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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反覆回放在腦海中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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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反覆回放在腦海中的死亡

黎森以為,淩維新是不喜歡他的。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的互動明顯不怎麽和諧,話說的不多,內容沒什麽意義,甚至對方還花費雙倍積分來讓他開放大臥室,那時候他雖然同意了但談的似乎不是很愉快。

所以現在淩維新居然說出這樣的話,黎森才更不能理解。

“什麽?”黎森的不明所以表現的太明顯了。

淩維新比黎森高很多,也和正常人的體型稍微有點區別,可和其他經過改造的人比起來區別很小,卻反而是這種微妙的和正常人類不同的異常給了黎森更大的心理壓力。

“你今天有心情和我對話。”黎森只是很少見的對玩家的世界起了點興趣罷了,不能說有心情,可淩維新卻又道,“現在的條件需要爭鋒多秒,請跟我來。”

請——

雖然不能算恭敬的語氣,卻算得上恭敬的態度,黎森僅僅因為這一個字,沒能拒絕淩維新所謂的談話。

淩維新所說的爭分奪秒似乎指的是他需要繼續完善至今還沒能完全完善的軟件,以及……

黎森坐在臥室的另外一張電腦椅上,目光透過零碎的發絲看向淩維新正在操作的屏幕,淩維新操作屏幕的速度很快,黎森只能簡單捕捉一些信息,雖然他沒辦法迅速瀏覽所有的信息內容,但是大概知道這些是其他來到安全屋的玩家給淩維新的留言。

就像是線上會議室一樣。

“人的抗壓能力和承受極限是有限的,第二世界輪回也是在不斷的試探人類極限的過程,所有能從輪回中活下來的人都會進化。”

淩維新並沒有任何鋪墊,直接給黎森開了個頭。

“但是無法承受輪回的壓力精神崩潰,或者直接沒有能力在輪回中活下來的人數不勝數。”

黎森當然知道,他從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了。

“我認為你很適合成為安全屋的主人,不對其他人過分關註,不深陷其中就不會承受過多的壓力,精神狀態能一直維持在一個相對安定的範圍內,還能適當的成為第二世界和現實世界的連接,這就已經是足夠了,對我而言,您除此之外需要做的就只是安全的活下去而已。”

黎森明白了淩維新的意思。

曾經看到了在筆記本上來自玩家的崩潰和哀嚎後,黎森就不再過多的關註筆記本上玩家的信息,他不會過多在意房間內總是會充斥著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不會去想象玩家是從什麽樣可怕的副本中來到安全屋,而他的不感興趣正中淩維新下懷。

“我最開始沒辦法刷到安全屋的時候就一直關註關於安全屋的信息,你拒絕所有玩家聯系他們家人的行為,我認為是非常明智的舉動,你非常靈敏的躲避了現階段完全不應該招惹的麻煩,我認為你是一個智者。”

黎森眼神微動。

那現在淩維新應該很失望吧。

淩維新似乎瀏覽完了所有的留言信息,並且手指飛速的在鍵盤上跳躍著,一串一串文字迅速的出現在屏幕上,快到大過黎森的偷看閱讀。

“在見到你後,我認為我的判斷出現了錯誤,但是這卻是出乎我預料之外的好事,安全屋的主人並不適合一個過於聰慧的人,人一旦聰慧過頭,私心會過重,而屋主你完美契合了我對安全屋屋主的所有要求。”

這是在說他不聰明啊。

黎森心情也很覆雜。

真是沒想到他這算不上積極的家裏蹲生活態度,居然有一天能獲得這樣奇怪的肯定。

安逸的,能過自己的生活,對不願意改變的事情過於執著,且願意拒絕,卻也願意為了穩固自己的需求而做點什麽,淩維新需要的是這樣的人嗎?

這不是會讓人高興的評價。

但是黎森也沒有真的因此不高興。

現在的生活是他選擇的,最舒適的,且最能讓自己安心的生活方式,不是為了無限世界,是為了自己,是逃避後對他而言最好的現狀。

現在黎森理解了剛剛自己出於好奇心去了解無限世界和副本的事時,淩維新阻止他的理由,他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安定且不會起變化的安全屋屋主。

“輪回只有玩家能處理,我現在在做的事就是為了能讓更多玩家活下來,這些事,你不要參與過深,不要對輪回產生好奇心和責任感。”淩維新再一次提醒黎森。

黎森對人沒什麽反抗心,如果能順著話說他也不會反駁,反正他也討厭麻煩的事,淩維新要他縮回龜殼,這不是難以接受的事,黎森沒有逆反心理。

“我知道你在幫助一些玩家在現實世界搜尋關於副本地址信息的事,我不會阻止你,這件事也在我未來的計劃中,你能做,但是你需要知道你能做的本身就很有限,第二世界人數眾多,同時間進行的輪回數不勝數,你的幫助對整理而言並沒有太大作用,你不需要因為這種事影響到情緒。”

黎森也不想做,這些事對他來說本來就沒什麽價值,只是因為被求助了,面對著可能逝去的生命,看著這一大堆贈與他的道具,他沒辦法拒絕。

只是淩維新過於冷硬的語調,聽上去像是在對無法反抗他的人發號施令,像是在強制孩子必須好好學習取得好成績,要求豬必須吃了睡睡了吃,要求寵物犬只能蹲在籠子裏一樣。

這樣的人肯定是在現實世界中本身就身居高位,善於發號施令,有很強的掌控欲吧。

只是……

“我不會什麽事都按照你的要求做。”黎森沒有錯過在淩維新話語中隱藏的含義。

淩維新似乎在未來的計劃中應該有牽涉到現實世界的事。

淩維新說尋找副本在現實世界地址的事情他可以做,卻不一定需要他做,卻又納入了未來計劃中,也就是說淩維新未來的計劃中肯定有讓現實世界的人知道無限世界的事。

之所以現在淩維新沒有做讓他為難的事,也只不過是現在的發展還沒有到他需求的那一步。

“我很清楚,就像我並不希望你和第二世界的人太過親密一樣,但是顯然我沒辦法控制其他玩家和你的交流。”淩維新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一直在黎森的亂七八糟的頭發裏面試圖當做一個裝飾品,卻一眼被看出來是副本內的buff白團。

黎森眨了下眼睛,他沒想到淩維新還有這方面的顧慮。

“但是你的狀態很安定,我很滿意,至少在玩家的事上我能有一定程度的掌控力,所以我會放任你。”

這個人,好自信。

他好像很相信自己能隨意的掌控其他玩家,黎森腦海中回想起傅枝江對淩維新的評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很準確的,傅枝江並沒有說被淩維新掌控,卻很自然的聽了淩維新的指揮度過了副本。

這應該是一個擅長揣摩人性,讓事情都照著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的人吧。

“如果我有反抗心怎麽辦。”黎森覺得如果是正常人的話,大概會不喜歡這樣的人吧。

“你不會反抗,對其他人或許引導和旁敲側擊更有效,可對屋主你而言,直白更有效果。”

淩維新一邊操作著電腦,一邊道,在他的電腦上,正在開始對一直沒有設權限的電腦設限,限制對象——黎森。

黎森突然覺得淩維新真的是很厲害的人吧。

黎森的確自始至終都沒有產生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太習慣被這樣對待了。

“不要帶人回來,我很忙,沒空招待你的同學。”

“我不會去家長會,你自己笨,學不好就算叫我去也沒用。”

“一頓飯而已,餓不死吧,什麽都做不好,就只會吃。”

“紙花?你是咒我早死嗎?別給我東西,我不想要。”

相比較起來,黎森倒是覺得反而淩維新的話並沒有什麽值得反抗的部分,他甚至連失落的感情都沒有被激發。

玩家裏果然有各種各樣的人啊。

但是這樣的人應該能對在生死線上掙紮的人有好處吧。

黎森偶然間想起曾經他的時間還在流動的學生時期,一直在前排坐著的班長就是一個很有領導能力的人,影響力僅次於班主任,即便班長好像並沒有做什麽獨特的事,那是黎森一直不能理解的能力,仿佛某個人與生俱來的獨特能力。

淩維新肯定看到了他打開了大臥室的門,其他玩家應該會說謝謝,淩維新卻顯然沒有這個打算,是因為他理所當然的認為打開大臥室是他必然會得到的結果,無需任何人的幫助嗎?

“不是因為我符合你的要求,是大部分人都符合你的要求吧。”黎森垂眸,不自覺的喃喃。

耳邊的鍵盤聲突然停下,黎森背脊一僵,試探性擡頭。

只見淩維新稍微摘下一點眼鏡,那明顯因為使用眼鏡道具而疲憊的出現血絲的雙眼凝視著黎森,那一直冷冽的表情之上突然浮現起一絲淺笑,那一瞬間讓仿佛沒什麽情感又冷漠的臉上,帶出了一絲微妙的情緒。

這個笑容,黎森不理解。

但是淩維新只是重新戴上了眼鏡,那一絲淺笑仿若幻覺,繼續在有限的時間內盡最大可能完成他正在進行的工作。

黎森依稀覺得,淩維新有些可怕,他的可怕並不來自於和其他玩家一樣的充滿血腥和暴力的壓迫感,而是更為深層的來自精神和靈魂的威壓。

不知道淩維新在想什麽,卻好像看到了自己腳下踩著淩維新正在構建的棋盤。

以後如果淩維新要他聯系現實世界的人,他能拒絕嗎?

還是說自從他聯系了溫霞,一切就已經來不及了?

以後如果能少見幾次淩維新就好了。

可黎森卻隱約覺得有些奇怪,淩維新來安全屋的頻率是不是比其他玩家要更高?

是錯覺嗎?

淩維新和黎森的對話似乎是就到此為止了,黎森也的確因為淩維新的話失去了對無限世界的興趣。

那是生死存亡的地方,就算是風景好又如何呢?死前看一次美麗的風景嗎?那應該是在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對死亡的美化吧,掙紮著想要活下去的人怎麽會想要在死前看什麽風景呢?

黎森離開了臥室,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間,電腦上穿著炫彩靚麗的外觀站在美麗的游戲內景點的人物,神色恍惚。

不知道多久,耳邊傳來了衣櫃門關上的輕微響動,一直在耳邊出現的鍵盤聲消失不見,黎森知道應該是淩維新走了。

現在在臥室中應該也就僅僅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只剩下一個人了。

當黎森意識到這個現實後,腦海中卻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自己在看副本內錄像時那瞬間看到的場景。

從副本內錄像出來的學校沒有任何華麗的光效渲染,只是平凡的,和黎森腦海中對學校的記憶別無二致的模樣,他並不是一個學習很好的學生,也不是一個在學校裏左右逢源的社交達人,只是很普通的,在自己座位上,偶爾有一兩個能聊得來的同學的普通人。

他現在還能記得那只要一下課就會嘈雜無比的課間,或者是高中時睡成一片的教室,巨大的黑板,在黑板上方滿是鼓勵的文字,樸素的課桌椅,以及穿著同樣校服的學生。

而一旦回憶起這些,黎森的腦海中就無法抑制的浮現出在副本錄像中,那一個一個慘死在座位上的學生,大家統一的藍白校服上溢滿了血跡,不知如何飛濺到房頂的血液,掉落在桌面上面目猙獰停留在驚恐上的表情,斷裂的手臂,未能逃脫而被幾乎碾碎了下半身匍匐在課桌上將書本灑落一地的痛苦死亡的同學……

那是地獄嗎?

黎森蜷縮著身體,即便知道副本內不是什麽美好的場景,卻沒想到僅僅一眼就給了他無法抗拒的恐懼。

在副本裏的玩家,都是怎麽生存下來的?

和電影特效的恐怖完全不同,找不到任何道具和虛假跡象,只有無數的血跡和真實的血肉。

黎森的眼前無法看清電腦上的美景,總是無意識就蜷縮的身體即便再怎麽收緊雙手,此時也無法給自己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也許淩維新是對的。

他接受不了那些。

人類會對自己記憶中突然閃過的某個畫面記憶如此深刻嗎?黎森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是反反覆覆的播放著那短暫的一幕。

那並不是漆黑的世界,一切在明亮的燈光下格外清晰,就連現在點亮燈光都讓黎森無法抑制的恐懼。

很害怕。

黎森沒辦法離開自己的電腦椅,在他故意遮擋了所有光芒的隔間內,陰暗之處好像在湧動著不知名的血肉,只要他將自己的腳放下去可能就會踩到新鮮的死者的鮮血,浸濕腳底。

直面他人死亡的沖擊力好像有點太大了。

黎森想要起身,再去拿一顆恢覆藥,緩解這無法消弭的恐懼感。

可是沒辦法很好的行動。

黎森雙手抓著本就淩亂的糾結在一起的長發,死死的緊閉著雙眼表情稍微扭曲。

突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那一瞬間的恐懼讓黎森幾乎下意識驚跳起來,然而在睜開眼睛的瞬間才發現是一團抖擻著毛發的白團順著鼻尖滾到了他的額頭處。

白團。

黎森張開握緊頭發的雙手,試圖去抓住白團,而這次白團卻沒有敏捷的逃脫,而是被黎森雙手握在了手心。

白團在手心的感覺很奇怪,像是握住了一只毛發旺盛的老鼠,在手心有掙紮跳動的感覺,黎森情不自禁的將雙手握緊,對這來自傅枝江的怪異禮物的跳動產生了一點安心感。

當聽到衣櫃的門聲響再次響起的時候,黎森猛然擡起頭滿心防備的看向聲音發生處下一秒,才意識到是有玩家從衣櫃門那面過來了。

黎森很罕見的,渴望去見到活生生的玩家。

黎森單手握著白團,在重新拉開了簡易門的時候,並沒有在門口的貨架周圍看到來人,是在臥室查找信息之類的嗎?

黎森靠近臥室的時候,血腥氣突然迎面襲來,黎森的腳步頓了頓。

這並不是很少見的場景,如果是從副本內不得已逃脫到安全屋時,來訪者基本都會受傷,但是大家都會很有默契的打掃幹凈,黎森一直以來沒有在家裏看到過太多血跡,可氣味卻是很難立刻隱藏的。

黎森沒有在望進臥室的時間第一眼看到來訪者,在進入到門內,遮擋著視線的貨架之後,黎森看到了來訪者。

是一個頭發微長,紮在腦後,此時卻狼狽的頭發淩亂零散著掉落在臉側,臉上有新鮮的血痕,而此時男人似乎是撕開了自己的褲子,正在縫制自己的大腿,而那濃厚的鮮血氣味就是從大腿處出現的。

“你……是屋主?”男人也註意到黎森,顯然很驚訝。

黎森看著男人腿上猙獰的痕跡,一直在記憶中不斷閃現的血肉橫飛的教室再現,黎森的臉色驟然比起平時要更加難看。

而男人意識到了,他立刻用本就寬大的黑色長袍直接擋住了自己的傷口,雖然已經疼的滿頭是汗,卻還是對黎森努力微笑,中年男性粗糙的皮膚和未來得及刮幹凈的胡渣都讓他這個笑容顯得更加狼狽。

“別看別看,這有什麽好看的。”

黎森握緊了手裏的白團,雖然感覺不好,可大概是因為面前是活生生的還能說話的人,他感覺自己好像要平靜很多。

看著男人身下的血液,黎森問:“恢覆藥管用嗎?”

男人一楞,勾起嘴角,聲線溫和:“能有用,但是卻起不了太大作用,只能說很微弱吧。”

“要幾顆?”黎森問。

“那玩意一次性吃很多不管用,一顆就行。”顯然男人意識到黎森要做什麽了,也沒有拒絕。

黎森握著白團回頭去拿了一顆恢覆藥,男人伸出手,黎森看得到對方粗厚的手掌,松開手,恢覆藥落入男人的手中,男人不客氣的吃下,他沒有掀開衣服,而是隔著衣服自己繼續縫合腿上猙獰的傷口。

黎森伸出另一只手,將自己的手貼在了男人的膝蓋上,因為不想碰到男人的血所以站的很遠,導致這個姿勢略顯誇張。

男人疑惑的眼神看著黎森的手,黎森只是在貼上後展開了一直握緊的手,將自己的手心貼上男人的膝蓋,其實是在將白團強行壓在男人身上。

男人從黎森的手指縫隙中看到了白團,詫異揚眉,笑了:“我記得安全屋屋主是個不近人情,會對他人生死不屑一顧的人來著,我上一次來連你的面都沒見到。”

今天是個意外,只是因為被副本內的場景刺激到了,或許等他熟悉了,忘記了,就能重新回到原本的狀態中。

黎森面對男人只是沈默,沒有要告訴眼前人他的事的打算。

男人很認真的縫合了傷口,從口袋中取出什麽握在手心,直接碾碎,那似乎是個不知名道具,道具的粉末一點點落在傷處,黎森看不到傷口,不知道這個道具能起什麽作用。

“謝謝,屋主,看來我得想想得給你留下什麽東西才行了。”男人也只是微笑,黎森卻見到他在治療好自己之後從那寬大的黑色長袍裏取出來了相當多的奇怪物品,散落了一地。

那是一個一個縫制的和紙張一樣薄的小人,關節能活動,色彩鮮艷,非常漂亮,只是現在在這些小人身上卻四處都是破損,而男人則是拿起小人,重新拿出了一個奇怪的道具盒,他似乎要開始修補這些小紙人。

“這些是影娃娃,我是個皮影師。”男人雖然沒有聽到黎森提問,卻好像看懂了黎森的好奇一樣開口和黎森解釋,“我叫鄭文修,你應該能在網上查到我的信息,我有在國家皮影戲協會登錄過名字。”

黎森對皮影戲只是聽說,沒見過,沒看過,沒想到居然有機會看到真正的皮影師。

為什麽要在安全屋修補這些……影娃娃?

“我的技能在無限世界裏還挺適用的,這些是我賴以生存的朋友們。”鄭文修在修補影娃娃時極其小心翼翼,手極穩當,眼睛死死的盯著影娃娃,完全是一副認真至極的模樣。

黎森看著對方認真細致的埋頭於修補工作中,收回了手,白團飛速竄到了黎森背後看不見的地方。

黎森不打算繼續呆在這裏了,他好像在影響這個人。

然而男人卻開口道:“你可以多看看他們,比起在副本裏打打殺殺,他們應該更喜歡在安全的環境下被人觀賞。”

黎森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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