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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某種雌性動物,陰柔卻兇狠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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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某種雌性動物,陰柔卻兇狠非常。



大只海在視頻中說,他之所以這麽多年受宋思言控制,為他賣命,都是因為要維持媽媽的性命。

“我阿媽不單只有老年癡呆,還患有多種疾病,需要依靠儀器支撐才可以存活下去。醫療費昂貴,儀器的費用更加是等同燒紙,單一日的價格就遠超過普通人一日的薪水。”

“這些年來,我也攢了一些錢。但我阿媽始終被控制在宋思言手上,他以幫我阿媽治病的借口將她禁錮,然後要挾我繼續為他辦事,且不得對外透露。”

“現如今,我阿媽的老年癡呆癥已經越來越嚴重,有時就算我站在她面前,她都未必認得我。我只得她一位親人,是我真正在乎的人,但如今她已經不記得我,所以我所做的一切也就不再有意義。”

“我不再想被宋思言先生要挾,替他做一些不被道德或者法理允許的事。我也知道我以前替他所做過的事造成的傷害無可彌補,所以我唯有以死謝罪。”

“雖然我的死不足可惜,但我可以生命發誓,我今天在這段視頻中所說的話句句屬實,毫無虛假。”

“宋生有錄制自己不法行為的習慣,曾經試過雇師傅非法改裝對方車手的賽車,以致對方墮下山崖死亡,而他將賽車出事的整個過程錄制了下來,並不斷播放回味。”

“他也曾經於大約二十年前,自己駕車帶一個細路女出街,最後遇上車禍導致細路女死亡。這段事故雖然他未有機會錄制過程,但他有保留當年屬於那細路女的物件,一只蝴蝶樣式的發夾,用來滿足自己的變態趣味。”

“但不論是在他錄制的不法行為之中,還是二十年前的車禍事件,他同他的家族,都將他自己的身影擇得十分幹凈。如果將來有關於我提到的這些事件的錄像流放出來,裏面絕不會有宋生本人出現。但事情是他做的,或者是他指使的,與他脫不了幹系。”

到視頻的最後,大只海向媽媽懺悔。

“阿媽,你現在不認得我了,但我始終記得你是我阿媽。我做過太多錯事,不值得繼續在這個世上生存。如果還有下一世,我情願你有個更本事的仔。又或者,我願用其他形式孝敬你。”

翁大狀看完視頻的時候,它在網絡上的播放量已疾速累積,並以病毒式的速度同幅度往更廣的渠道上推送。

“大只海的媽媽,情況怎樣?”

徒弟不明所以,“上次她錄制視頻呼籲尋子之後,就再沒有發布其他信息在網絡上了。”

“我是叫你現在去查,他媽媽現在情況怎樣?”

就在這時,另一名徒弟收到消息,“師傅......大只海的媽媽剛被醫院證實已經於今晚早些時候病逝了。”

翁大狀扶著額頭慢慢坐下,臉色蒼白,嘴裏念念,“都是算好的......全部都是算好時間的......”

“現在,就算他講得不全部是真的,也都變作全部都是真的。”

“沒得打了......沒得打了!”

同樣覺得時機蹊蹺的還有宋思言。Kingsley不知去向,淩小姐的電話也打不通。他趕到商商的辦公室,沒見到人,只留意到她桌上有只信封,是辭呈。

正當他欲發作,就見商商慢步搖搖地走了進來,很淡定地看著他。

宋思言突然變得更加激憤,甚至惱怒過剛才。憑什麽?她憑什麽這樣淡定?分明她早已知道一切,卻如同眼下這般平靜地看著他,好似一切從未發生過。

她幾乎是平靜地等待著來自他的報覆。

他沖過去,死死抓住她的脖頸。是那樣細、幼嫩、光滑,他感覺自己可以很輕易地將它折斷,送她離開這個世界。

可她眼中只有平靜。這同樣也是一種漠視,一種鄙夷。一種將他看透、看輕、甚至憐憫的情緒。

宋思言於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見到她的臉從紅變得有些發紫。可她從未閃躲一下,視線始終鎖定在他臉上,像看一個洋相出盡的小醜。

他才意識到自己錯了,原來他也有畏懼女人的時候。比如此刻,他擔心商商是否已經給他設下什麽陷阱,就等著他踩進去。

放過她,會繼續怨恨她;了結她,又怕自己正好踩入深坑,遭萬劫不覆。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驚呼,是女聲。宋思言側頭,原來是商商的女下屬Coco。

“你想幹什麽?”

Coco沖了進來,抓住他的手腕,想擋在他與商商之間。

“宋生!你即刻放開你的手,否則我立即報警!”說著Coco掏出手機,另一邊手在宋思言手背上摳出血痕。

宋思言終於將商商放開,卻察覺到她眼中一絲冷笑,似某種雌性動物,陰柔卻兇狠非常。

Coco似乎已經知道商商辭職的事,將桌上的信封抓起來,摔到宋思言胸口,“Michelle已經不是宋氏的人了,不再為你打工了!請你不要再騷擾她!”

宋思言被氣得一邊咬牙一邊笑,“好!我接受你的辭職!你最好消失,再不要被我見到你!到時,未必再有人救你!”

Coco將商商護在身後,直到見到宋思言出去,秘書把門關上,才回身緊緊抱住商商。嘴裏安慰著,“不要怕!不要怕!他不敢的!”

然後又從頭到腳檢查她的身體,“你有沒有事?他有沒有打你?你有沒有哪裏被傷到?”

商商拉住她,讓她看向自己的眼睛,“我沒事。他傷不了我的。”

Coco仍不放松,又念起,“他一定還會找你!他向來睚眥必報,一定不會這麽容易放過你!你搬家!我馬上幫你搬家!”

商商捧住她的兩側臉頰,迫使她再次看向自己,“你冷靜一些!冷靜!你信我,我不會有事的!是他怕我,我不怕他。他傷害不了我的。”

Coco靜了幾秒,突然大喊,“他差點掐死你啊!剛才就差一秒,我遲一秒進來他就已經掐死你了!”

商商瞥見桌上一支筆,拿起來摘了帽,好似順手一揮,就令它直直地插在墻上一幅畫的掛鉤之中,仿佛那正是一個靶。

Coco楞了一下,又聽商商說,“你信我,我擅長多種格鬥,普通的男人,包括宋思言,是傷不到我的。”

“那你剛才是同他玩啊?”Coco並未松懈,向她質問。

“我想要留下證據,想要更多的人幫我做見證!我開著門的。”

Coco望去門口,“......你為了報覆他,真是可以拿自己做餌,不顧自己的安危?”

“你當初進集團,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對嗎?為了報覆宋思言?”

見Michelle沒否認,Coco後退了一步,又問她,“如果我說......Eva手中有段視頻,或者可以幫到你,你會想要嗎?”

“你見過那段視頻?Eva告訴你的?”

“你同Eva還有聯絡?”

“本來沒有的。”Coco答說,“她辭職之後,我曾經試過聯絡她很多次,但都找不到人。我之前同你講過的,她出身在富豪家,同我們這些打工的人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就在最近......前不久,她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寄了一個郵包給我。然後說她在為宋氏工作期間,很高興識得我,她知道世上對她完全真心的朋友不多。之後......我就收到那個郵包。”

“郵包中就是那段視頻?你打開看過?”

“是一只磁碟,看得出是歷史的遺物。我想看的,但是我沒有可以用來播放它的機器,免得弄壞啦。”

接著Coco又說起,“我的確是真心當Eva是我朋友。但是我也想過,她肯將郵包寄給我,到底是重視我這位朋友,還是因為她已經查過,我現在是你的下屬。”

商商卻問,“她打給你的時候,你覺得她的意識清醒嗎?能清楚明白地與你對話嗎?”

Coco的神色再次變得緊張,“你見過Eva?她狀態很差嗎?意識很不清醒?”

商商避開了這個問題,只是回應說,“她一定是很重視你這位曾經的朋友,才打電話給你的。”

Coco點點頭,“你放心,磁碟的事我從未向其他人透露過。你跟我去拿?”

股權變動的事,很快傳到董事局成員耳中,臨時開了會議,召宋思言同淩小姐出席。

淩小姐雖有心躲避了宋思言幾十通電話,卻早早地進到會議室,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風景。

宋思言沒來得及單獨同她交談,不斷有人過去恭喜她。人不分層級都是一樣,趨利避害,拜高踩低。

到正式進入會議,淩小姐卻開口說,“首先有件事要向大家說明,其實如今擁有集團最多股份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公司背後真正的持牌人,宋生!”

在座諸位感覺疑惑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從外拉開,Kingsley第一個進入宋思言的視野。然後很快他註意到,原來Kingsley是推著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進來的。

這男人的確姓宋,是已被宣布死訊的另一位宋生,宋思禮。

宋思言見到,宋思禮一邊手握著一只折疊過的拐杖,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他記得那是他在艇上被捅傷的位置之一。

“很久未見,大家好。我是如今集團最大的股東,宋思禮。”他被推向主人席位,望著其他人說。

宋思言又見到,他將拐杖輕輕放在了桌面上,然後從輪椅上起身,步伐爽利地朝自己走了過來。

“大哥,近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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