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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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聞郁的思緒從遙遠的回憶裏抽離，目光落到眼前桌子上的咖啡杯。
深黑色的液體倒映出聞郁有些疲憊的的面龐。
一切都想起來了，一切都能對上了。
為什麽沈河川總是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為什麽聞小白當年就能釋放威壓弄暈那些人——那是因為他是頂級alpha，在遇到危險時覺醒了身體的保護機能。
坐在對面的沈河川也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他光明正大地盯著聞郁，默不作聲，只等哥哥給自己一個答覆。
餐廳裏小提琴聲依舊，優雅的男男女女輕聲談笑，只有他們這一桌安靜無聲。
“哥，我......”沈河川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低沈，卻被聞郁打斷。
“別，別說了。”
“給我點時間，我要去好好想想。”
聞郁低著頭，手放在腿上下意識地攥緊，他不敢去看沈河川的眼睛。
餘光瞥見放在旁邊的背包，他伸手拿起，站起身準備逃離。
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人身邊。
“好，哥，我等到什麽時候都可以。”
沈河川見狀擔憂地跟著站起來，雖然他來之前就做好了一切關於聞郁反應的準備，只是真的處理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得心應手。
他許久沒像現在一樣感到內心慌亂了。
“我，我送你回去吧。”
一向講話流利的沈河川，罕見地結巴了一下。
聞郁抱著自己的背包，見到沈河川有靠近的趨勢便連忙後退。
雖說他這一舉動引來了周圍其他人的註意，放在平時聞郁肯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是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他只想快點逃離。
聞郁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先走了，其他的......再等等。”
說完，聞郁便快步走到門口，推開餐廳的玻璃門慌忙離開，迎門的服務生一句“您慢走”從遠處輕飄飄地傳來。
望著遠去的聞郁的身影，沈河川感覺到一陣心慌。
多年以來的歷練，他覺得自己早已能夠掌握所有事情了。
但是現在......
畢竟，他離開了十年，又突然回來，任誰都需要時間接受。
他坐回位子上，那捧特地定制的玫瑰花依舊開得嬌艷，只是，它也像買的人一樣被人丟在了餐廳。
而一晃眼間，沈河川突然看到對面聞郁的椅子上放著塑料盒裝的手辦，剛才被聞郁擋著他才一直沒有看到。
他起身走近拿起，那是《逆世》裏粉紅小兔形象的手辦，是聞郁特地買給他的，買給“粉紅小兔”的。
沈河川盯著手裏的手辦若有所思。
遠處八卦目睹全程的服務員小姐姐，表面平靜無波，實則早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在心裏直呼這種級別的帥哥，這樣的有錢人也會被心上人拒絕啊。
看來老天寫的劇本還是公平的。
讓他們這些肯定處處都順的富二代也嘗嘗愛情的苦澀吧！
*
兩天休息日，聞郁都宅在家裏思考人生。
難道自己過去二十幾年的平淡換來了現在這幾個月的魔幻遭遇嗎？
其實過了這麽久，聞郁對於聞小白的感覺是百感交集的。
曾經，他擔心過聞小白，甚至恨過他為什麽要離開自己，恨他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
他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已經死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回來找自己。
不過後來，聞郁的一切想法匯聚在一起，只留下一個感受——思念。
無時無刻的思念，哥哥對弟弟的關切，對親人的思念。
但是那天，弟弟卻突然回來了，他變成了自己領導，亦是游戲裏的伴侶。
他對著自己說，喜歡他，愛他，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原諒聞郁腦子運載過度，那種情況下也沒辦法思考，只能落荒而逃。
現在也是一樣，聞郁不停地思考著錯綜覆雜的關系，腦袋幾乎要爆炸。
腦海中不停出現那幾張臉，有小時候總冷著小臉的聞小白；有粉紅小兔的游戲形象......最後都交匯在一起，成了沈河川那張女媧傑作的帥臉。
但是詭異的、讓聞郁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是，他發現自己似乎沒那麽生氣，更多是一種糾結，是他面臨這件事時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無助。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向黑乎乎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而一夜翻來覆去沒睡著就導致了第二天聞郁狀態糟糕，在工作上出現了失誤。
他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趕到公司時，卻見在辦公室門口，張隨已經雙手抱胸一臉得意地等著他了。
“張，張經理......”剛下地鐵一路氣喘籲籲地跑到公司的聞郁，看到這一幕就知道來者不善。
“聞工，又遲到啊。”
張隨輕飄飄一句，仿佛聞郁是個不守規矩，無數次遲到的劣質員工。
“不好意思，我昨晚睡得不好。”聞郁鞠躬，他實在不想和張隨做過多的糾纏，只低著頭想走進辦公室。
但是入口被張隨擋的嚴嚴實實，其他同事也都順著聲音看向這邊吃瓜。
“既然沒睡好，以後幹脆也別來了，我們公司可容不下您這座大佛。”
張隨最近工作清閑，回歸辦公室後，又開始找起了聞郁的麻煩。
都怪之前他們這些人叫他丟臉，那沈河川遠走高飛了他管不著，但是這個聞郁他還是能想辦法好好治治，一雪前恥。
就在他沈浸在自己的權力報覆到了曾經讓自己出醜的人時，他聽到聞郁低低地嘆了口氣。
“張隨，請你不要擋路，我要進去。”聞郁語氣平靜，察覺不出來感情。
“怎麽說話呢？敢直呼領導大名？不想幹啦？趁早......”
“滾蛋。”聞郁接上他的話，“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辭職。”
張隨楞了楞，他只想給聞郁一個下馬威而已，並沒有真的想讓他離職。
況且，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不會招來沈河川的報覆，沒錯，張隨就是個會欺軟怕硬的人。
聞郁推開張隨，一個人在周圍其他同事好奇打量的目光下走到了自己的工位。
他在這裏工作四年之久，如今也該到訣別的時候了。
坐在對面的李橙橙，幾周前養好了傷回來繼續工作。
她憂心忡忡地對著聞郁說：“聞哥，你真的想好要離職了嗎？”
聞郁點點頭，“嗯，我早就考慮好了。”
“好吧，聞哥，你去意已決我不再多說什麽，”李橙橙也知道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況且張隨的確是個很讓人生氣的領導，“那，那就希望聞哥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吧。”
“我現在來幫你一起收拾吧。”
李橙橙剛要從旁邊繞過來，坐在聞郁旁邊的韓陽已經率先來到聞郁身邊幫他收拾東西。
“聞哥，希望你以後生活更順利。”
一向話少的韓陽也在聞郁要離開之際，對他表示了祝福。
聞郁的心裏暖暖的，能結識這兩位學弟學妹是在這個公司的最大收獲。
聞郁抱著裝滿東西的大塑料箱，站在沈氏的大寫字樓下，望著這個承載了自己四年時光的地方，註目做最後的告別。
他的離職信已經遞交，作為一個可有可無的技術人員，他並不是不可替代的。
上面幾乎沒有挽留，一下子就批準了他的申請。
從此以後，就要和這個地方說再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不再多留戀一眼。
*
回到破舊的出租屋，聞郁思考了接下來的生活。
他還有些積蓄，現在他只想放空大腦，好好地去捋清自己的人生，什麽沈河川、聞小白，什麽人際關系，什麽還債給大姨，都不是他該思考的了。
他背靠在沙發上，看著泛黃的天花板。
是時候該逃離一段生活了，既然思考不明白就先放棄思考。
聞郁之前帶沈河川來到過這個出租屋，所以這裏他也不打算再繼續待下去了。
給他一點時間去思考，躲起來，躲到一個無論是誰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聞郁腦海中計劃著，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他本想不理會，奈何敲門的人異常執著，這樣下去怕是要把樓上的鄰居都招下來了。
聞郁無奈地起身起開門，身後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就放在沙發旁邊。
一開門，沈河川那張棱角分明，帶有沖擊力的臉出現在視線裏。
不過，平時這張臉上的表情大多數時候都是溫柔地微笑著，只是現在......
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笑著，眼神帶著一絲陰鷙，像聞郁從前看過的動物記錄片裏，那些蒼鷹的眼神。
這著實讓聞郁一瞬間有些呆住。
他的註意力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離家出走。
聞郁突然想起來之前粉紅小兔還和他說過自己是beta，現在卻突然變成了人高馬大的alpha。
這個粉紅小兔，哦不，或者說沈河川，在網絡上沒有一句真話。
沈河川在註意到聞郁收拾好的行李箱時，有一瞬間發楞，隨即眼神變得更加陰沈。
他的嗓音有些低啞，略微俯身地靠近聞郁，“哥，你要去哪？”
門外樓道裏的燈年久失修，早就壞掉了，現在沈河川站在暗處，屋內光線將他這個人分成明暗兩部分，帶著些alpha與生俱來的危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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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郁的思緒從遙遠的回憶裏抽離，目光落到眼前桌子上的咖啡杯。
深黑色的液體倒映出聞郁有些疲憊的的面龐。
一切都想起來了，一切都能對上了。
為什麽沈河川總是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為什麽聞小白當年就能釋放威壓弄暈那些人——那是因為他是頂級alpha，在遇到危險時覺醒了身體的保護機能。
坐在對面的沈河川也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情緒，他光明正大地盯著聞郁，默不作聲，只等哥哥給自己一個答覆。
餐廳裏小提琴聲依舊，優雅的男男女女輕聲談笑，只有他們這一桌安靜無聲。
“哥，我......”沈河川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低沈，卻被聞郁打斷。
“別，別說了。”
“給我點時間，我要去好好想想。”
聞郁低著頭，手放在腿上下意識地攥緊，他不敢去看沈河川的眼睛。
餘光瞥見放在旁邊的背包，他伸手拿起，站起身準備逃離。
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人身邊。
“好，哥，我等到什麽時候都可以。”
沈河川見狀擔憂地跟著站起來，雖然他來之前就做好了一切關於聞郁反應的準備，只是真的處理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得心應手。
他許久沒像現在一樣感到內心慌亂了。
“我，我送你回去吧。”
一向講話流利的沈河川，罕見地結巴了一下。
聞郁抱著自己的背包，見到沈河川有靠近的趨勢便連忙後退。
雖說他這一舉動引來了周圍其他人的註意，放在平時聞郁肯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是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他只想快點逃離。
聞郁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先走了，其他的......再等等。”
說完，聞郁便快步走到門口，推開餐廳的玻璃門慌忙離開，迎門的服務生一句“您慢走”從遠處輕飄飄地傳來。
望著遠去的聞郁的身影，沈河川感覺到一陣心慌。
多年以來的歷練，他覺得自己早已能夠掌握所有事情了。
但是現在......
畢竟，他離開了十年，又突然回來，任誰都需要時間接受。
他坐回位子上，那捧特地定制的玫瑰花依舊開得嬌艷，只是，它也像買的人一樣被人丟在了餐廳。
而一晃眼間，沈河川突然看到對面聞郁的椅子上放著塑料盒裝的手辦，剛才被聞郁擋著他才一直沒有看到。
他起身走近拿起，那是《逆世》裏粉紅小兔形象的手辦，是聞郁特地買給他的，買給“粉紅小兔”的。
沈河川盯著手裏的手辦若有所思。
遠處八卦目睹全程的服務員小姐姐，表面平靜無波，實則早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在心裏直呼這種級別的帥哥，這樣的有錢人也會被心上人拒絕啊。
看來老天寫的劇本還是公平的。
讓他們這些肯定處處都順的富二代也嘗嘗愛情的苦澀吧！
*
兩天休息日，聞郁都宅在家裏思考人生。
難道自己過去二十幾年的平淡換來了現在這幾個月的魔幻遭遇嗎？
其實過了這麽久，聞郁對於聞小白的感覺是百感交集的。
曾經，他擔心過聞小白，甚至恨過他為什麽要離開自己，恨他沒有履行自己的諾言。
他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已經死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回來找自己。
不過後來，聞郁的一切想法匯聚在一起，只留下一個感受——思念。
無時無刻的思念，哥哥對弟弟的關切，對親人的思念。
但是那天，弟弟卻突然回來了，他變成了自己領導，亦是游戲裏的伴侶。
他對著自己說，喜歡他，愛他，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原諒聞郁腦子運載過度，那種情況下也沒辦法思考，只能落荒而逃。
現在也是一樣，聞郁不停地思考著錯綜覆雜的關系，腦袋幾乎要爆炸。
腦海中不停出現那幾張臉，有小時候總冷著小臉的聞小白；有粉紅小兔的游戲形象......最後都交匯在一起，成了沈河川那張女媧傑作的帥臉。
但是詭異的、讓聞郁自己都不能理解的是，他發現自己似乎沒那麽生氣，更多是一種糾結，是他面臨這件事時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無助。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向黑乎乎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而一夜翻來覆去沒睡著就導致了第二天聞郁狀態糟糕，在工作上出現了失誤。
他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趕到公司時，卻見在辦公室門口，張隨已經雙手抱胸一臉得意地等著他了。
“張，張經理......”剛下地鐵一路氣喘籲籲地跑到公司的聞郁，看到這一幕就知道來者不善。
“聞工，又遲到啊。”
張隨輕飄飄一句，仿佛聞郁是個不守規矩，無數次遲到的劣質員工。
“不好意思，我昨晚睡得不好。”聞郁鞠躬，他實在不想和張隨做過多的糾纏，只低著頭想走進辦公室。
但是入口被張隨擋的嚴嚴實實，其他同事也都順著聲音看向這邊吃瓜。
“既然沒睡好，以後幹脆也別來了，我們公司可容不下您這座大佛。”
張隨最近工作清閑，回歸辦公室後，又開始找起了聞郁的麻煩。
都怪之前他們這些人叫他丟臉，那沈河川遠走高飛了他管不著，但是這個聞郁他還是能想辦法好好治治，一雪前恥。
就在他沈浸在自己的權力報覆到了曾經讓自己出醜的人時，他聽到聞郁低低地嘆了口氣。
“張隨，請你不要擋路，我要進去。”聞郁語氣平靜，察覺不出來感情。
“怎麽說話呢？敢直呼領導大名？不想幹啦？趁早......”
“滾蛋。”聞郁接上他的話，“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辭職。”
張隨楞了楞，他只想給聞郁一個下馬威而已，並沒有真的想讓他離職。
況且，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不會招來沈河川的報覆，沒錯，張隨就是個會欺軟怕硬的人。
聞郁推開張隨，一個人在周圍其他同事好奇打量的目光下走到了自己的工位。
他在這裏工作四年之久，如今也該到訣別的時候了。
坐在對面的李橙橙，幾周前養好了傷回來繼續工作。
她憂心忡忡地對著聞郁說：“聞哥，你真的想好要離職了嗎？”
聞郁點點頭，“嗯，我早就考慮好了。”
“好吧，聞哥，你去意已決我不再多說什麽，”李橙橙也知道要走的人是留不住的，況且張隨的確是個很讓人生氣的領導，“那，那就希望聞哥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吧。”
“我現在來幫你一起收拾吧。”
李橙橙剛要從旁邊繞過來，坐在聞郁旁邊的韓陽已經率先來到聞郁身邊幫他收拾東西。
“聞哥，希望你以後生活更順利。”
一向話少的韓陽也在聞郁要離開之際，對他表示了祝福。
聞郁的心裏暖暖的，能結識這兩位學弟學妹是在這個公司的最大收獲。
聞郁抱著裝滿東西的大塑料箱，站在沈氏的大寫字樓下，望著這個承載了自己四年時光的地方，註目做最後的告別。
他的離職信已經遞交，作為一個可有可無的技術人員，他並不是不可替代的。
上面幾乎沒有挽留，一下子就批準了他的申請。
從此以後，就要和這個地方說再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不再多留戀一眼。
*
回到破舊的出租屋，聞郁思考了接下來的生活。
他還有些積蓄，現在他只想放空大腦，好好地去捋清自己的人生，什麽沈河川、聞小白，什麽人際關系，什麽還債給大姨，都不是他該思考的了。
他背靠在沙發上，看著泛黃的天花板。
是時候該逃離一段生活了，既然思考不明白就先放棄思考。
聞郁之前帶沈河川來到過這個出租屋，所以這裏他也不打算再繼續待下去了。
給他一點時間去思考，躲起來，躲到一個無論是誰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聞郁腦海中計劃著，門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他本想不理會，奈何敲門的人異常執著，這樣下去怕是要把樓上的鄰居都招下來了。
聞郁無奈地起身起開門，身後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就放在沙發旁邊。
一開門，沈河川那張棱角分明，帶有沖擊力的臉出現在視線裏。
不過，平時這張臉上的表情大多數時候都是溫柔地微笑著，只是現在......
現在看起來完全沒有笑著，眼神帶著一絲陰鷙，像聞郁從前看過的動物記錄片裏，那些蒼鷹的眼神。
這著實讓聞郁一瞬間有些呆住。
他的註意力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離家出走。
聞郁突然想起來之前粉紅小兔還和他說過自己是beta，現在卻突然變成了人高馬大的alpha。
這個粉紅小兔，哦不，或者說沈河川，在網絡上沒有一句真話。
沈河川在註意到聞郁收拾好的行李箱時，有一瞬間發楞，隨即眼神變得更加陰沈。
他的嗓音有些低啞，略微俯身地靠近聞郁，“哥，你要去哪？”
門外樓道裏的燈年久失修，早就壞掉了，現在沈河川站在暗處，屋內光線將他這個人分成明暗兩部分，帶著些alpha與生俱來的危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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