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

“洗澡？”

程屹臉色確實比剛才好了些，但狀態還是很虛弱，他不禁皺眉：“可是你現在走路都費勁，怎麽去洗澡？萬一在浴室滑倒了怎麽辦？”

程屹略微為難地抿唇：“好像確實是這樣......但如果不洗澡，身上的汗，”

他沒說完，但簡韓明白那種黏膩不適的感覺，尤其現在還是暑假，一天不洗澡真的很難受。

兩人沈默地對視幾秒。

簡韓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麽決心，說：“那我帶你去洗澡吧。”

程屹微頓，擡眸茫然地看他，像是沒聽懂：“你怎麽帶我去洗？”

簡韓剛洗完澡，臉頰還帶著水汽蒸騰後的紅暈，熱乎乎的。

“就，就帶你去洗澡啊，”眼睛去瞥地板上的花紋，語速不自覺加快：“搬個凳子進去，你坐凳子上洗，要什麽跟我說，我給你拿，洗完了我再扶你出來。”

說完，簡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升溫，也不是很敢看程屹臉上的表情，手指摸著浴巾的邊緣。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程屹身體不舒服，作為朋友，或者老板，幫助他是很正常的事，沒什麽的，不要多想。

可另一邊，又有個小聲音在反駁，你這是在幫助他嗎，你這是在饞他身子。

......唔，饞他身子嗎？

想到這裏，簡韓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程屹脫掉衣服的樣子。

雖然之前在畫室也看到過，但那畢竟是公共場合，又是工作狀態，就算看見了也是隔著一層專業的殼子。

私下裏，除了每次按摩時他自己主動脫掉衣服，還從沒有見過程屹沒穿衣服的樣子。

尤其還是沾了水的身體。

這，豈不是很不公平？

......

簡韓猛地掐斷這個念頭，他輕咳道：“那個......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我也可以打電話讓酒店服務員來幫忙，”

“不用。”程屹打斷他。

簡韓：(⊙▂⊙)

程屹表情沈靜，沒有預想中的尷尬或者抗拒，反而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

然後說：“那就麻煩你了。”

話落，他撐著床沿站起來，但沒怎麽站穩，身體在晃，簡韓下意識扶住他的腰。

T恤下的身體溫熱堅實，簡韓從浴室出來也沒穿衣服，就身上系了條浴巾，把該擋的地方給擋了，因此哪怕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肌肉的輪廓與走勢。

“......能走嗎？”簡韓聲音有點緊。

程屹點點頭，借著簡韓的支撐慢慢站直身體。

浴室裏還彌漫著水汽，鏡子蒙上一層白霧。

簡韓搬來一張凳子放在淋浴區，調好水溫，然後退到一邊，背對程屹：“你，你先脫衣服坐上去，需要搓背或者拿沐浴露什麽的就叫我。”

“好。”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簡韓盯著墻上，耳朵豎得尖尖的，衣服落地的聲音，皮帶扣解開的聲音。

心跳越來越快，一下一下，仿佛要跳出來。

“我好了。”程屹說，聲音在浴室裏回響。

簡韓咽了口唾沫，慢慢轉過身。

程屹背對著他坐在凳子上，頭頂暖黃燈光照在他寬闊的肩背上，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雖然不是簡韓那種冷白色，但也很細膩，像奶油蛋糕一般，讓人想湊近聞，或者舔。

視線被黏住一樣，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移開，他拿起花灑遞到程屹手邊：“給，你先沖一下。”

“好。”

水流聲在狹小空間裏響起，水汽上騰，程屹的背影有些模糊，又格外清晰。

簡韓靠在洗手臺邊，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空氣裏有沐浴露和洗發水的香氣，以及，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水的原因，程屹身上的體息也很濃郁。

“簡韓。”程屹忽然叫他。

“啊？”簡韓立刻擡頭，發現程屹正側過頭看他，水珠順著他被打濕的頭發滴落。

“沐浴露，我夠不到。”程屹說。

“啊，哦，好。”

簡韓連忙去拿架子上的沐浴露，程屹伸手來接，兩人指尖不小心觸碰，簡韓差點把瓶子掉地上：“抱歉，手滑了。”

程屹笑了下：“沒關系。”

他接過沐浴露倒在手上，開始往身上抹。

可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也可能是坐著不方便，動作有些慢。

簡韓看著他搓洗後背時手臂伸展的弧度，肩胛骨隨著動作在皮膚下移動，肌肉繃緊又放松，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我後面好像有點夠不到，”程屹停下動作，回頭看他，聲音裏帶著無奈：“你能幫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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