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醉在烏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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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醉在烏木裏
姜遇笑著看兩人鬥嘴。
她負責拆胡楊的臺，笑瞇瞇地點頭，“就是就是，叔，您別聽胡楊怎麽說話，他這人酒量巨好，怎麽喝都不倒的”。
胡楊瞪大了眼睛，簡直是再次刷新了他對姜遇的認知，然而表面詫異，但是他卻看到了他內心中的那個胡楊，笑瞇瞇地對著他點頭：對的，就是這個樣子。
隨後，他露出一臉無奈的樣子，半寵溺地看著姜遇。
王叔哈哈大笑，“嘿，還是你說得對，瞧瞧，胡楊，好好和你媳婦學學。”
“菜來啦，都先吃點抓飯，墊一墊肚子先，後頭咱慢慢喝酒，來，丫頭，來一碗咱烏木裏紅柳枝燉出來的羊肉湯，再來一碗手抓飯。”
陳玉鳳端了碗過來。
“咱就簡單吃一點哈，條件簡陋，不過東西都是好東西，多多地吃。”王叔招呼道。
剛剛喝了湯，這個恰瑪古燉這個羊肉湯是真好喝，羊肉一點膻味都沒有，現在姜遇想嘗嘗那個小人參、長壽果的味道了。
夾了一塊上來，竟然是軟爛的，一咬，頓時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再咬，更熟悉。
陳玉鳳見狀，說道，“怎麽樣？怎麽樣？好吃吧？”
姜遇略略遲疑了一下，然後用力地點頭，“好吃，好吃，軟爛，就這個味道有點熟悉，但我從前在新疆沒吃過這個啊，奇怪了。”
胡楊笑了起來，“浙江有的，再嘗嘗，叫蕪菁，圓圓的，顏色跟蘿蔔一樣。”
姜遇忽然靈光乍現，“盤菜？天吶，這是盤菜。”
“我小時候吃了好多這東西，這東西在我們那邊可多了，我們形容一個人臉長得大長得醜就說會長得像盤菜一樣，這東西在我們那邊可便宜了。”
王叔皺著眉道，“怎麽可能，恰瑪古可是小人參，長壽果，哪是什麽盤菜啊，還長得醜叫盤菜，這肯定不是同一樣東西，就是長得有點像，長得像得可多了，我們這個吃了很補的，很好的。”
姜遇閉了嘴，又伸筷子到炒的恰瑪古，“我嘗嘗嘗這個看。”
一嘗之下，有點驚訝，“咦，這個和燉的不一樣啊，有點，怎麽像炒出了澱粉的感覺，有一丟丟土豆的口感，這不像盤菜，盤菜沒有這樣的口感，盤菜是不管怎麽燉，只會軟爛，但不會有澱粉的感覺的，這個吃著感覺清甜微糯。”
姜遇又夾了一塊吃。
王叔拍手道，“對吧，我都早說了它不是盤菜，這是恰瑪古，吃補的，長壽，多吃點。”
陳玉鳳在一旁打岔，“好了，好了，吃飯，吃飯，這個手抓飯得趁熱吃，我這油沒放這麽多，你們嘗嘗看，好吃的。”
陳玉鳳給每個人都裝了一大盤，每盤上都放了一大塊羊肉。
姜遇看了一下，裏頭有黃蘿蔔，有洋蔥，還有一點鷹嘴豆。
扒了一口，剛出鍋的手抓飯特別好好吃，“天吶，這是我來新疆以後吃到過的最好吃的抓飯了，驚為天人就是指這碗飯吧。”
姜遇誇張的表情取悅了陳玉鳳，“好吃就多吃點。”
“來了來了，喝酒喝酒，我老頭子要喝這個白酒，這個桑葚酒你們三個人喝。”
“你別搞特殊，老頭子，喝點，補血的，好不容易有年輕人來陪咱們倆喝酒，你那個酒太烈了。”
陳玉鳳過去斟了四碗酒。
紅艷艷的液體在燈光下特別漂亮，有些許絮在琥珀色的酒液裏上下浮游，嘗上一口，既有清潤的甜又有一股辣味，但不濃，大約是被泡透了，瞬間從胃到四肢都暖和了起來。
酒足飯飽，王叔的臉頰紅彤彤的，說道，“晚上盡興，我去拿琴啊，我彈琴給你們聽。”
他去拿了把琴，樣子和姜遇在內地見到的都一樣，應該是新疆這邊的特色琴。
似乎是知道姜遇的疑惑，胡楊湊過來，“這是王叔年輕時候就有的，熱瓦普。”
“對，年輕的時候，那時候小滿還在呢，咱們這裏出去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去一趟巴紮，巴紮上買的，他還彈過呢，還說以後要做一名音樂家，嘿。”
陳玉鳳拍了拍巴掌，“死老頭子，好端端的提小滿幹嘛。”
王叔‘嘿’了一下，“有什麽不能提的，老婆子，咱們現在這樣也好的，就當小滿去外頭上學了幹事了，再不濟，也不用太久，我們就要去見小滿了，哎喲，這有一陣沒彈琴了，都生疏了，聽哈。”
姜遇聽不出好不好，她本身並沒有太多的音樂細胞，但見他們雖然有提到逝去的孩子，臉上卻並無悲傷的樣子，自然而和順，這種感覺讓姜遇覺得有點憂傷，又覺得心裏漲漲的，有點暖意。
陳玉鳳又往爐膛裏加了幾根柴火，火溫溫地燒著，一口酒一口肉，歲月靜好的感覺。
王叔最後興奮起來，趁著陳玉鳳去廚房的時候，拿了一個壇子出來，透明的低矮的一個大玻璃罐，酒液偏黃。
“這可是好酒，放了好多年了，你看這顏色都開始變了，看，都掛壁了，來點嘗嘗不？”
被拒絕以後，他也沒再勸的想法，擔心陳玉鳳返回被抓，趕緊倒了杯子裏喝著，瞇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陳玉鳳返回時，他已經喝了大半杯。
她一聞到酒味就笑罵，“還是熬不住了是吧。”
“來嘛來嘛，老婆，你陪我喝點，難得開心啊。”
“去去去，自己喝去。”
“來，王叔，我來陪你喝。”姜遇將碗裏的酒一飲而盡，遞過碗來。
王叔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這酒不喝則已，一喝大半都剎不住車，只是姜遇沒想到王叔是號子喊得響，實際上喝了兩碗就倒下了。
陳玉鳳吃驚地看著姜遇，“可以啊，你這酒量，把你王叔都喝倒了。”
姜遇不好意思說王叔的酒量差，她本以為至少大半壇子的。
陳玉鳳會錯了意，“沒事沒事，他喝了就睡了，你怎麽樣？要不要先去睡，我把你們床鋪都鋪好了的，幹凈的。”
胡楊接話道，“沒事的，嬸子，她酒量大著呢。”
現在輪到胡楊拆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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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遇笑著看兩人鬥嘴。
她負責拆胡楊的臺，笑瞇瞇地點頭，“就是就是，叔，您別聽胡楊怎麽說話，他這人酒量巨好，怎麽喝都不倒的”。
胡楊瞪大了眼睛，簡直是再次刷新了他對姜遇的認知，然而表面詫異，但是他卻看到了他內心中的那個胡楊，笑瞇瞇地對著他點頭：對的，就是這個樣子。
隨後，他露出一臉無奈的樣子，半寵溺地看著姜遇。
王叔哈哈大笑，“嘿，還是你說得對，瞧瞧，胡楊，好好和你媳婦學學。”
“菜來啦，都先吃點抓飯，墊一墊肚子先，後頭咱慢慢喝酒，來，丫頭，來一碗咱烏木裏紅柳枝燉出來的羊肉湯，再來一碗手抓飯。”
陳玉鳳端了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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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喝了湯，這個恰瑪古燉這個羊肉湯是真好喝，羊肉一點膻味都沒有，現在姜遇想嘗嘗那個小人參、長壽果的味道了。
夾了一塊上來，竟然是軟爛的，一咬，頓時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再咬，更熟悉。
陳玉鳳見狀，說道，“怎麽樣？怎麽樣？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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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笑了起來，“浙江有的，再嘗嘗，叫蕪菁，圓圓的，顏色跟蘿蔔一樣。”
姜遇忽然靈光乍現，“盤菜？天吶，這是盤菜。”
“我小時候吃了好多這東西，這東西在我們那邊可多了，我們形容一個人臉長得大長得醜就說會長得像盤菜一樣，這東西在我們那邊可便宜了。”
王叔皺著眉道，“怎麽可能，恰瑪古可是小人參，長壽果，哪是什麽盤菜啊，還長得醜叫盤菜，這肯定不是同一樣東西，就是長得有點像，長得像得可多了，我們這個吃了很補的，很好的。”
姜遇閉了嘴，又伸筷子到炒的恰瑪古，“我嘗嘗嘗這個看。”
一嘗之下，有點驚訝，“咦，這個和燉的不一樣啊，有點，怎麽像炒出了澱粉的感覺，有一丟丟土豆的口感，這不像盤菜，盤菜沒有這樣的口感，盤菜是不管怎麽燉，只會軟爛，但不會有澱粉的感覺的，這個吃著感覺清甜微糯。”
姜遇又夾了一塊吃。
王叔拍手道，“對吧，我都早說了它不是盤菜，這是恰瑪古，吃補的，長壽，多吃點。”
陳玉鳳在一旁打岔，“好了，好了，吃飯，吃飯，這個手抓飯得趁熱吃，我這油沒放這麽多，你們嘗嘗看，好吃的。”
陳玉鳳給每個人都裝了一大盤，每盤上都放了一大塊羊肉。
姜遇看了一下，裏頭有黃蘿蔔，有洋蔥，還有一點鷹嘴豆。
扒了一口，剛出鍋的手抓飯特別好好吃，“天吶，這是我來新疆以後吃到過的最好吃的抓飯了，驚為天人就是指這碗飯吧。”
姜遇誇張的表情取悅了陳玉鳳，“好吃就多吃點。”
“來了來了，喝酒喝酒，我老頭子要喝這個白酒，這個桑葚酒你們三個人喝。”
“你別搞特殊，老頭子，喝點，補血的，好不容易有年輕人來陪咱們倆喝酒，你那個酒太烈了。”
陳玉鳳過去斟了四碗酒。
紅艷艷的液體在燈光下特別漂亮，有些許絮在琥珀色的酒液裏上下浮游，嘗上一口，既有清潤的甜又有一股辣味，但不濃，大約是被泡透了，瞬間從胃到四肢都暖和了起來。
酒足飯飽，王叔的臉頰紅彤彤的，說道，“晚上盡興，我去拿琴啊，我彈琴給你們聽。”
他去拿了把琴，樣子和姜遇在內地見到的都一樣，應該是新疆這邊的特色琴。
似乎是知道姜遇的疑惑，胡楊湊過來，“這是王叔年輕時候就有的，熱瓦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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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鳳拍了拍巴掌，“死老頭子，好端端的提小滿幹嘛。”
王叔‘嘿’了一下，“有什麽不能提的，老婆子，咱們現在這樣也好的，就當小滿去外頭上學了幹事了，再不濟，也不用太久，我們就要去見小滿了，哎喲，這有一陣沒彈琴了，都生疏了，聽哈。”
姜遇聽不出好不好，她本身並沒有太多的音樂細胞，但見他們雖然有提到逝去的孩子，臉上卻並無悲傷的樣子，自然而和順，這種感覺讓姜遇覺得有點憂傷，又覺得心裏漲漲的，有點暖意。
陳玉鳳又往爐膛裏加了幾根柴火，火溫溫地燒著，一口酒一口肉，歲月靜好的感覺。
王叔最後興奮起來，趁著陳玉鳳去廚房的時候，拿了一個壇子出來，透明的低矮的一個大玻璃罐，酒液偏黃。
“這可是好酒，放了好多年了，你看這顏色都開始變了，看，都掛壁了，來點嘗嘗不？”
被拒絕以後，他也沒再勸的想法，擔心陳玉鳳返回被抓，趕緊倒了杯子裏喝著，瞇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陳玉鳳返回時，他已經喝了大半杯。
她一聞到酒味就笑罵，“還是熬不住了是吧。”
“來嘛來嘛，老婆，你陪我喝點，難得開心啊。”
“去去去，自己喝去。”
“來，王叔，我來陪你喝。”姜遇將碗裏的酒一飲而盡，遞過碗來。
王叔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這酒不喝則已，一喝大半都剎不住車，只是姜遇沒想到王叔是號子喊得響，實際上喝了兩碗就倒下了。
陳玉鳳吃驚地看著姜遇，“可以啊，你這酒量，把你王叔都喝倒了。”
姜遇不好意思說王叔的酒量差，她本以為至少大半壇子的。
陳玉鳳會錯了意，“沒事沒事，他喝了就睡了，你怎麽樣？要不要先去睡，我把你們床鋪都鋪好了的，幹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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