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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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道長
汗血寶馬載著晁雲和雲卿道長一路狂奔，一口氣沖出去二十多裏。
已經將近戌時了，人睏馬乏。
晁雲擡頭看著眼前這條漫漫長路，別說是南平城，就連這離山都沒有跑出去。
再低頭看伏在馬背上的雲卿道長，手捂胸.口，不發一言，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昏過去了。
晁雲握緊手裏的韁繩，目光掃過雲卿道長那染血的長袍，心裏不由一沈：再這麽顛簸下去，只怕還沒跑到南平城，雲卿道長就堅持不住了。
左右一瞧，正好看到樹林裏蜿蜒出一條小路。
於是一狠心，將馬往旁邊一帶，順著那條小路，往樹林深處跑去。
山高林密，月影幽深。
暗夜裏辨不清方向，腳下的小路也越走越窄，到最後基本也看不清哪裏是路，哪裏是草。
晁雲心下著急，在馬背上小心地四處逡巡著，原本想找一塊平坦的地方，讓雲卿道長先歇一歇，沒想到轉過一道彎，再一擡頭，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茅草屋。
晁雲心下一喜，一把勒住疆繩，直接跳下馬來跑過去。
提劍扣門，裏面卻沒有人回應。仔細一看，那門竟然是虛掩著的。探頭往裏一看，裏面除了一個木頭大床，什麽都沒有。
似乎已經被廢棄了。
雖然看起來有些破敗，總歸還算個可以避一避風雨的地方。
於是晁雲便將雲卿道長從馬上扶下來，磕磕絆絆地送進屋裏的床上，又往懷裏去摸金創藥，突然想起來那瓶金創藥已經給春娘了。
只好退而求其次，將許晉給的保命金丹拿了出來。
一看，也只剩下最後一顆了。
好在還有黃天霸給的“大力金剛散”還有慕容夫人給的“清血化毒膏”。
反正是解毒和補人氣血的，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一並拿來用上。
正要去取腰間的水袋，一只枯瘦的手忽然伸過來攔下了她。
晁雲不解地看過去，只見雲卿道長半張著嘴，氣若游絲地對她說道：“......用不上了。”
晁雲心裏一緊，嘴上卻堅定地說道：“只有這些了，能不能成，總要試一試！”
說完不顧雲卿道長的阻攔，毫不猶豫地將藥丸放進他的手裏。雲卿道長拗不過晁雲，只得從床上欠起身.子，就著晁雲的水袋，將那藥丸吞了。
趁著雲卿道長還有些力氣，晁雲一鼓作氣，又將“大力金剛散”和“清血化毒膏”一並給他灌了進去。
也許是因為喝了幾口水，也許是那藥真起了作用。
過了一會，雲卿道長果真看起來好過一些。
“道長，剛才那些是什麽人？”晁雲忍了半天才問道。
雲卿道長似乎想了想，然後才慢慢說道：“他們身手敏捷，下手狠毒，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殺手......如果不是南楚朝廷派來的，就一定是穆林城手下的‘花細’。”
“‘花細’？”晁雲覺得奇怪，“穆林城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派人暗算你？”
雲卿道長長嘆一聲，“......穆林城曾是我的結拜兄弟，知道他當年做的那些齷齪之事的人，現在只剩下我和一個叫譚鐸的人了。”
“結拜兄弟？......”晁雲有些意外，“不過譚鐸早就死了，埋在清水縣的菩薩廟裏。”
雲卿道長顯然沒想到會這樣，看著晁雲半天沒有說話。
晁雲便將如何在菩薩廟發現譚鐸，又如何脫困，以及譚忠如何悲慘死去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雲卿道長聽了又是一聲長嘆。
“原來他也死了......穆林城還真是斬草除根啊。當年我為什麽要救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人呢？”
雲卿道長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卻異常痛苦地捂了捂胸.口。
晁雲看著雲卿道長，見他眼裏剛有了點光，很怕他洩了這股精氣神，趕緊勸他少說話，先休息。
趁著這個空檔，晁雲四處尋了些石塊、幹草和木柴，在床邊壘起個石窩，很快升起一堆火。
屋子裏終於有了些暖意。
又把馬鞍卸下來，取了墊在下面的厚厚的毛氈，勉強蓋住了雲卿道長那失血過多的身體。
“晁姑娘......”雲卿道長努力張著嘴說道，“不用再費事了，我不中用了......”
晁雲寬慰他道：“別說這些喪氣的話，不過流了點血，死不了人的，躺一躺沒準就好了。”
雲卿道長輕輕搖搖頭，也不說話，閉了會眼睛又慢慢睜開，忽然開口念道：“紅塵漠漠佛天遠，蓮子悠悠禪露寒。寶經何需尋貝葉，藏珠一念紫雲間。”
晁雲原本皺著眉頭，這一刻突然瞪大了眼睛，急忙將藏在胸前的木牌拿出來，又驚又喜地問道：“道長，那個要來找我的人，難道就是你嗎？！”
雲卿道長看著那塊木牌，眼裏忽然閃了一下光，嘴角漫出一絲欣慰的笑。
“其實要來找你的是一群‘薛門’中人。這首詩是當初功績先生刻在清虛佛龕上的，一塊留給了你，剩下的留在我們身邊，只為了將來舉事，繼承將軍遺志，恢覆南北統一。”
也許說話太費精力，雲卿道長休息了一會，似乎攢夠了力氣又繼續說道：“雪狼寨其實是我們的驛站，對外只說是做過路客商的生意，實則是聚集人馬，等待時機。燕山王化名燕九風，此前組成的‘雲澗司’，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南楚尋你的。”
晁雲一直聽著，好一會才壓下“嘭嘭”的心跳。
“尋我？那麽說我不是南楚的人？”
雲卿道長忽然瞪起了眼睛。
“南楚不過是外戚專權，自封為王，在信安府弄出來個不倫不類的朝廷。那真命天子，當然是在我們北齊的都城——青江府，你也自然是北齊的將門之後。”
晁雲忽然想起來之前穆金曾說過的話。
“那麽說我爹也不是什麽背信棄義、賣主求榮之人？”
雲卿道長一聽這話氣得直喘！
“這是哪個混賬王八蛋在胡說八道！將軍功勳卓著，忠肝義膽，若不是當年被穆林城聯合周坤等人洩露軍機，也不至於腹背受敵，自刎殉國。若是將軍還在，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穆林城，就是當年名噪一時的李康明，也不過是我們薛將軍的手下敗將。”
晁雲聽到此處，不由暗自嘆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父親一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怎麽可能是一個陰險猥瑣的鼠輩！”
雲卿道長不知道晁雲心裏的波濤暗湧，只兀自說道：“將軍逝去後，我們趁著天黑將他的遺骨搶了回來，後來埋在了鳳丘。”
晁雲插言道：“所以每年的七月二十二其實就是我爹的忌日。因為我爹最喜歡吃的就是雲吞面。你住的那個紫雲道觀，應該也和這木牌上的詩有關吧？”
雲卿道長頓了一下，“功績先生說你‘穎悟過人’，今天看來果真不假。不錯，將軍的忌日是每年的七月二十二，我住的道觀也的確就叫紫雲道觀！”
“道長，我還有一事不明。”晁雲往火堆裏添進兩根木柴，又繼續說道，“既然晁先生知道我的身世，為什麽這麽多年不來與我相認？還有，我娘為什麽沒有和我在一起？”
這句話好象勾起了雲卿道長的傷心往事。
雲卿道長長嘆一聲，“當年所有的家眷原本都要提前送去江北，可是夫人不肯離開將軍，所以將軍被圍自刎之後，夫人也悲憤之下自縊身亡。我們只得護著你一路闖關，為避兇險，不得已在清虛佛龕上刻首詩讓你和奶娘暫且避居鄉下。其實後來功績先生去找過你們，只不過被穆林城這個老賊搶先了一步。”
緩了口氣，雲卿道長又繼續說道：“好在奶娘拿走的那個清虛佛龕是個贗品，搶了也就搶了，只可惜錯過了救你。你手裏的木牌和清虛佛龕原本是一體，我們想著兩邊各拿一份，等日後相見，各自拿出手裏的信物，兩邊一對上，你便知道我們是來找你的人......”
“將軍兵敗京安江，‘薛門’虎將折損近半。南楚又緊緊相逼，風高浪大，我們無法過江，只得收拾殘部，將虎符放進清虛佛龕裏，鎖在紫雲道觀的一個暗閣裏，以此做為信物，立誓定要收覆失地。我們隱性埋名在南楚各地，就是等著南北統一的這一天。”
說到這裏，雲卿道長突然恨了一聲，忍不住捶了一下床板，表情十分痛苦。
“唉！都怪貧道當年貪酒誤事，讓穆林城鉆了空子，假扮成功績先生的模樣，將真的清虛佛龕騙走。沒有了信物，也無法自證身清，所以才引來如此禍端！”
晁雲靜靜地聽著。
雲卿道長說到激動之處，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雲卿道長望向晁雲，“我恐怕等不到了，但你一定要努力，不可辜負了父輩的期望，南北統一的大任，就在你們身上啊。”
晁雲咬著牙點了點頭。
“道長，我都記下了，你安心養傷吧，等到南北統一、國泰民安的時候，我一定提著幾壇老酒，去你的道觀暢飲一番！！”
雲卿道長眼裏含笑，滿足地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卻隨之從眼角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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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血寶馬載著晁雲和雲卿道長一路狂奔，一口氣沖出去二十多裏。
已經將近戌時了，人睏馬乏。
晁雲擡頭看著眼前這條漫漫長路，別說是南平城，就連這離山都沒有跑出去。
再低頭看伏在馬背上的雲卿道長，手捂胸.口，不發一言，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昏過去了。
晁雲握緊手裏的韁繩，目光掃過雲卿道長那染血的長袍，心裏不由一沈：再這麽顛簸下去，只怕還沒跑到南平城，雲卿道長就堅持不住了。
左右一瞧，正好看到樹林裏蜿蜒出一條小路。
於是一狠心，將馬往旁邊一帶，順著那條小路，往樹林深處跑去。
山高林密，月影幽深。
暗夜裏辨不清方向，腳下的小路也越走越窄，到最後基本也看不清哪裏是路，哪裏是草。
晁雲心下著急，在馬背上小心地四處逡巡著，原本想找一塊平坦的地方，讓雲卿道長先歇一歇，沒想到轉過一道彎，再一擡頭，忽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茅草屋。
晁雲心下一喜，一把勒住疆繩，直接跳下馬來跑過去。
提劍扣門，裏面卻沒有人回應。仔細一看，那門竟然是虛掩著的。探頭往裏一看，裏面除了一個木頭大床，什麽都沒有。
似乎已經被廢棄了。
雖然看起來有些破敗，總歸還算個可以避一避風雨的地方。
於是晁雲便將雲卿道長從馬上扶下來，磕磕絆絆地送進屋裏的床上，又往懷裏去摸金創藥，突然想起來那瓶金創藥已經給春娘了。
只好退而求其次，將許晉給的保命金丹拿了出來。
一看，也只剩下最後一顆了。
好在還有黃天霸給的“大力金剛散”還有慕容夫人給的“清血化毒膏”。
反正是解毒和補人氣血的，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一並拿來用上。
正要去取腰間的水袋，一只枯瘦的手忽然伸過來攔下了她。
晁雲不解地看過去，只見雲卿道長半張著嘴，氣若游絲地對她說道：“......用不上了。”
晁雲心裏一緊，嘴上卻堅定地說道：“只有這些了，能不能成，總要試一試！”
說完不顧雲卿道長的阻攔，毫不猶豫地將藥丸放進他的手裏。雲卿道長拗不過晁雲，只得從床上欠起身.子，就著晁雲的水袋，將那藥丸吞了。
趁著雲卿道長還有些力氣，晁雲一鼓作氣，又將“大力金剛散”和“清血化毒膏”一並給他灌了進去。
也許是因為喝了幾口水，也許是那藥真起了作用。
過了一會，雲卿道長果真看起來好過一些。
“道長，剛才那些是什麽人？”晁雲忍了半天才問道。
雲卿道長似乎想了想，然後才慢慢說道：“他們身手敏捷，下手狠毒，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殺手......如果不是南楚朝廷派來的，就一定是穆林城手下的‘花細’。”
“‘花細’？”晁雲覺得奇怪，“穆林城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派人暗算你？”
雲卿道長長嘆一聲，“......穆林城曾是我的結拜兄弟，知道他當年做的那些齷齪之事的人，現在只剩下我和一個叫譚鐸的人了。”
“結拜兄弟？......”晁雲有些意外，“不過譚鐸早就死了，埋在清水縣的菩薩廟裏。”
雲卿道長顯然沒想到會這樣，看著晁雲半天沒有說話。
晁雲便將如何在菩薩廟發現譚鐸，又如何脫困，以及譚忠如何悲慘死去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雲卿道長聽了又是一聲長嘆。
“原來他也死了......穆林城還真是斬草除根啊。當年我為什麽要救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人呢？”
雲卿道長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卻異常痛苦地捂了捂胸.口。
晁雲看著雲卿道長，見他眼裏剛有了點光，很怕他洩了這股精氣神，趕緊勸他少說話，先休息。
趁著這個空檔，晁雲四處尋了些石塊、幹草和木柴，在床邊壘起個石窩，很快升起一堆火。
屋子裏終於有了些暖意。
又把馬鞍卸下來，取了墊在下面的厚厚的毛氈，勉強蓋住了雲卿道長那失血過多的身體。
“晁姑娘......”雲卿道長努力張著嘴說道，“不用再費事了，我不中用了......”
晁雲寬慰他道：“別說這些喪氣的話，不過流了點血，死不了人的，躺一躺沒準就好了。”
雲卿道長輕輕搖搖頭，也不說話，閉了會眼睛又慢慢睜開，忽然開口念道：“紅塵漠漠佛天遠，蓮子悠悠禪露寒。寶經何需尋貝葉，藏珠一念紫雲間。”
晁雲原本皺著眉頭，這一刻突然瞪大了眼睛，急忙將藏在胸前的木牌拿出來，又驚又喜地問道：“道長，那個要來找我的人，難道就是你嗎？！”
雲卿道長看著那塊木牌，眼裏忽然閃了一下光，嘴角漫出一絲欣慰的笑。
“其實要來找你的是一群‘薛門’中人。這首詩是當初功績先生刻在清虛佛龕上的，一塊留給了你，剩下的留在我們身邊，只為了將來舉事，繼承將軍遺志，恢覆南北統一。”
也許說話太費精力，雲卿道長休息了一會，似乎攢夠了力氣又繼續說道：“雪狼寨其實是我們的驛站，對外只說是做過路客商的生意，實則是聚集人馬，等待時機。燕山王化名燕九風，此前組成的‘雲澗司’，就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來南楚尋你的。”
晁雲一直聽著，好一會才壓下“嘭嘭”的心跳。
“尋我？那麽說我不是南楚的人？”
雲卿道長忽然瞪起了眼睛。
“南楚不過是外戚專權，自封為王，在信安府弄出來個不倫不類的朝廷。那真命天子，當然是在我們北齊的都城——青江府，你也自然是北齊的將門之後。”
晁雲忽然想起來之前穆金曾說過的話。
“那麽說我爹也不是什麽背信棄義、賣主求榮之人？”
雲卿道長一聽這話氣得直喘！
“這是哪個混賬王八蛋在胡說八道！將軍功勳卓著，忠肝義膽，若不是當年被穆林城聯合周坤等人洩露軍機，也不至於腹背受敵，自刎殉國。若是將軍還在，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穆林城，就是當年名噪一時的李康明，也不過是我們薛將軍的手下敗將。”
晁雲聽到此處，不由暗自嘆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父親一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怎麽可能是一個陰險猥瑣的鼠輩！”
雲卿道長不知道晁雲心裏的波濤暗湧，只兀自說道：“將軍逝去後，我們趁著天黑將他的遺骨搶了回來，後來埋在了鳳丘。”
晁雲插言道：“所以每年的七月二十二其實就是我爹的忌日。因為我爹最喜歡吃的就是雲吞面。你住的那個紫雲道觀，應該也和這木牌上的詩有關吧？”
雲卿道長頓了一下，“功績先生說你‘穎悟過人’，今天看來果真不假。不錯，將軍的忌日是每年的七月二十二，我住的道觀也的確就叫紫雲道觀！”
“道長，我還有一事不明。”晁雲往火堆裏添進兩根木柴，又繼續說道，“既然晁先生知道我的身世，為什麽這麽多年不來與我相認？還有，我娘為什麽沒有和我在一起？”
這句話好象勾起了雲卿道長的傷心往事。
雲卿道長長嘆一聲，“當年所有的家眷原本都要提前送去江北，可是夫人不肯離開將軍，所以將軍被圍自刎之後，夫人也悲憤之下自縊身亡。我們只得護著你一路闖關，為避兇險，不得已在清虛佛龕上刻首詩讓你和奶娘暫且避居鄉下。其實後來功績先生去找過你們，只不過被穆林城這個老賊搶先了一步。”
緩了口氣，雲卿道長又繼續說道：“好在奶娘拿走的那個清虛佛龕是個贗品，搶了也就搶了，只可惜錯過了救你。你手裏的木牌和清虛佛龕原本是一體，我們想著兩邊各拿一份，等日後相見，各自拿出手裏的信物，兩邊一對上，你便知道我們是來找你的人......”
“將軍兵敗京安江，‘薛門’虎將折損近半。南楚又緊緊相逼，風高浪大，我們無法過江，只得收拾殘部，將虎符放進清虛佛龕裏，鎖在紫雲道觀的一個暗閣裏，以此做為信物，立誓定要收覆失地。我們隱性埋名在南楚各地，就是等著南北統一的這一天。”
說到這裏，雲卿道長突然恨了一聲，忍不住捶了一下床板，表情十分痛苦。
“唉！都怪貧道當年貪酒誤事，讓穆林城鉆了空子，假扮成功績先生的模樣，將真的清虛佛龕騙走。沒有了信物，也無法自證身清，所以才引來如此禍端！”
晁雲靜靜地聽著。
雲卿道長說到激動之處，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雲卿道長望向晁雲，“我恐怕等不到了，但你一定要努力，不可辜負了父輩的期望，南北統一的大任，就在你們身上啊。”
晁雲咬著牙點了點頭。
“道長，我都記下了，你安心養傷吧，等到南北統一、國泰民安的時候，我一定提著幾壇老酒，去你的道觀暢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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