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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噩夢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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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噩夢連連。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首發/獨家發表於

-012-

蘇眠覺得自己好像又過上了之前提心吊膽的生活。

她不知道陸庭淵究竟是有意還是故意,幾乎在她做兼職的時候,次次都會出現。

他依舊是不言不語,依舊是沈靜如墨,依舊是盯著她給每一個來往的客人做刨冰,依舊是用能把人血肉勾下來一片的眼神盯著她,依舊是點一杯刨冰不吃,等徹底融化再點第二杯,結果等他離開的時候,桌子上已經堆了半米高的冰碗。

他的長相向來出眾,遠遠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同齡男生,又是最容易讓人一見鐘情一見傾心的類型,接連出現在文創店,引得很多小女生紛紛慕名而來,有膽子大的女生上前試圖要電話號碼,卻被他的冷酷漠然的態度生生逼退。

蘇眠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麽,也不知道他怎麽有那麽多時間過來,她只是覺得無盡的壓力。

不止是精神上,還有心理上。

像陸庭淵這種睚眥必報又記仇暴戾的人,他絕對不會對任何挑釁他的人手下留情。

她不知道他哪天就會徹底爆炸,也不知道哪天會徹底發瘋,她只能小心翼翼的保護好自己,盡量在他點單的時候不去激怒他,甚至減少了對客人的禮貌性的笑。

可縱然她隱忍退讓,這份讓她愜意放松很滿意的兼職還是多了些不自在和僵硬,幾乎每一天,她的一舉一動被陸庭淵註視,有時候被他註視的太久,她心裏都有些發慌。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陣子,蘇眠居然開始祈禱學校的課程多一些,課外活動排多一些,導師找她的次數多一些,她寧願去啃那些枯燥無味的學術資料,寧願天天泡圖書館,也不願意被陸庭淵跟蹲兔子一樣蹲守。

她一看到陸庭淵就想起來了那個午後的安全通道,就覺得嘴唇脖子都疼的厲害。

店長或許察覺到了什麽,問蘇眠是不是有什麽困難,怎麽最近不太積極,是不是對工資不滿意,可以給她漲到一小時五十塊錢,同時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蘇眠像之前那樣積極一點,最好多在店裏待待,最後又說因為她在店裏的時間少了,黎宛最近都沒怎麽休息好。

蘇眠沒法實話實話是因為陸庭淵的存在,又愧疚自己的逃避讓黎宛承擔了屬於自己那部分的工作,只好又下課了就往店裏跑。

她在店裏待的時間多了,相應的客人也更多了,當然,大部分還是男生,陸庭淵依舊用那種不冷不熱的微妙目光盯著她。

蘇眠其實很想給陸永盛打個電話問問,陸庭淵究竟什麽時候出國,她受不了陸庭淵每天固定時間過來,也受不了陸庭淵隱含-著無盡風暴的註視,可偏偏這份兼職給的工資越來越高,和黎宛的友誼也越來越深,她沒辦法狠心辭職走開。

但比起這些理由,更重要的是,七月份末,陸永盛和李媛的婚禮被陸庭淵攪和的一塌糊塗,當時陸永盛氣得快要發瘋,連基本上的形象都不要了,想來這一個多月來這對父子的關系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她又怎麽好意思打電話過去打聽陸庭淵的事情?

她沒有主動給陸永盛打電話,陸永盛倒是先給她打電話了,“餵,小眠。最近還好吧?對新學校還適應吧?”

他的話聽上去很真誠,蘇眠老老實實的回答,“最近一切都還好,學校很不錯,帶我的導師人也很好。”

“……哦,那就好。我之前跟你提過的,說在學校附近給你買套房子這件事情,你還記得吧?”

蘇眠一怔,在學校附近買房子這個事情陸永盛第一次提起是在今年的三月份,那會兒她確定已經被學校錄取了,或許這個事情讓他有了炫耀的底氣,他執意要買一套房給她,當時她含糊答應了,這幾個月發生了那麽多,她以為陸永盛都要忘記了,此刻沒想到他又會重新提起來。

“……嗯,記得。”

“是這樣的,現在我跟你李阿姨結了婚,領了證,很多事情我要考慮她的感受,我不能像之前那樣隨心所欲隨意決定一個事情,而且買房子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挑到特別滿意的,我聽你說過,學校提供寢室,不讓隨隨便便住校外的對吧?所以……買房子這個事情可能要慢慢來,你可以理解的吧?”

蘇眠沈默了。

她能理解。

她當然能理解。

她最開始就沒有想收下的打算,是陸永盛一直要硬塞給她,結果兜兜轉轉幾個月,好話賴話都讓他說了,裏子面子他也都要了,如果她不理解,反倒是她太貪-婪太不懂事。

有時候她真的很想說,你不必對我負任何責任,也不必覺得答應了我媽的遺言就勉強對我好,更不必在外人面前立一個有情有義實際上卻虛情假意的人設。

這些話在嘴邊晃了晃,她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點點頭,“好。”

陸永盛的聲音高興起來,“我就知道小眠你這孩子最懂事了,你這一點跟你母親真的很像,總是能理解我的難處,不像……”他倏然停下了。

其實蘇眠能猜到他沒說完的話,在陸永盛即將要掛掉電弧時,她還是忍不住追問了,“陸叔叔,他的出國日期是哪天……”

陸永盛驚訝她會主動問,但一提起陸庭淵就來氣了,“誰知道哪天要走?他長大了,翅膀硬了,做什麽幹什麽都不關我的事!我也管不住他!”

蘇眠料到從他嘴裏得不到什麽消息,她有點失望,“……哦,好……”

陸永盛似乎多提一嘴陸庭淵就發火,他敷衍幾句就掛了電話。

蘇眠盯著那通被掛掉的電話,只覺得茫然。

難道陸庭淵不出國了?還是又有其他計劃了?難道他就天天什麽都不做,就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忍不住想問陸庭淵,可又沒有一絲勇氣。

-

在多思多慮下,蘇眠又開始做噩夢了。

當深夜來臨時,她在閣樓的那張小床上冷汗津津的被噩夢驚醒。

她沒辦法好好的睡一覺,只要進入夢鄉就是各種各樣的陸庭淵,但最後一切都變成了她被他掐著脖子咬破唇逼迫接吻的畫面。

“眠眠,你沒事兒吧?”

文創店的點單櫃臺前,黎宛擔憂不已,“眠眠,你最近怎麽了啊?怎麽魂不守舍的?”

蘇眠回過神,她搖搖頭,“沒事,最近有點沒休息好。”

黎宛往門口看了看,確定這會兒沒人進來,小聲問:“眠眠,是不是那個人糾纏你了?還是他私下對你做什麽了?”

蘇眠怔了怔,“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的這雙大眼睛不是白長的好吧。只要你在店裏,他就天天準時過來,他點了刨冰,卻一口不吃,任誰都能看出來是沖人來的好吧。”黎宛撇撇嘴,“我只是擔心你什麽時候惹了他,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跟餓狼盯住獵物似的,讓人看著怪害怕的。”

蘇眠心臟微微快速跳動了起來,她和陸庭淵之間發生的事情一言難盡,更何況蘇淑麗插足別人婚姻的事情她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畢竟這事不光彩,蘇淑麗也已經去世了,她實在沒必要主動提起這些來解釋她和陸庭淵之間的淵源。

她揉了揉太陽穴,“我會盡量避開他,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敢做什麽的。”

她像是說給黎宛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附近就有警衛亭,他膽敢做什麽,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黎宛信了她的話,揮舞著拳頭,“對,他膽敢做什麽,就讓他嘗嘗被關進去的滋味。”

罕見的,今天陸庭淵沒有出現,蘇眠不知道他是有事還是聽到了她的心聲,總之,她過了很輕松愉快的一天。

晚上上完晚自習,蘇眠瞧瞧時間還早,幹脆又去了店裏一趟,幫著黎宛做一些事情。

那個陽光男孩也在,他一見到蘇眠,頓時很驚喜,“蘇眠!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會來了!”

他的聲音有點大,引得客人紛紛看過來,蘇眠尷尬這種被人註視,壓低了聲音,“怎麽了。”

“沒事呀!我就是想見到你,我聽我室友說,這陣子你很不開心,我想過來看你,但我帶的那個小孩最近學習很吃力,我每天都要輔導他很久很久才能結束一節課。”陽光男孩眼睛垂了下來,又很快聲音輕快,“你心情好點了沒有,我帶你吃夜宵吧。”

蘇眠對這種太過熱情的人一向不能狠心,她委婉的拒絕,“不了吧,這邊還有事情要忙,而且我一會兒要回家,太晚就沒有公交車了。”

“回家?蘇眠你沒有住學校寢室啊?你家在哪兒?一會兒我送你吧!等這周我把我爸的小轎車開過來,以後我送你回家!”

蘇眠被他沒有邊界感的熱情弄得一個兩個頭大,她求救的看向黎宛,但黎宛正忙著做刨冰,無瑕顧及她這邊的情況。

她只好絞盡腦汁的找借口,“……我家離得很遠,而且公交車的次數不多,大晚上的來回不方便,我怕到時候學校寢室的門禁關了,宿管不放你進去休息。”

陽光男孩卻擡擡下巴,有些神秘的說:“查寢室的那個宿管是我一個遠方表叔,他不會不給我開門的。蘇眠,好不好啊,我保證只是送你一段路,我什麽也不會做。”

他固執的不肯走,非要蘇眠答應。

蘇眠被他纏的沒辦法,只好松了口,“那你只能送我一段路。”

陽光男孩立即小雞啄米,“好,我保證。”

把明天需要的紙巾和其他零碎物品放置好,蘇眠跟黎宛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在路邊等公交車時,蘇眠得知了陽光男孩叫王晨,她很好的掩飾了驚訝,但王晨還是捕捉到了,他撇撇嘴,有點不高興,“我就知道你不記得我的名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告訴你的。”

蘇眠每天即要忙著學習,又要忙著兼職,哪裏記得住那麽多,她有點尷尬的笑笑,低頭玩手機不接話了。

王晨卻是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麽。

蘇眠不好太敷衍,只好時不時的應一聲。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在盯著她,這種覬覦感真的太讓人不適。

她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安,可擡頭四處張望,又找不到那道目光從何而來。

是想多了嗎?

蘇眠皺眉。

王晨見她有點恍惚,立即問:“怎麽了?”

蘇眠不願意草木皆兵嚇唬自己,她搖搖頭,“沒事,車來了。”

王晨忙把手機的掃碼頁面調出來。

公交車晃晃悠悠很快啟動。

過了一-大半的路程時,蘇眠看著依舊興致勃勃的王晨,不得不提醒他,“九點了,你該回去了。”

王晨看了眼手機,悻悻的嘟囔,“怎麽這麽快啊,我還沒有說完呢。”

其實蘇眠對他的話題並不感興趣,甚至不知道怎麽接話,她看著王晨不情不願離開,口氣多了一些嚴厲,“你該下車回去了。”

王晨察覺出來她的警惕,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可他什麽也沒說,在下一站下車了。

蘇眠看著他下車,心裏松了口氣,她最近沒有休息好,疲倦困頓的閉上了眼睛,因此錯過了王晨又從後門上車,並且躲在了最後一排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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