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瑣事 上
關燈
小
中
大
九月瑣事 上
2.
九月瑣事 上
1.
按照約定，亥桀有空會和堂弟打電話，一般是晚上洗完澡後。
堂弟吐槽起小學最近流行的“新型審美”：狼模狗樣的動物有三角形的耳朵、長長的尾巴才是最好看的，身為圓耳朵、短尾巴的斑鬣狗，它因此受到了不少議論，很不開心。
“明明我是鬣狗，憑什麽被扯進去？它們還說我有耳朵比沒耳朵還醜，不如把耳朵切掉算了。為什麽三角形的耳朵才是最好看的？非洲野犬的耳朵也是圓圓的，它們也被其它動物笑。”
“都是在胡說八道！”亥桀壓住怒火，安慰它，“每個種族都有每個種族的特點呀，那些規定怎麽樣才好看的動物都是混蛋，它們看不見其他種族的特點，也不懂尊重。不要理它們，你最好看了。”
安撫許久，小鬣狗終於平靜下來，時間差不多了，亥桀掛電話。
亥桀輕輕嘆氣，拔出電話卡。它對自己，或者說對斑鬣狗的長相並不自信，它可以對家人說“親愛的，你是長得最好看的鬣狗”，但面對其它種族，它對自己的長相不抱信心。
它不喜歡自己頻繁出現在鏡頭前，對宿舍裏外貌相關的話題也有所逃避。
它們沒有狼那樣順滑的長毛，沒有鬃狼的細瘦敏捷的身材，沒有狐貍的長長漂亮的尾巴......身體粗壯，但又不是熊族的彪悍，反倒顯得有些臃腫；尾巴短，但又不是猞猁漂亮精巧的小短尾，只是亂糟糟的一撮毛；有斑點，但又不像花豹、獵豹的清晰精致；有圓耳朵，但又遠不及非洲野犬那對威武的大圓耳。
它們好像什麽都有，但又什麽都沒有。
亥桀搖搖頭，苦笑幾聲，明明自己也認為每個種族各有特點，也認同曌曾說過的“我們不一樣，但是我們都一樣”......
到頭來，還是忍不住被世俗的目光影響啊......
這個學期，耐不住枯燥生活的風蓬草開始私藏手機。
米塔尤科偶爾會用金屬掃描儀檢查宿舍，從前輩嘴裏得知藏手機訣竅的風蓬草順利躲過了開學的第一次搜查。晚上，大家都回到宿舍，風蓬草在床上用被子遮著，津津有味地玩起來。
汐煬在床上一躺，幽幽地說：“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閉嘴，”風蓬草笑，“你不覺得學校的消息很閉塞嗎？外面發生了什麽，誰知道啊。”
“你在看新聞？”汐煬有些吃驚地笑，“我以為你只看漫畫或者刷視頻呢。”
“偶爾還是會幹正經事的好吧，”風蓬草聳肩，“而且我覺得有些科目的答案解析很爛，有些連解析都沒有，還不如手機搜。”
“這倒是......”汐煬喃喃道，答案解析不到位往往是寫不完作業的罪魁禍首之一。
“最近那個奇怪的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風蓬草舉起手機，語速適中地念起新聞，“標題是：食肉城持續出現不明病況病例，多部門聯動開展溯源研究。”
“今年5月至9月，多家醫療機構持續接診不明病況的居民，患者多有發熱、乏力等類似病毒感染的癥狀，且......廢話太多了我跳過哈，經初步流調與......巴拉巴拉巴拉，肉類制品被列為重點疑似傳染源，具體致病源待驗證。目前，針對該不明病況尚無對癥藥物......”
“估計是小型傳染病吧。”汐煬猜測，“這種事情隔幾年就有一次，規模都不大，不足為奇。”
“也對。”風蓬草點頭。
亥桀在寫日記，曌從上鋪探出腦袋，露出兩個白白大大的耳朵，小聲對它說：“可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亥桀擡頭：“為什麽？確實是隔幾年就會爆出這種新聞呀。”
曌嚴肅道：“你還記不記得30多年前的‘奧隆拉’？”
奧隆拉。
食肉城每一個老居民的陰雲——它通過幾乎一切的肉類感染，傳染性極強。由於是近代以來第一次大規模爆發的傳染病，食肉城沒有針對奧隆拉的藥物、缺乏應對措施，全城陷入混亂，肉類食物價格暴跌，昆蟲、素食價格飛升，全城停工停學，在物資匱乏的鄉鎮地區，甚至斷水斷電、食物匱乏、屍橫遍野......
“哎，我聽我爸媽說過，它們說那幾年，鬣狗鎮死了很多動物，病死的、餓死的......連紅湖公園的樹皮都被吃幹凈了，但是——”亥桀擔憂地坐起來問，“為什麽你會覺得這次和奧隆拉很像？這種事情每隔幾年都有一次，但都是很小的規模......”
“我爸媽是食草城大學畢業的，上個學期剛開始，它們和幾個在病毒研究所工作的食草族朋友聚餐，是大學同學。它們預測，奧隆拉可能在近幾年變異。不過——”曌壓低聲音，“這個是食草城內部的消息，還沒有很權威的定論，它們也讓我先不要往外說，但既然聊到這個，我就偷偷告訴你一下了。”
亥桀點頭，忐忑不安：“那如果是真的話，還會像之前一樣嗎？”
“不會，已經有了一次經驗，城邦政府已經知道要怎麽應對疫情了，”曌肯定地說，“科技在發展，疫苗很快就可以研究出來。而且，現在的昆蟲養殖和蛋白合成都很發達，哪怕沒有肉，也不會挨餓。”
亥桀點點頭，放心不少，思緒停在曌的“偷偷告訴你”半句話上。
它已經成為曌可以偷偷告訴秘密的鬣了嗎？
2.
這學期，數學從立體幾何變成了‘蜈蚣數列’+ 函數的雙重噩夢。
數學課上，望著眼前一串串看不出任何規律的數字，亥桀後悔開學時還發誓這學期一定要學好數學，不能讓白洋原失望。它絕望地抹一把臉，身旁的曌依舊在轉筆。
亥桀正提筆記下公式，一串從講臺傳來的搖滾旋律打破教室的寧靜，所有動物擡起頭，耳朵齊刷刷支棱起來。
“不好意思哈......”歌詞剛蹦出幾個字，就被白洋原及時摁掉，“忘開靜音了，我們繼續。”
臺下響起零星笑聲，動物們馬上恢覆聽課狀態。上課時老師手機突然來電話的事常有，不足為奇。
但亥桀的心思自那以後就飛遠了，下半節課，“蜈蚣數列”再也沒入腦。
那首歌是白臼齒樂隊的。
“到底是什麽歌啊？”
中午，418宿舍，風蓬草撓著耳朵拿手機搜著：“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歌！白洋原手機響那一瞬間，我居然覺得很陌生，沒聽過這個旋律呢。”
“我也沒有印象。”上鋪的汐煬搖頭，“平時跑步時經常聽歌，但認不出來。”
“我記得開頭模糊的幾個字，好像是‘再見你的什麽......”風蓬草試探地唱起來，“再見你時早已物是狼非......不對不對，不太像。”
不對，亥桀在心裏糾正。
再醜陋的後槽牙也能雕出花
身上的斑點，是你驕傲的勳章
蒼白的骨頭能生花
腐朽的泥濘，遲早能發芽
......
是白臼齒的《骨上生花》，這首歌離發行已經過去將近10年，這個樂隊並不出名，知道的動物寥寥無幾。
白洋原......也喜歡聽白臼齒的歌嗎？
晚上，418聊起各自游樂場的經歷。
“可是我覺得垂直過山車很好玩啊！”風蓬草難以相信汐煬有點恐高，“好吧，你這種恐高的犬體會不到這種快樂。”
“你經常去旅游，應該也玩過蹦極吧？”汐煬問。
“對！”風蓬草一拍大腿，“超級無敵嚇狼，比10倍的垂直過山車還嚇狼。曌，你這種學習大魔王應該也去過游樂場吧？你別告訴我你的童年沒有游樂場。”
曌緩緩從習題冊裏擡起頭，眼神迷茫：“我還真沒去過。”
“什麽？你沒去過游樂場，好可惜啊，”汐煬說，“亥桀呢？”
亥桀不好意思地合上日記本：“我也沒去過......”
風蓬草撓頭：“我記得小學的時候學校一般會組織的呀。”
上鋪的鹿行點頭：“而且還收很多的錢。”
一語命中要害，風蓬草和汐煬紛紛讚同，吐槽起學校的收費，午餐也不好吃。
“我覺得你們兩個可以去一次，彌補一下兒時的遺憾，游樂場很好玩的，”汐煬繼續對它們說，“一輩子這麽長，總得試試嘛，我打算和平節帶三個小狗崽去一次。”
和亥桀差不多，汐煬是家裏的大姐大，膝下有三個年齡尚小的弟弟妹妹，每周也是被小狗崽們纏得頭疼。
“不容易啊——”風蓬草感嘆，“當姐姐的真不容易。”
話題還在繼續，但亥桀已經跑神了。
汐煬說：“你們兩個”，它當然知道不是那個意思，但是......為什麽不和曌一起去游樂場呢？
“你為什麽沒去過游樂場？”亥桀站起來，扒著床欄問上鋪的曌。
“五年級本來有一次的，”曌轉著筆，“但剛好安排在周末，和補習班撞了，我爸媽沒給我報。後面又說我長大了玩什麽游樂場，所以一直沒去，嗬嗬嗬......你呢？”
“我......我小學好像沒有這種活動，要不是你們今天聊起來，我都不知道小學原來可以去游樂場。我在想......”曌擡頭註視著它，意識到自己下一句要說什麽，亥桀很緊張。
“你想不想去游樂場？”它還是把話拐了個彎。
曌點頭：“有點想......我連我恐不恐高都不知道。”
“我，我們不如和平節去一次游樂場吧。”亥桀鼓起勇氣說，“你應該不會整整一周都有課吧？”
“沒有。”曌笑著搖頭，“可以呀，和平節之後剛好是你生日吧？就當提前給你過生日了。”
“你還記得我生日？”亥桀的眼睛亮晶晶。
“記得呀，更何況，值得我去記住的生日很少。”
亥桀問：“那你怎麽躲過你爸媽？”
曌歪頭：“我就跟我爸媽說去圖書館看書，它們很好騙的。”
“狡猾的狼。”它笑，“你騙你爸媽多少回了？”
曌笑：“數不清了，跟它們周旋，總要用一些手段的。”
亥桀喜滋滋坐回床上。
食肉城的游樂場門票價格不便宜，又得開始攢零花錢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2.
九月瑣事 上
1.
按照約定，亥桀有空會和堂弟打電話，一般是晚上洗完澡後。
堂弟吐槽起小學最近流行的“新型審美”：狼模狗樣的動物有三角形的耳朵、長長的尾巴才是最好看的，身為圓耳朵、短尾巴的斑鬣狗，它因此受到了不少議論，很不開心。
“明明我是鬣狗，憑什麽被扯進去？它們還說我有耳朵比沒耳朵還醜，不如把耳朵切掉算了。為什麽三角形的耳朵才是最好看的？非洲野犬的耳朵也是圓圓的，它們也被其它動物笑。”
“都是在胡說八道！”亥桀壓住怒火，安慰它，“每個種族都有每個種族的特點呀，那些規定怎麽樣才好看的動物都是混蛋，它們看不見其他種族的特點，也不懂尊重。不要理它們，你最好看了。”
安撫許久，小鬣狗終於平靜下來，時間差不多了，亥桀掛電話。
亥桀輕輕嘆氣，拔出電話卡。它對自己，或者說對斑鬣狗的長相並不自信，它可以對家人說“親愛的，你是長得最好看的鬣狗”，但面對其它種族，它對自己的長相不抱信心。
它不喜歡自己頻繁出現在鏡頭前，對宿舍裏外貌相關的話題也有所逃避。
它們沒有狼那樣順滑的長毛，沒有鬃狼的細瘦敏捷的身材，沒有狐貍的長長漂亮的尾巴......身體粗壯，但又不是熊族的彪悍，反倒顯得有些臃腫；尾巴短，但又不是猞猁漂亮精巧的小短尾，只是亂糟糟的一撮毛；有斑點，但又不像花豹、獵豹的清晰精致；有圓耳朵，但又遠不及非洲野犬那對威武的大圓耳。
它們好像什麽都有，但又什麽都沒有。
亥桀搖搖頭，苦笑幾聲，明明自己也認為每個種族各有特點，也認同曌曾說過的“我們不一樣，但是我們都一樣”......
到頭來，還是忍不住被世俗的目光影響啊......
這個學期，耐不住枯燥生活的風蓬草開始私藏手機。
米塔尤科偶爾會用金屬掃描儀檢查宿舍，從前輩嘴裏得知藏手機訣竅的風蓬草順利躲過了開學的第一次搜查。晚上，大家都回到宿舍，風蓬草在床上用被子遮著，津津有味地玩起來。
汐煬在床上一躺，幽幽地說：“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閉嘴，”風蓬草笑，“你不覺得學校的消息很閉塞嗎？外面發生了什麽，誰知道啊。”
“你在看新聞？”汐煬有些吃驚地笑，“我以為你只看漫畫或者刷視頻呢。”
“偶爾還是會幹正經事的好吧，”風蓬草聳肩，“而且我覺得有些科目的答案解析很爛，有些連解析都沒有，還不如手機搜。”
“這倒是......”汐煬喃喃道，答案解析不到位往往是寫不完作業的罪魁禍首之一。
“最近那個奇怪的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風蓬草舉起手機，語速適中地念起新聞，“標題是：食肉城持續出現不明病況病例，多部門聯動開展溯源研究。”
“今年5月至9月，多家醫療機構持續接診不明病況的居民，患者多有發熱、乏力等類似病毒感染的癥狀，且......廢話太多了我跳過哈，經初步流調與......巴拉巴拉巴拉，肉類制品被列為重點疑似傳染源，具體致病源待驗證。目前，針對該不明病況尚無對癥藥物......”
“估計是小型傳染病吧。”汐煬猜測，“這種事情隔幾年就有一次，規模都不大，不足為奇。”
“也對。”風蓬草點頭。
亥桀在寫日記，曌從上鋪探出腦袋，露出兩個白白大大的耳朵，小聲對它說：“可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亥桀擡頭：“為什麽？確實是隔幾年就會爆出這種新聞呀。”
曌嚴肅道：“你還記不記得30多年前的‘奧隆拉’？”
奧隆拉。
食肉城每一個老居民的陰雲——它通過幾乎一切的肉類感染，傳染性極強。由於是近代以來第一次大規模爆發的傳染病，食肉城沒有針對奧隆拉的藥物、缺乏應對措施，全城陷入混亂，肉類食物價格暴跌，昆蟲、素食價格飛升，全城停工停學，在物資匱乏的鄉鎮地區，甚至斷水斷電、食物匱乏、屍橫遍野......
“哎，我聽我爸媽說過，它們說那幾年，鬣狗鎮死了很多動物，病死的、餓死的......連紅湖公園的樹皮都被吃幹凈了，但是——”亥桀擔憂地坐起來問，“為什麽你會覺得這次和奧隆拉很像？這種事情每隔幾年都有一次，但都是很小的規模......”
“我爸媽是食草城大學畢業的，上個學期剛開始，它們和幾個在病毒研究所工作的食草族朋友聚餐，是大學同學。它們預測，奧隆拉可能在近幾年變異。不過——”曌壓低聲音，“這個是食草城內部的消息，還沒有很權威的定論，它們也讓我先不要往外說，但既然聊到這個，我就偷偷告訴你一下了。”
亥桀點頭，忐忑不安：“那如果是真的話，還會像之前一樣嗎？”
“不會，已經有了一次經驗，城邦政府已經知道要怎麽應對疫情了，”曌肯定地說，“科技在發展，疫苗很快就可以研究出來。而且，現在的昆蟲養殖和蛋白合成都很發達，哪怕沒有肉，也不會挨餓。”
亥桀點點頭，放心不少，思緒停在曌的“偷偷告訴你”半句話上。
它已經成為曌可以偷偷告訴秘密的鬣了嗎？
2.
這學期，數學從立體幾何變成了‘蜈蚣數列’+ 函數的雙重噩夢。
數學課上，望著眼前一串串看不出任何規律的數字，亥桀後悔開學時還發誓這學期一定要學好數學，不能讓白洋原失望。它絕望地抹一把臉，身旁的曌依舊在轉筆。
亥桀正提筆記下公式，一串從講臺傳來的搖滾旋律打破教室的寧靜，所有動物擡起頭，耳朵齊刷刷支棱起來。
“不好意思哈......”歌詞剛蹦出幾個字，就被白洋原及時摁掉，“忘開靜音了，我們繼續。”
臺下響起零星笑聲，動物們馬上恢覆聽課狀態。上課時老師手機突然來電話的事常有，不足為奇。
但亥桀的心思自那以後就飛遠了，下半節課，“蜈蚣數列”再也沒入腦。
那首歌是白臼齒樂隊的。
“到底是什麽歌啊？”
中午，418宿舍，風蓬草撓著耳朵拿手機搜著：“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歌！白洋原手機響那一瞬間，我居然覺得很陌生，沒聽過這個旋律呢。”
“我也沒有印象。”上鋪的汐煬搖頭，“平時跑步時經常聽歌，但認不出來。”
“我記得開頭模糊的幾個字，好像是‘再見你的什麽......”風蓬草試探地唱起來，“再見你時早已物是狼非......不對不對，不太像。”
不對，亥桀在心裏糾正。
再醜陋的後槽牙也能雕出花
身上的斑點，是你驕傲的勳章
蒼白的骨頭能生花
腐朽的泥濘，遲早能發芽
......
是白臼齒的《骨上生花》，這首歌離發行已經過去將近10年，這個樂隊並不出名，知道的動物寥寥無幾。
白洋原......也喜歡聽白臼齒的歌嗎？
晚上，418聊起各自游樂場的經歷。
“可是我覺得垂直過山車很好玩啊！”風蓬草難以相信汐煬有點恐高，“好吧，你這種恐高的犬體會不到這種快樂。”
“你經常去旅游，應該也玩過蹦極吧？”汐煬問。
“對！”風蓬草一拍大腿，“超級無敵嚇狼，比10倍的垂直過山車還嚇狼。曌，你這種學習大魔王應該也去過游樂場吧？你別告訴我你的童年沒有游樂場。”
曌緩緩從習題冊裏擡起頭，眼神迷茫：“我還真沒去過。”
“什麽？你沒去過游樂場，好可惜啊，”汐煬說，“亥桀呢？”
亥桀不好意思地合上日記本：“我也沒去過......”
風蓬草撓頭：“我記得小學的時候學校一般會組織的呀。”
上鋪的鹿行點頭：“而且還收很多的錢。”
一語命中要害，風蓬草和汐煬紛紛讚同，吐槽起學校的收費，午餐也不好吃。
“我覺得你們兩個可以去一次，彌補一下兒時的遺憾，游樂場很好玩的，”汐煬繼續對它們說，“一輩子這麽長，總得試試嘛，我打算和平節帶三個小狗崽去一次。”
和亥桀差不多，汐煬是家裏的大姐大，膝下有三個年齡尚小的弟弟妹妹，每周也是被小狗崽們纏得頭疼。
“不容易啊——”風蓬草感嘆，“當姐姐的真不容易。”
話題還在繼續，但亥桀已經跑神了。
汐煬說：“你們兩個”，它當然知道不是那個意思，但是......為什麽不和曌一起去游樂場呢？
“你為什麽沒去過游樂場？”亥桀站起來，扒著床欄問上鋪的曌。
“五年級本來有一次的，”曌轉著筆，“但剛好安排在周末，和補習班撞了，我爸媽沒給我報。後面又說我長大了玩什麽游樂場，所以一直沒去，嗬嗬嗬......你呢？”
“我......我小學好像沒有這種活動，要不是你們今天聊起來，我都不知道小學原來可以去游樂場。我在想......”曌擡頭註視著它，意識到自己下一句要說什麽，亥桀很緊張。
“你想不想去游樂場？”它還是把話拐了個彎。
曌點頭：“有點想......我連我恐不恐高都不知道。”
“我，我們不如和平節去一次游樂場吧。”亥桀鼓起勇氣說，“你應該不會整整一周都有課吧？”
“沒有。”曌笑著搖頭，“可以呀，和平節之後剛好是你生日吧？就當提前給你過生日了。”
“你還記得我生日？”亥桀的眼睛亮晶晶。
“記得呀，更何況，值得我去記住的生日很少。”
亥桀問：“那你怎麽躲過你爸媽？”
曌歪頭：“我就跟我爸媽說去圖書館看書，它們很好騙的。”
“狡猾的狼。”它笑，“你騙你爸媽多少回了？”
曌笑：“數不清了，跟它們周旋，總要用一些手段的。”
亥桀喜滋滋坐回床上。
食肉城的游樂場門票價格不便宜，又得開始攢零花錢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