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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舟已過萬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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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舟已過萬重山~~

三人就這樣嘻嘻哈哈打鬧著到了鎮中心。

河流穿鎮而過,但是鎮中心的部分有一座拱橋,許時湫還記得當初在拱橋處撞見了林燃的代肝。

“這兒是通關關鍵嘛?”林燃完全不知道前情提要,他之前也就掃了一眼劇情梗概,具體通關的point他是一竅不通。

“這裏有三個人,只有一個人不知道劇情沒通關,你猜是誰?”策劃欠揍般吐吐舌頭調侃。

林燃手比了個槍的模樣,給他來了一槍。

許時湫給他解圍:“我其實也不知道劇情,當時只是通過指引,感覺這個拱橋不一般而已,所以來到了這兒。”

策劃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大神,很有敏銳性啊。”

說罷,他給林燃解釋劇情:“橋底下有條水蛇,盤踞著另一個石獅子,石獅子被他占據,我們就是要找到石獅。”

“路上會有那種文案給你指引的,反正現在我在這兒也沒必要走那些流程來,反正大體意思就是這個鎮曾經有個一個大師,在水蛇化形後覺得它是惡的,奮力阻止它化龍,用劍把它釘在了河底。”

“所以,它就降雨禍害這個鎮?”林燃十分自然地接過話頭。

“對,化龍失敗了,所以洇雨鎮才一直下雨,他本來也是要化成水龍的。”許時湫開口道。

策劃欣慰點點頭,看來大家對劇情還是很有認可度的嘛。

但是許時湫轉頭就評價道:“這劇情怪怪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愛恨感。”

策劃還洋溢的笑容凝固了。

林燃還在端詳那座橋,橋是拱橋的形狀,應該也是青石造的,同石獅子一樣,青苔附在其上如附骨之疽般,到處都是,顯得異常斑駁。

聽到許時湫此言,他回問:“何處此言?”

“這個大師封印水蛇的時候,只是感覺他會作惡就去封印了,沒有十足的論據和證據就給人定性了,主觀過錯認定,封印完之後也沒有足夠的能力來抵抗對方的報覆,簡而言之太菜了。”

策劃:“......”

林燃:“???”

主觀過錯認定?這個詞他怎麽越聽越耳熟,怎麽感覺前一段時間在《民法典》的課上聽說過這個名詞?

“呃......”林燃小心翼翼開口詢問,“你是,學法的嘛?”

這下輪到許時湫沈默了,好的,他差點忘了林燃這家夥現實生活裏還不知道他就是“湫水三尺”,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對方學長。

其實也沒有刻意隱瞞,只是感覺沒有說的必要,所以他也順著對方的話回答道:“嗯。”

“謔,那你倆可謂是同行了。”策劃一聽來勁了,“小林總回國後大學專業居然是學的法學,當時我聽到的時候也挺震驚的,總感覺從商的人會去學金融。”

“我留學的時候高中有選修過金融,回國家裏是怕我不懂法律的邊界,讓我學來起碼不求賺錢,大方向不錯就行。”林燃解釋道,並且他這下真的認為他和許時湫是天生緣分了:“我也是學法律的,湫水我們還挺有緣的。”

許時湫朝對方不知作何表情,擠出一個微笑,他在想自己要不要解釋,他兩甚至私下裏吃過飯,現在才說有緣是不是太晚了。

但還沒等他開口,對方的註意力已經回到了游戲。

策劃在心中盤算如何給許時湫解釋劇情的原始動機,甚至還先反思了一下是不是真的邏輯不完善。

林燃則一眼瞥見了他們三身邊的大樹根下有一把紅土,伸手撚了撚,一種紅色的顆粒狀。

與眾不同的是,在這從空氣中打個響指都能吐出水泡的地方,這把土居然是幹燥的。

許時湫上手撚了一簇,無論是在雨中還是拉到眼前,雨水經過紅土,好似經過了荷葉一般,只是擦過,半點水汽都沒留下。

“這是朱砂。”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他得出了結論。

策劃解釋道:“其實這是我們虛構的,叫砂金土。”

“那你們借鑒了朱砂的一部分特征,起碼從味道方面。”許時湫補充道。

“好吧,你是對的,你咋這也知道啊。”策劃點頭並且十分震撼許時湫的知識儲備:“所以這就是你可以直接榜一的原因嗎?”

許時湫輕輕一挑眉:“不,是你們知道的太少。”

被無辜罵到的林燃:“???”

三人就這樣沿著朱砂的痕跡,走到了拱橋不遠處的一葉孤舟旁。

船並不大,木頭材質,擱淺在岸上,掩在樹後,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許時湫從背包裏選中了一個玻璃瓶,把沿路的朱砂悉數收了起來,雖然他上次不是根據此通關的,但是現在他有預感,這會是通關的關鍵。

策劃則像一個欣慰的老丈人,給二人的蓑衣頂頂著,一邊還欣慰點頭,看許時湫的眼神像看自己的得意門生。

“湫,你之前是在這邊找到那條水蛇的嗎?”林燃開口詢問。

“不,我是找到橋下發現的。”

“那你是怎麽繞過打暈boss,把石獅子搞到手的?”林燃繼續有一種差生求上進般詢問尖子生的求學感。

“我拿針封了他的七寸,暫時給他敲暈了。”

“不是,你都找到了他的七寸,你咋不殺了?”策劃很疑惑,之前他看許時湫的內部通關視頻,基本上能殺則殺,所以一開始看洇雨鎮的通關他還覺得對方意識真快,一下子就想到了最省力的打暈。

畢竟設定殺boss才是通關技巧,怎麽殺就看個人了。

許時湫一臉“你行你上”的表情:

“血非常厚啊,但是他暈了之後,拿東西也很順利啊,沒必要啊沒必要。”

好吧,這人的游戲意識還真的挺快的,他真誠建議:“感覺你非常適合去打電競”。

然後他回去還要再加一條讓設計在正式版本上線的時候把石獅子給大力鎖起來!誰也別想鉆空子。

林燃早已不再針鋒相對,讚許附和:“十分認可。”

“這底下有字。”他指著木船底,念給他們聽:

“【侵擾者降下的罪罰,唯有甘霖得以洗刷這片土地的罪孽。】”

“得,又開始謎語人。”許時湫無奈,如果他真的願意在打電競就好了,起碼電競沒有這麽多謎語。

策劃在一旁解釋:“意思是要乘船去岸中心。”

“這是如何看出來的?”許時湫朝發問。

“看你們游戲指引的左上角。”策劃無語:“要記得看游戲指引啊孩子們!”

許時湫和林燃自己分別點開位面提示,這才發現原先的“尋找另一方石獅子”底下已經刷出來了支線“乘船去岸中心”。

“我還是覺得不要太謎語,氪佬你覺得呢?”許時湫一插科打諢就喜歡叫林燃“氪佬”這個稱呼。

“我也讚成,你們應該考慮考慮我這種中文不太好的人,這種詞語根本看不懂啊。”林燃開團就跟,附議道。

“別說你聽不懂了,我們中文常年使用的人也很難理解出來啊。”二人一拍即合,還在策劃背後擊了個掌。

“行行行,後面會用非常大字給你們提示的。”面對來自榜一榜二的指摘,策劃服了。

但三人怎麽乘船又成了一個難題,總不能一個背一個上船吧。

這小舟看上去只是堪堪能容納二人的樣子。

“三個人坐不下。”林燃朝著策劃的方向。

策劃解釋道,“三個人的友誼實在太過擁擠,二人之外再融不下其他,懂不懂?”

“不懂。”許時湫冷靜回道。

策劃:“......”

這人怎麽總不接他的梗。

許時湫和林燃紛紛踏入了小舟,毅然決然走進了雨裏,雖然許時湫沒接他的梗,卻給他拋了個新梗:

“那你要飛走了嗎,總策,主美,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林燃在一旁附和:“沒了你我們怎麽活啊。”

策劃白眼翻到了天上,只有兩個人的船你們上得比誰都快,不像是沒了我不能活的樣子。

於是在二人調笑註視下,他把頭上的紗帽變成的圓形蓑衣頂直接取了下來。

拋進了水面,踩了上去,居然跟輕舟一般,浮了起來。

他一下子從權臣,化身成渡水而走的少俠。

許時湫:“臥槽!”

他這下是知道氪金衣服的實用程度了,這居然還能當舟渡水用的啊。

林燃驚訝之後,默默肯定:“這衣服......雖然醜是醜了點,但是我感覺我會氪的,這也太物超所值了吧......”

策劃踩著帽子做的輕舟,繞著他們小舟滑了兩圈,給他們留下句360度立體環繞的:

“輕舟已過萬重山~~”

雨淅瀝瀝下著,把三人都淋濕了,但是氣氛卻很活躍,跟洇雨鎮陰雨沈重的氣氛格格不入。

一陣微風拂過,給許時湫後背上濺開了雨滴,也把他的發吹開了些,他在身旁的人目不轉睛的眼眸中,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游戲是可以選擇建模風格的,為了貼切自己心中那種救世大俠,許時湫給自己選定了仙氣飄飄的設定。

但他沒有氪金,沒有多麽了不起的特效環繞,只是頭發相較其他人長了些,用發髻高高束起。

而策劃還在炫耀他的帽子繞著圈。

“咋一直繞圈啊,不暈嗎?”

策劃無語,“我就是等著你倆啥時候能發現你們壓根沒動,一個人都沒有劃船。”

許時湫這才意識到,船到現在只偏離了岸邊一部分,還是被時不時起的風吹開的,他同林燃剛才和策劃一搞笑,都忘了劃船,等著船自己開。

這一看,他也笑了,“我還以為這種是只要上去了,就會自動交互呢。”

策劃回絕:“太遺憾了,這船要是自動的,那就跟游戲背景不符合了,那也太賽博朋克了。”

許時湫尖銳回懟:“隕石砸出來的玩家已經非常賽博了好嗎?”

策劃:“......”

榜一怎麽記劇情設定比他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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