桉心臟有些悸動，他抽了濕巾，大著膽子替她擦臉，“蘇眠，你醉了。”
他的氣息太陌生，蘇眠不習慣的躲開，“……大約是吧，我們回去吧。”
所有的音樂聲和喧嘩聲全部被長長的走廊隔絕，秦桉耳邊只有蘇眠低綿軟糯的聲音，他盯著她眼尾那顆小小的痣，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很討厭我嗎。”
“這是什麽話？”蘇眠歪著腦袋，不解。
秦桉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委屈，“那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蘇眠遲鈍了幾秒，“那個啊，抱歉。”
秦桉眼底的情緒不加掩飾，“蘇眠，你剛剛聽懂了那首日語歌，對嗎？”
縱然蘇眠已經暈沈，可她不是傻子，秦桉的話很直白，態度也很直白，她明白他此刻的追問。
“秦桉……”
蘇眠抿抿唇，“很抱歉。有些信息沒有回就是不想回，有些歌聽不懂就是聽不懂。”
對於根本不可能的人和事，她不願意模棱兩可，也不願意含糊其辭，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咄咄逼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拉著她一起奔向死亡的瘋狗，她根本無心去想感情之事。
秦桉執著的追問，“為什麽？”
感情的事情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蘇眠深深的擰起了眉頭，她不願意跟他在這個場合討論這些事情，更何況她已經沒辦法保持清醒，在避免自己說出來更多傷人的話之前，她制止了秦桉繼續要說的話，“秦桉，我們回去吧，有些事情不適合現在說。”
“蘇眠。”秦桉有點急了，他很突兀的抓著她的手腕，“你拒絕我，也請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好嗎？我不覺得我是一個很差勁的男人，也不覺得自己當不好一個合格的戀人，你可以試著了解我嗎，我想跟你在一起。”
蘇眠欲掙開他的手，卻因為酒精沒有太多力氣，她無奈的看著秦桉的眼睛，“抱歉，是我的問題，你很優秀。”
自卑、敏感、怯弱、習慣性逃避、原生家庭的不幸、成長的壓抑，以前只是這些，現在又多了陸庭淵這個定時炸彈，哪怕不是她心甘情願，可種種加起來，足夠她沒有心思再去多想任何事情。
“蘇眠。”秦桉微微的低下頭，逼近她的眼睛，“你很漂亮，可眉眼間總是很憂愁很脆弱，好像任何人都走不進你的心，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的照顧你好嗎？”
蘇眠有點茫然。
照顧？
真是一個很新鮮稀罕的詞。
蘇淑麗在世時，從未對她說過照顧，可此時此刻，眼前只是見了一面，甚至今天才是第二次見面的人，他居然對她說，“他要照顧她。”
“蘇眠，你應該試試給我這個機會的。”秦桉語氣異常的真誠，“就比如現在，你不必那麽堅強，你也可以依靠在我肩膀上，讓我送你回家。”
“我……”
蘇眠只是遲疑了幾秒，秦桉的唇就已經一點一點湊近了，她下意識的擡手抵住他的肩，想拒絕，想推開，想後退，可她好像真的被酒精奪走了理智，此刻力氣小的可怕，甚至連抵在他肩頭的手下一秒就要垂下。
安靜的走廊傳來了刻意加重的腳步聲，夾雜著叮鈴鈴作響的清脆鈴鐺聲，清晰入耳，蘇眠好像從深陷的雲朵中爬了出來，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不遠處靠墻站了一個人。
那人沈靜如墨，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卻依舊帶來極重的壓迫感。
真是神奇，哪怕她此刻已經意識暈沈，哪怕她此刻已經迷茫恍惚，甚至連眼皮都有些沈重，可她就是一眼認出來那個身影是誰。
清脆的鈴鐺在指間轉了轉，陸庭淵將它塞到口袋裏，從容的走過來，看了一眼蘇眠，不冷不淡道：“傷風敗俗。”
蘇眠如夢初醒般，突然來了力氣，猛的將秦桉推開，可是推開後，就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秦桉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行已經夠她暈眩迷茫，此刻陸庭淵的突然出現更讓她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她從來沒有想過陸庭淵會出現在這裏，更沒有想到他會看到她和秦桉暧昧的一幕。
秦桉的目光從蘇眠隱隱發白的神色移到陸庭淵身上，他仿佛品出來什麽，有些逼人的質問，“蘇眠，你認識他？”
蘇眠下意識的搖頭。
陸庭淵卻開口了，“當然。”
蘇眠驚愕的擡頭，她的心臟難以克制的加速起來，甚至血液都開始失去溫度，“秦桉，你先走吧。”
她控制不了陸庭淵會說出來什麽讓人恐懼的話，也無法預知陸庭淵會做出來什麽驚濤駭浪的事情，她只能先讓秦桉離開，給她留一點點體面。
秦桉沒動彈，他敏銳的察覺出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伸手想去攬住蘇眠的肩膀，“蘇眠，我們一起回去吧，黎宛還在等我們。”
蘇眠都不用去看陸庭淵的神色，就能知曉陸庭淵的低氣壓，她的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那些酒精帶來的暈眩仿佛也瞬間褪-去，她躲開秦桉的手，聲音帶著微不可聞的哀求和顫-抖，“秦桉，你先走。”
秦桉伸出來的手落了個空，他的目光在陸庭淵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甘心、不甘願地說：“好，我的電話你是知道的，有什麽事情及時跟我打電話。”
“好。”
等秦桉離開後，蘇眠再也壓不住那些恐懼，她不敢去看陸庭淵的神色，逃避似的沈默安靜的低著頭。
“清吧，喝酒，幸運兒，日語歌，照顧你，給他機會，送你回家……”陸庭淵盯著蘇眠，沈沈的開口，“真浪漫啊。”
蘇眠心臟微顫，她聽出來了他語氣隱隱欲來的風暴，似是辯解，又似是解釋，“沒有，只是恰好碰見了。”“恰好碰見？”陸庭淵把這四個字拎出來刻意的咬重，“那是不是你也要恰好答應他，恰好接個吻，恰好讓他送你回家，恰好讓他留宿，最後恰好一起上-床-做-愛。”
他的話太粗俗，蘇眠閉了閉眼睛，連跟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她有些疲倦，“陸庭淵，你究竟要怎麽樣？”
“你也會在他身下低喘 shen-yin 嗎，也會抽噎哭泣嗎，也會主動 chan 上他的腰嗎？”陸庭淵似乎要刻意羞-辱蘇眠，幾乎用了最刻薄的字眼，“跟他做，有跟我做shuang 嗎？他那種進了社會的人，能滿足你的需求嗎？”
蘇眠有些聽不下去了，她瞪著他，“陸庭淵，你自己是這樣的人，你有那種癖好，不代表別人也好。你別把別人跟你混為一談。”
她少見的憤怒，陸庭淵沈靜的看著她，突然扔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蘇眠，好自為之。”
蘇眠一瞬間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你想幹什麽？陸庭淵，你別發瘋。”
陸庭淵卻只是冷冷的轉身往外走。
蘇眠心頭被一種未知的恐慌狠狠的撞了一下，她慌張的抓著他的衣擺，看著他晦暗的側臉，急促道：“陸庭淵，你別傷害無辜的人。”
陸庭淵毫不留情的從她手裏扯出來自己的衣擺，微微側頭，從他這個視線看過去，蘇眠素白的臉真的很慌張。
“你不是知道我想做什麽嗎，何必又多費口舌問我？”
“陸庭淵！”蘇眠再也忍不住了，她呼吸急促，忍不住質問，“你是瘋狗嗎？！咬我還不夠，為什麽還要發瘋去咬別人？！”
‘瘋狗’兩個字刺-激到了陸庭淵，他突然笑了，伸手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狠狠的抵在洗手臺上，“你這是為了一個男人對我發火？蘇眠，求人可不應該有這種態度。”
後腰撞到瓷面上，帶來難以言喻的酸疼，蘇眠被酒精麻-痹-的意識徹底清醒了，她仰起頭看著陸庭淵，漂亮的眸子全是絕望的乞求，“對，我求你。陸庭淵，我求你別傷害無辜的人，你傷害我一個人就夠了，別再抓著無辜的人死咬不放。”
陸庭淵盯著她的眼睛，唇角帶著惡意微微上揚，漫不經心的扔下一句話，“蘇眠，怎麽辦，我並沒有感覺到你求人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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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和剛剛輕快熱情的英文歌不同, 這首日語歌很低沈輕緩，秦桉的聲線本來就偏低沈，此刻把整首歌的陰濕連綿氣氛拿捏的更是恰到好處。
恍惚間, 好像那束溫和的光也變成了煙雨朦朧的細雨，滴滴答答濕濕噠噠, 並不讓人致郁，反而內心更加緩和。
蘇眠不知道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對日語也僅限於基礎的了解, 可短短的幾分鐘，她好像真的穿梭在東京的街道, 細雨滴滴答答砸在雨傘上, 清脆細微, 連綿不絕, 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居然想讓人長睡不醒。
一首完畢，聚光燈熄滅。
再次亮起時，舞臺上已經換了人。
蘇眠恍惚的坐下, 可心思卻悄然游離。
黎宛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真好聽。”
蘇眠失神的點點頭，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整個人依舊沒有從剛剛的夢幻中抽離出來。
縱然她對感情懵懂無知, 可也從那首歌裏嗅到了一絲暧昧試探的氣息。
秦桉越過人海過來了, 他笑道：“蘇眠，黎宛, 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太突然，蘇眠大腦不是很清醒，懵了好幾秒, 才反應過來，“秦桉？”
“是我。”秦桉坐下，眉眼含笑，“真的很意外會在這裏碰到你們。”
黎宛咬著水果，“是呀！我們也很意外！你怎麽會在這裏駐唱啊？”
“平時工作壓力太大，來這裏唱唱歌能暫時忘掉壓力。”秦桉又溫文爾雅了，他抽了紙巾遞給黎宛，“小心點吃。”
黎宛這才註意到自己衣裙上沾了些瓜果的汁水，她手忙腳亂的去擦，手肘卻碰到了酒杯，半杯酒撒到蘇眠的小腿和鞋襪上。
蘇眠感覺到一陣濕潤的觸感，她低頭。
“啊！抱歉眠眠，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擦。”
黎宛著急的拿濕巾給蘇眠擦拭，卻發現原本不多的紙巾已經不多了，“我去讓服務員送點紙。”
周圍的音樂聲和喧嘩聲好像更大了，蘇眠覺得自己好像不清醒了，她需要清涼的水洗把臉，她制止了黎宛的起身，“宛宛，沒事，我去衛生間收拾一下。”
秦桉跟著她起身，“我陪你過去吧。”
蘇眠搖搖頭，“宛宛膽子小。”
言下之意就是黎宛更需要陪伴。
黎宛瞧出來二人之間異樣的氣氛，她眨眨眼，“眠眠，我沒事啦，你讓秦桉陪你過去吧，我保證不喝任何一個人遞過來的酒，等你回來哦。”
蘇眠此刻已經暈的不行，她異常乖順的點點頭，“好。”
她轉過身，腳步有些晃悠，秦桉及時的扶住她，順勢攬住她的腰，“小心。”
蘇眠下意識的躲開，“秦桉，你靠我太近了。”
秦桉神色一僵，但還是收回了手，轉而攬住她的肩。
蘇眠已經沒有清醒的意識再去制止，她恍恍惚惚的去了衛生間，然後在洗手臺面前慢慢的洗臉。
鏡子裏照映出秦桉的身影，他很及時的把紙巾遞給她，“擦擦臉。”
“謝謝。”
蘇眠接過紙巾隨手擦了擦，還是覺得難受的厲害，她揉著眉心，低低喃道：“……怎麽還是暈。”
她已經被酒精徹底醺紅，臉蛋乃至雙唇都在泛著紅，可偏偏那雙眼睛明亮如星，好像蘊含了萬千星海。
秦桉心臟有些悸動，他抽了濕巾，大著膽子替她擦臉，“蘇眠，你醉了。”
他的氣息太陌生，蘇眠不習慣的躲開，“……大約是吧，我們回去吧。”
所有的音樂聲和喧嘩聲全部被長長的走廊隔絕，秦桉耳邊只有蘇眠低綿軟糯的聲音，他盯著她眼尾那顆小小的痣，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很討厭我嗎。”
“這是什麽話？”蘇眠歪著腦袋，不解。
秦桉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委屈，“那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蘇眠遲鈍了幾秒，“那個啊，抱歉。”
秦桉眼底的情緒不加掩飾，“蘇眠，你剛剛聽懂了那首日語歌，對嗎？”
縱然蘇眠已經暈沈，可她不是傻子，秦桉的話很直白，態度也很直白，她明白他此刻的追問。
“秦桉……”
蘇眠抿抿唇，“很抱歉。有些信息沒有回就是不想回，有些歌聽不懂就是聽不懂。”
對於根本不可能的人和事，她不願意模棱兩可，也不願意含糊其辭，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咄咄逼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拉著她一起奔向死亡的瘋狗，她根本無心去想感情之事。
秦桉執著的追問，“為什麽？”
感情的事情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蘇眠深深的擰起了眉頭，她不願意跟他在這個場合討論這些事情，更何況她已經沒辦法保持清醒，在避免自己說出來更多傷人的話之前，她制止了秦桉繼續要說的話，“秦桉，我們回去吧，有些事情不適合現在說。”
“蘇眠。”秦桉有點急了，他很突兀的抓著她的手腕，“你拒絕我，也請給我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好嗎？我不覺得我是一個很差勁的男人，也不覺得自己當不好一個合格的戀人，你可以試著了解我嗎，我想跟你在一起。”
蘇眠欲掙開他的手，卻因為酒精沒有太多力氣，她無奈的看著秦桉的眼睛，“抱歉，是我的問題，你很優秀。”
自卑、敏感、怯弱、習慣性逃避、原生家庭的不幸、成長的壓抑，以前只是這些，現在又多了陸庭淵這個定時炸彈，哪怕不是她心甘情願，可種種加起來，足夠她沒有心思再去多想任何事情。
“蘇眠。”秦桉微微的低下頭，逼近她的眼睛，“你很漂亮，可眉眼間總是很憂愁很脆弱，好像任何人都走不進你的心，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的照顧你好嗎？”
蘇眠有點茫然。
照顧？
真是一個很新鮮稀罕的詞。
蘇淑麗在世時，從未對她說過照顧，可此時此刻，眼前只是見了一面，甚至今天才是第二次見面的人，他居然對她說，“他要照顧她。”
“蘇眠，你應該試試給我這個機會的。”秦桉語氣異常的真誠，“就比如現在，你不必那麽堅強，你也可以依靠在我肩膀上，讓我送你回家。”
“我……”
蘇眠只是遲疑了幾秒，秦桉的唇就已經一點一點湊近了，她下意識的擡手抵住他的肩，想拒絕，想推開，想後退，可她好像真的被酒精奪走了理智，此刻力氣小的可怕，甚至連抵在他肩頭的手下一秒就要垂下。
安靜的走廊傳來了刻意加重的腳步聲，夾雜著叮鈴鈴作響的清脆鈴鐺聲，清晰入耳，蘇眠好像從深陷的雲朵中爬了出來，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不遠處靠墻站了一個人。
那人沈靜如墨，隔著那麽遠的距離，卻依舊帶來極重的壓迫感。
真是神奇，哪怕她此刻已經意識暈沈，哪怕她此刻已經迷茫恍惚，甚至連眼皮都有些沈重，可她就是一眼認出來那個身影是誰。
清脆的鈴鐺在指間轉了轉，陸庭淵將它塞到口袋裏，從容的走過來，看了一眼蘇眠，不冷不淡道：“傷風敗俗。”
蘇眠如夢初醒般，突然來了力氣，猛的將秦桉推開，可是推開後，就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秦桉的所作所為所言所行已經夠她暈眩迷茫，此刻陸庭淵的突然出現更讓她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她從來沒有想過陸庭淵會出現在這裏，更沒有想到他會看到她和秦桉暧昧的一幕。
秦桉的目光從蘇眠隱隱發白的神色移到陸庭淵身上，他仿佛品出來什麽，有些逼人的質問，“蘇眠，你認識他？”
蘇眠下意識的搖頭。
陸庭淵卻開口了，“當然。”
蘇眠驚愕的擡頭，她的心臟難以克制的加速起來，甚至血液都開始失去溫度，“秦桉，你先走吧。”
她控制不了陸庭淵會說出來什麽讓人恐懼的話，也無法預知陸庭淵會做出來什麽驚濤駭浪的事情，她只能先讓秦桉離開，給她留一點點體面。
秦桉沒動彈，他敏銳的察覺出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伸手想去攬住蘇眠的肩膀，“蘇眠，我們一起回去吧，黎宛還在等我們。”
蘇眠都不用去看陸庭淵的神色，就能知曉陸庭淵的低氣壓，她的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那些酒精帶來的暈眩仿佛也瞬間褪-去，她躲開秦桉的手，聲音帶著微不可聞的哀求和顫-抖，“秦桉，你先走。”
秦桉伸出來的手落了個空，他的目光在陸庭淵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甘心、不甘願地說：“好，我的電話你是知道的，有什麽事情及時跟我打電話。”
“好。”
等秦桉離開後，蘇眠再也壓不住那些恐懼，她不敢去看陸庭淵的神色，逃避似的沈默安靜的低著頭。
“清吧，喝酒，幸運兒，日語歌，照顧你，給他機會，送你回家……”陸庭淵盯著蘇眠，沈沈的開口，“真浪漫啊。”
蘇眠心臟微顫，她聽出來了他語氣隱隱欲來的風暴，似是辯解，又似是解釋，“沒有，只是恰好碰見了。”“恰好碰見？”陸庭淵把這四個字拎出來刻意的咬重，“那是不是你也要恰好答應他，恰好接個吻，恰好讓他送你回家，恰好讓他留宿，最後恰好一起上-床-做-愛。”
他的話太粗俗，蘇眠閉了閉眼睛，連跟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她有些疲倦，“陸庭淵，你究竟要怎麽樣？”
“你也會在他身下低喘 shen-yin 嗎，也會抽噎哭泣嗎，也會主動 chan 上他的腰嗎？”陸庭淵似乎要刻意羞-辱蘇眠，幾乎用了最刻薄的字眼，“跟他做，有跟我做shuang 嗎？他那種進了社會的人，能滿足你的需求嗎？”
蘇眠有些聽不下去了，她瞪著他，“陸庭淵，你自己是這樣的人，你有那種癖好，不代表別人也好。你別把別人跟你混為一談。”
她少見的憤怒，陸庭淵沈靜的看著她，突然扔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蘇眠，好自為之。”
蘇眠一瞬間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你想幹什麽？陸庭淵，你別發瘋。”
陸庭淵卻只是冷冷的轉身往外走。
蘇眠心頭被一種未知的恐慌狠狠的撞了一下，她慌張的抓著他的衣擺，看著他晦暗的側臉，急促道：“陸庭淵，你別傷害無辜的人。”
陸庭淵毫不留情的從她手裏扯出來自己的衣擺，微微側頭，從他這個視線看過去，蘇眠素白的臉真的很慌張。
“你不是知道我想做什麽嗎，何必又多費口舌問我？”
“陸庭淵！”蘇眠再也忍不住了，她呼吸急促，忍不住質問，“你是瘋狗嗎？！咬我還不夠，為什麽還要發瘋去咬別人？！”
‘瘋狗’兩個字刺-激到了陸庭淵，他突然笑了，伸手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狠狠的抵在洗手臺上，“你這是為了一個男人對我發火？蘇眠，求人可不應該有這種態度。”
後腰撞到瓷面上，帶來難以言喻的酸疼，蘇眠被酒精麻-痹-的意識徹底清醒了，她仰起頭看著陸庭淵，漂亮的眸子全是絕望的乞求，“對，我求你。陸庭淵，我求你別傷害無辜的人，你傷害我一個人就夠了，別再抓著無辜的人死咬不放。”
陸庭淵盯著她的眼睛，唇角帶著惡意微微上揚，漫不經心的扔下一句話，“蘇眠，怎麽辦，我並沒有感覺到你求人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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