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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零四章:不適合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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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一零四章:不適合做朋友

繃帶男突然出現,在深夜之時,只是這一次黎森不是在沈眠中醒來,而是在醒時渴望沈眠,面對著這幾乎只會在深夜到訪的朋友,黎森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

桌面上連接著充電器的手機還在外放直播內容,黎森其實聽不太清,當註意力從無法著手的討厭的事上轉移到繃帶男身上時,讓黎森獲得了短暫的喘息。

“我不知道。”黎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見到繃帶男,但此時卻有種被抓包的感覺,像是在做著某種壞事,被看到了。

“你看上去不好。”繃帶男緩緩道,目光轉移到黎森的手機上,“你討厭正在發生的事嗎?”

黎森沒有回應,也不知道繃帶男會如何解讀他此時的沈默。

“如果你討厭他們,我可以去。”繃帶男糾纏著繃帶的手掌靠近到黎森的手機邊緣,黎森的目光註意著繃帶男手掌落下後從繃帶的縫隙中掉落下來的幹灰。

“去什麽?”黎森問著。

“讓你看不到一切。”繃帶男道。

“想讓我看不到的話,只要蒙上眼睛,我就看不到了。”黎森不覺得繃帶男這是什麽好提議。

“不。”繃帶男卻否認了黎森,“看不到的不是你,是我讓你看不到。”

“為什麽?”黎森不明白,繃帶男要去瘟疫方舟,就要利用跳躍之石,現在跳躍之石的使用條件極其苛刻,繃帶男又費時又費力又費積分又費錢的做法,圖什麽。

“友誼無價。”繃帶男道。

黎森望著繃帶男,良久,黎森道:“你不想讓實驗成功嗎?”

繃帶男微微歪了歪腦袋,他沒有反駁,那大抵就是黎森猜中了。

也有人希望實驗不成功啊。

“幫你是真心的。”繃帶男道。

黎森沒有回應。

繃帶男似乎想要和黎森解釋什麽,語速要快了些許:“不為你,我不會去瘟疫方舟。”

如今黎森自己什麽都不做,應該也遂了繃帶男的意了吧。

“我本來就被人討厭,就算再被厭惡,也無所謂。”繃帶男手指靠近在黎森的附近,他卻因為不息靈鰭無法觸碰黎森,“但可以不讓你被討厭。”

“我沒關系。”從逃避開始,黎森就知道自己無法再去細究這些覆雜的眼光了,他從來都被討厭著,就算再多多少人結果都一樣。

然而繃帶男這一次沒有再接下黎森的話,而是站在黎森的面前,手撐著桌面,遮擋著手機,關掉了直播,扣在了桌面上,他的動作緩慢,似乎每一步都在等著黎森阻止,可自始至終黎森都沒什麽動作。

“我的朋友,和我聊聊天吧。”繃帶男道。

聊天?

聊什麽?

被突然要求聊天,可黎森的腦海中就僅僅只有瘟疫方舟的事,而這件事他找不到可以開口聊天的突破口。

看著坐在身邊的繃帶男,這似乎已經是繃帶男能承受的和他最近的距離了,不息靈鰭一直在吞噬著他。

黎森沒有開口,繃帶男也同樣沒打算開口。

“副本好過嗎?”黎森突兀的問道。

“不好過。”繃帶男回答。

“你的身體變成這樣了,還能再受傷嗎?”

“能。”

“你走路都顫顫巍巍的,是為什麽?”

“疼。”

“現在在這裏,疼嗎?”

繃帶男微微低頭:“嗯,疼。”

但是,看不到繃帶男的表情,汙濁的繃帶纏繞著的內部,恐怕也是看不到表情的內裏。

“你會害怕過不了副本嗎?”

“嗯。”

黎森眨了眨眼,繃帶男作為墮落者,現實世界裏沒有可以拿捏他的親屬,也會害怕副本失敗嗎?是怕死嗎?

“死了也沒關系。”繃帶男的一句話,突然讓黎森楞住,那一瞬間,黎森仿佛看到站在眼前的繃帶男換成了自己,“但是現在不想死了。”

“……為什麽?”

“我有朋友了。”

“以前沒有朋友……”黎森突然想到,曾經繃帶男和他說過,他是繃帶男的第一個朋友,“現在有了,就不想死了?”

“嗯。”

“這麽簡單嗎?”黎森不明白,生死是可以這麽簡單界定的嗎?

“嗯。”

黎森目光垂下,看向電腦屏幕:“我不是適合做朋友的人。”

“我也不是。”

“我很不好。”

“我也是。”

黎森擡頭,也不知是不是正在和繃帶男對望。

“反正也不能更差了。”黎森喃喃。

繃帶男歪歪頭,那黑色的兜帽下的繃帶似乎都松了些:“你挺好的。”

黎森也知道,自己和繃帶男這番對話有多無聊。

黎森將蜷縮在電腦椅上的雙腳落在地面上,踩著地面將電腦椅移動向了小新的電腦。

找到了U盤。

反正,也不會更差了。

黎森將U盤插到了小新的U盤旁,在電腦前迅速彈出了G.P的聊天室。

Z:代理人?這麽大晚上的你怎麽突然上線了?睡不著嗎?

L:深夜難眠,同伴!

W:代理人要好好睡覺啊,要我給你開語音嗎?我打字的白噪音沒準能讓你睡著哦。

即便是深夜了,G.P的聊天室內似乎依舊很熱鬧,這些人中應該也有相當一部分夜貓子吧。

黎森垂眸。

手指浮在鍵盤上,最終按下了幾個字。

代理人:我能聯系到失蹤的人。

Z:大晚上的突然放炸彈?!

O:wowowowo大晚上的看我刷到了什麽?!

P:我就說有問題,我現在立刻給其他人放個鬧鈴把人都叫起來,這可真是大事件。

Z:我們大概要接到見到代理人以來最有趣的任務了。

D:醒了醒了,等我泡個咖啡哈。

N:艹你M我T麽正在上C!!!

黎森的手懸浮在空中,怎麽都沒想到G.P居然會如此反應。

“你在做什麽?”繃帶男的聲音在黎森身後傳來。

“想對現狀做點什麽。”黎森一邊在鍵盤上打字,一邊和繃帶男說道。

“可以不做啊。”繃帶男還是試圖勸阻黎森。

“就算做了,可能也做不到什麽。”黎森緩緩道。

“那就放棄吧。”繃帶男道。

“我做什麽事,基本都很容易失敗。”黎森當然知道,“很容易想的很多,為了不失敗,幹脆什麽都不做。”

“沒關系,不要管別人。”

“但是真的要做的事,我還是會做的。”黎森喃喃道。

“別做。”繃帶男道。

黎森這一次沈默了,只留下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

“別做會更好,什麽都不要做。”繃帶男的每一句話,說的都好像是黎森內心中真正想做的事一樣。

黎森不善於反抗,不善於在別人說停止後繼續。

“我不喜歡你這樣,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你做不想做的事。”繃帶男說著。

黎森抿唇,鍵盤按下了回車鍵。

“你也在做你不想做的事。”

他們兩個,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過副本那麽痛苦,繃帶男不還是得過副本嗎?

副本會失敗,玩家會自己承擔失敗的後果。

他其實,什麽也不會承擔。

在屏幕上,黎森發了一長串關於現狀的內容的解說,希望這些在網絡上馳騁的淩維新的夥伴們能找到光明正大的何玉奇找不到的事。

Z:我的世界觀碎了。

D:大晚上的,我是在做夢嗎?中二病覆蘇現場?

E:確實是有點難以接受了,但是如果不是這種理由,感覺也沒辦法解釋失蹤人士失蹤的消息,我之前出於好奇專門查過關於失蹤人士的消息,以我的技術是不可能解析不出來造假視頻的,但是的確是原版視頻,好幾個失蹤人士是在監控底下光明正大的瞬間消失的。

A:我也查過。

M:說實在話,我至今為止還沒有遇到過這種一旦失蹤之後就能徹底了無音訊的事,信息社會了,怎麽可能還有人一點痕跡都沒有,我專門跟蹤了幾個失蹤者,沒有,真沒有。

O:我不會哪天被抓到無限世界去了吧?

L:這麽說的話,淩維新在那邊的世界嗎?

X:他在那邊創建網絡了嗎?

Z:真厲害,什麽時候都離不開電腦的家夥,那種腦袋在那邊應該也能活得很好吧?

O:我最擔心的是不是說無限世界會影響到現實世界嗎?之前代理人不是來找過淩維新的親人嗎?那如果淩維新是孤兒,沒有親人,那他在現實世界裏最親密的人,難道是我們嗎?

一時之間,G.P聊天室內安靜無比。

黎森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性,楞在了電腦前。

Z:哎呦臥槽如果是這樣那他媽這事兒就和我扯不開關系了,臥槽我他麽從現在起代理人是我再生父母。

L:人生無望,我的腦袋上居然懸著一把側刀。

W:來來的,拼了。

X:你們清醒點,這不是什麽維新自己的問題啊,按照這個邏輯,但凡我們身邊的某個角落裏有個人失蹤了,那住在周邊的我們都有可能是被影響的人啊,這基本是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誰也躲不開。

y:當事人。

H:當事人x1。

U:當事人x2。

Z:曾經,我只當代理人的任務是一場玩鬧,現在,我只當代理人是我拴住自己性命的繩索。

C:哦哦哦中二起來。

R:沸騰了,熱血!我右手的封印松動了!!

I:兄弟們,團結的時刻到來了!

U:姐姐妹妹站起來!!

Z:高中是吧?霸淩是吧?小屁孩能隱瞞個什麽事兒啊,但凡有點事兒就在手機裏暴露的幹幹凈凈了,現在哥哥姐姐們就讓你們體會一下什麽叫做來自社會的狂毆。

K:笑話,從現在這一刻起,但凡這高中能發到網上的東西,能有一點隱私我頭發掉光。

Q:剛醒,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先搞起來!

黎森的手懸空在電腦上,看著一條一條飄過去的信息,呆呆的看了好久,對這明顯一旦傳遞到現實世界就會出現的絕對噩耗卻得到了奇怪的回應而感到茫然,難道不應該是和何玉奇、朱艷茹那樣如臨大敵嗎?

N:媽媽,我要拯救世界了。

Z:玩歸玩,鬧歸鬧,這事兒現在不易宣揚,內部保密,未來狀況看代理人,知道規矩吧?

N:收到。

P:收到。

I:收到。

好像在行動了。

黎森的手放了下來,他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需要叮囑的了,在這裏的,好像都是非常聰明的人。

只是黎森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和他們開口淩維新的事。

淩維新已經死了。

他說的覆活也無法判斷真假。

看著這些信息,黎森卻覺得如果淩維新在現實世界的維系是這些夥伴的話,他好像能理解。

這些聰慧的、風趣的、相互之間信任著對方的夥伴,是他這輩子都無法以正常方法遇到的人,因為是優秀的淩維新,才能聚集聊天室的同伴。

黎森回頭,繃帶男早已經消失了。

在桌子上留下的黑色的灰黑痕跡,正在一點一點消失,繃帶男來過的最後的痕跡,也被清潔著消散了。

黎森垂眸,睫毛微微顫動,最後只是回過頭,蜷縮在椅子內,卻沒辦法依靠自己讓不知為何冰涼的手腳回溫,明明室內很是溫暖。

他不是一個適合做朋友的人。

他無法滿足任何一個人對朋友的幻想,不對他寄於期望才是正確的。

-

黎森睜開眼睛,自己正趴在電腦桌面上,他又睡著了。

黎森不斷傳遞信息,沒有連續性睡眠,最長睡眠時間一小時,沒有吃過恢覆藥,而能撐下來的理由,是因為他需要做的工作其實很簡單,交換數據,連發送都由小新代勞了。

起身,身上又多了一件披著的外套,陌生的,帶著些塵土氣息的狀態奇怪的外套,這已經這兩天內他得到的第六件外套了,室內並不冷,天冷了,暖氣燒的很勤快,就算不需要披外衣也是不會感冒。

黎森拿下了外套,手上是奇怪的和普通布料不同的觸感,和玩家接觸多了,也知道玩家的衣服多是道具,或者說裝備更貼切,大概給他的都是玩家已經淘汰下來,但舍不得丟棄的裝備吧。

黎森也不知道裝備到底有什麽信息,只是隨手放在了巨龍寶藏裏。

回頭打算繼續傳遞信息時候,依稀之間感覺頭有些暈乎乎,不太能站穩,稍微岔開雙腿試圖穩住身形時,一旁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讓他的身體穩下來。

黎森偏頭,是陸大竈。

少年版陸大竈將黎森放回了椅子上,撩起衣袖給黎森沖泡了一杯甜滋滋的飲料,口感很好,味道也很棒,給黎森補充能量。

黎森擡眸,看著陸大竈被圍裙束緊的腰,道具會腰疼嗎?

黎森雖然常年熬夜,卻並非的會一直幹坐在這裏很久,這兩天他感覺脊背發痛,那一直沒有床的陸大竈,只坐在椅子上休息,他會難受嗎?

“陸大竈。”

陸大竈因為黎森的聲音停下了腳步,回頭,漆黑的掩蓋住另外兩只猙獰眼睛的黑色鍋蓋頭下無神的雙眼凝望著黎森。

“你需要床嗎?”黎森問。

而陸大竈什麽也沒有回覆,只是回到廚房裏的那把椅子上坐下,靠在椅子上,失去了聲息。

黎森垂眸,一邊喝了一口飲料,一邊用手輕輕揉捏著他的後脖頸,感覺很僵硬。

瘟疫方舟副本開啟第三天,死亡人數零。

規則一條一條被玩家試探出來,可能探測出來的規則,卻好像對現狀沒什麽改變。

大抵是在什麽樣的狀況下會天氣惡化,以及在遇到什麽樣的事後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可以躲避危險,只是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些無法控制的危險,似乎的確是和‘心境’有關。

黎森將信息將小維總結的信息傳遞給何玉奇,何玉奇那邊立刻回覆了收到。

何玉奇難道也沒睡覺嗎?

還是這對夫妻輪流站崗嗎?

因為無限世界的事情目前不確定大肆宣揚會發生什麽,何玉奇目前能用的人只有實驗室的助手、同行,以及目前知道消息的玩家家屬,無限世界挑選玩家時沒有任何規律,玩家家屬三教九流,為了確保信息不會立刻洩露,何玉奇還會斟酌是否需要告知,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性格不好相處且經常得罪人的玩家家屬被排除在告知事件之外。

黎森覺得,這好像是一場大型篩選機制,不僅僅是無限世界,現實世界也是如此。

以現在黎森所知道的,何玉奇似乎要求每一個家屬之間除了群聊之外不可以私下交流,一旦被發現會直接排除在事件之外,黎森並不明白何玉奇這麽做的理由,但玩家的事情他已經思考不過來了,黎森並不想再過多的思考玩家家屬的事了。

但是好像會堅持尋找玩家的家屬,往往都更守規矩一點,從聊天群內看似乎和何玉奇一起做了不少事。

如果是何玉奇的大腦,他應該能把他想做的事做好吧。

黎森這段時間沒有懈怠進貨,現在手頭的錢還算足夠,在花完之前黎森不考慮再次出售道具。

而最頭疼的部分,反而是G.P聊天室。

高中人數眾多,又是剛剛好處在心思覆雜的青春期,小心思多到一人千面,光靠著G.P聊天室的篩選,所謂的‘被霸淩者’居然高達三人中就出現一個,同時霸淩者又同樣可能是被霸淩者,錯綜覆雜的關系幾乎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甚至異常狀況不僅僅出現在學生之間,在教師群體中也有表面和諧的辦公室裏居然還存在著小小的派系,在整理著整理著之時,已經讓G.P懷疑這裏面不可能找出典型。

Z:我真的是服了,現在的學生怎麽能這麽混亂呢……

X:我真的是服了,為什麽老師懷孕還要被降薪啊,這是私立學校嗎?

I:我真的是服了,現實見證什麽叫一個宿舍六個人八個群了。

E:笑裂了,我這邊看到某歷史教師每天都在和友人哀嚎被學生告白後的崩潰心情。

O:雖然每天都在看人性多樣性,但是第一次看的這麽淋漓盡致,看多了,我感覺世界毀滅了算了。

D:你不要烏鴉嘴好嗎?你怎麽知道會不會觸發某個可能在你身邊的道具啊!!

O:不過有些學生的聊天內容還蠻可愛的,讓我有種回歸青春的感覺(請道具讓我回歸青春)。

在G.P得知了道具的消息後,一個一個都有點瘋癲,有事沒事就開始提道具,甚至將道具玩兒成了在聊天室內的獨有梗。

何玉奇在現實中能做到的只能盡可能的了解學校內的人際關系,但是能查到的很有限,遠不如G.P直接通過網絡查找到的信息。

但何玉奇所能了解到的部分已經是完全浮在水面上幾乎肉眼可見的霸淩,篩選出來的部分學生已經很高程度的察覺到學生心理狀態很差,據說何玉奇讓正在聚集全校學生做心理調查表,讓黎森意識到何玉奇的身份和地位很可能比他認知中的要更高,他處於一個可以隨時驅動他人幫自己做事的地位上。

G.P調查的內容則是太過覆雜了,黎森能做到的,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信息一點一點增多,對更進一步的內容,有心無力。

目前為止雖然無限世界玩家還沒有出現傷亡,但狀況已經不太樂觀。

隨著日月循環,十個空間狀況都在惡化,甚至惡化程度較深的已經開始危害到玩家的生存了。

例如陽光如同火焰般炙烤玩家皮膚的空間,溫度已經很高,高到短時間照射就幾乎直接將皮肉烤熟的程度,為此試探的玩家幾乎付出了半條手臂的血肉,硬生生將熟肉割下後深可見骨,用恢覆類藥物才能治療。

例如一直處於破敗的如同末世的學校中的玩家,周邊的地面已經塌陷了一部分,根據玩家勘測,塌陷部分之下的漆黑一片全部都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掉下去必死無疑,而塌陷的部分每天都會增加,遲早有一時刻會危及到玩家腳下的土地。

沒有通關信息。

沒有預測到可以通關的副本。

黎森希望會發生的合作努力共同通關的現象在這種狀況下不可能發生。

甚至連掙紮著求生都變得困難。

現實中根本無法在眾多人中尋找出可以影響副本的信息。

如今唯一能預測到的,僅僅只有只要剩餘存活十人就能通關這一個結果。

放在黎森眼前的,就只有他的實驗失敗,但副本最終以存活十人通關的結局。

黎森的手指扣入自己勉強長出了一些肉感的皮膚中,保留著刺痛感。

他居然在思考如果活下來的十人是他選擇的十人的話,會有什麽樣的結果這種事,他放棄了其他玩家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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