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唔......！”

簡韓本能地想偏頭躲開，後腦卻被程屹問問托住，加深了這個吻。

與此同時，一股比平日濃郁許多，幹燥溫熱，帶著陽光曬透後的棉花味道，將簡韓密密實實包裹起來。

這味道太熟悉了，是那些夜晚，抱著小熊玩偶入睡時，才能聞到的味道，已經刻進簡韓的骨頭裏。

一聞到味道，皮膚饑渴癥的病癮就被澆上油，轟地一下重新燃起，來勢洶洶，燒得人理智全無，手腳連帶著脊骨都軟了下去，透出難以忍受的麻養和抓撓。

“不......不要這樣......”他再次去推程屹的肩膀，聲音軟綿沒有一絲力氣。

看著簡韓迷離又痛苦的神情，程屹很想給自己一巴掌。

在這種情況下，用這種方式留住簡韓，實在卑劣，實在難堪。

可他不想被簡韓討厭，更不想被他恐懼。

兩種情緒在心裏撕扯，誰也不肯讓步。

既然這樣，那就一錯到底吧。

他只要簡韓，他只在乎簡韓，其他什麽都不想管了。

之前他偷偷親過簡韓，因著怕被發現的原因，所以有心收斂，這一回卻是不想再顧忌什麽。

手指拂過汗濕滾燙的腰側，松垮的家居服衣擺瀑布似的，層層疊疊傾瀉下來，指腹泛出淡淡藍色熒光，細密微卷的絨毛就從一圈圈指紋間生長出來，是小熊玩偶的絨毛。

簡韓仰起頭，恐懼和害怕的驅使下，肩膀顫抖不停，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光，瞳孔也因為緊張驟然縮小，靈魂都要跟著飄出身體。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感覺這樣不對，應該要推開。

但人類天生喜歡毛茸茸軟綿綿的東西，比如羽毛，雖然輕盈，拂過肌膚，卻能帶來酥酥癢癢的舒服感。

而小熊玩偶的絨毛比羽毛更柔軟，不需要再額外多做什麽工作，便足夠柔順親膚，讓人產生喜歡。

這種喜歡讓大腦開始分泌多巴胺，分泌到一定程度，全身毛孔就跟著張開呼吸，讓幹燥的皮膚浸入溫水中，迸發出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快樂滋味兒。

像哭了很久的小孩，嘴裏被塞了一塊糖，甜滋滋的。

不僅有糖，還有香香軟軟的蛋糕，舔一口，冰冰涼涼的奶油就化開在舌尖上。

簡韓任由自己癱軟在水裏，品嘗糖果與蛋糕的香甜，胳膊搭上程屹肩膀時，大腦顱內都好像被毛茸茸摩挲過，升起一層一層的暈眩。

程屹的吻愈發深入纏綿，吮吸著他的舌尖，吞咽所有的嗚咽和伸洇。

“程屹......”

生理性的眼淚不受控制往外湧，簡韓仰起頭，露出漂亮脆弱的脖頸線條，喉結無助地上下滾動，唇瓣離開了程屹，在燈下映出水水潤潤的星光。

大口呼吸時，他又想起好久以前，江玉珂看見他那副課件時說的話。

不由認同，是那個小孩太有天賦，還是什麽。

因為僅僅只是這樣，他就已經承受不住了，如果換成其他，估計會死掉吧。

“簡韓，”程屹撫摸他的耳朵：“可以叫我寶寶嗎，像以前那樣。”

簡韓張口，咬住程屹的肩膀，牙齒在上面留下一道印子。

程屹替他擦拭眼角淚痕：“那我叫你寶寶好嗎，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愛你，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不要討厭我，也不要害怕我，好嗎？”

簡韓一邊掙紮，一邊搖頭，他找到間隙，一把推開程屹的手。

柔軟卷曲的毛茸茸濡濕著，還殘留有餘溫，簡韓眼眶通紅：“你怎麽可以這樣......”

微光黯淡下去，絨毛隱入手指皮膚下面，一滴眼淚落在簡韓嘴角。

“我想讓你舒服，這樣也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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