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11 惡劣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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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011 惡劣午後。
《偽裝替身》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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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新生開學的第一個月是軍訓，趕到大中午，學校的後街上多了一-大群成群結隊的學生來覓食。
雖然是文創店，但店鋪的一角被布置成了舒適的冷飲休息區，已經有快速吃完飯的學生進來乘涼吃冰了。
蘇眠和黎宛二人風格不同，但外貌都非常漂亮，一個是屬於白玫瑰的純潔清麗，一個是猶如梔子花的冷清沈靜，很多男生吃著冰，眼睛悄悄的往櫃臺那邊瞟，其實大部分沖著人來的，吃冰乘涼倒是其次。
而蘇眠和黎宛完全無瑕顧及那些愛慕亦或是註視的目光，倆人一個馬不停歇的做刨冰，一個點單收銀收拾餐具，忙得簡直要飛起。
將近下午兩點，很多客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蘇眠和黎宛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倆人歪倒在櫃臺後的躺椅上，累得一點都不想動彈了。
當勞累過去後，肚子就開始抗議了。
黎宛活動了一下肩膀，邊起身邊問蘇眠，“眠眠，我去隔壁打包兩份涼皮，你還是不吃香菜不吃辣多要一份肉夾饃對吧。”
蘇眠休息了一會兒也緩過來了，她收拾著餐具，笑道：“對，謝謝，一會兒我把錢A你。”
趁著黎宛去打包午飯，蘇眠抓緊時間把餐具放進洗碗機，然後又做了兩份刨冰，打算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吃。
門被推開，掛著門上的鈴鐺隨著來人的進入叮鈴清脆響起，蘇眠從刨冰機擡頭，習慣性的招呼：“歡迎光臨，吃刨冰在前臺點單。”
她的尾音刻意上揚拉長，帶著客套的營業甜膩。
來人像是很意外，短暫的怔了幾秒，隨即安靜的看向前臺放置的電子菜單。
蘇眠在看到來人是陸庭淵的那一刻呼吸就徹底亂了，她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刨冰溢出來在手背上融化，帶來異樣冰涼的觸感，這才勉強鎮定下來。
她走到前臺的點單機面前，突然感覺自己唇上和脖子的傷好像並沒有完全愈合。
口唇和脖頸這種讓人浮想聯翩的地方好像好的特別慢，那一個月，她不敢吃任何辛辣刺-激鮮鹹的食物，喝水也只能用細窄的吸管，甚至連吞咽飯菜都不敢快速，偶爾忘記，已經愈合的傷口就會裂開，帶來成千上萬倍的刺痛，她痛得厲害了，就會想起那個荒-唐又恐-懼的午後，想起陸庭淵猶如野-獸-般的行為。
而現在，罪魁禍首就跟她隔了一個臺面的距離，他似乎交到了好朋友，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男孩，二人似乎關系很好，長相身高分毫不差，耀眼又出眾。
男孩笑嘻嘻的點單：“給我來一份芒果刨冰，只加芒果，別的小料不要。”他用胳膊肘戳戳陸庭淵，“庭淵，你要吃哪個？”
蘇眠今天穿了文創店提供的女仆裝，柔順長發的頭頂戴了可愛的貓耳朵，修長白皙的脖頸掛了一顆金色鈴鐺，看上去色氣又誘惑，可她卻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只是低著頭。
陸庭淵盯著那枚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鈴，淡淡道：“不知道，有推薦嗎？”
蘇眠意識到這話是對她說的，她沒擡頭，看著點單的屏幕，覺得每一個字都不認識了，甚至那些說了上百次的熟悉推銷話術都卡在喉嚨裏。
陸庭淵依舊盯著她脖頸上的那枚鈴鐺，語氣頗有些不依不饒，“有推薦嗎？”
蘇眠不得不回答，“草莓，葡萄，都是店裏的招牌。”
“那就各要一份。”陸庭淵的目光還是沒有從蘇眠脖頸上的那枚鈴鐺移開，語氣還是非常平淡，“不打包，就在這吃。”
蘇眠祈禱他們打包離開的期盼徹底落空，她低著頭點單，好幾次都按錯了地方，最後才低聲道：“一共一百五十二，掃碼付款就可以。”
陸庭淵用手機付完錢，卻沒離開。
蘇眠低著頭，依舊能感覺到他的眼睛猶如世界上最鋒利的勾子，仿佛要透過她的皮肉把她徹底看穿看透，她克制著不擡頭，沒人知道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勉強不顫-抖不發-抖。
男孩叫他，“庭淵，不過來坐啊？”
陸庭淵終於收回了目光，這才往休息區走。
蘇眠全程都沒有擡頭，也沒有多看陸庭淵一眼，她逃避似的在料理臺準備刨冰碗，整個人絲毫沒有如釋重負的輕松感。
只要陸庭淵在，她就沒辦法徹底放輕松。
芒果刨冰剛做好，黎宛就提著打包好的午飯回來了，她一看蘇眠在忙，忙過去幫忙，“有人怎麽不給我發信息呀，來來來，我給客人送過去。”
蘇眠本來就不想面對陸庭淵，她小聲道謝，“謝謝。”
黎宛把芒果刨冰送過去，又蹭到蘇眠身邊，用更小聲的聲音說：“眠眠，你認識他們嗎？”
蘇眠一怔，頓時搖頭否認。
“那個個子更高一點，長得更帥的男生，好像對你有惡意。”黎宛用超小聲的聲音提醒蘇眠，“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善。”
蘇眠知道她指的是陸庭淵，心臟頓時微沈，往刨冰碗放草莓醬的勺子一下子抖了。
黎宛瞧出來她的不對勁，以為她被刁難了，“眠眠，要不你去休息室吃飯吧，這裏我來。”她奪過蘇眠手裏的勺子，推著她去休息室。
蘇眠心知黎宛為自己好，她感激不已，提著午飯走到了休息室，結果還沒有進去，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推門聲，一個爽朗的男聲傳來，“蘇眠！”
蘇眠一怔，不得不回頭招呼客人。
進來的男孩是今年剛入學的大一新生，從蘇眠來文創店做兼職的第一天就來了很多次，他在櫃臺面前，笑臉洋溢，熱情的問蘇眠：“蘇眠，這個星期有沒有辦卡活動呀？我做家教的那筆錢到了，可以辦一張兩千塊的卡呢！我把手機號報給你，你幫我辦一下吧！”
蘇眠對感情之事雖然遲鈍，此刻卻突然察覺出來男孩過分的好意，她婉言拒絕，“不用……”
“別跟我客氣呀！你別擔心我吃不完，這天要熱到軍訓結束呢！”陽光男孩生怕蘇眠拒絕，急急解釋，耳根卻紅了一-大片，連聲音都小了一點，“而且……常來吃冰也可以見到你嘛……”
蘇眠滿臉尷尬。
文創店的刨冰並不便宜，但來吃刨冰的人卻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男生，她隱約能察覺出來來吃刨冰的人別有用意，可如此直白說出來的人，他卻是第一個。
黎宛註意到蘇眠為難，過來解圍，“眠眠，你把刨冰給客人送過去吧。抱歉啊，目前店裏沒有辦卡的活動。”
陽光男孩有點失望，又不死心的問，“那有沒有別的活動？”
“目前沒有的哈……”
黎宛和陽光男孩解釋著，示意蘇眠快走。
蘇眠略微松了一口氣，端起托盤把兩份刨冰送到陸庭淵那邊，剛把托盤放在桌子上，陸庭淵突然開口了，“你是沒有教養嗎？”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但店裏本來就安靜，所以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的嗓音本來就低沈帶著威懾力，質問人的時候更是放大了這一點，蘇眠幾乎立即想到了他曾經的惡劣，端著刨冰的手頓時僵住了。
跟他一起來的男孩楞了一下，“庭淵，你幹什麽啊？幹嘛莫名其妙對一個女孩子這麽兇，尤其是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陸庭淵註視著明顯強裝鎮定的蘇眠，目光又移到她脖頸上的那枚鈴鐺，唇角微微上揚，“沒什麽，只是覺得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有什麽用，連最基本的服務意識都沒有，沒人教你說話要註視著別人的眼睛嗎？”
蘇眠捏緊了托盤，克制著想要罵回去的沖動，論瘋，她永遠抵不過陸庭淵，況且陸庭淵馬上就要出國了，她沒必要跟他撕破臉皮影響自己未來幾年的讀研生活。
“抱歉。”蘇眠擡頭，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註視著陸庭淵的眸子，隱忍又生分的問道：“請問你還需要什麽嗎。”
陸庭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好像聽到那枚鈴鐺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可仔細看，那枚鈴鐺取了鈴心，並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陽光男孩突然過來了，他不聲不響的以一個保護的姿態站在了蘇眠身邊，對蘇眠說：“蘇眠，我想吃新品了，黎宛在忙，你給我做吧。”
蘇眠微微側過頭，明明他在幫自己解圍，明明他的態度坦誠又直接，可她卻嗅到一種雄競的味道。
她下意識去看陸庭淵，陸庭淵卻連半個視線都沒有分給他人，自始至終只是盯著她看。
蘇眠幾乎有些發怵，她太明白陸庭淵這個樣子了，越是平靜，越是冷淡，即將要爆發的情緒越激烈。
她幾乎是心驚膽寒的拉開了和男孩的距離，“……好。”然後就抓起托盤慌亂的離開。
身後的暗潮流動更重，可她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
九月份的天氣還很熱，下午來吃刨冰的人更多了，要不是沖著蘇眠來的，要不是沖著黎宛來的。
整整一下午，陸庭淵就沈靜的坐在休息區，他點了刨冰，卻一口不吃，只是看著那些冰慢慢融化，然後重新去前臺點一份新的。
他看著那些來往的男生小心的偷瞟蘇眠，看著他們因為蘇眠露出來一個笑雀躍不已，看著他們因為跟蘇眠多說了一句話樂不可支，看著他們因為和蘇眠有不可避免的指尖觸碰羞澀臉紅，看著有人故意落下了玫瑰花實則是想送給蘇眠。
他一直都非常清楚，蘇眠是漂亮的，是吸引人的，尤其是那雙眼睛，尤其是眼尾左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當她被他逼迫的崩潰哭起來的時候，那顆淚痣好像活了起來，讓人情不自禁想抓住，想困住。
可是似乎，會有更多的人發現這個秘密了。
他們也會知道蘇眠哭起來很好聽嗎，他們也會知道蘇眠輕輕一碰一捏就能留下深深的淤痕嗎。
恍惚間，他好像又聽到了蘇眠脖頸上的那枚鈴鐺發出了響聲。
-
蘇眠一下午都心驚膽寒，等到晚上六點，陸庭淵終於走了，那道能把人勾下來一塊皮肉的陰冷目光也終於沒了。
她松了一口氣，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後背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她晚上還有一節自習課，跟黎宛打了招呼，就打算離開了。
臨走時，黎宛叫住她，“眠眠，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吧，我覺得那個男生脾氣不太好，對你的惡意很重。”蘇眠比任何人都清楚陸庭淵的‘脾氣不好’，她知道今天已經是陸庭淵脾氣夠好的時候了。
她勉強笑笑，“嗯嗯，謝謝，我會註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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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宛是專欄《嬌生灌養》女主，cp周瑾言。
已全文完結。
清純柔弱倔強×瘋批強勢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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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眠和黎宛完全無瑕顧及那些愛慕亦或是註視的目光，倆人一個馬不停歇的做刨冰，一個點單收銀收拾餐具，忙得簡直要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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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休息了一會兒也緩過來了，她收拾著餐具，笑道：“對，謝謝，一會兒我把錢A你。”
趁著黎宛去打包午飯，蘇眠抓緊時間把餐具放進洗碗機，然後又做了兩份刨冰，打算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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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在看到來人是陸庭淵的那一刻呼吸就徹底亂了，她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刨冰溢出來在手背上融化，帶來異樣冰涼的觸感，這才勉強鎮定下來。
她走到前臺的點單機面前，突然感覺自己唇上和脖子的傷好像並沒有完全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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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罪魁禍首就跟她隔了一個臺面的距離，他似乎交到了好朋友，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的男孩，二人似乎關系很好，長相身高分毫不差，耀眼又出眾。
男孩笑嘻嘻的點單：“給我來一份芒果刨冰，只加芒果，別的小料不要。”他用胳膊肘戳戳陸庭淵，“庭淵，你要吃哪個？”
蘇眠今天穿了文創店提供的女仆裝，柔順長發的頭頂戴了可愛的貓耳朵，修長白皙的脖頸掛了一顆金色鈴鐺，看上去色氣又誘惑，可她卻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只是低著頭。
陸庭淵盯著那枚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鈴，淡淡道：“不知道，有推薦嗎？”
蘇眠意識到這話是對她說的，她沒擡頭，看著點單的屏幕，覺得每一個字都不認識了，甚至那些說了上百次的熟悉推銷話術都卡在喉嚨裏。
陸庭淵依舊盯著她脖頸上的那枚鈴鐺，語氣頗有些不依不饒，“有推薦嗎？”
蘇眠不得不回答，“草莓，葡萄，都是店裏的招牌。”
“那就各要一份。”陸庭淵的目光還是沒有從蘇眠脖頸上的那枚鈴鐺移開，語氣還是非常平淡，“不打包，就在這吃。”
蘇眠祈禱他們打包離開的期盼徹底落空，她低著頭點單，好幾次都按錯了地方，最後才低聲道：“一共一百五十二，掃碼付款就可以。”
陸庭淵用手機付完錢，卻沒離開。
蘇眠低著頭，依舊能感覺到他的眼睛猶如世界上最鋒利的勾子，仿佛要透過她的皮肉把她徹底看穿看透，她克制著不擡頭，沒人知道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能勉強不顫-抖不發-抖。
男孩叫他，“庭淵，不過來坐啊？”
陸庭淵終於收回了目光，這才往休息區走。
蘇眠全程都沒有擡頭，也沒有多看陸庭淵一眼，她逃避似的在料理臺準備刨冰碗，整個人絲毫沒有如釋重負的輕松感。
只要陸庭淵在，她就沒辦法徹底放輕松。
芒果刨冰剛做好，黎宛就提著打包好的午飯回來了，她一看蘇眠在忙，忙過去幫忙，“有人怎麽不給我發信息呀，來來來，我給客人送過去。”
蘇眠本來就不想面對陸庭淵，她小聲道謝，“謝謝。”
黎宛把芒果刨冰送過去，又蹭到蘇眠身邊，用更小聲的聲音說：“眠眠，你認識他們嗎？”
蘇眠一怔，頓時搖頭否認。
“那個個子更高一點，長得更帥的男生，好像對你有惡意。”黎宛用超小聲的聲音提醒蘇眠，“他看你的眼神很不善。”
蘇眠知道她指的是陸庭淵，心臟頓時微沈，往刨冰碗放草莓醬的勺子一下子抖了。
黎宛瞧出來她的不對勁，以為她被刁難了，“眠眠，要不你去休息室吃飯吧，這裏我來。”她奪過蘇眠手裏的勺子，推著她去休息室。
蘇眠心知黎宛為自己好，她感激不已，提著午飯走到了休息室，結果還沒有進去，門口傳來了急促的推門聲，一個爽朗的男聲傳來，“蘇眠！”
蘇眠一怔，不得不回頭招呼客人。
進來的男孩是今年剛入學的大一新生，從蘇眠來文創店做兼職的第一天就來了很多次，他在櫃臺面前，笑臉洋溢，熱情的問蘇眠：“蘇眠，這個星期有沒有辦卡活動呀？我做家教的那筆錢到了，可以辦一張兩千塊的卡呢！我把手機號報給你，你幫我辦一下吧！”
蘇眠對感情之事雖然遲鈍，此刻卻突然察覺出來男孩過分的好意，她婉言拒絕，“不用……”
“別跟我客氣呀！你別擔心我吃不完，這天要熱到軍訓結束呢！”陽光男孩生怕蘇眠拒絕，急急解釋，耳根卻紅了一-大片，連聲音都小了一點，“而且……常來吃冰也可以見到你嘛……”
蘇眠滿臉尷尬。
文創店的刨冰並不便宜，但來吃刨冰的人卻很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男生，她隱約能察覺出來來吃刨冰的人別有用意，可如此直白說出來的人，他卻是第一個。
黎宛註意到蘇眠為難，過來解圍，“眠眠，你把刨冰給客人送過去吧。抱歉啊，目前店裏沒有辦卡的活動。”
陽光男孩有點失望，又不死心的問，“那有沒有別的活動？”
“目前沒有的哈……”
黎宛和陽光男孩解釋著，示意蘇眠快走。
蘇眠略微松了一口氣，端起托盤把兩份刨冰送到陸庭淵那邊，剛把托盤放在桌子上，陸庭淵突然開口了，“你是沒有教養嗎？”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但店裏本來就安靜，所以所有人都聽到了。
他的嗓音本來就低沈帶著威懾力，質問人的時候更是放大了這一點，蘇眠幾乎立即想到了他曾經的惡劣，端著刨冰的手頓時僵住了。
跟他一起來的男孩楞了一下，“庭淵，你幹什麽啊？幹嘛莫名其妙對一個女孩子這麽兇，尤其是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陸庭淵註視著明顯強裝鎮定的蘇眠，目光又移到她脖頸上的那枚鈴鐺，唇角微微上揚，“沒什麽，只是覺得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有什麽用，連最基本的服務意識都沒有，沒人教你說話要註視著別人的眼睛嗎？”
蘇眠捏緊了托盤，克制著想要罵回去的沖動，論瘋，她永遠抵不過陸庭淵，況且陸庭淵馬上就要出國了，她沒必要跟他撕破臉皮影響自己未來幾年的讀研生活。
“抱歉。”蘇眠擡頭，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註視著陸庭淵的眸子，隱忍又生分的問道：“請問你還需要什麽嗎。”
陸庭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他好像聽到那枚鈴鐺發出了清脆的聲音，可仔細看，那枚鈴鐺取了鈴心，並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陽光男孩突然過來了，他不聲不響的以一個保護的姿態站在了蘇眠身邊，對蘇眠說：“蘇眠，我想吃新品了，黎宛在忙，你給我做吧。”
蘇眠微微側過頭，明明他在幫自己解圍，明明他的態度坦誠又直接，可她卻嗅到一種雄競的味道。
她下意識去看陸庭淵，陸庭淵卻連半個視線都沒有分給他人，自始至終只是盯著她看。
蘇眠幾乎有些發怵，她太明白陸庭淵這個樣子了，越是平靜，越是冷淡，即將要爆發的情緒越激烈。
她幾乎是心驚膽寒的拉開了和男孩的距離，“……好。”然後就抓起托盤慌亂的離開。
身後的暗潮流動更重，可她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
九月份的天氣還很熱，下午來吃刨冰的人更多了，要不是沖著蘇眠來的，要不是沖著黎宛來的。
整整一下午，陸庭淵就沈靜的坐在休息區，他點了刨冰，卻一口不吃，只是看著那些冰慢慢融化，然後重新去前臺點一份新的。
他看著那些來往的男生小心的偷瞟蘇眠，看著他們因為蘇眠露出來一個笑雀躍不已，看著他們因為跟蘇眠多說了一句話樂不可支，看著他們因為和蘇眠有不可避免的指尖觸碰羞澀臉紅，看著有人故意落下了玫瑰花實則是想送給蘇眠。
他一直都非常清楚，蘇眠是漂亮的，是吸引人的，尤其是那雙眼睛，尤其是眼尾左下方那顆小小的淚痣，當她被他逼迫的崩潰哭起來的時候，那顆淚痣好像活了起來，讓人情不自禁想抓住，想困住。
可是似乎，會有更多的人發現這個秘密了。
他們也會知道蘇眠哭起來很好聽嗎，他們也會知道蘇眠輕輕一碰一捏就能留下深深的淤痕嗎。
恍惚間，他好像又聽到了蘇眠脖頸上的那枚鈴鐺發出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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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眠一下午都心驚膽寒，等到晚上六點，陸庭淵終於走了，那道能把人勾下來一塊皮肉的陰冷目光也終於沒了。
她松了一口氣，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後背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她晚上還有一節自習課，跟黎宛打了招呼，就打算離開了。
臨走時，黎宛叫住她，“眠眠，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吧，我覺得那個男生脾氣不太好，對你的惡意很重。”蘇眠比任何人都清楚陸庭淵的‘脾氣不好’，她知道今天已經是陸庭淵脾氣夠好的時候了。
她勉強笑笑，“嗯嗯，謝謝，我會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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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宛是專欄《嬌生灌養》女主，cp周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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