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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零五章:破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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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零五章:破壞現實

何玉奇:現在生成瘟疫副本的人,有一定可能是現實中某個被霸淩的人的極端心理狀況,但是也不能完全認為這個方向百分百準確,現在無法確認到底是什麽人能和無限世界相關聯,就算去問也不可能得到‘像被火烤’或‘像在有暖氣的室內被寒冷凍僵’之類非常特定的表現詞,我們需要更多的可以確認狀況的信息。

何玉奇:不能通過兩邊對比來進行實驗嗎?

何玉奇:有沒有可以使用的道具,我可以承擔使用道具的反噬。

何玉奇:如果百人副本失敗,會和之前一樣的出現七萬人傷亡的慘狀嗎?或許現在就應該做疏散考慮了,我想聽聽你的建議。

黎森的目光轉移到另外一旁的手機上,開啟彈幕的玩家屏幕上不斷飄過彈幕。

——大概率是生存類副本。

——十個空間的話,應該是生存競賽類吧。

——我曾經經歷過生存競賽類副本,時間跨度很長,而且生存艱難,到最後幾乎是在用道具續命,現在以這個副本的狀況來看,未來會用道具續命的可能性很大,我也認為是生存類副本。

——那只要進入到安全屋就能生存下來。

——但安全屋只要進入三人,第四人的積分就已經高昂任何人都承受不了了,不是長久之計。

——如果是霸淩副本,往往只要欺壓霸淩者就能很好的緩和被霸淩者的情緒,可玩家已經進行了不少操作,為什麽還是無法讓狀況恢覆半點。

——重點應該在瘟疫方舟這個副本名上吧,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兩個詞代表著什麽。

黎森的普通手機上再次傳來了新的消息,移過目光,能看到此時在消息上安靜的躺著的一條一條彈出來的消息,是玩家家屬。

——我們現在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嗎?我的孩子現在還很危險吧,我難道就不能幫幫他嗎?做什麽都好,我什麽都願意做的。

——我想用一下道具,據說道具的能力效果很好,我在這邊用道具的話,能為我的愛人祈願嗎?

——聽說這次的事情和學校有關是嗎?如果我去學校的話,是不是和我的妻子在同一片場地,只是隔著不同的世界?這樣能鼓勵到她嗎?

以及G.P。

U:雖然按照地圖範圍應該就只在學校和附近範圍內,但我去查了下學生家屬和教育部,說實在話,不能說好,來自家庭的霸淩,或者學生的父母,以及教育部內部問題都很多,說不上有多嚴重,但是真的要算霸淩都是能稱得上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找不到細節。

R:都是很現實的事了,的確很難搞定。

Z:這比我想象中的要棘手,再這麽拖下去很快會出現第一個死者了吧,雖然這麽說的確不太好,但或許死去一個玩家,能獲得新線索也不一定。

P:不要說這種話,誰知道如果死去了第一個玩家,會不會開啟死亡的頭,那一直到現在的堅持會毫無作用。

黎森睫毛輕輕顫動。

所有人都在尋找線索。

所有人都找不到目標。

滿屏幕所展現出的都是滿溢的焦慮。

而黎森能做到的只是看著所有人的信息,且僅僅只是看著。

用道具嗎?黎森不是玩家,對道具並不怎麽熟悉,但是之前在何熙的要求下使用了偽神石,可事情的一切都沒有順利。

校園,瘟疫,方舟,這三個字似乎完全可以隨意排列組成為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只是很難去尋找到底真正出現這個副本的現實世界對應的是什麽。

黎森很久都沒有回憶起自己的高中時期了。

那並不能算是很美好的記憶,卻真的要說,只能說是普通的日子。

他和任何普通的學生一樣,按時上學,按時放學,安靜的成為班級中沒有任何存在感的一角,有且僅有一個可以多說兩句話的同學。

他只是稍顯孤僻,沒有可以和同學聊的愛好,沒有和同學打鬧在一起的勇氣,在每一個課間都僅僅只是坐在位置上,看著周邊打鬧的環境。

但他也有朋友。

他的朋友和他不太相同,是意外的很喜歡和其他人有交集的性格,喜歡貼上其他小團體,即便在黎森看來這些小團體並沒有那麽歡迎他的朋友。

黎森一開始並沒有發現朋友被欺負了,只是在看到朋友被圍起來時慌張的神情。

不應該出頭的。

當他試圖給朋友解圍,卻好像吸引了其他人在朋友身上的註意力,而他的朋友理所當然的站在了其他人那邊時,黎森孤獨一人……

現在想想,自己後悔當時的多管閑事嗎?

不管後不後悔,現在他在做的事,不就是和當初的多管閑事一樣嗎?

敏感的、在學習的壓力下的、脆弱又壓抑的高中生,當時孤獨的站在那裏望著朋友,耳邊聽著惡劣的話語時,黎森並不是毫無反應的。

站在人群中間之時,黎森眼角的餘光有註意到一旁的同學,可沒有人願意再站出來阻止好像要激化的矛盾。

漠視甚至是看戲仿佛成為了其他同學的共識,黎森也知道自己並沒有能讓同學打破旁觀者身份的理由。

那時候……

現在回憶起來,如果硬要用感官來解釋的話,大概就是站在溫暖室內卻冷寒入骨,不友善的目光宛若炙烤皮膚的陽光,無法逃脫的迷霧迷糊了他的方向,腳下的地面仿佛要立刻裂開,讓他跌入黑暗深淵……

曾經黎森也當過類似的旁觀者,看著被霸淩的同學,無動於衷。

他只是普通的學生,沒有什麽正義感,也不會對不熟悉的同學報以善意,不會對不公平的事情看不過去挺身而出,甚至對已經發生的淒慘的同學視而不見……

所以,有多少和他一樣的突然被置於這樣境況的同學呢?

他的朋友也始終如此,被這樣的環境裹挾著,為了自己的本質從未改變。

可黎森也始終還是和這個人做朋友,因為是難得的朋友。

不忍心責怪唯一的朋友,又沒有膽子去反抗這來自群體的壓力,害怕疼痛,害怕出頭,害怕影響到安靜的現狀,被家裏人知道。

黎森在心中希望的責怪的對象,就變得清晰起來。

朋友也是迫不得已的,迫不得已的理由是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而更多的朋友的選項,僅僅只有學校。

因為他們被學校困在這裏。

因為學習是學生的天職。

因為這裏是學校。

是不是沒有學校就好了?

在無法控制的狀況中,黎森畏懼著周邊同學的目光,他所期待的只有這一件事。

——如果沒有學校就好了。

如果突然起火……

如果突然地震……

突然之間發生了嚴重的災害,讓他害怕的這些同學因為逃跑不及,也死了算了。

或者連他也一起死就好了。

惡劣的思考著,在死前的時候他們會後悔自己最後做的事是這種無聊的事嗎?

黎森希望學校消失。

害怕的、討厭的同學全部消失。

現在黎森回憶起曾經,也覺得這種想法很荒謬,且很沒有邏輯和意義,學校消失了又怎麽樣呢,學校消失了就不用學習了嗎?

黎森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曾經的報喪鳥。

直接闖入了大房間,像個沒禮貌的孩子一樣將大房間的東西翻了一地,然後因為沒有找到滿意的物品,還經過他的同意後一把火將大房間內的所有東西都燒了個幹凈。

那一刻,站在火中仰望著一切燃燒的報喪鳥滿是笑容的側臉,一直倒影在黎森的腦海中。

那樣的報喪鳥,是什麽心情呢?

燒掉一切就會變得開心嗎?

當時站在空無一物的大臥室中,空蕩蕩的,卻好像變得寬闊了的空間中,他當時滿滿的心安是什麽?

現在黎森望著已經狀況越發嚴峻的直播間。

黎森不知道現在對玩家、玩家家屬、正在幫助著他尋找信息的G.P都有什麽樣的想法,可黎森知道恐怕這是根本無解的一切。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執。

三個人就足以完成一場霸淩。

黎森不覺得再這樣下去能精準的找到瘟疫方舟副本的本質。

在玩家尚且還沒有受到威脅的現在,黎森不希望真的出現第一個死者,來給他們提供信息和思路。

黎森觸碰了彈幕的輸入框。

或許有點荒謬吧。

但是在被霸淩的那一刻……

讓一切都消失的想法就是如此揮之不去,且一心期盼著它的發生。

黎森的手指懸空在發送按鍵上。

如果……報喪鳥在的話就好了。

黎森眨眼之間,仿佛能感受到報喪鳥愜意的戳著他的手按下了發送。

安全屋屋主:如果我燒了現實世界的高中校園,會不會有好處呢?

黎森和報喪鳥不同,他沒辦法像報喪鳥那樣做什麽都肆無忌憚,連火焰都能享受。

事到如今說想要實現一次曾經如同陰影一般存在的願望,也有些無稽之談。

但是鬼使神差的想法就是在腦海中盤旋不去。

當初讓李昊假死,能削弱世界boss。

那讓瘟疫方舟的本身環境不存在,會不會有影響呢?

彈幕沒有立刻刷新,安全屋屋主的名字實在是太過獨特和刺眼,讓本身就心細且閱讀速度極快的玩家,沒有一個會錯過這條信息。

但是在接下來,黎森看到了玩家的回答。

——根據自從安全屋出現到現在的過往經驗來看,我倒是覺得可行,不過比起直接破壞整個校區,不如直接燒掉一部分作為嘗試會更好。

——破壞現實世界地圖?你要不要先在其他可以實驗的副本中試試看?直接在百人本中做這種事風險太大,但是如果真的能行,也許能找到瘟疫方舟的突破口。

——拋開可能性不談,我倒是覺得只要是屋主的想法都可以試一試。

——拋開感情因素不談,我也覺得只要是屋主的想法都可以試一試。

——我是瘋了嗎?看到安全屋屋主發這麽一句話,突然就快樂了起來?

——無愧於安全屋屋主之名唄。

——我去燒學校,我學生時的夢想!

——工作很多年了,回想起學校時光,其實覺得還是蠻好的,但是都是學生過來的,我能理解想燒學校的心情,雖然我更喜歡看到學生想燒學校又燒不了憋悶表情,成年了回看現代學生就很有趣。

雖然黎森不知道這個提議有沒有效果,但黎森能清晰的感受到在這期間氛圍的變化。

好像……

輕松了起來。

只是黎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鬼使神差的發出了那麽個奇怪的想法,只是在思考之時突然腦子一熱發出去的消息,現在想想各方面都欠妥。

但是似乎讓氛圍變輕松了不少。

——破壞地圖在探索類和解密類副本中是很常見的手段,就算不用實驗應該也是行得通的,這次的副本明顯是意識類副本,對應的似乎是生存或對抗,所以沒有往破壞地圖的方向思考,是我們思維固化了。

——你忽略了屋主說的什麽嗎?他說的是破壞現實世界地圖,這可能會對意識類副本很有效果吧?說到底人類的壓力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環境吧。

——最大的問題難道不是要如何合理合法的在現實世界放火,還不連累到屋主嗎?

——用道具就行了。

——有人適合去一趟安全屋嗎?

黎森一楞。

——我去。

在黎森到目前為止還沒能來得及發送第二句話的時候,在黎森的身後出現了一道仿佛烈火焦灼後爆開的濃烈黑煙,那彌漫的黑煙一點一點擴散到黎森的周圍,黎森的鼻端再一次嗅聞到了那焦灼後的煙灰氣,黎森回過頭,汙濁的繃帶在黎森的眼前出現。

那包裹著全身的繃帶和黑色的籠罩著全身的衣物,漆黑的煙霧包裹了除了黎森所在地之外的所有空間,又被光芒一點點吞噬,在黎森的眼前,繃帶男再一次出現在了黎森的眼前。

黎森坐在電腦椅上,緩緩擡頭,木訥的仰望著再次出現的繃帶男。

他以為繃帶男已經不會再來了。

因為他做了繃帶男不想讓他做的事。

繃帶男纏繞著汙濁的繃帶,安靜的站在黎森的面前,不息靈鰭不斷焦灼著那不斷飄散的黑霧,一道道淺淺的星火出現在他和繃帶男的交界處。

依稀之間,黎森註意到在眼前的繃帶男的繃帶上出現了一絲絲怪異的明亮光芒,在人類的肉眼中呈現明亮的火焰的色澤,一點一點的焦灼了繃帶,那繃帶的邊緣在火焰的炙烤之下出現了黑色的卷邊,而黎森第一次意識到那並非簡單布料的繃帶。

在某些看上去脆弱破損之處的繃帶被燒壞了,斷裂開來,原本纏繞的嚴嚴實實的繃帶落了下來,依稀露出了在繃帶內部的漆黑的內裏,黎森看到了在繃帶遮掩之下的真正的繃帶男的內裏。

那是宛若在鍋爐中被炙烤後已經碳化的星火狀碎屑,依稀能從那破損之處看到一點一點在閃爍著明亮星火的部分,至今為止,繃帶男依舊在燃燒。

黎森這才知道,為什麽繃帶男一旦出現就會在四周不斷飄散起這黑色的濃煙,那是會讓人窒息死亡的火災現場才會出現的濃煙。

墮落者……

是這樣的嗎?

火焰,燃燒,繃帶男在這個時間點來到這裏,是為了完成他說的燒學校嗎?

曾經,他不忍心責怪唯一的朋友,即便心有怨念,也無法討厭他的朋友。

那現在的繃帶男,就像曾經的他嗎?

“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麽做。”黎森喃喃道。

繃帶男微微低下頭,緩緩回應黎森:“我等你。”

黎森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

“你,你等,等我……”黎森磕磕巴巴開口,在繃帶男突然出現的沖擊之下,又因為繃帶男的發言茫然。

黎森可從來都沒有過被特地等待的記憶,他從未特意讓他人等待,繃帶男的等待對黎森而言無異於是在催促,黎森手忙腳亂的想要做些什麽,可卻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能做什麽。

“咳咳,咳咳咳——”從繃帶男的身後,再次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這是什麽,咳咳咳——”

繃帶男向著一旁緩緩移動,讓開了位置,而在他離開在衣櫃門的位置後,因為和黎森拉開了距離,不息靈鰭的凈化變得容易了不少,原本正在咳嗽個不停的新來的玩家立刻有了呼吸的機會,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幾口又接著立刻開始咳嗽。

是陌生的玩家。

陌生玩家咳嗽呼吸反覆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恢覆正常狀態,神色覆雜的看向繃帶男的方向:“是墮落者啊,一般來說墮落者不會太喜歡和人交流,沒想到墮落者也會來安全屋和屋主交流啊。”

黎森安靜的看著玩家,不知道玩家來的用意,難道是來拿委托物品的嗎?

黎森的目光轉移到現在在附近的貨架上還放著還沒拿走的委托物品,有示意玩家的意思。

“屋主,我現在在副本中,距離通關只差一步了。”然而玩家站在黎森的面前,對黎森道,“你不是想實驗一下燒現實世界地圖會對副本有什麽影響嗎?我這邊的副本沒有懸念了,我已經讓其他玩家先通關了,現在副本裏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覺得可以給你提供實驗場地。”

黎森眼巴巴的望著玩家,玩家都是這麽熱心的嗎?

“難道,我來晚了,這個玩家也是來幫忙的嗎?”玩家很尷尬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繃帶男。

然而繃帶男轉過了頭,稍微拉扯了自己的黑色外套,似乎並不想和玩家有任何交流。

“為什麽?”黎森問道。

“什麽?”玩家眨了眨眼睛。

“實驗很危險。”就算是已經通關了副本,也有可能因為燃燒了地圖,導致出現新的變故,那玩家不是就變成一個人在副本內找線索通關了嗎?

“不是很難的副本,我覺得沒問題。”玩家笑著,手指不好意思的拉扯著自己的長發,笑的很可愛,是個相當年輕的女生,“本來這次瘟疫方舟副本不就是屋主的實驗嗎?我還是很希望屋主的實驗可以成功的,所以也想要能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本來就是為了我們,如果我們什麽都不做還讓屋主這麽為難就不對了。”

黎森望著對方,玩家在黎森的目光之下悄悄紅了臉。

“不僅僅是為了‘大義’啦,還有我自己的小私心,其實我最近在副本內交了男朋友,不,是我被我的未來男友救了兩次,我們約定好如果能第三次在副本裏預見,就開始交往,如果這次屋主的實驗能成功,沒準,也許,有可能我就能和我男友在一起了嘛。”玩家笑的很可愛,“自從穿到無限世界裏,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談戀愛了呢,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就希望能和喜歡的人多在一起一段時間,而且進步沒錯,其他人都說現在我們身處最有可能回到現實世界的時代,所以,我也是真心實意希望能幫助到屋主,不不不,是一定要好好幫助屋主幫助我們!”

黎森呆呆望著玩家,實在很難想象在這樣危險的世界,在這樣下一次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見面的副本中,人和人之間也會有如此強烈的想要建立親密關系的願望。

“我會拿著無人機和直播設備回去,之後我會打開直播,隨時準備通關,屋主你只要燒了我所在的副本的標志物就行,剛好很巧合的是我所在的副本應該是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是某個樹林裏的小屋,就是那種恐怖片裏常常會出現的在某個郊區小屋的場地,就算燒起來應該也不會危害到別人。”

黎森看著對方,對方顯然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眼神中充滿了堅定之色。

“不過還有一件事……”玩家對黎森道,“因為不太能確定破壞現實世界地圖對無限世界這邊的影響會如何,畢竟是以前沒有發生過的事,我怕只要成功過一次之後就會被無限世界發現後立刻修改規則,成為只能使用一次的辦法,所以要不要先布置好,在我的副本內實驗成功後,立刻就燒掉學校呢?”

黎森眨了下眼。

在他只有一個突如其來的構想的時候,這些玩家都已經想到方方面面了。

就好像,有了一個極其靠譜的可商量後援團一樣。

可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現狀的話……

黎森覺得大概就是趕鴨子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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