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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出現的游戲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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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出現的游戲理解

策劃:“雖然不那麽賽博朋克,但是二位,還是盡量找東西劃船吧?”

許時湫直接蹲下身,用手在水裏扒拉,吐槽道:“咋不放個槳?這種時候不能指望玩家用手滑吧”。

船很破舊,不漏水已經感謝策劃還沒那麽喪良心,一定要玩家切身體會雨天漏窗的濕漉漉的快感,但是槳是一個也沒有的。

策劃繼續繞著他們滑行,傳來三百六十度立體聲:“這種需要體現玩家智慧的場景,怎麽能給規規矩矩的槳呢?那游戲豈不是違背了最初的自由理念?”

許時湫不置可否,在背包裏翻了半天,最終只拿出個木頭的做飯鏟子遞給林燃。

“用這個吧。”

其實如果只是他自己打劇情的話,他需要展現的智慧就是——直接上手劃,他覺得沒有什麽所謂,形式怎麽樣都只是個形式,結果能到就行。

反正只是游戲,全息游戲的特點就是,只有感受是真實的,一切都是虛擬的。

但是,此時這兩位都在,旁人跟著他一起動手滑的話,他倒有些不自在。

木鏟劃拉了半天,卻半米沒有前進,船卻是從頭到尾轉了一圈。

策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不是吧,怎麽連船都不會滑啊孩子們!”

許時湫白眼已經翻上了天:“究其原因,是策劃不肯放有用的槳。”

策劃:“行行行,回去給這兒也改了,但是你們先想想怎麽能前進吧,我總感覺我會沈下去。”

“這件服裝還有使用期限的啊?”林燃沈思問道。

“害,都是測試階段了,bug橫生才是正常操作,剛才這件衣服的表現太符合預期了,我有點慌啊。”

雨水不停歇持續落下,三人身上都濕漉漉的。

許時湫覺得這種原地打轉實在不是事,於是他環顧四周,朝著兩岸的垂柳樹陷入了沈思。

片刻之後,他對著持續打轉的策劃開口:“主策,別繞了,你離繞暈就差一步,現在你就扒好我們的船。”

策劃:“?為啥”

但是許時湫沒有回答,他從腕處滑出幾根針,對著遠方的垂柳樹在瞄準。

於是策劃當機立斷,扒住了船尾。

終於接近了他此行的目的了,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看“湫水三尺”那一手在所有策劃部意料之外的飛針的。

游戲自由度很高,策劃部能給出的所有游戲情節設置都只是個大框架,肯定有人會在他們設想之外來通關的,這次測試服上線沒多久,他們就從內部數據分析了解到了“湫水三尺”,沒有超強的氪力,卻有超絕不可覆刻的硬實力。

許時湫瞄準了樹樁,手腕一挑,看似輕描淡寫,沒有用多少力度,但是針卻如離弦的箭一般飛速飛出,精準釘在了樹樁上,留下一排悶響。

“嘶——”聽見針落入樹上的聲音,林燃只覺後背一身雞皮疙瘩,看來當初對方殺自己的時候還是控制了力度的。

針的背後拖著幾條紅線,崩得鐵直,以一種雖然緩慢但是有用的速度,拖著許時湫他們的船前行。

林燃忍不住拍手叫好,給大佬打call一般喊“6”。

策劃兩個手扒著他們的船,但是紗帽還浮在水面,於是他像在平地被拖走一般,在水面被拖著帶走,無法鼓掌,於是用嘴皮稱讚:

“久仰久仰,可以采訪下,湫水你為啥這麽會用針嗎?”

他們在內部視頻看了不少知道湫水慣會用針,甚至還覆刻了一模一樣的條件,結果不是軟綿綿的就是達不到效果。

仿佛只有“湫水三尺”練就的針才能通關一樣,變成了策劃部的無解之法。

本以為有什麽驚天秘密,比如在針的萃取裏面加入了什麽提煉的丹藥啊,亦或者是,把游戲裏面其他武器的數值轉移到了針上面,但是湫水開口完全打破了他的假設。

“你要是從小就訓練,用針打飛雨滴的話,你也可以。”

策劃:“。。。”

林燃:“。。。”

合著其實就是普通的針是吧。

“不是,你不是學法的嗎?你咋這也要從小訓練?難不成你是為了成為......”策劃的本能發散思維開始旋轉。

“成為......現代主義價值觀的殺手?”林燃接過策劃的設想。

要不說他兩能玩得好呢。

許時湫默默翻了個白眼,無語開口:“我那是小時候練針灸好嗎!”

船已經行至河中央,針紮在樹裏帶來的背力已經有些不足,許時湫正準備擡手把針回收,然後再紮向遠處點的樹根。

但是意外突然發生,就在他準備回收針的時候,河流中的水卻一反常態的逆向往外噴湧。

林燃盯著那噴湧的姿勢覺得分外眼熟。

紅線還沒被許時湫收回,就被巨大的水流沖擊力給掙脫斷了,針孤零零紮在岸邊的柳樹上。

震蕩使得船顛簸動蕩,林燃開口問旁邊二人:“這邊水蛇長啥樣啊。”

“赤目,頭側有雙翼。”許時湫思索了片刻,又補了句,“好像還有點鱗片吧,其他記不清了我過這個太早了,反正長得挺龐大的。”

“...你是在岸邊還是水裏發現的啊?”

“岸邊,正好撞見它脫殼。”

“他是會潛水的對吧?”林燃疑惑怎麽只有許時湫回答他,話嘮策劃不像是不會插嘴的人,結果回頭一看,巨大的水流沖擊力,已經把策劃吹飛了。

對方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趴在水上,紗帽的浮力拉滿了,只要紗帽在他腳底他就沈不下去,但是水流翻湧的太迅猛,他仿佛坐浪船般,一波一波翻湧。

策劃:“......誰說河裏體驗不了沖浪了。”

許時湫暫且還沒發現策劃的消失,回答林燃的問題:“他都叫水蛇了,你覺得呢?”

許時湫的手被林燃握住,作出一個指路姿勢,指向船頭右上角的方向。

天際的白逐漸暗淡,游戲中的晚上即將到來,水下逐漸變得漆黑再加上不斷上湧的水流,讓人看不太分清。

但他們兩都看見了一雙赤紅如紅燈的雙眼潛伏在水下,看距離似乎越來越近。

而他們的船已然到了河中央,這艘船要是翻了,他根本沒有點水下技能,身邊即使比他多了一個技能卡槽,在水底也是沒用的。

“嘶——”一句極輕但是無法忽略的聲音,水蛇在無限逼近。

河中央的水還在無限上湧。

突然,林燃福至心靈,他終於知道為啥這個上湧的水流如此眼熟了。

這不是跟新手村覆活點的噴泉一毛一樣嗎?一樣的像是沒有枯竭的活水,不斷上翻上湧。

那句底座的話是啥來著?

【來自水的守護,你將在此重生,我的勇士。】

“快快快,咱們把船開到上湧水流裏。”林燃拍著許時湫的手臂,激動地說。

“送死也要有個限度。”許時湫不解,“首先,我們都沒有水下技能,嗝屁了敗跡就會+1”

“信我,真的。”林燃拍著胸脯保證,“我在新手村看見過非常多次覆活泉,這個上湧感覺就是跟那個一模一樣的!”

許時湫點點頭,抱著一種死了再找他算賬的決心,毅然決然朝上湧水流的泉眼出針。

出針之前他甚至照顧了不遠處還在沈浸式體驗沖浪的策劃。

他給對方來了一針,針正中......對方腳底的紗帽中心,盤了個弧度,把策劃也勾了過來帶上了。

三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奔赴泉眼中心。

策劃甚至和水裏的水蛇行了個擦肩而過的貼面禮。

“覆活泉是啥?”許時湫在到達之前詢問林燃。

林燃覆述了底座上的那句話,順帶解釋:“我每次都是從那個覆活泉再次醒來的,感覺它們既然如此之像,應該有點聯系,那句話咋說來著,‘世界觀收束’沒錯就是這樣。”

許時湫點點頭稱讚道:“不錯不錯,你已經有了自我理解,恭喜你出師了。”

林燃此時也貧道:“我何時拜過師?”

“小心一針給你送回真正的覆活泉哈。”

“哈哈好的師父。”

“別他媽調情了,管管我的死活!”策劃順著水流向上時候怒喊,“誰他媽告訴你們這個是解決問題的核心了?”

許時湫:“......”

得,他信了個傻的。

林燃方才還在沾沾自喜的笑容直接凝固:“我靠!那你剛才不早說?”

“不是,我真沒想到,有人能用針飛進泉眼中心啊。”

許時湫:“是你孤陋寡聞。”

“行行行,是我孤陋寡聞,但是問題核心肯定不是這個泉眼,是那個拱橋啊!”策劃怒吼,轉眼已然和他二人一起來到了上湧的水面平臺。

但是出乎他意料得,小舟處於泉眼的時候,卻不再被奔湧的水流擠得上下波動,反而如同進入了平靜水面般,穩穩得停住了,甚至還自己擴大了一倍,足以容納第三人的進入。

這種變化還是十分明顯的,顯然不是策劃剛才嘴裏說的不是問題的核心。

許時湫和林燃二人就這樣盯著策劃,盯著他進入他們的小舟,把水裏的紗帽撈起然後戴上頭。

林燃還一副委屈的模樣,重覆策劃剛才的話語:“誰、告訴、你們、這是解決問題的核心了?”

“咳咳,”策劃尷尬幹咳兩聲,揉了揉鼻尖,“其實我一開始設計的時候,這個泉眼真的只是為了渲染氣氛而已,可能他們後面覺得單調改了吧哈哈。”

“你居然懷疑我的游戲理解!”林燃不服,“我好不容易有的游戲理解。”

“好好好,你死太多次了,觀察力細致,非常好!”策劃迅速滑跪,但是“死太多次”頗有種說了大實話卻陰陽怪氣的感覺。

許時湫默默搖頭,拍了拍策劃的肩:“主策不知道游戲設計,你沒有被邀請啊。”

策劃:“......”

許時湫這個人總有能力給他氣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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