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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你就等於邪花入宅,必定家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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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你就等於邪花入宅,必定家無寧日!”



說話者,是宋思言的外婆。在之前,宋思禮也合乎禮數地喚她一聲“婆婆”。

可現在,他十分冷淡地稱呼她,“Lily”。

她不得不承認,如今不論他怎麽稱呼她都是不滿意的。

“你現在是宋氏的管理人,你仍然還是姓宋的,你就應該聽我的說話!”

Lily用手指向他身旁的商商,“我不鐘意這個女人!她攪得宋家天翻地覆不得安寧!我要你同她分手!”

宋思禮是一副眼前出現瘋婦的表情。“我想你搞錯了。我現在能入主宋氏,不是因為我姓宋,而是因為我手上集合的股份夠多,且得到董事局的一致推舉。”

“你是宋家的長輩,看在輩分我尊重你。但同哪個女人交往,不是你能幹涉的事。即便就是我親外婆,都是無權幹涉的。”

“呵!”Lily恥笑著,“你現在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是你阿媽帶你嫁入宋家,誰認得你是誰?不是因為掛著宋家小少爺的身份,誰會投資在你身上,還肯將股份集合到你手上?你是有什麽本事令一班董事信服?說到底不都是沾宋家的光?”

“我今日過來,就是戳破你的美夢!我要罵醒那些董事,其中有好幾位都是曾經在我先夫手下工作過的。當年宋氏才剛成立,是我先夫精心挑選了幾位做得事的心腹下屬過來陪我女婿打江山。我如今就要叫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的為人,除開宋家的光環,你還有什麽被他們看得入眼!”

“Lily!”身後突然有人喝了她一聲。是宋思禮的媽媽。

“你別將話講得這樣難聽!宋氏是你先夫同你女婿一齊建立發展到這個規模的沒錯,但也是你女婿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將阿禮送入董事局的!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女婿,不是他,阿禮或者真是沒有爭宋氏的機會。但我相信,我阿禮並非庸人之姿,就算是在其它天地,也一樣能有一番作為!”

“其它天地?譬如呢?”Lily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裝作剛剛才記起,“噢!你說賣棺材啊?那倒是的,反正總會有人死,總有人需要棺材!一個鋪開在當眼的地方,總有客戶會走進來!”

“但我問你,買鋪的錢是從哪裏來的?難不成是天上掉下來的?”

“那些訂棺材的客人,又有多少是看在宋家的面上,才肯從手指縫裏流些資金向阿禮下訂?”

“我阿禮經營棺材鋪是靠自己本事!”

宋思禮見媽媽整張臉都被氣紅了,過去攬住她的肩膀幫她平覆情緒。

她自知口才不如Lily,但此刻她是母親。她早就已經決定,要變得強勢,不再令兒子為了保護自己而在其他人那裏受到委屈。

於是她伸手將宋思禮攔在身後,走向Lily,略微彎腰盯著她看。“我阿禮聰明本分,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知道分是非黑白!不似得阿言,犯法的事做了一樁又一樁!”

“老太!棺材鋪可不是人人都經營得好的!換了是阿言開鋪,連鬼都厭棄他,就只有守著棺材一齊發黴啦!”

Lily的臉上有震怒,也有訝異。她習慣了面前這個女人往日溫順純良、好似鵪鶉一樣的模樣,還未曾感受過她的攻擊性。氣得幾乎要擡手打她一巴掌,被宋思禮及時攔開了。

“我一早就該阻止你入宋家!”

Lily越說越恨,“當初阿言他爸爸說要娶你,我聽說你的出身,就知道最後結果一定不會好!一個在街市賣菜的女人,她的名字竟然傳得街知巷聞,我確信一定不是因為樣貌生得夠靚,而是因為她心思夠深!識得誘惑男人!”

“我女婿,哦不!我前女婿又的確本身也有問題,他錯在出身也差,自卑,卻又極要面子!他配不上我女兒,又貪圖她的家世,同我女兒結婚之後,他一直覺得身為男人的志氣發揮得不夠。所以當我女兒過世之後,他就開始將目光投向那些會真正崇拜他的女人,比如說你!”

“表面上,你靠賣菜為生,自食其力,寡母帶子勤奮討生活,是純善女人模樣。但暗地裏,你早就習慣靠男人生活,依靠他們解決現實之中你遇到的所有問題。就包括當你的親生仔當年錯被綁架,你為了籌錢不惜出賣自己!”

“唉!我知道你想反駁!你還想裝,說當時是被形勢所迫,我沒猜錯吧?”Lily搖頭冷笑著,“但你瞞不過我,我一眼就能將你看穿!”

“你這種質素的女人,最擅長就是扮出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激發男人的保護欲,借此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即是世人常說的,娶你就等於邪花入宅,必定家無寧日!”

“事實證明,果然沒錯啊!從你入門開始,宋氏同宋家就開始走下坡路,宋氏業績增長放緩不說,阿言也經常為了你同阿禮兩母子的事不開心。一家人關起門來日也吵、夜也吵,吵得什麽福氣都沒了!”

“我當初真是沒看錯你,你同你兒子根本就是涼薄福弱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宋家!”

Lily又將視線移動到商商臉上,“還有你,你也是一樣,惹禍精!邪花!本來你同阿禮是挺襯的,臭坑出臭草!如果阿禮不是宋家的人,我或許還會祝福你們兩個,長長久久地做一對,才不會分別出去禍害其他人!”

“但沒辦法,阿禮現在手上還有宋氏的話事權,我是不會準許他成日同你癡纏在一起的!”

“我阿禮已經不是宋家的人了!”宋思禮驚地聽見阿媽說。

“上一次我兒子傳死訊,說他命喪海上,我就已經當過去的阿禮死了!如今的他不再姓宋,我也不再是宋家人,阿禮現在跟我姓!”

Lily的雙手緊抓在輪椅兩邊扶手上。她氣得渾身發顫,面色發青。但在人前她驕傲慣了,從來都是出身高貴、不屑與賤民爭長短的千金小姐形象。

於是她盡量克制著自己的語氣,望向宋思禮說,“你可別忘了,我也是宋氏的大股東。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麽給那些董事洗腦的,但我不同意你在集團擔任的一切職務!我會以大股東身份,在下一次董事局會議中提出重新商議你的職位。你現在享有的一切,不作得準的!”

說完她便示意秘書推自己離開。圍觀的同事們無人敢迎向她的目光,紛紛將眼垂向地板。她坐在輪椅上雖然矮過所有人,卻不肯洩露任何一絲頹唐,勢不能潰。

宋思禮握住阿媽的手,眼神中有感激。媽媽拍拍他的手背,“本來就不該是你這個做仔的帶媽媽離開宋家。而是我這個做阿媽的應該一早帶你離開宋家!”

“往後我們兩母子就都不是宋家的人了。有任何委屈,你要同阿媽講。誰再敢欺負我的兒子同兒媳,我一定不放過他!”

突然反應過來,阿媽有些愧疚地轉身牽住商商的手,“商小姐,今日叫你看笑話了,又連累了你,請你不要介懷!”

商商輕輕搖搖頭,“怎會。”

“但我剛才的話是真心的,我真是當你是我兒媳婦的!”說著,阿媽將帶過來的一只珠寶盒從手袋中取出,打開給商商看。

“我原本是想叫阿禮下次同你見面的時候帶上我,讓我有機會將這件手鐲親手交給你。”她取出碧綠的翡翠手鐲,在商商手腕上比著大小,“這是我出嫁之前,我爸媽交給我的,算是傳家之寶。”

“從價值上來講算不得是什麽很名貴的物品,但畢竟一代傳一代,是吉利、祝福的象征。”

商商不敢接,更不敢戴,將手往回縮了些。

又聽到伯母勸說,“我不是想給你施加壓力,更不是強迫你同阿禮結婚。我知道你們才剛剛開始,但身為長輩我已經十分高興。”

“你是我阿禮情願失去性命都要保護的女人,在我心目中早就已經當你是自家人。只是......現在我們母子同宋家脫離了關系,不再算是什麽上流社會的人家,害怕你會介意......”

“我怎可能介意?”話脫口而出,商商又不免有些尷尬,這倒顯得她有些心急。

果然宋思禮在一旁偷偷垂眼笑。再擡起視線來,將媽媽手中的玉鐲拿走,握進自己掌中。

“阿媽,就當我為商商先收下,到適當時機我會再親手為她戴上。你知道的啦,女仔人家面皮薄,現在是在公司啊,你叫她怎麽回應呢?更何況我們不過是剛剛開始。”

媽媽這才臉紅地笑,“是的!是的!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那就你先替我兒媳收著啦,也當是我督促你,切莫耽誤人生大事!”

Lily在會議室約見董事會成員,卻接到翁大狀的電話,她不耐煩地一直掛斷,翁大狀卻堅持打來。

終於,Lily打手勢示意眾位等待,到隔壁房間將電話接起。

“我建議阿言主動認罪,受下這一單。”

“我已經告訴過你啦,不可能!莫說當年車禍也不過是意外,有錯都是已經死了的大人們做多錯多。就算不是意外,阿言當年還只是個小學生,能判他什麽罪?”

翁大狀卻十分篤定地說,“阿言能順利出席庭審、接受公正的裁決,就已經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結果。如若不然,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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