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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太過自然流暢,似壓抑得太久的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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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太過自然流暢,似壓抑得太久的釋放。



Father Joe極其不屑地笑了笑,“我都已經是警方眼中的頭號通緝犯啦,風險這種東西,於我來講就只是游戲的等級而已!”

“關鍵是,言少拿什麽來回報我?我幫他這一次,我要的回報就得加碼!”

“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會代為轉告。”

“其實我同他的目標是一致的,他落得這般田地,應該很想他細佬同前弟婦死。我都是一樣,姓商的那個女人當初能那麽順利進入教堂,都是多得宋思禮在中間搭橋牽線。如今,我要送這兩個人下去見閻羅王。”

“另外,你告訴言少,當初他在美國曾經付給我一筆費用,叫我幫忙勸宋老爺準許他返香港。將那筆錢翻一百倍,洗幹凈之後匯到我之前提供過給他的賬戶。細節他懂的啦,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

“宋生現在未必能調動那麽大筆資金......”

Father Joe不耐煩地打斷盛大狀的說話,“你在幫你的客戶省錢嗎?我知道,他現在被罷免了在宋氏集團的一切職務,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壯,更何況他身後還有外公外婆的家族撐腰。錢不留給他,難道還打算便宜思禮那個野仔嗎!”

說完他就要推門下車。盛大狀不放心地轉頭去問,“你打算怎麽做?”

“你身為律師,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叫你的當事人安心等消息啦!眼下這個時勢,除了你同你師傅,就只有我最想保他出來!”

盛大狀驚了一下。在接受宋思言這一單之前,他常年待在英國,就連到香港出差的機會都不算多。但Father Joe竟然在收下他的名片之後就知曉他與師傅之間的關聯,可見從前人脈網絡之廣闊細密,還遠在他想象之上。

徐敘同他安保公司的下屬已是嚴陣以待的架勢。

“宋思言有錢,Father Joe有人,兩人目標一致,單靠警方保護很難防範。”

杜Sir有些不信,“Father Joe身為通緝犯,能做的事有限。是不是真的還會聯同宋思言掀起那麽多腥風血雨?”

“宋思言那艘貨船上用的人幾乎都是雇傭兵出身,這些人不是他自己結識的,是Father Joe做中間人介紹的,連大只海都是。他們兩個之間的關聯我們之前沒意識到,但或許還不止我們目前所知道的這些。”

“而且,Father Joe之前辦庇佑所的時候將那些資優孩童送到世界各國的領養家庭,其中不少都是當地的權勢人家。他現在是倒了,但那些人還沒有。最主要的是,他手上掌握了很多關於那些家庭見不得光的秘密同醜聞,即便現在是被通緝的狀態,也還是可以借用那些人的勢力。”

徐敘再三叮囑杜Sir,“我知道對於警方來講,遇到這種大案都會將任務排序,你們有另外一套衡量輕重的程序。但對於我來講,商商同宋思禮的安全是排在頭位的。”

“不如我們安排......”杜Sir正想提議。

徐敘斬釘截鐵地拒絕,“安全屋?不考慮!你知道江Sir的勢力有多大,你能確保專案組就一定不會被滲透嗎?消息如果一旦走漏,安全屋就是最方便的埋伏地點!”

杜Sir聽得心情跌宕不安。“不排除現在還有江Sir手下的人想要打探消息掌握進程,但到了這個地步,應該沒有哪個人還敢試圖阻止宋思言受審。雖然宋思言是很想報覆宋思禮同商商,但他最想的應該是成功脫身,這一點,照理Father Joe過去的人脈再廣也達不到。”

“合法脫身應該是做不到。但如果不合法呢?”徐敘問。

杜Sir面色一驚,“你懷疑宋思言會逃獄?”

“過兩日應該輪到宋思言被轉移監倉候審?”徐敘又問。

杜Sir點點頭,“如果他們想找機會,轉移的過程中確實是勝算最高的。”

“而且,”徐敘又提醒說,“雖說江Sir現在為了自保,會確保宋思言一旦受審會被判得很重,沒得翻身。但對江Sir本人來講,這還不是最保險的結果。最保險的應該是令宋思言徹底消失,那樣一切就真是死無對證。再過多兩年,江Sir將自己洗得一幹二凈,在警隊照樣能向上爬升。”

杜Sir即刻站起,“他最想宋思言死!他很可能會在轉移宋思言的過程中找機會令宋思言消失!”

說完他已轉身沖了出去。商商看了徐敘一眼,“你還不打算將真相講給他知道嗎?其實他現在的頂頭上司梁Sir也是江Sir派系的人,所以才會極力推薦他入專案組。”

徐敘苦笑了下,他實在可惜這個徒弟。“如果他現在心中已經有所懷疑了,我無謂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如果他還未發現,說明梁Sir掩飾得實在是好。無論怎樣,等兩日後宋思言被轉移,他都一定會確信,平日對他最栽培的上級並沒有他想象之中那樣幹凈。”

“你當初也是因為經歷過同樣的失望,才決定離開警隊的嗎?”商商問。

“警隊並不缺乏滿腔熱血的正直警察。但有時為了發揮最大的影響力就只有不停往上爬,而在爬升的過程中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保持清醒,不受腐蝕。而我比較固執,情願堅守內心認為值得保護的事物,不想遭受任何一點侵蝕。”

商商當然聽得明他話裏蘊含的深意,卻也只能一如既往地假裝未曾深想,淡淡地將視線移走。

宋思禮在集團出席會議過程中,見到下屬在玻璃門外向他打手勢,示意他有急事匯報,便起身出去。

誰知竟見到商商從電梯中走了出來。她穿了一身淺咖色的套裝,頸上的絲巾很特別,挽成一朵盛放的花,與她佩戴的一雙金色耳飾樣式匹配,中和了她身上的冷淡氣息,臉上的線條也變得柔和了些。

他原先還未發覺,原來她在集團是這樣受歡迎的。當她意外出現,從前與她在工作上打過交道的同事一下子湧過來了好幾位,在她身邊圍成一圈,嘰嘰喳喳地問起她的近況。

他很想走過去,牽手帶她來自己身邊。無奈秘書出來請,便唯有回去繼續開會。

可心思實在難以集中,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去玻璃外。她站在那裏簡直是奪目的存在,無論身段氣質都是獨一份。他突然有了許多私心,想沖出去向全世界宣告,她現在是屬於他的人,只有他是她身邊最親近。

然而卻是Coco過來將被團團圍住的商商接走。

“你回來怎麽不事先通知我?”

“你日常工作已經夠忙,不必啦!我過來自然會來找你。”

Coco望著散開的那些同事,“你離職來得太突然,後來很多同事都來打聽你的去向。你會不會有些意外?其實這裏很多人都是真心關切你,包括我都是。”

商商笑了笑,“我知道你是。”

“那你這次過來是專程來探望我們一班同事?還是為公事?”

“淩小姐有個活動是交給宋氏幫忙籌備,我過來幫她對接一些細節。”

“那即是公事啦!”Coco顯得有些失望,驕傲地將臉轉開。

又聽見商商說,“其實也不是必須由我過來對接的。”

Coco即刻便放松了面容,“算你誠心啦!”

她陪同商商搭乘電梯上PR所在的那一層,中間遇見宋思禮的秘書June進來,便笑著打了招呼。

等出了電梯,Coco挨向商商八卦起,“你同小宋生......怎麽樣啊?”

見商商稍微有些訝異,便眨了眨眼笑,“其實集團每個部門都猜到啦,禮少對你有意思,想盡辦法隔離言少對你的親近。”

“之前你辦公室裏每日擺放的花,是禮少交待June送來的吧?粉紫色,是你的最愛啦!”

“更不用說,之前你每次出席活動,June都會過來向我們部門確認事情進展得是否順利,是怕你遇到麻煩。”

“其實你到底知不知道集團有個內部聯絡網,上面有個帖子至今都還在置頂,是之前叫大家投票競猜,到底你同大小宋生其中的誰才是一對!比起集團究竟交給誰來打理,大家顯然更關心你的擇偶取向。”

“那猜對了有獎嗎?”商商問。

Coco的眉毛跳躍,眼中閃爍,“那就是有答案啦!就是我沒押錯寶啦?”

兩人才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身後有人輕柔地呼喚,“商商!”

宋思禮已結束了會議追過來。

商商見他大步走向自己,只註意到他臉上的雀躍,卻沒想他過來之後竟然攬住自己,然後貼在她耳尖的位置親吻了一下。

動作太過自然流暢,似壓抑得太久的釋放。她和他都同樣楞了一下。

Coco手捂著嘴轉身,輕飄飄地留下一句,“我會在內部聯絡網上詳述這一幕!”

“你過來怎麽不事先講給我知道?”宋思禮牽起商商的手,視線盯著她問。

停留在附近圍觀的人還有很多,商商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她害羞的模樣總是令他心動得厲害。

他們都未留意,電梯門已又打開過一次,一位很久未在集團出現過的老婦人正被貼身秘書推著過來。

“有我在的一天,你這個女人都別指望能成為宋家的孫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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