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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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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頻發

那聲音聽上去沙啞低沈,異常難聽,好象被人勒住了脖子,只留出一道窄縫,勉強在往外擠。

晁雲心裏一緊,擡手按在“赤月”上,慢慢站了起來,警惕地望向石壁。

其餘的人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束發提刀,準備應對不測。

“是我們。”晁雲壓低了聲音說道,擡手按下了大家的躁動,眼睛卻盯著那面石壁,有條不紊地收了餅,從懷裏摸出玉牌,借著火光,向對面搖了搖。

“哦?!......”

那聲音似乎揣測了一下晁雲的身份,接著石壁忽然“哢哢”數聲響,竟然來了個乾坤大挪移!原來好好的一面石墻,楞是從中間分裂開來,露出來裏面一個精瘦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兜頭長袍,象個索命的無常鬼!

這是個什麽玩意?

晁雲不動聲色地盯著那人看了半天,那人也拿眼神掃著洞中的這些人。

一時竟誰也沒有再放聲。

晁雲用餘光左右看了一下,忽然看到郭郊胖大的身體因為穿著一件不合適的衣服,幾乎是衣不避體。

雖然天熱他一直敞著胸懷,但那肥碩的肚皮還是掩不住它的去勢,滑過衣襟,挺了出來。

晁雲匆忙向前走了幾步,掩住郭郊,剛要開口說話,裏面的人卻突然說道:“既然是‘花細’,怎麽還不懂寨裏的規距?”

晁雲聽著暗自一楞,幹脆就坡下驢,當胸抱拳一禮,點頭含笑道:“對不住啊,兄弟們剛回來,走累了,這山高林密,也沒個幹凈的去處,只是暫且在此歇息,這就離開。”

說完沖眾人一使眼色,眾人會意,收了幹糧,默默地隨著晁雲往洞口走去。

眼看著就要出洞口了,後面的郭郊不知道被什麽東西跘了一下,腳下不穩,忽然一個趔趄跌了出去,正撞在旁邊的石壁上。

也不知道他碰到了什麽機關,石壁的一側突然陷了下去,露出了隱在裏面的兩排弓弩!

眾人不禁大吃一驚,以為遭人暗算,紛紛轉身拔.出刀劍!

那人這才發現蹊蹺,突然沖他們嚎叫一聲:“不對,你們不是‘花細’!”

話音剛落,石壁象是被人按動了機關,驟然合攏!那兩排弓弩也象是被人操弄了一般,同時發出一陣駭人的嗡鳴聲,眨眼便搭起了弓弦,如雨的箭矢頃刻間噴洩而出!

晁雲的瞳孔驟然一縮!

一個箭步飛身上前,用“赤月”搶先擋開箭雨,手中的鐵砂同時激射而出,對著石壁裏的那人就沖了過去!

“赤月”掀起狂風,象一道光,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身後的眾人也揮舞著各自的活計,使出渾身解數,只聽著“劈裏啪啦”一陣亂響,咒罵聲響成了一片。

情急之下,晁雲也來不及細想,劈開箭雨,在石墻轟然合攏的最後一刻,搶身擠進了石壁。

匆忙間擡眼一看,不覺一楞。

原來這石壁後面藏著一個巨大的石屋,入眼處有幾張石臺,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裏面裝著一些紅黃藍黑各色藥粉,迷漫著一股隱隱的甜膩之氣。

旁邊羅列著若幹個木架,上面整齊地架放著花色各異的綢布。而在另一側的墻上卻鑿成了偌大的一個藏寶閣,上面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有鬥篷、竹籃、女子的衣服頭飾和一些修好的竹篾,甚至還有幾張人皮面具!

那人龜縮在角落裏,瞪著一雙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晁雲提著“赤月”一步步逼進,劍尖泛著寒光,正不斷地迫近自己。

看看退無可退,那人突然“撲通”軟倒在地,忍不住放聲哀嚎:“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小人只是一個小小的民間手藝人,手無縛雞之力,在這裏只是混口飯吃而已,你就放過我吧!”

晁雲眉頭一皺,提劍小心地提防著。

“你不是穆風寨的人?”晁雲謹慎地問道。

那人浮起一臉的委屈,哭喪著臉低頭說道:“小人本是清水縣裏的手藝人,被穆風寨的人抓來做事,至今已經有五個年頭了。”

“抓來做事?”晁雲盯著他重覆道,“做什麽?!”

那人擡手指著墻裏的百寶閣有氣無力地說道:“就做些女子常用的東西,香粉、花鈿什麽的,也做些其它的東西。”

晁雲面色一沈,劍尖一挑,將那人的帽兜挑落。豁然發現,這竟然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人,可惜的是原本清俊的臉龐現在卻布滿了傷疤,橫豎糾結,毫無章法。好象有人把那臉上的肉都揪成了小山,胡亂地堆在他的臉上,分外醜陋。

晁雲的眉頭皺得更深,“只是做些女子常用的東西為什麽要把這裏列為禁地?外面還要加配弓弩?!”

那人搖搖頭,“外面那些弓弩是小人自己做的。先祖蔭庇,小人雖是一名手藝人,可也還會做些機篁和火器,但火器威力太大,極易造成傷害,所以這裏一向被寨裏列為禁地,只怕有人無意闖入,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晁雲盯著他,“既是脅迫,為何不逃?”

那人無力地嘆出一口氣,“我身上被他們下了一種蠱毒,不吃藥緩解就會渾身疼痛難忍,能逃到哪裏去呢?”

晁雲盯著他看了片刻,正自琢磨著,忽然聽到石屋外發出“嘭嘭”的撞擊聲。

晁雲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在裏面耽誤了這麽久,於是沈聲喝道:“把門打開!”

那人似乎也嚇了一跳,窺著晁雲的臉色,低低地答應了一聲,緩緩站起身來,小心地避過晁雲的“赤月”向門口走去。

就在將將要走過藏寶閣的時候,那人的手突然扶了一下藏寶閣上的竹籃,一股白煙猛然從籃底噴了出來!

晁雲大驚!一個旋身躲了開去,迅速擡手掩住了口鼻,隨之一劍刺去,卻聽到“轟”的一聲巨響,接著是一種尖利的聲音劃過耳際。

令人牙酸。

等到白煙散盡再一看,哪裏還有那人的半點身影!竹籃和藏寶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立在晁雲面前的,竟然是一面石墻!

晁雲仔細察看了一下那股煙氣留下的粉沫,發現那不過是些築屋用的白石粉,並無毒性。

她盯著那面石墻看了半天,目光漫漫凝在了墻底一處不起眼的小小突起上。這突起表面凸凹不平,乍看起來就象一塊殘缺的石料,和旁邊的地面連成一片,十分普通。

晁雲蹲下.身去伸手推了推又扭了扭,但那突起好象和石墻是一體的一樣,任晁雲如何扭,它就是紋絲不動。晁雲又向上拔了拔,向下按了按,突起仍舊未動分毫。

晁雲站起身來咬著牙想了想,深吸一口氣,突然擡起腳來用力向下踩去!

只聽“吱吱呀呀”一陣亂響,面前的石壁勉強升了上去,露出了裏面的藏寶閣。

晁雲盯著藏寶閣,輕蔑地一笑,慢慢地說道:“出來吧,不然我就把你這裏所有的東西都砸個稀巴爛,再放上一把火,到時候,你再想出來可就難了!”

隔了一會,只聽一聲輕響,藏寶閣竟然被人從裏面拉開了一道縫,那人苦著一張臉低著頭從裏面走了出來,對著晁雲連連作揖。

“英雄,我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啊,我連只雞都不敢殺,你就放過我吧!”

“沒做過壞事你心虛個什麽!”

“我害怕你們殺了我啊!”

“平白無故的,我殺你做甚!”

那人猛然擡起了頭,吃驚地問道:“難道你們不是來打穆風寨的?”

晁雲也是一驚,她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個人,豁然發現他的手裏似乎攥著個什麽東西。

晁雲暗叫一聲:“不好!”

只見那人趁著晁雲分神,擡手一揮,一道銀光剎那間向晁雲劈去!

竟然是一把短刀!

晁雲急忙側身,險險避過,手中的“赤月”也同時刺了出去!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那人的短刀怎比得上晁雲的“赤月”!很快便落了下風,被晁雲重新逼到了角落。

短刀被“赤月”挑落在地上,黑袍也被“赤月”劃成了破布。

那人緊貼著石壁,眼裏充滿了絕望,突然發狠地長嘯了一聲!

再一看,那人頭一歪,已經倒在了地上,嘴角正緩緩往外冒著黑血。

晁雲一楞,走近了一探,鼻息全無。

再一翻手搭上心脈,果然已無力回天。

晁雲皺著眉頭盯著地上的人看了半天,起身收了“赤月”,往藏寶閣後面的石屋再望一眼,這才發現這山洞果真是別有洞天。

這一間間的石屋彼此相連,不知通往哪裏,渾然天成。

而裏面的這一間空間更大,看上去卻破亂繁雜,更象個柴房。

外面的撞擊聲仍在繼續,晁雲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從那些瓶瓶罐罐上一一劃過,忽然凝在一個角落,那角落比其它地方都高出許多,好象是為了突顯更重要的物件。

晁雲瞇起眼睛仔細看了看,五指並攏突然拍向石臺!

只聽“啪”的一聲輕響,石臺的一角忽然陷了下去,露出了裏面一個精巧的機簧。

晁雲哼笑一聲,輕輕一擰,那旁邊的石壁果然又從中間“哢哢”地向左右分裂開來,露出了外面一張張驚訝的臉——最近的幾個人手裏正捧著一根粗壯的樹根!

“二當家的!”眾人丟下樹根,不等石壁完全裂開就蜂擁而至,將晁雲圍在了中間,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有人看到了歪在角落裏的手藝人。

“他死了?!”

晁雲掃了一眼身後,簡短地說道:“嗯。兄弟們還好麽?有沒有人受傷?”

“都只是擦破了些皮,沒什麽大礙。”

“那排弓弩都讓我們給砸了!”

晁雲點點頭,出了石壁,挑眉一看,果然。

郭郊在一旁提醒道:“二當家的,這裏已經是穆風寨地界了,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盡早離開吧。”

晁雲點點頭,回頭又望了望角落裏的人,隨之一揮手,帶著一群人奔出了山洞。

在往前走的一段路上,晁雲一直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當中的一個細節突然跳進了腦海:摸脈門的時候,那手藝人的手臂異常的冰冷,好象個死人一樣,沒有半分溫度。

晁雲猛然醒悟過來,大叫一聲:“不對!這裏面有詐!”

隨即帶了幾個人迅速折了回去。

只見山洞裏石壁大開,滿地碎屑,裏面卻空空如也,角落裏哪還有那個飲恨自盡的人?!

“怎麽回事?”有人問道。

“那個人是在裝死!他身上貼了一層假人皮!”晁雲憤恨地說道,“這裏一定還有一條出口!”

“那我們要找到他嗎?”

話未說完,已經有人開始在四處翻找,一個兄弟氣不過,將石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砸了個稀巴爛。

結果在一堆彩錦下面果然找到了一個機關,但是怎麽按都沒有反應。

“可能是從裏面給鎖死了。”

晁雲點點頭,“不能再耽擱了,我們得盡早趕到穆風寨!”

說罷也不多廢話,直接吩咐人將洞口用大石封住,領著人趁著夜色,直奔穆風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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