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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情史總是比沈重的社會話題更惹人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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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的情史總是比沈重的社會話題更惹人討論。



宋思言承認,好似Lena這樣的女仔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可帶男人到天堂,又一瞬令他跌入地獄。

但沒辦法,她同馬公子這樣質素的男人一起,於宋思言來講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不像是對自己這麽沒信心的人。”他用手指輕輕刮著Lena的臉龐說。

“錯。我不是對自己沒信心,是對你沒信心。”

“那就要看你願不願意賭一次了。你同馬公子的未來,你可以預見啦。他本來資質有限,又被前妻分走了大半身家,想再做出成績......很難。就算你再旺他又怎樣呢!也不是人人進廟拜神都能求支好簽的。”

“再講,以你的個性,不會甘於被圈養起來做一只招財貓啊。”

Lena呲地一聲笑,“聽起來你好似自以為很了解我。”

“難道我講得不對嗎?”

Lena卻問,“難道同你一齊,就不是被圈養起來當招財貓嗎?”

宋思言笑,“我是很需要馬公子前妻的資金,但那都是基於商業決定。宋氏是很有實力的大集團,就算淩小姐不肯投資,都還是有很多其他夥伴可以考慮的。我不需要養一只招財貓來旺我。”

“至於我是不是拿你作大禮送給淩小姐,其實決定權在你手上啊。你講過的,沒人可以逼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更何況,我是邀請你做我未來的太太,宋家的媳婦喔!即便我要送禮,也無需這麽大份吧?”

Lena雙眼放空,似乎是在思索,卻突然俏皮地一笑,“我餓了,你拿什麽餵飽我?”

宋思言試圖去抱她,“看來你胃口很大喔!都餵不飽的?”

“Pizza?我要加很多火腿同青椒的!”Lena已溜走,又趴去玻璃上看那些魚,手指隨著它們的游動而劃成一條條沈浮的線。

她的註意力似乎很容易集中,又即刻移動。此刻她為魚著迷,幾乎當宋思言不存在。

她只在自己樂意的時候才沈迷,得到快樂過之後就抽身,不留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這天晚上,宋思言陪她吃過披薩,飲過酒,跳過舞,又相擁著分享彼此。是豐富且愉悅的一夜。

她始終未應承過會做宋太。但第二天睡醒之後,她將自己整理得明亮潔凈,然後打了個電話通知馬公子,“分手啦!訂婚戒指同其他禮物,我會著人送到你的別墅。”

前一晚宋思言特意關了手機,這時打開已見十幾次未接來電同幾通留言,全都來自馬公子。還沒來得及聽,馬公子又打電話過來,宋思言冷笑著將手機放在一邊,一邊抻展著身體一邊走去刷牙洗面。

衛生間裏還留有Lena的香味,盥洗臺上有她的頭發、用過的牙刷、落下的口紅,和被她脫下的內衣。

處處都是她存在過的痕跡,處處都令宋思言回味無窮。

等準備離開時,發現馬公子又打過不下於十次電話過來。焦急的人總是被動,毫無魅力。怪之不得Lena對他毫無留戀。

宋思言反而打給相熟的記者,“有單獨家便宜你。”

他還發了幾張剛剛拍下的照片過去,一只印有紅唇的酒杯、一只相同顏色的口紅留在衛生間、還有一件薄若輕紗的內衣。

“記住!煲得越大越好!”

“收到啦言少!不過,別介意我多問一句。你最近新聞不少喔,怕不怕......”

“怕什麽?我單身貴族,犯法嗎?”

翁大狀手按著太陽穴,坐在辦公室內聽一班徒弟們討論,頭昏腦漲,心情煩悶。

再難的官司他都打過。但最令他憎惡的,是身陷漩渦,卻估量不清漩渦到底有多深。

他認定,前兩日點擊率高得出奇的視頻一定還有下文。一位頭發花白的媽媽呼喚愛兒歸家,雖情真意切,但並不符合絕大多數網民的喜好,怎會這樣大幅度的傳播?

更不用說,同時間還有數間傳媒選擇做同一個呼籲市民關愛的主題,都圍繞身患阿爾茲海默癥的病人。

“其中幾間是在網民心中極具公信力的傳媒機構。突然做同一個主題,說背後沒人做推手都沒人信。”

“我留意到一張照片。是有人拍到那位老太在街上游蕩的視頻,我認得其中的街景正是宋家大宅附近。之後我查了視頻拍攝的日期同時間,是在言少被扣留調查的第二天早上。”

“也即是她被人放走之後不久?”

“是。我認為這段視頻應該不是剛好被人無意中拍下的。而是有人特意選在那個時間拍的。”

另一位大狀不同意,“但據言少說,她被放走是意外啊!怎會剛好有人在附近等著拍攝呢?”

“除非是有人知道她就在宋家大宅,且在附近一直關註,直到她被放走。”

“但誰會一直在附近關註呢?聽言少的意思,他是秘密將那老太收留在大宅內。還有其他誰會知道呢?”

此時翁大狀睜開眼說,“她兒子。”

“阿海?那個叫‘大只海’的船員?”

“不是已經死了嗎?”

翁大狀哼了一聲,他已摸清宋思言的把戲。收留是幌子,實則是囚禁。明知那老太已喪失神智,生存全靠儀器支撐,便以此要挾那船員為自己辦事。

其中一名徒弟很快會意過來,“那船員平日為言少做的事絕不止是運輸受管制的貨物那麽簡單!”

“何止啊!”翁大狀說,“前段時間,言少的游艇在公海上出事,死了一個前警員,之後就有傳言說宋思禮在海上失蹤,下落不明。直到海警撈到人上岸,宋思禮被正式判定死亡,被送上山安葬。”

“師傅......你懷疑那船員實際上是幫言少出公海處理這一類事?”

翁大狀擺擺手,“現階段,我們已不能再分散精力去管他在公海上都做過些什麽,那些也沒得追究。現在最關鍵的,是那船員已經死了,但卻還有人在關註他媽媽的狀況。這個人,一定同那船員有關聯,且知道他很多事。也即是,知道宋思言很多秘密。”

“這一點對我們來講十分不利,因為他知道的,或許正是宋思言不想透露給我知道的。那去到庭上,很有可能都會成為我們被控方摁住來打的關鍵點!”

“師傅,照現在的消息,言少被正式起訴的可能性是不是很高?”

“基金會的事,可能性應該不高,宋思言早有預備,我相信很快會有人出來認罪。囚禁虐打商商的事,可能性也不高,控方的證據不足。唯獨是當年的車禍......只怕即使控方明知成數不高,都會迫於民眾的壓力而發起控訴。”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究竟這老婦呼喚兒子返來的視頻究竟會起到怎樣的效用?背後的推手選在這個時機令視頻廣泛傳播,一定是計算過的。”

在這一刻,翁大狀斷想不到,還有其他有關於宋思言的新聞故事會傳播得更廣,熱度更是如搭火箭,疾速躥升。

而故事的另外兩位主角則是馬公子與模特兒Lena。宋思言是絕對的贏家,馬公子則受作者百般奚落,誰叫他苦苦追求、不惜代價與前妻離婚都要娶的女人竟在訂婚派對上被宋思言帶走,共度一晚之後便直言要同他解除訂婚協議。

宋思言甚至連一只手袋、一串珠寶都未送給過她當承諾。記者寫到,“Lena同言少之間擁有的只是一夜。”

這單秘聞很快將之前那老太尋子的視頻完完全全壓了下去。隱秘的情史總是比沈重的社會話題更惹人討論。

只是宋思言想不通,配圖之中有幾張照片不是他提供給那獨家記者的。有兩幅是Lena站在窗邊,一幅側影,一幅背影,只用薄毯裹住自己。

就是這兩幅將整個故事定了色調,比起他提供給記者的那幾張更具指向性。

他幾乎不記得當Lena走向窗邊時,窗簾到底是否沒能緊實地拉上。也可能是她原本就不在意,即使明知有可能被拍到也不設防備。

但宋思言已沒有時間再去深究,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做,即是拿著這則新聞作為大禮,去淩小姐那裏領功。

“你確實厲害,比我想象之中更厲害!你同Lena......不會是玩真的吧?”淩小姐在自己新置辦的辦公室內與他見面,讚嘆說。

“淩小姐叫到,我當然全力以赴啦!怎樣?馬公子現在應該知道後悔了吧!”

“沒!他如果這麽容易知錯,也不至於會輸到這麽慘啦!不過很快啦!我已經派人開始對他的公司進行收購。”

“哇!這麽狠啊!到時人也沒,錢也沒,這個教訓會不會太嚴厲了些?”

“有些男人就是要經歷過這樣的教訓才懂得懼怕女人的。”

淩小姐收了臉上的笑,“你想我怎麽答謝你?”

宋思言便也換了副神色,“照之前提議的,你以私人借貸的名義註資到宋氏,助我順利進行同許氏的合作,以及推進新項目。”

“你拿什麽作為抵押?”

“不如就用開發新航線的項目利潤作為回報?”宋思言想了想,“我七,你三?即是你無須真正參與,只不過是提供資金,但可以順利袋入三成的利潤,穩賺不賠。”

淩小姐稍低下頭笑了笑,“聽起來是不錯,但我不鐘意。錢我現在大把,利潤我不在乎。”

“那你想要什麽?”宋思言這才警覺起。

“你手上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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