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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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聞小白睜開眼醒來，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縈繞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再看向旁邊，則是臉上貼著紗布的聞郁擔憂的神情。
見到聞小白醒來，聞郁又喜又怕。
喜的是弟弟身體沒有大礙，終於不再昏迷。
怕的則是那些被聞小白打傷的人中，有與上層力量相勾結的，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哥哥，我怎麽了？”
聞小白虛弱地開口問。
那天，他與母家親信講清一切後，他們要他再考慮考慮，之後，聞小白原路返回，卻見到了被街頭混混欺負的聞郁。
那一刻，他的心情極度氣憤，什麽都沒想便沖了上去。
之後的事情在聞小白的腦海裏就變得模糊不清了。
他只是感覺極度的憤怒引發了身體發熱，不自覺地釋放了某種威壓。
雖然他早就測試出性別是alpha，但是在他們這個年紀身體發育並不成熟，按理來說是不能釋放威壓的。
“沒事，”聞郁搖搖頭，拋卻之前的顧慮，“壞人已經被抓住了。”
“哥哥，你的臉......”
聞郁順手摸了摸紗布，那裏是別人打傷造成了傷口。
他的嘴角也還腫著，“我也沒事，我們都好好的。”
“可是，這個醫院我們住不起吧。”
聞小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家醫院的檔次，雖說在過去，他生病都會去沈家的私人醫院。
但是現在不同了，既然決定要和聞郁生活一輩子，那麽就要徹底接受他們的經濟條件。
“我們現在就走吧，我感覺已經好了。”
聞小白掙紮著要從病床上下來，聞郁在一邊攔著。
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進來的人那張臉，聞小白再熟悉不過。
這人便是每次都來和他對頭的母家親信。
聞小白的臉色陰沈下去。
而聞郁見到來人，似乎很熟悉尊敬一般，主動起身去給他準備熱水。
“哥，你怎麽會和這個人認識？”
聞郁被問得莫名其妙，“這位是趙叔，那天報警就是他好心報的，現在住院的費用也是他出的，不然我們......”
趙叔摘下帽子放在腿上，他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小郁，他還不認識我呢，畢竟昏迷了三天。”
三天。
聞小白捕捉到這個信息，他居然昏了三天還毫無察覺。
“哎，對了，剛才來的時候聽到護士說要你們再去核驗一下住院手續。”
趙叔突然提到。
聞郁聞言點點頭，”那趙叔你們先待著，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好好好。”
一聲關門聲響起，聞郁離開，偌大的病房只剩下聞小白和趙叔兩個人。
“少爺，您還沒看明白嗎？”
趙叔也不裝了，直接開門見山，言辭那叫一個懇切。
“明白什麽？”
聞小白靠在床頭，聲音冰冷。
“沒錢沒權，在這個世界上，活的連螻蟻都不如。”
聞小白默不作聲，但是在被子下的手卻悄悄攥緊。
雖然他也討厭這些人，不過他說的沒錯，沒錢沒權，什麽都不是。
“那天，如果不是我們跟著您一起去了，及時報警了，現在，”趙叔故弄玄虛地頓了頓，“外面那個孩子就已經死了。”
“他不會死！”
“不不不，他一定會死。”
“就算沒死，外面那些人，那些街頭混混也不會讓他活的。”
四目相對。
聞小白收回目光，他說得全都沒錯，聞郁會遇到危險，他會死，而他也會無能為力。
他們如果還是這樣什麽都沒有，只能掙紮地茍活於世。
“少爺，跟我們回去吧。”見聞小白態度松動，趙叔乘勝追擊。
聞小白沈默許久，久到趙叔又一次以為希望告吹了，準備在腦子裏謀劃別的計策。
“我回去。”
趙叔連忙應下，生怕聞小白生變，“真的嗎？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聞小白搖搖頭，“不是現在，再給我兩年時間，我一定不會爽約。”
聞小白眼神堅定，趙叔對這個成熟的有些過分沈穩的少爺早已有所耳聞。
他說了，那就不會忘記，一定會去兌現承諾。
那看來結果也就是這樣了，多說無益，趙叔拿起帽子戴上起身準備離開。
“好吧少爺，我們這兩年也不會再在暗中為您提供幫助了，祝您早點看清現實，回到沈家。”
這是最後一句話，聞小白看著緊閉的醫院房門，陷入沈思。
不一會兒，聞郁跑進來，臉上帶著紅暈和難以抑制的喜悅。
“太好了，”他跑到聞小白病床前，“那些人被警察抓走了。”
警察？
聞小白思考著，應該也是趙叔他們的手筆，大概就是幫他到這裏了。
他點點頭，“哥哥，我們回家吧。”
聞郁也發現趙叔已經不再了，別人再有愛心他們也不能逮著人家一只羊薅。
“嗯，我們回家。”
*
接下來的兩年，是聞小白一生中最難忘的兩年。
自從那次意外之後，聞郁每天去工作都會帶著聞小白一起。
他在店裏，總會幫著哥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雖然之前都和店主商量好了不用給工資，但是好心的店主在月末結算時還是會各種借口給聞郁多發錢。
有著店主這份明裏暗裏的接濟，讓聞郁和聞小白的生活沒有那麽難過了。
但是也因為這些，讓聞小白在著聞這兩年的時光裏，沒有一刻不在感受著錢和權在人生裏的作用。
兩年的沈澱，讓聞小白對人生有了更深層的思考，也讓他堅定了回去奪回一切的想法。
期限越來越近，聞小白看著自己的哥哥，這個在一起過了兩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人。
他決定，今晚就和他做告別，然後離開。
聞小白不是沒想過要帶聞郁一起走的，但是，他又能帶他去哪裏呢？
說不定會平白帶來威脅，畢竟宋春蘿一直在找他，如果知道還有聞郁這號人的存在，怕是會把聞郁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所以，讓他留在B市是最好的選擇。
“哥哥，你今天不上班。”
聞郁停下做手工的動作，這是他最近新找的兼職，做一些小手工，每個有5分錢的收益。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弟弟，不明所以，“對啊，怎麽了？”
老舊電風扇在安靜的氛圍中“吱嘎”作響，扇葉轉動的聲音被放大。
“我想，我們晚上出去看星星。”
自己平時那個看起來嚴肅古板的弟弟還會提出這樣浪漫的邀請，聞郁心裏高興了一下。
“可以啊，那我們就吃過晚飯後吧。”
聞小白點點頭，“嗯。”
晚飯是聞小白做的拿手菜，這兩年，他在聞郁的教授下學會了很多基礎生存技能，廚藝也越來越精進。
吃過晚飯，聞郁便和聞小白一起出門了。
正是黃昏時分，小城的生活節奏慢，很多老人拿著小凳，坐在樹下扇扇乘涼。
天邊是粉紅色的雲彩，聞郁帶著聞小白去附近小賣部買冰棍。
小賣部老板娘對他們已經很熟悉了，每次都會誇讚聞小白出眾的顏值，“誒呀，小白長這麽俊，以後都不愁對象的。”
聞小白已經對這些話免疫了，但是聞郁卻每次聽到都會發自內心的高興。
“那當然了，我還得給小白以後結婚攢錢呢。”
他明白，哥哥這是覺得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哥哥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而他，卻馬上要離開了。
人生總是面對這樣不得已的選擇題。
聞小白選擇所有備選項之外的那個選項。
他會帶著更好的未來去找哥哥。
“走吧，哥哥。”
聞小白拉了拉聞郁的衣角，引來老板娘的嗔笑，“哎呦，小白這是害羞了啊。”
夏天雖然天長夜短，但是和老板娘扯皮消磨去了大半的時間。
外面天色已暗，點點星辰綴在墨水夜幕上，靜謐又美麗。
幾聲細細貓叫吸引了聞郁兩人的註意力，四處尋找後在草叢角落裏發現了一只橘色流浪貓。
聞郁叫了幾聲“咪咪”，小貓聽話地走過來，發現沒有食物也不惱火，親人地蹭著聞小白和聞郁的手，讓他們摸它的腦袋。
小貓舒服地發出“呼嚕嚕”的聲音，聞郁擼貓擼的開心，轉頭發現聞小白在旁邊看著他和貓，表情溫柔又安心。
“在看什麽呢？”聞郁笑著問。
“看星星。”也在看哥哥，看貓咪，看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時光流轉，星河山川。
在未來等你。
在一個平凡的日子裏，聞小白離開了。
聞郁看著那封放在餐桌上的信，字跡工整，字是他教聞小白練的。
信裏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哥哥，我離開了。”
仿佛蓄謀已久。
聞郁心裏沒有波瀾，也許有，但是這些情緒混合到一起，化為了平靜。
他最後一個親人也離開了，不是被迫，是主動離開，帶著他一直不知道的謎團離開。
後來，聞郁的生活又恢覆了一個人，即使面館店主和小冉問再多次，聞郁只能回答“不知道”，因為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都離他而去。
聞郁被之前那個“好心人”趙叔資助，獲得了去上學的機會。
他時隔兩年重返學校，恍如隔日。
聞郁深知學習的重要性，他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話變得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社恐。
之後，他以不錯的成績考到S市的理工大學，又平平凡凡地度過了大學時光。
畢業後，進入沈氏游戲公司，成為一名本分又普通的程序員。
人生平平淡淡地度過二十八年，他仿佛從未失去，也從未真正擁有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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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小白睜開眼醒來，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縈繞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再看向旁邊，則是臉上貼著紗布的聞郁擔憂的神情。
見到聞小白醒來，聞郁又喜又怕。
喜的是弟弟身體沒有大礙，終於不再昏迷。
怕的則是那些被聞小白打傷的人中，有與上層力量相勾結的，他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哥哥，我怎麽了？”
聞小白虛弱地開口問。
那天，他與母家親信講清一切後，他們要他再考慮考慮，之後，聞小白原路返回，卻見到了被街頭混混欺負的聞郁。
那一刻，他的心情極度氣憤，什麽都沒想便沖了上去。
之後的事情在聞小白的腦海裏就變得模糊不清了。
他只是感覺極度的憤怒引發了身體發熱，不自覺地釋放了某種威壓。
雖然他早就測試出性別是alpha，但是在他們這個年紀身體發育並不成熟，按理來說是不能釋放威壓的。
“沒事，”聞郁搖搖頭，拋卻之前的顧慮，“壞人已經被抓住了。”
“哥哥，你的臉......”
聞郁順手摸了摸紗布，那裏是別人打傷造成了傷口。
他的嘴角也還腫著，“我也沒事，我們都好好的。”
“可是，這個醫院我們住不起吧。”
聞小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家醫院的檔次，雖說在過去，他生病都會去沈家的私人醫院。
但是現在不同了，既然決定要和聞郁生活一輩子，那麽就要徹底接受他們的經濟條件。
“我們現在就走吧，我感覺已經好了。”
聞小白掙紮著要從病床上下來，聞郁在一邊攔著。
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進來的人那張臉，聞小白再熟悉不過。
這人便是每次都來和他對頭的母家親信。
聞小白的臉色陰沈下去。
而聞郁見到來人，似乎很熟悉尊敬一般，主動起身去給他準備熱水。
“哥，你怎麽會和這個人認識？”
聞郁被問得莫名其妙，“這位是趙叔，那天報警就是他好心報的，現在住院的費用也是他出的，不然我們......”
趙叔摘下帽子放在腿上，他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小郁，他還不認識我呢，畢竟昏迷了三天。”
三天。
聞小白捕捉到這個信息，他居然昏了三天還毫無察覺。
“哎，對了，剛才來的時候聽到護士說要你們再去核驗一下住院手續。”
趙叔突然提到。
聞郁聞言點點頭，”那趙叔你們先待著，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好好好。”
一聲關門聲響起，聞郁離開，偌大的病房只剩下聞小白和趙叔兩個人。
“少爺，您還沒看明白嗎？”
趙叔也不裝了，直接開門見山，言辭那叫一個懇切。
“明白什麽？”
聞小白靠在床頭，聲音冰冷。
“沒錢沒權，在這個世界上，活的連螻蟻都不如。”
聞小白默不作聲，但是在被子下的手卻悄悄攥緊。
雖然他也討厭這些人，不過他說的沒錯，沒錢沒權，什麽都不是。
“那天，如果不是我們跟著您一起去了，及時報警了，現在，”趙叔故弄玄虛地頓了頓，“外面那個孩子就已經死了。”
“他不會死！”
“不不不，他一定會死。”
“就算沒死，外面那些人，那些街頭混混也不會讓他活的。”
四目相對。
聞小白收回目光，他說得全都沒錯，聞郁會遇到危險，他會死，而他也會無能為力。
他們如果還是這樣什麽都沒有，只能掙紮地茍活於世。
“少爺，跟我們回去吧。”見聞小白態度松動，趙叔乘勝追擊。
聞小白沈默許久，久到趙叔又一次以為希望告吹了，準備在腦子裏謀劃別的計策。
“我回去。”
趙叔連忙應下，生怕聞小白生變，“真的嗎？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聞小白搖搖頭，“不是現在，再給我兩年時間，我一定不會爽約。”
聞小白眼神堅定，趙叔對這個成熟的有些過分沈穩的少爺早已有所耳聞。
他說了，那就不會忘記，一定會去兌現承諾。
那看來結果也就是這樣了，多說無益，趙叔拿起帽子戴上起身準備離開。
“好吧少爺，我們這兩年也不會再在暗中為您提供幫助了，祝您早點看清現實，回到沈家。”
這是最後一句話，聞小白看著緊閉的醫院房門，陷入沈思。
不一會兒，聞郁跑進來，臉上帶著紅暈和難以抑制的喜悅。
“太好了，”他跑到聞小白病床前，“那些人被警察抓走了。”
警察？
聞小白思考著，應該也是趙叔他們的手筆，大概就是幫他到這裏了。
他點點頭，“哥哥，我們回家吧。”
聞郁也發現趙叔已經不再了，別人再有愛心他們也不能逮著人家一只羊薅。
“嗯，我們回家。”
*
接下來的兩年，是聞小白一生中最難忘的兩年。
自從那次意外之後，聞郁每天去工作都會帶著聞小白一起。
他在店裏，總會幫著哥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雖然之前都和店主商量好了不用給工資，但是好心的店主在月末結算時還是會各種借口給聞郁多發錢。
有著店主這份明裏暗裏的接濟，讓聞郁和聞小白的生活沒有那麽難過了。
但是也因為這些，讓聞小白在著聞這兩年的時光裏，沒有一刻不在感受著錢和權在人生裏的作用。
兩年的沈澱，讓聞小白對人生有了更深層的思考，也讓他堅定了回去奪回一切的想法。
期限越來越近，聞小白看著自己的哥哥，這個在一起過了兩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人。
他決定，今晚就和他做告別，然後離開。
聞小白不是沒想過要帶聞郁一起走的，但是，他又能帶他去哪裏呢？
說不定會平白帶來威脅，畢竟宋春蘿一直在找他，如果知道還有聞郁這號人的存在，怕是會把聞郁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所以，讓他留在B市是最好的選擇。
“哥哥，你今天不上班。”
聞郁停下做手工的動作，這是他最近新找的兼職，做一些小手工，每個有5分錢的收益。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弟弟，不明所以，“對啊，怎麽了？”
老舊電風扇在安靜的氛圍中“吱嘎”作響，扇葉轉動的聲音被放大。
“我想，我們晚上出去看星星。”
自己平時那個看起來嚴肅古板的弟弟還會提出這樣浪漫的邀請，聞郁心裏高興了一下。
“可以啊，那我們就吃過晚飯後吧。”
聞小白點點頭，“嗯。”
晚飯是聞小白做的拿手菜，這兩年，他在聞郁的教授下學會了很多基礎生存技能，廚藝也越來越精進。
吃過晚飯，聞郁便和聞小白一起出門了。
正是黃昏時分，小城的生活節奏慢，很多老人拿著小凳，坐在樹下扇扇乘涼。
天邊是粉紅色的雲彩，聞郁帶著聞小白去附近小賣部買冰棍。
小賣部老板娘對他們已經很熟悉了，每次都會誇讚聞小白出眾的顏值，“誒呀，小白長這麽俊，以後都不愁對象的。”
聞小白已經對這些話免疫了，但是聞郁卻每次聽到都會發自內心的高興。
“那當然了，我還得給小白以後結婚攢錢呢。”
他明白，哥哥這是覺得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哥哥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而他，卻馬上要離開了。
人生總是面對這樣不得已的選擇題。
聞小白選擇所有備選項之外的那個選項。
他會帶著更好的未來去找哥哥。
“走吧，哥哥。”
聞小白拉了拉聞郁的衣角，引來老板娘的嗔笑，“哎呦，小白這是害羞了啊。”
夏天雖然天長夜短，但是和老板娘扯皮消磨去了大半的時間。
外面天色已暗，點點星辰綴在墨水夜幕上，靜謐又美麗。
幾聲細細貓叫吸引了聞郁兩人的註意力，四處尋找後在草叢角落裏發現了一只橘色流浪貓。
聞郁叫了幾聲“咪咪”，小貓聽話地走過來，發現沒有食物也不惱火，親人地蹭著聞小白和聞郁的手，讓他們摸它的腦袋。
小貓舒服地發出“呼嚕嚕”的聲音，聞郁擼貓擼的開心，轉頭發現聞小白在旁邊看著他和貓，表情溫柔又安心。
“在看什麽呢？”聞郁笑著問。
“看星星。”也在看哥哥，看貓咪，看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
時光流轉，星河山川。
在未來等你。
在一個平凡的日子裏，聞小白離開了。
聞郁看著那封放在餐桌上的信，字跡工整，字是他教聞小白練的。
信裏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哥哥，我離開了。”
仿佛蓄謀已久。
聞郁心裏沒有波瀾，也許有，但是這些情緒混合到一起，化為了平靜。
他最後一個親人也離開了，不是被迫，是主動離開，帶著他一直不知道的謎團離開。
後來，聞郁的生活又恢覆了一個人，即使面館店主和小冉問再多次，聞郁只能回答“不知道”，因為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都離他而去。
聞郁被之前那個“好心人”趙叔資助，獲得了去上學的機會。
他時隔兩年重返學校，恍如隔日。
聞郁深知學習的重要性，他把自己的心封閉起來，話變得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社恐。
之後，他以不錯的成績考到S市的理工大學，又平平凡凡地度過了大學時光。
畢業後，進入沈氏游戲公司，成為一名本分又普通的程序員。
人生平平淡淡地度過二十八年，他仿佛從未失去，也從未真正擁有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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