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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男人,你還會不會問我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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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男人,你還會不會問我這個問題?”



“股份?你要宋氏的股份?要來做什麽?”宋思言問。

淩小姐是一副啼笑皆非的神色,“如果我是男人,你還會不會問我這個問題?”

見宋思言不答話,她便又說,“要股份還能做什麽?當然是當買一盤生意啊!”

“以宋氏現在的股價,被人吞掉是遲早的事。其實以我現在的財力,發起惡意收購也不是難事。但我看的是長線,能合作就避免對抗。即使我收購了宋氏,也還是需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幫我運營。而你,是我心目之中最適合的人選。宋氏是你家族企業,你自然會比其他人更上心。”

“你想我以私人的名義借貸,這就是我唯一的條件,你要將你手頭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抵押給我。”

“為什麽是百分之二十?”

“我找人估算過你同許氏合作開發航運路線加上新建三個貨櫃場所需的資金,再按照宋氏股價換算,百分之二十,合理啊!你有得賺的,我是按照你阿爸還在生的時候的股價算的,已經給多你了。”

“董事局不會同意我將股份押給你。”

“哦!那就是你需要想辦法解決的問題啦,方案我是已經提供給你了。而且,我需要糾正你,不是押給我,是過給我,即是一買、一賣,沒得反悔。”

宋思言更加警覺,“你好似很著急要我手頭上的股份。”

“老實講,是的!外界關於你的傳言很多,宋氏什麽時候落到其他人手上隨時都有變數。我買了董老太的股份,再加上你手頭上百分之二十,我在董事會就有更大的決策權,萬一將來宋氏真的要賣,我也有話事權。”

“我建議你都應該盡快做決定。你知道你的啦,近段時間都是大紅人,新聞不斷,宋氏的股價分分鐘都可能再下挫的。遲些時候我未必還肯付那麽多資金給你,又或者,我會要求更多的股份。”

宋思言安排淩小姐在會議室等候,又叫了Kingsley到自己辦公室商議。

“眼下除了淩小姐,我認為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你不覺得她要股份做交換太過蹊蹺?”

“但從現實來講,如果她要吞你的股份,吞下宋氏,直接發起收購就可以了。現在這種做法,站在她的立場已經算是賠本生意了。”

見宋思言仍在猶疑,Kingsley又說,“宋生,我聽說董事局那班老叔父已經約見過幾位職業經理人,其中一個曾經幫臻實集團完成過上市。看來......上次會議,他們並沒有完全被說服,仍在考慮換人。”

宋思言恨恨地點點頭,“那就簽。”

等出辦公室,見到淩小姐已帶著助理從會議室出來,正打算走。

“考慮得怎樣啊?你再不來,我就要走了。”

“我同意你的條件。”

淩小姐滿意地笑了笑,令助理拿出事先擬好的協議給他。

宋思言又察覺到異常,“這是......你新成立的公司?”

“是啊!有問題嗎?”

“既然說是以私人名義做交易,我還以為是同你本人簽協議。”

“同我公司都是一樣的。除非你對我的提議還有疑慮。”

說著淩小姐便又提步要走,Kingsley急得攔住她,看了宋思言一眼,見他終於又點了點頭。

協議簽訂,宋思言的心中卻是七上八下。他總是隱約覺得事情還有他未知曉的另一層。

淩小姐的出現,就仿佛一顆星橫空出世,解決他時下最迫切的難題,卻要他用未來作交換。

理智在提醒他,將未來交到其他人手上,就等同是被人鉗住咽喉。

但好在,淩小姐的資金很快到賬。這筆錢令宋思言在董事局上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打電話給Iris,通知她開發航線的項目可以正式啟動。

誰知Iris在那邊一陣笑,“你平日那麽瞧不上女人,但到了關鍵時刻,還不是要靠女人翻身!”

“如果我沒猜錯,幫你過渡難關的人是馬公子的前妻淩小姐?”

宋思言未正面作答,“看來你有留意關於我的娛樂新聞。”

“不是我特別留意,是你有心將新聞煲得大,叫人不得不留意。你這樣有苦心,我應該祝你好運!”

電話才剛掛斷,就見馬公子不顧秘書阻攔,沖了進來。

宋思言實在是沒耐心見他。過去與馬公子雖稱不上真心朋友,但也算是多年相知,見他為女人癡狂成這樣,實在是厭棄。

“你該不是到我這裏來要人吧?我事先申明,我不知道Lena現在人在哪裏。”

“她在巴黎看秀。”

宋思言稍稍楞了一下,“你知道還來找我幹什麽?”

馬公子坐在沙發上平靜地看著他,問說,“你是真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

“你想說什麽?”

“你被人玩啊!你都沒意識到!你以為你能從派對上帶Lena走,就是本事過我?你同我一樣都是被人玩啊!”

“你到底想講什麽?”

“如果沒有Lena,我不會那麽著急同我前妻分開,她也不會那麽容易分走我大半身家!如果沒有Lena,我前妻不會成為你的救命稻草,你也不會為了爭取她的資金而同我反面!”

宋思言看著自己的日程,他另有地方要去,“我實在是沒時間聽你講你同Lena還有你前妻三個人之間的糾紛。”

“你還沒想明白?”馬公子向他吼了一聲,“她們是一起的!Lena是我前妻的人!她們一齊來算計我同你的!”

宋思言手中的酒杯跌在桌面,褐色液體淌在鍵盤上,令清晰的屏幕黑了下去。

馬公子突然笑了出來,“從頭到尾都是個局!我前妻一早就想同我離婚,我鐘意什麽類型的女仔,世上沒有人比我前妻更清楚!我為Lena神魂顛倒的時候,她已經在慶祝可以順利分走我大半身家!”

“什麽同我訂婚,搞訂婚派對,全部都是局!從我答應同前妻離婚的時候,我在她眼中的利用價值就已經等同於零!她的目標轉移向你,同樣將Lena作為武器。所以不是你厲害,能從我身邊帶Lena走,而是我前妻同Lena選中了你,故意給你機會帶Lena走!”

宋思言不願相信,反而質疑他,“你會不會想太多了?我知道Lena向你退婚,你心情不好......”

“你查過Lena的背景嗎?”馬公子打斷他問。

“沒來得及吧?”他篤定,“因為當你見到Lena,當Lena表露出對你的興趣,你就被將要贏過我的幻象沖昏了頭腦!你沈迷在自己的魅力之中,都沒想到要去查一下她!”

“你可能會想,她不過就是個模特兒,再厲害又能到什麽程度?再靚再有能力的女人在你眼中都沒有殺傷力,但偏偏你現在所有的麻煩、你的集團遇到的所有麻煩,絕大部分都同女人有關!”

“其實我沒有資格評判你,因為我也是這幾日才想到徹徹底底去查Lena的背景。”馬公子將帶過來的那沓資料放去茶幾上,“這些信息,你肯定會有興趣。到底是相識多年,希望來得及幫你!”

宋思言看了才知道,原來Lena出生在澳門,是經淩小姐介紹才來到香港拍第一支平面廣告。

而最令他驚愕的是,Lena與商葶同歲。

他疾速地翻查手中這幾頁紙,終於在最後一頁上見到,Lena在澳門期間與商葶入讀同一間小學,之後又與商商入讀同一間中學。

她後腰上那只黑色的蝴蝶,分明是商葶死後留下來的印記。

宋思言忿恨地將幾頁紙撕成粉碎,想叫Kingsley進來,查查淩小姐那間公司背後的操控人。

誰知人事部的主管上來匯報,說Kingsley已經離開公司,且以打電話的形式宣告辭職。

“他連最後一期薪水都不要了。我警告他說辭職這麽突然,公司會保留追究他支付三個月代通知金的權利。他說無所謂,可以即時轉賬。”

宋思言頹進辦公椅裏,他意識到,根本連Kingsley也是淩小姐的人。

記者登的那幾張照片,Lena身裹薄毯站在窗前,分明是她自己提供給記者的。那晚她不肯上宋思言的艇,反而選在隱私度更低的游艇會俱樂部同他過夜,也分明是個局。

至從返港接受宋思言的委托開始,翁大狀無一晚睡得安穩。今晚他又被電話吵醒,幾位徒弟已聚到他住處門外等待。

“有段視頻出現,是一個花名叫作‘大只海’的船員自殺之前錄的。”

“大只海?為宋思言出公海辦事的那個?”翁大狀問。他已心知不妙。

“是。”徒弟將視頻播放。

翁大狀便見到一位渾身是血的船員,蹲在鏡頭面前,詭異地笑了笑,然後開始敘述自己的故事。

“我叫阿海,人人都稱呼我‘大只海’。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我有多於三百日都在海上生活,替人辦事。”

“我為一間在巴拿馬註冊的貨運公司打工,但公司背後實際的控制人,是香港宋氏集團的繼承人宋思言先生。”

“我為宋生辦的事包括但不限於,跑船、運輸受管制的貨物、傷人、禁錮、非法錄制、以及,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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